作品相关 (2)(1 / 1)
,否则,将他逼急了他真能挥着菜刀去将那三家人都砍了,左不过尝一命的事情。
寿哥儿眼睛最尖,哥哥姐姐们还在很远的地方呢,他就瞧见了,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
“哥哥姐姐......”寿哥儿是早产儿,才将八个月就落地了,身子骨弱,细声细气的,平日里卫三娘都不准寿哥儿在外面多呆,怕他吹了冷风受凉。
朱福也是老远就瞧见便宜爹跟便宜娘了,还有家里最小的弟弟寿哥儿,她抓着买给寿哥儿的糖人,一路飞奔了来,将糖人递给寿哥儿吃,然后伸手要抱他。
卫三娘刚刚还没哭呢,此番见到儿女都好好的,却是气哭了,一巴掌打在朱福屁股上。
虽然不疼,但是将朱福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便宜娘抱住了。朱福知道这是便宜娘担心自己,嘿嘿笑着说:“娘,您别哭了,我跟妹妹这不是好好的回家来了嘛......娘,寿哥儿身子弱,咱们进屋吧。”
卫三娘这才擦了眼泪,伸手戳朱福脑门,训道:“下次身边没有几个大的陪着,不准走远,否则你能回家来,娘也不让你进门了。”
朱福自知这件事情自己有错,她害一家人都担心了,便笑着应了。
寿哥儿抓着糖人舔了舔,可开心了,一个劲往朱福怀里蹭,要二姐姐抱。
多了这十多两银子,家里似乎一下子就阔了起来,总之这个年是不用愁了。朱喜跟沈玉珠抬着米面进了厨房,然后开始刷锅的刷锅,烧火的烧火,洗菜的洗菜,朱福也想去帮忙,却被卫三娘拉住了。
将女儿拉到一边去,卫三娘问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那张发财是什么样的人娘清楚,他怎么可能轻易就给了你十五两银子呢?”
朱福想了想,觉得贩卖私盐此事事关重大,在她还没有确凿证据的之前,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不让他们知道是为了他们好,毕竟她在张发财那儿,也是没有明着说的。
贩卖私盐,罪责重的话,可能是死刑。
若是此时说出来,只会叫一家子人都跟着担心受怕,日子不会好过。
朱福自然不会只为了十五两银子就昧着良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过是利用张发财的心虚先拿回自己家应得的银子罢了,来日方长着呢。
朱福里子已经是成年人,她行事有自己的一套方式,所以她此时是不会说的。
因此,便笑着蹭到卫三娘怀里道:“娘,您还不知道呢,我之所以会生病,就是被舅母家的胖丫头推下水的。我往日忍气吞声惯了,这次差点连小命都没了,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带着暖姐儿去找胖丫头算账的。当时大姨二姨一家都在,我就打开他们家大门,站在门口喊他们家欠钱不还,左右邻居都知道了,大姨父这次是回来做生意的,估计是怕我们将他声音闹没了,就拿银子将我们打发了。”
卫三娘却是转移了注意力,问道:“福姐儿,真是香宝那丫头推你下水的?”
朱福狠狠点头:“我不会瞧错的,就是她!她刚刚也还当着我面说呢,说还要再推我下水去淹死我。”
卫三娘气得牙齿打颤,她的底线就是这几个孩子,若是谁敢动她的孩子,她可是不怕跟人玩命的。
朱福见便宜娘气得不轻,赶紧扶着她一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刚刚母女两人说的话,沈大娘也听到了,她笑着对卫三娘道:“大妹子,有些气是可以忍的,有些气却是不能忍的。你也别气着了,好在孩子们都好好的,往后得了钱得好好花在儿女们身上,禄哥儿可还没娶媳妇呢。”
卫三娘点头道:“这事儿也确实怪我,一味迁就,总想着毕竟是一家人......”
其实卫三娘夹在中间最是为难,谁叫她有那样一个见钱眼开、只认银子不认人的母亲呢。
要是爹还活着该多好,当初母亲为了丰厚的聘礼,死活要她嫁给柳世安做妾,还是爹做了主她才能嫁给老实人朱大的。朱大原是杏花村的人,家里世世代代种田为生,母亲非得逼着人家砸锅卖铁卖田又卖地,在县城里安置了房屋,这才勉强点了头同意。
这么些年来,婆婆一直跟着小叔一家住在杏花村,日子十分不好过。
想到这里,卫三娘叫来长子道:“明儿早上你拿了银子买些米面,再买些猪肉回来,给你奶奶送去。我记得上次你婶子来说,贵哥儿最近念书辛苦,你去隔壁林叔家买两只猪蹄,给贵哥儿吃。”
朱禄一一记在心里,点头应着了。
听说要去乡下奶奶家,原本蹲在墙角玩儿的暖姐儿跟寿哥儿都跑了来,个个卖萌撒娇起来。
卫三娘不答应,只点了朱福的名字道:“福姐儿,你陪着你哥哥去。”
作者有话要说:
☆、巧福姐初露厨艺
见娘只让大哥跟二姐去,却不让自己去,暖姐儿明显不开心起来。腮帮子鼓着,小嘴巴翘着,都能挂油壶了。
“娘都不爱我了。”暖姐儿低着头嘟囔,气呼呼的,“娘现
在只爱二姐姐了。”
卫三娘将寿哥儿抱到腿上坐着,将暖姐儿也拉到自己跟前去,颇为严肃地望着暖姐儿道:“你今儿犯错了,娘还没说你呢,你倒是又耍起脾气来。你都五岁了,还不如你弟弟听话呢,你瞧你弟弟都没说什么。”
小丫头脾气拧起来,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又听娘夸弟弟,就是没夸她,委屈地嘴巴一撇,就呜呜呜哭了。
“我没有出去玩儿,我是陪二姐姐去外婆家要钱的,我走了那么多路脚可疼了。”暖姐儿越哭越伤心,越说越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委屈,小胸膛起起伏伏的,打着哭嗝,“娘不爱我了,娘有了弟弟就不爱我了,哇哇哇哇哇。”
说完哭得更凶,小胖身子拐了个弯,像只小笨熊一样,就往厨房跑去。
卫三娘却是笑了起来,摇着头跟沈大娘道:“家里头五个孩子,就数她脾气最大,寿哥儿反倒比她还省心。大姐你是不知道,这孩子被我惯得有些娇气,家里所有人必须都宠着她都惯着她才好。但有的时候又懂事得很,尤其是福姐儿生病那段日子,不但给她二姐姐端汤端药,还能带着寿哥儿玩。”
寿哥儿安安静静缩在母亲怀里,听母亲提了自己,黑峻峻的眼睛滴溜转到母亲脸上,声音弱弱的。
“三姐姐带我找蚂蚁,我们找到好多蚂蚁,娘,可是现在墙角下都没有蚂蚁了,它们去哪儿了?”寿哥儿白净的小脸带着好奇,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娘。
卫三娘没有说话,朱福却摸着寿哥儿脑袋说:“天冷了,蚂蚁也怕冷,所以都躲起来了。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会自己出来的。”说完朝弟弟眨眨眼睛,又玩了玩他的小手,逗了他会儿子方对卫三娘道,“我去厨房帮长姐跟玉珠姐姐去,娘,你跟沈大娘说话吧。”
朱福走进厨房的时候,暖姐儿已经不哭了,此时的她,正蹲在灶台后面,捡着一旁的干柴火往扔进火里。
“二姐姐也来了。”见到朱福也来了,暖姐儿也不加柴火了,跑出来抱着朱福,养着小肉脸说,“二姐姐,我是不是惹娘生气了?我也觉得我不听话,总爱哭,寿哥儿都不哭,哥哥姐姐们都不哭。”
朱福实在太喜欢这个可人疼的胖妹妹了,抬手捏了捏她小肉脸,悄悄附在她耳边问:“那暖姐儿是不是真的特别想去奶奶家呢?”
暖姐儿狠狠点头:“我很想去,天气冷了,我想给奶奶暖被窝。”
“暖姐儿真孝顺。”朱福承诺道,“那呆会儿吃饭的时候暖姐儿要是主动向娘承认错误,并且保证下次不再使小脾气了,姐姐就答应你,明儿去奶奶家带着你一起去。”
“我要去跟娘承认错误,我往后再也不发脾气了。”暖姐儿已经等不及到吃饭了,她即刻就小跑着往堂屋去,一边跑,一边喊着娘。
沈玉珠羡慕道:“瞧你们一家多幸福,我家就我跟我娘两个人,冷冷清清的,一点都不热闹。”
朱喜一边刷着锅一边问:“那沈大哥什么时候回家来?”
沈玉珠一边捡着柴火一边说:“哥哥前些日子写信回来说,今年过年回来后就不走了,明年刚好是三年一次的乡试,他要留在家里复习功课,明年八月去省城参加乡试去。”
朱喜闻言恭贺道:“沈大哥回家来,你们母女也就有了依靠,往后也不必这般辛苦了。往后若是沈大哥再中了举,就可以进京参加会试去了,将来能当官呢。”
沈玉珠笑着说:“哥哥要是真做官,那我以后就是官家小姐了,看谁还敢抢我生意,我一定杀他片甲不留。”
朱福问道:“对了玉珠姐,你那豆腐摊是怎么回事?谁这么霸道抢了你的生意?”
提到豆腐摊生意的事情,沈玉珠又拉了脸来,垂头丧气道:“西大街卖豆腐的许家不是新建了一间房嘛,本来没有当一回事,可谁知道,前些日子许家不摆摊子卖豆腐了,在新盖的房子里卖起豆腐来,许家那小媳妇有几分姿色就自称是豆腐西施,成日站在铺子钱搔首弄姿的,人家都愿意去许家买豆腐。”
朱福却是听明白了,原本两家都是摆摊子卖豆腐,自然一家一半生意。可如今其中一方有了新的营销手段,百姓们觉得新鲜,自然是都愿意去许家买豆腐。做生意本来就是这样的,这根本不是什么事儿,人家标新立异,只要自己能够更加抓住消费者的心,到时候不怕没生意。
稍稍动了动脑袋,朱福就已经想到办法了,笑着对沈玉珠道:“明天我要去我奶奶家,估计很晚才能回来,要不后天我陪你一起去卖豆腐吧?”
“你陪我去?”沈玉珠摇头道,“婶子不会答应的,之前阿喜也说陪我去,婶子就没同意。”
朱福看了看姐姐朱喜,见她脸上爬上一抹红晕,立即就明白为何便宜娘不让姐姐去了。
“我跟长姐不一样。”朱福捂着嘴笑起来,“长姐已经及笄了,到了说婆家的年纪,娘近来肯定也物色着呢,所以不会答应她出去抛头露面的。我就不同了,我还小呢,娘肯定会答应我。”
见妹妹忽然说起这个来,朱喜抬起擀面棍就要敲
妹妹脑袋,凶道:“好啊福姐儿,你如今都敢当着玉珠的面编排我了,往后还不得造反,我非得打你一顿不可,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朱福赶紧抱住姐姐讨饶道:“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长姐,饶了我这回吧。”
“饶你也行。”朱喜脸蛋儿红扑扑的,跟擦了层胭脂似的,她将一边的锅铲扔给朱福道,“我一边坐着歇会儿去,你来做饭烧菜。”
朱福来厨房,本来就是准备亲手烧几样菜的,她刚刚不但买了米面,买了鸡肉猪肉,买了蔬菜,还带着暖姐儿去油坊打了一壶油回来。来这里这么些日子了,吃的菜没有一点油水,她都馋死了。
如今有了银子,还不得由着自己吃,该放多少油就得放多少油。
乌骨鸡已经添了香菇等佐料炖上,朱喜也已经将菜洗好了,沈玉珠已经把锅烧热起来,朱福先在锅底倒了一层油,油热了后将已经切好的青椒跟土豆倒进去,然后用锅铲翻炒起来。
朱喜望着妹妹倒的油,眼睛都绿了,她想阻止的,可是来不及。
“福姐儿,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刚才那么多油,够咱们家吃上一个月了。”朱喜只觉得肉疼,“你炒一个菜就用这么多油,也太浪费了。”
朱福满不在乎道:“长姐,往后咱们天天这么吃。”
油多炒出来的菜就是香,就算没肉,那香味也四处蹿起来。
暖姐儿跟寿哥儿从堂屋闻着香味就跑来了,两人还没有锅台高呢,眼巴巴站在锅台边,舔着嘴唇。
“这油多得都溅出来了。”朱喜一边心疼油,一边害怕溅出来的油会烫着弟弟妹妹,将一双弟妹捞了回去,“这里味道重,你们回去好好等着吧,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暖姐儿不肯,非要蹭在锅台边,嘴角都流了口水。
“好香啊,好多油啊,一定很好吃。”她吧唧着嘴巴,眼巴巴望着朱福用盘子将青椒土豆盛起来,递给朱喜道,“长姐先端过去吧,天气冷菜一会儿就凉了,我买了酒,叫爹娘跟沈大娘先吃吧。”
朱喜一边端着饭,一边使劲将一双弟妹给拽着走了。
油锅洗了,里面加了半锅的水,让沈玉珠烧柴火加热,朱福则捡起一旁已经洗好的上好五花肉,放在砧板上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切完之后刚好锅里的水也烧开了,将肉放进锅里煮,煮得差不多了,再捞出来,用筷子戳。
每块肉上都要均匀地戳出几个洞来,戳完之后再放水里煮,煮个七八分钟。
如此一番折腾之后,朱福才开始倒油炼油,然后将肉倒进去。后面还得炼糖,将糖炼热了再跟肉放在一起,加山楂片,煮上半个小时,再加酱油、盐等佐料,再将火弄小些煮几分钟,完了用盘子装上,撒上葱花,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就做好了。
其实这还是减了些步骤的,因为这里条件有限,朱福并未能真正发挥好。
但是即便这样,还是馋得各个都流口水,待沈玉珠将炖好的鸡汤也端上来的时候,大家才开始动筷子吃饭。
朱福将暖姐儿抱在身边,夹了一块肉来吹吹,稍微冷了些才喂她吃。
暖姐儿只觉得那肉刚进嘴里,还没嚼呢,就化了,然后满嘴都是香香的油汁儿,还有些甜甜的,她使劲睁着眼睛,小嘴巴蠕动着,一边咽一边看着碗里,吃完了张着嘴巴还要吃。
朱福自己品尝了一块,觉得烧得时间短了些,还是欠了火候。
围桌而坐的七口人,吃饭的时候一句话没说,一大锅红烧肉,一大锅小鸡炖蘑菇,还有一大锅饭,全都吃得干干净净的,像是已经用水洗过了一样。
他们老朱家,何曾吃过这样好吃的饭菜?那叫一个香。
晚上睡觉前,朱福给妹妹洗了屁、股洗了脚,然后一层层给她脱着厚重的袄子。
暖姐儿还念着那个味儿,想想嘴又馋了,将手指头伸进嘴里使劲嘬着。
“二姐姐,我往后还能吃到那么好吃的肉吗?我怕我吃不到了。”暖姐儿一脸期盼地望着朱福,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好多油啊,甜甜的,放到嘴里就化了,好好吃。”
“小馋猫。”朱福用额头碰了碰妹妹的,然后抱着她一起钻进被窝里去,搂着她说,“暖姐儿听话,以后姐姐天天做好吃的给你吃。”
“我听话,我最听二姐话了。”暖姐儿短胖的小肉胳膊紧紧抱住朱福脖子,肉肉的身子像个小暖炉一样,一直往朱福怀里钻。
小丫头许是白天闹腾累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朱福抱着妹妹,妹妹又香又软又暖和,冬天抱着睡觉最舒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福霸王训猴霸王
许是累着了,第二日朱福跟暖姐儿小姐妹俩,一起睡到了日上三竿。朱喜醒的时候,见两位妹妹睡得正香,跟两头小猪猡似的,她也不忍心叫醒她们,就由着两位妹妹睡,她自己则穿好衣裳做早饭去。
待得做好了香喷喷的早饭,又帮着弟弟寿哥儿穿好衣裳,见屋里头的两位妹妹还
没动静,朱喜便进屋叫人去了。
朱喜坐在床沿边,见两位妹妹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她笑着在两人脸颊上摸了摸,然后轻轻唤小妹妹道:“暖姐儿?该起床了,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要晒屁股啦。”见暖姐儿嘟囔一声后只翻了个身去继续睡,朱喜这才使出杀手锏来,凑到暖姐儿耳边说,“哥哥跟福姐儿在等你呢,暖姐儿,你还去不去奶奶家了?”
这一招果然是好用的,暖姐儿忽然将小肉身子翻过来,眼睛立即就睁开了,然后愣了会儿,嘴巴一张就哇哇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艰难地爬起来,然后小肉手够着自己袄子,开始自己穿衣。
“你们都起床了,就是不叫我,呜呜呜,我要去奶奶家。”她闭着眼睛哭,那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扑朔朔往外流,手上动作却是没闲着,“我再也不要跟你们玩了,呜呜呜,我要去奶奶家。”
朱福已经被妹妹的哭声吵醒了,她打了个哈欠,然后一把将妹妹抱进怀里去。
“你个小呆瓜,二姐姐不是还在这里吗?瞧你这傻乎乎的样子,快别哭了。”挠了挠妹妹睡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捧着她呆萌萌的小肉脸亲了一口,方才自己够衣裳穿衣裳。
见二姐姐还在,暖姐儿不嚎了,只是还不住打着哭嗝,白嫩嫩的脸上水淋淋一片,她原本纤长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后,显得更加浓密漂亮了。
“二姐姐,你会带着我一起去奶奶家吗?”暖姐儿真的有些被吓到了,她这个年纪正是既贪玩又黏人的时候,就怕大孩子不带着自己玩儿,因此一再认真地确认,“娘答应我了,娘说要我去,我也答应娘会乖的。”
朱福穿衣动作快,三两下就穿好了小破袄子,然后帮妹妹穿衣裳。
“带你去,二姐姐喜欢你,往后走哪儿都带着你。”朱福确实喜欢妹妹,她打小就羡慕那些有妹妹的人,以前她就一直幻想着,要是她有个岁数相差较大的妹妹的话,她一定好好带着她,给她买漂亮的发夹,给她买漂亮的裙子......如今她终于有了这样一个妹妹,可不得使劲疼着。
朱喜见两位妹妹都醒了,也不再逗她们,只对暖姐儿道:“哥哥一早就起床去买了米面猪肉回来,还雇了辆驴车,你们两个动作快些。”说着话她已经站起身子,又摸了摸暖姐儿脑袋,叮嘱道,“去了奶奶家里别太皮实了,听哥哥姐姐的话,知道吗?”
暖姐儿开心地应着:“长姐放心,我一定乖的。”然后手脚乱舞起来,“坐驴车喽,骑小毛驴。”
朱福按住妹妹乱动的手,帮她穿好衣裳,又给她梳头。
“暖姐儿,姐姐教你唱首歌,你听好啦。”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来,“我有一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暖姐儿学得很快,朱福只唱了一遍,她就能跟着一起哼唱起来。
待得两人都穿好衣裳梳好头发后出来的时候,暖姐儿已经能够很好地唱出这首曲子了,她心情很好,乐颠颠就跑到正安安静静坐在桌子边吃早饭的寿哥儿跟前,道:“寿哥儿,姐姐教你唱歌好不好?”
寿哥儿很乖,自己抓着汤勺舀了勺粥喝了,然后望着三姐姐笑。
暖姐儿将寿哥儿手上的汤勺拿了过来,又将寿哥儿跟前的碗端离自己近些,舀了一勺子粥吹了吹说:“三姐姐喂你吃,来,寿哥儿,咱们吃饭。好好吃了饭才能身体好,你才能长得像三姐姐这样胖,胖了才好呢。”
她一边喂弟弟吃粥,一边将刚刚学会的曲子唱给寿哥儿听。
朱禄已经将采买回来的货物都搬到雇来的驴车上去了,此番正站在门外,等着妹妹们吃完饭就可以出发了。
“暖姐儿,抓两个蛋,咱们路上吃。”朱福一边吩咐妹妹,一边抱起弟弟寿哥儿来,碰了碰他额头,“寿哥儿,在家等二姐姐好不好?”
寿哥儿点了点头道:“二姐姐,我不会哭的,天气冷,你们早些回家。”
“寿哥儿真听话。”朱福抱着弟弟,觉得他真的很轻,而且身子一直弱弱的,似乎风一吹就能倒了似的。
她记得便宜娘说过,寿哥儿是早产儿,不足月就出来了,怕是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往后得买些营养品好好补着才是。
见长姐来了,将寿哥儿递给长姐抱,朱福则牵着妹妹的手出去找长兄去。
朱禄站在门外,手上拉着那头小毛驴,见两位妹妹出来了,他黑俊的脸上泛起笑意来。
他弯腰一捞,就将暖姐儿捞到马车上去坐着了,回头还想抱朱福上车,被朱福躲开了。
“哥哥,我都多大了,我自己上去。”她将两块方布巾展开,一块裹着自己头,一块裹在妹妹头上,然后跳上车去将妹妹抱在怀里。
小城的冬天十分温和,处处透着叫人舒心的气息,不宽的街道两边摆着摊子,卖什么的都有。格局并不是那种四四方方的,到处都是不对称的建筑,小巧玲珑,温馨惬意。
朱福很喜欢这里,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小地方的人大多还是淳朴善良的。
从松阳县到杏花村并不十分远,赶驴车的话,也就一个多时辰车程,朱福兄妹三人赶到杏花村的时候,刚好到了吃午饭的时辰,村子里家家户户烟囱里都冒着青烟,村子里也安静得很。
暖姐儿见到了奶奶一家住的杏花村,开心地挣脱姐姐的束缚,要下车来。
朱禄将驴车停下,抱暖姐儿下车,又搭了把手,稳稳当当将朱福也扶下来车来。
这里已经是村口了,暖姐儿认得去奶奶家的路,下了车就自己往奶奶家跑去。
朱福帮着哥哥一起推着驴车,没一会儿功夫,暖姐儿忽然哭着往回跑,矮胖的身子踉踉跄跄的,双手左右开弓抹眼泪。
“怎么了,暖姐儿?”见妹妹哭了,朱福赶紧跑到妹妹跟前去,却见妹妹白皙的小脸蛋儿上忽然青了一块。
“这是谁打的?”朱福气得眼睛睁得圆圆的,黑溜溜的眼睛四处望,见不远处几个小屁孩从树上跳下来,手上正举着弹弓。
“呦,这边还有一个朱家的姑娘,兄弟们,开火了。”其中一个领头的小屁孩,瞧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瘦了吧唧的,身上穿着的破袄子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他说完就拉起弹弓来,瞄准朱福。
朱福才不怕呢,她简直气死了,都是些什么样家教的人,四五个十多岁的男孩子竟然用弹弓欺负一个才五岁的小丫头,她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将暖姐儿拉到一边去,朱福猛地朝领头的那个扑过去,扑倒了就打。
旁边几个一伙的想上来帮忙,但见到生得高大健壮的朱禄后,吓得掉过头撒腿就跑了。
“狗蛋儿,快跑,朱家会打架的来了。”
被朱福压着的小屁孩就叫狗蛋,他也想跑,可被人骑在身上动都动不了,他吓得差点哭了出来。
“姐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狗蛋儿见在劫难逃,赶紧服软道,“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们朱家人了,我再也不打朱贵了。”
“你打我堂兄。”暖姐儿小胖手指一伸,指着狗蛋儿气愤道,“你又欺负我堂兄,二姐姐,要替堂兄教训他。”
朱福掐着狗蛋脖子的手又用了几分力,咬牙哼道:“你敢欺负我们家贵哥儿?说,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姐姐你忽然变得这么厉害,我哪里还敢。”狗蛋儿讨饶道,“哪里是我欺负朱贵啊,村子里面的人都欺负他,谁叫他念书好又长得俊俏呢,而且家里还穷,不欺负他欺负谁啊。哎呦呦,姐姐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我跟他是一个村子的,哪能怎么欺负他,真正欺负他的都是别的村子的人。”
“那你也欺负了,你欺负了人就必须要道歉。”朱福以前练过,手上有些力气,她又因为生气,使足了劲,一把将狗蛋儿给拎了起来。
狗蛋吓死了,双腿站不稳,一下子又软趴趴跪了下来。
“朱家大哥大姐饶命啊,我真的不敢了,我保证我再也不欺负朱贵。”他脸吓得发白,身子都哆嗦起来,又抓着暖姐儿小手说,“妹妹,哥哥向你道歉,快叫你哥哥姐姐放了我吧。”
暖姐儿肉乎乎的小脸一歪,气呼呼道:“才不原谅你,你不是好孩子,让我二姐姐教训你。”
朱禄说:“狗蛋儿,你已经不是一次这样说了,还记得上次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你小小年纪就说话不算数,还在村子里称王称霸的,就算没有我们教训你,往后也少不得你的苦头吃。”
狗蛋儿最怕朱禄了,他自知求饶没用,趁朱福没在意,使劲推了她一把就跑了。
“这小子真猴儿。”朱福将暖姐儿抱了起来,跟着哥哥往奶奶家去。
奶奶郭氏跟着二叔一家住,住的是茅草屋,风一吹房顶就能刮走一层草的那种茅草屋。
作者有话要说:
☆、人穷就要挨欺负
南方的冬天湿气重,风都是沾了水的,呼呼吹在人脸上像是刀子割一样。朱福望着眼前这简单的两间茅草屋,想到了她以前小的时候在乡下看到的那种圈养牲畜牛羊的破屋子。
屋顶茅草被风刮得全都落到了地上,窗户上糊着的窗户纸也被风吹破了,站在外面都能透过缝隙看到屋里头的破木头床。
与其说那是床,倒不如说是搭在两张长条凳子上的一张板,睡觉的时候多动一下就能从上面摔下来。还没进屋,就已经闻到一股子霉味儿,是酸酸的腐臭味,像是很久没有晒到阳光的缘故。
“奶奶,奶奶,我来看您了,我带了好多吃的来看您了。”暖姐儿很兴奋,站在门口扯着尖尖的嗓子往里喊,喊了两声又绕到驴车跟前,欢快地跳着脚道,“哥哥,我们把送给奶奶的东西扛进去吧,奶奶肯定饿了,我们做饭给她吃。”
朱禄摸了摸暖姐儿脑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已经转身搬米面猪肉了。
没一会儿功夫,茅草屋里头走出一位妇人来,妇人生得粗黑健壮,黑黑的圆脸上带着笑意,见到朱福兄妹三人的时候
,那双眼睛里简直在放着光。
“你们来就来了,咋还带这么多东西呢?留着自己吃得了。”话虽是这样说,可当见到朱禄手上提着的是白米面跟猪肉的时候,她激动得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一个劲招呼道,“外头冷,快进来,都进来。”
“二婶,奶奶呢?”暖姐儿走到妇人跟前,养着小脑袋看她。
朱家二婶子余氏一把将暖姐儿抱起来,点了点她娇俏的小鼻子说:“奶奶在屋里头呢,她刚刚听到咱们暖姐儿叫她了,可开心呢。走,婶子抱你进去看奶奶去,好不好?”说完又笑望着朱福道,“上次听禄哥儿来时说,福丫头落了水,可养好的身子?”
朱福灵活地在余氏跟前转了个圈儿,甜甜笑道:“二婶你瞧,我已经大好了,一点事情都没有。不然的话,我娘也不会让我带着暖姐儿一起陪着哥哥来的。”她伸头往屋里望了望,想着刚刚那狗蛋儿说有人常常欺负堂弟朱贵的事儿,她问道,“婶子,贵哥儿呢?没在家吗?”
余氏一边抱着暖姐儿,一边拉着朱福手道:“走,咱们屋里头坐着说。”
拢共两间茅草屋,一间是朱二夫妻住的,另外一间则是年迈的郭氏跟孙子朱贵一起住的。
锅氏带着孙子住在东屋,朱二夫妻住在西屋,靠着西屋一角还有一间小的,朱福走近的时候特意伸头看了看,那是一间厨房。
若不是走近了瞧,还以为那是厕所呢,太旧太破也太臭了。
“是暖姐儿吗?刚刚在外头说话的是暖姐儿吗?”郭氏掀开又脏又厚重还带着一股子特殊气味儿的被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余氏抱着暖姐儿,大步走到床跟前道,“娘,是暖姐儿,还有禄哥儿跟福姐儿,他们带了很多米面跟肉来看您呢,是您孙子孝敬您的。”
“奶奶,我们买了肉给您吃,您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暖姐儿从余氏怀中挣扎下来,坐在床沿上,“让二姐姐做菜给你吃,吃了肉,身子就能好了。”
郭氏看看两个长得花一样的孙女,又看了看越发俊俏的孙子,她微微叹了口气。
余氏道:“娘,这好好的,您咋还叹气了呢。”
郭氏头发花白,她头发原本是全部梳到脑后抓了个髻的,因为长时间睡在床上的缘故,发髻都散了,灰白的发丝被钻进屋子的冷风吹贴在脸上,越发显得她蜡黄的脸干瘦如柴。
“贵哥儿呢?”郭氏左右望了望,见窗前那张木头桌子边没人,她望着小儿媳妇,皱眉道,“又让贵哥儿跟着他爹上山挖野菜去了?贵哥儿念书好,私塾里的先生都夸他好,你们怎么总耽误他念书呢。”zy
余氏心想,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光会念书有啥用,可她面上却笑着道:“贵哥儿念书累了,想出去走走,我就叫他跟着去山上挖野菜去了。”她搓着手,招呼朱福兄妹道,“你们坐着陪你奶奶,我去做饭去。”
“要二姐姐做饭,二姐姐做的饭好吃。”暖姐儿想到昨晚的肉了,又开始吧唧嘴来,“甜甜的滑滑的,好多油啊。”
朱福捏了捏妹妹小肉脸,转身对余氏道:“二婶,就让暖姐儿陪奶奶,我去帮你做饭吧。”说完推了推站在一边不言语的长兄朱禄道,“大哥,你去叫二叔跟贵哥儿回来吧,这都吃饭的点了,怎么能饿着。”
“快,将贵哥儿叫回来。”郭氏心疼老二家的独苗苗,催促道,“外头风大,别叫他吹了风。”
“娘,你就放心吧,贵哥儿身子好着呢。”余氏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朱禄道,“你二叔他们就在前面的鸡头山,应该就在山脚那里挖野菜,你去叫他们回来吧。”
朱禄应着声走了,暖姐儿又在奶奶郭氏跟前炫耀起她二姐姐在外婆家的英勇事迹来,还夸她二姐姐做饭好吃,做的肉她可喜欢吃了......朱福则伴着余氏一道进了那间像山间公厕一样的小茅草屋,也就是厨房。
米面猪肉猪蹄等是朱禄买的,油盐等一些佐料则是朱福从家里带来的,她就知道二叔家不会有这些。
今天没有做红烧肉,她怕暖姐儿吃多了肉对身子不好,今天做了土豆肉丝。
两个猪蹄是卫三娘吩咐了特地为贵哥儿买的,又烧了一大锅的饭,家里还有野菜,朱福顺手也炒了个野菜。
待得饭做得差不多了,朱福问余氏道:“二婶,村里有个叫狗蛋儿的,是不是总欺负咱们贵哥儿啊?这猴儿怎么这么皮,刚刚我们进村子的时候,他竟然用弹弓打暖姐儿!叫他小子给跑了,要我再叫我见到,非揭了他皮不可。”
余氏叹息道:“那狗蛋儿是村长家的孙子,金贵着呢,常常带着村里的一群霸王欺负年纪小的孩子。又跟贵哥儿在一所私塾念书,嫉妒贵哥儿得先生赏识,常常欺负贵哥儿。”
说到这里,余氏觉得日子实在太难了,竟然委屈得掉下眼泪来。
家里头穷也就算了,咬咬牙总能熬过去的,可凭啥要欺负小孩子呢?她的贵哥儿那么好,那么听话懂事,凭啥三番五次叫人欺负了。
朱福倒是没有想到模样五大三粗的二婶会哭,她赶紧
劝道:“二婶得往好的方向想,贵哥儿有十二岁了,书又念得好,完全可以参加童生试。等贵哥儿中了秀才,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到时候就是连村长也得敬畏三分。”
余氏越发委屈起来,用那双粗糙的手捂着自己黝黑的脸道:“咋不想考呢,可只眼前参加县试就难,县试要同村子的村民跟一位秀才保举方才能考试,咱们家这种情况,别说是能认识什么秀才了,就是村长那关也不过了啊,村长不让村民保举贵哥儿。”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朱福气得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身板都颤抖起来,自己家孙子书念得不好,竟然还阻碍人家孙子成龙成凤,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打小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爹妈的孩子自己本身遇到的不公平事情就多,她以前上学的时候,也遇到过跟贵哥儿一样的情况。她什么错也没有犯,就是因为学习成绩好,所以就得罪了那些家境好但成绩一般的学生。
尤其是她长得漂亮,又成绩优异,就碍了别人的眼。
后来各种奖学金,各种培训,以及公费出国留学的机会,都没有得到。这就是世道,走到哪里都一样,你穷就注定被人瞧不起。
便宜爹穷,所以外婆一大家子都欺负他,把他当免费苦力使唤。
朱福想着,一定要想法子赚钱,让自家跟奶奶一大家子都过上好日子。
外头忽然人头攒动起来,朱福望了望,见三五成群的村民都往一边跑,边跑似乎嘴里还边嘀咕些什么。
“这大中午的,这些人今天都是咋的了?”余氏也见着了外面的异常,但她见着那些村民是围着自己家三个男人的时候,惊讶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送头野猪搏前程
小破屋子的窗户纸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站在屋内,可以清楚看见外面的一切。
听得余氏的叫唤,朱福也赶紧顺着她目光望去,正见外面一群村民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在瞧些什么。因为自己哥哥朱禄个头高,所以站在人群中十分显眼,朱福唤了一声哥哥,赶紧撒腿就往外跑去。
朱福现在真是有些怕了,这朱家一大家子都是老实人,又穷又老实,她真怕自家人被那些无理取闹的人欺负了去。
暖姐儿也已经踉踉跄跄走了出来,在门外面见到自己二姐姐,她脆生生喊了一声,然后扭着小胖身子就朝朱福扑过来,紧紧抱住朱福的腰肢。
“二姐姐,那边好多人,我害怕。”暖姐儿悄悄躲到朱福身后面去,只探出一颗圆乎乎的小脑袋来偷偷看,“那么多人,还有狗蛋儿,他们都在对着两位哥哥指指点点的,是要打他们吗,呜呜呜,我害怕。”
“暖姐儿别怕,不是要打哥哥,他们好似在看什么东西。”朱福拍了拍暖姐儿肩膀,她想要走上前去看看那些人究竟看什么,奈何妹妹一直抱着自己,她知道妹妹是害怕了,所以直接将妹妹抱在怀里,带着她一起去。
朱禄见两位妹妹出来了,黑俊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像是立了大功一般,他推开人群朝朱福姐妹走来,笑得灿烂阳光。
“二妹妹,我打了一头野猪,咱们有新鲜野猪肉吃了。”朱禄是个大块头,老实巴交的,说完话就伸手抓头发,即便是对着自己的亲妹妹,也是寡言少语的,不知道多说些什么。
暖姐儿听说有野猪肉吃,早没了起初的恐惧,立即朝长兄伸出手来。
“哇,又有猪肉吃了,还是野猪肉呢。”暖姐儿要哥哥抱抱,朱禄便伸手将她接过来,然后扛到肩膀上骑着,暖姐儿坐在高处,可以清楚看见已经死透了躺在地上的肥野猪,她一双眼睛亮亮的,“好肥的猪啊,肉一定很好吃,肯定比家里头的猪肉好吃。”
村民们本来羡慕不已,听得暖姐儿说野猪肉比家养猪肉好吃,他们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鸡头山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常年有山猪出没,这些山猪可凶悍得很,若是有人进了鸡头山,绝对是逮着人就咬。几年前,有人到山里去采蘑菇挖野菜,可不就是被山猪给咬死了么。
自那之后,附近村民们就再也没有敢只身一人进山的,更别说是有人能够打头野猪回来了。
“朱老二,瞧你瘦了吧唧的没有几两肉,怎么就能打了头野猪回来呢?”村民们流过口水后,有的渐渐起了心思,想要分一杯羹,于是叫唤道,“怕是这山猪本来就是死了的吧?是你捡了个便宜回来,要是这样的话,这便宜得要带着咱们一起占才行,你们说是不是啊?”
有便宜占谁不想?如今又有人带头说出了这句话来,村民们个个点头附和。
暖姐儿见有人跟她抢野猪,气得小肉脸绷得紧紧的:“野猪是我哥哥打的,不能给你们吃,是我们家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鸡头山可是咱们杏花村的,朱老二又是在山上捡来的死猪,这猪当然也是我们的。”说话的人正是这村里头唯一的屠户,姓张,他平日里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也想进山打野猪去,可是一想到那被野猪咬死
了的人,就不敢进山。
他有那贼心,却没那贼胆,如今见别人打着野猪了,心里难免不嫉妒。
“是啊是啊,这野猪是咱们杏花村的,家家得分肉吃。”见有两个人带头说话,又素来知道这朱家老二是个好欺负的,村民们乐呵呵地占着便宜,“张屠户,你不是杀猪的吗,你来给我们分肉。”
说罢,已经有热心的村民递上了柴刀来。
“我看谁敢动!”朱福一直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她原本是想看看,这群人到底能无赖到什么程度,如今瞧着已经有动手来抢野猪的架势了,她再也忍不了,跳了出来,问朱禄道,“大哥,你别不说话,你告诉这些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这头猪到底是怎么死的?”
朱禄沉默了半饷,这才开口道:“我去山脚下找二叔跟贵哥儿,到的时候,就见一头野猪从山上冲下来,瞧着就要往贵哥儿撞过去了,我当时也没来得及多想,捡起地上的粗木棍就照着野猪喉咙戳了过去,那野猪就死了。”
朱福双手叉腰道:“你们听见没有?是我哥哥用木棍捅死的,见到的时候可是活的,如果不是我哥哥英勇本事,这头猪现在说不定就已经闯到村子里来到处咬人了,你们一个个哪里还能好好站在这里闲扯。我哥哥间接救了你们一命,你们不感恩也就罢了,反倒还做出这等恩将仇报的事情,咋能这么没良心呢。”
“嘿,你这臭丫头,我说这猪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哪里来那么多废话。”说罢扬手抬起砍刀,吓唬道,“小丫头片子,瘦胳膊瘦腿的,别在这里碍事。”
朱福抓住他话中漏洞,夸大道:“你们听见没有?这张屠户想要独吞这头猪,他说这头猪是他的,还要我们不要说那么多废话。”
“是啊,张屠户,这猪哪里是你的了?这明明是人家带回来的,我可告诉你啊,别想吃独食。”
大家七嘴八舌叫唤着,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声喊了一句:“村长来了。”
挤在人群中正垂涎美味野猪肉的狗蛋儿见自己爷爷来了,立即跑到村长跟前去,撒泼道:“我不管,我想吃野猪肉,我还从来没吃过野猪肉呢。瞧这头猪这么肥,肯定肉也好吃。”
朱福望着眼前这位年过半百的老者,瞧着不怒自威,颇有几分威仪的样子,她眼珠子转了转,在村长开口前,立即抢话道:“村长,您来给评评理。这头野山猪是我哥哥打回来的,张屠户非得说这头猪是他的,村民们都可以作证。”村民们七嘴八舌说了几句,也不知道都在争吵些什么,朱福又道,“这鸡头山是咱们杏花村的,您又是杏花村的村长,要说一句这鸡头山是您的,真是一点不过分。”说起拍马屁的话,她到底有些脸红,但为了贵哥儿前程,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道,“所以,这头猪不论是活是死,都该归村长您所有,这赶巧村长您来了,您要是不来,我二叔跟哥哥都说要给你们家送去呢。”
暖姐儿听说自己二姐姐要将野猪送给别人,心里委屈,嘴巴一咧就哭了。
站在村长身边的狗蛋儿立即朝暖姐儿扮了个鬼脸儿道:“就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吃不着,你吃不着。”又仰头望着村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爷爷,咱们将这头野猪扛回去吧,杀了今儿就吃。”
村民们听说朱福将野猪让给了村长,个个都肉疼,这杏花村里谁不知道村长赵仁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野山猪若是在朱家手里,他们还能吃上一口肉,要是在赵仁手里,连碗汤都没得喝。
见这事没戏了,个个都没精打采的,缩着脑袋回家去了。
赵仁原本是在家里吃饭的,忽然听说村里头的朱二家打了头野猪回来,他搁下饭碗就匆匆忙忙赶了来,为的就是想要凭着村长的身份占个大份儿,却没有想到,这朱家丫头将整头猪都让给自己了?
赵仁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来,望着朱家几口人,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再次询问道:“这猪......真是给我了?”
“当然是给您的,太应该给您了。”朱福一边说,一边对朱禄道,“大哥,您刚刚听到狗蛋儿说想吃野猪肉,不是还说要亲自扛着野猪给村长家送去吗?快,暖姐儿下来,哥哥要给村长家送猪去。”
暖姐儿哭得一抽一抽的,低着头玩着小胖手指,似乎不太愿意。
朱福将野猪送给村长赵仁,自然是有自己一番打算的,到底贵哥儿前程事大,不能因为暖姐儿想吃猪肉,她就不送了。
朱二还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可余氏见村长赵仁脸色明显比以往好了很多,她也明白过来,赶紧催促自家男人道:“你傻愣着做啥?别叫禄哥儿一个人扛,你得搭把手,跟禄哥儿一道给村长送去。”
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自家男人跟前,伸手使劲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朱二忍着没敢叫疼,赶紧弯下腰来,跟朱禄两人一人抱猪头一人拽尾巴,就往村长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
☆、憨哥遇见女捕快
杏花村坐落于鸡头山山脚下,背山靠水,虽然只有不到百户人家,但
是地理位置好,土地肥沃,气候温和,家家都以种水稻为生。
村子里的百姓没有多富庶,但是也不至于都如朱二家这般穷,每年上缴了一些税之后,余下的口粮足够解决一家老小温饱问题了。甚至有些人家会在家里附近空旷的地上种些时兴的蔬菜,等菜熟了也会拿去县城里卖些钱。
总之,南方小镇,雨水多,土地肥沃,百姓们年年丰收,日子颇为红火。
之所以朱二家过得这般穷,那是因为老朱家的几亩田地,都是在山脚下最不好的地段。每年产量不高不说,田地还少,上缴了税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多少了。朱老太太郭氏又身子不好,家里头贵哥儿还得念书,整个家都靠着朱二夫妻靠种田支撑,日子实在过得苦巴巴的。
要说在二十年前,这老朱家也是杏花村比较富庶的人家,十几亩水田,两个能干的儿子,老两口也早已经存了两个儿子娶媳妇的钱,只等着家里再添上几口人呢。奈何长子朱大瞧中了城里的姑娘,那城里的人家哪里能舍得将女儿嫁到村子里来吃苦?所以,朱家老两口砸锅卖铁,将家里十几亩水田都卖了,又向外借了些钱,东拼拼,西凑凑,才勉强在城里买个巴掌大的小房子。
不管房子大小,到底是在城里有了家,女方家这才勉强同意。
后来的聘礼,又是借的外债,一大笔的银子,都是后来朱大靠打铁还上的。
因为自己娶媳妇基本上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下头还有个弟弟未成亲,所以朱大年轻的时候特别能吃苦,不但还了自己的债,还挣了足够弟弟朱二娶媳妇的钱。等朱二娶了媳妇,朱大才算是松了口气,可是气可以松,但是钱却不能少挣,因为还有两边的老人需要赡养。
这二十年,朱大没有一刻是闲着的,为老人为儿女,每日都是起早贪黑干活,忙忙碌碌打铁。
久而久之,铁打的身子也熬坏了,如今才四十出头的朱大,已然是不能再干重活只能在家好生将养着。全家的重担便就落在朱家大房老大朱禄身上,朱禄老实,底下弟弟妹妹多,家里如今光景又不比当年他爹,所以,比他爹当年为难多了。
朱福刚到这里的头几天,就摸清楚了朱家老底,谁是该帮着的,谁是没必要理会的,她心里门儿清。
二叔一家虽然穷苦,可这么多年来,不但养着奶奶郭氏,还一直坚持每年送些米面,情分着实难能可贵。堂弟贵哥儿书念得好,她既然占了人家堂姐姐的身子,自然要帮衬着些的。
有人想要断了贵哥儿前程,朱福岂能同意?自然是见缝插针见招拆招,使出浑身解数,也要将贵哥儿富贵之路上的钉子一个个清理了。这送村长猪肉,就是她做出的第一步。
赵仁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眼高于顶,后面跟着费劲抬着野猪的朱二跟朱禄。
余氏交代了丈夫几句,见丈夫总算开窍了,就带着儿子贵哥儿先回家去照顾郭氏去了。
暖姐儿一直哭着说想要再看那头肥肥的野猪几眼,朱福也有话还没说完,便抱着蔫蔫的妹妹一道跟着去了赵家。
杏花村里的百姓,家家户户都挨着,从朱二家到村长赵仁家,也就几百步路。
跟朱二家一比,这赵仁家简直就是天堂了,五间大瓦房,间间宽敞明亮,两边各又盖了两间小的房子,一间是茅房,一间则是厨房。瓦房外面院子也十分宽敞,那院子不是如其他人家那样用栅栏圈成的,而是实打实的跟砌房屋一样的材料,白色的院墙,黑色的瓦,甚至围墙上还摆着几盆花。
“你们将这头猪就放在院子里就行,不必抬进去了,我打算就在院子里将猪杀了。”赵仁挺着肚子,笑眯眯地望着那头野猪,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然后笑哈哈道,“朱二,辛苦了,回头我着人杀了猪,给你送一块肉去。”
“不给他送!爷爷,凭啥给他们家送!这头猪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猪肉只能我一个人吃。”狗蛋儿霸道得很,仗着自己村长爷爷在,早不怕朱福兄妹了,他甚至还敢挑衅地对朱福道,“你这臭丫头,刚刚还骑着我打呢,我命令你过来,让我打回去。”
朱福看都没看他一眼,这样的被宠出一身坏毛病的小屁孩她在前世的时候见过了,根本不需要理睬,你不搭理他,他觉得没意思,也就不惹你了。
“村长,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朱福将妹妹暖姐儿递给哥哥抱,她则笑眯眯望着村长赵仁,“其实这野猪根本不是什么事儿,村长您若是喜欢,往后每隔一段时日都可以给您送头野猪来。”
“竟有这等好事儿?”赵仁一百个不信,那鸡头山可是没有人敢进去的,能猎一头就是运气,哪里能经常猎得野猪?赵仁上下打量朱福,咧着嘴巴摇头笑,“可别说大话,你一个黄毛丫头片子,哪来说大话的本事?女娃娃还是回家绣花去吧,别在这里瞎胡闹了。”
“谁说女孩子就该绣花的?”朱福还没来得及辩解,院子外头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女声,随即一个身量高挑的女子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女肤色偏黑,五官端正,中等身材,中等偏上一点的姿色。
据朱福目测,此女足有一米七多的个头,跟哥哥朱禄站在一起,两人瞧着倒是挺般配的。
“绣花,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这过年可还有些时日呢。”赵仁一脸不满地望着这个叫绣花的女子,“你叫爹说你啥好?女娃娃不在家绣花种地,成日就知道舞刀弄枪的,竟然还异想天开地说什么去当捕快......”
赵仁还没说完,就被闺女给截断了话,那绣花道:“爹,我早说了我不叫绣花,我已经改名叫赵铁花了......还有啊,谁说我当捕快是异想天开了?谁说女人就该在家种田绣花生孩子了?凭啥呀!我在安阳县衙门里头当捕快当得可好了,抓了不少小毛贼呢,不比那些大老爷们差。”
“真的?”赵仁立即露出笑脸来,将手伸到赵铁花跟前,“银子呢?”
赵铁花将包袱一丢,就扔到了她侄儿狗蛋儿怀里,然后双手叉腰朝她爹走来,一脸疑惑:“什么银子?”
赵仁脸立即又板了起来:“当然是你当捕快的俸禄银子!爹可打听过了,在咱们松阳县当捕快,一个月可是有三两银子哩,安阳县只多不少吧?你这次离家也有好几个月了,少说也得存了十两银子,快,将银子拿出来孝敬你爹。”
“我没有银子。”赵铁花一脸无辜。
赵仁气得跳脚:“怎么可能会没有银子?你再怎么吃喝,一个月也花不了三两银子啊!你是不是有钱自己藏起来了?绣花......”
“是铁花!”赵铁花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腰间挎着一把柴刀,颇有威仪的样子。
赵仁最治不住的就是这个小女儿,改名就改名吧,他现在在乎的是银子。
“好好好,铁花......”赵仁服了软,声音也低了些,“你自己改名字爹不管你,不过,你如今已经十八了,早该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你要是再不寻思嫁人,往后得每月给家里银子,否则,这个家就不让你住。”
赵铁花无所谓地耸肩道:“爹爹,第一,我是真的没有银子,虽然在安阳县当捕快每个月有三两银子,可是我把那些钱都送给家里吃不上饭的穷苦人家了。”见她爹急得直跺脚,她不给他爹接话的机会,赶紧又说,“第二,我没打算嫁人,而且,我也没打算住在家里吃闲饭,我打算去咱们松阳县县衙瞅瞅,争取在咱们县城谋个捕快当当,到时候,自然是住在城里面的。”
“你!”赵仁气得脸都绿了,他用痴肥的手掌抚了抚胸口,这才好了些,“你简直是气我了,竟然将白花花的银子送给人家?谁穷?谁那么穷能有你爹爹穷?你这作死的丫头,你真是太不孝顺了。”他顿了顿,又质问道,“什么在松阳县衙门找差事?你安阳县的差事不干了?”
赵铁花义愤填膺地道:“安阳县的县令就是昏庸无能,一点实事不做,成日就在想着如何讨好知州大人。哼,在他手下做事,这也不许,那也不行,可憋屈死我了。我赵铁花将来可是想进六扇门当名捕的,跟着那样的官儿能办出什么像样的案子来?所以,我就一脚把他踹了,然后背着包袱回来了。”
赵铁花无视他爹的捶胸顿足,直接望着朱福一家人,然后点了朱禄道:“傻大个,你将猪背到俺家作甚?俺家又不是穷苦百姓,不缺银子,你动作快些弄走,别脏了我家的地。”
银子已经没有指望了,如今这祖宗竟然还打起野猪的主意,赵仁顾不得心痛了,一把拉住闺女。
“这头猪是咱们家的,跟他们没有关系。”赵仁稳住闺女,然后对朱福一家道“你们走吧,赶紧走,别站在这里碍事了,都快走。”
猪不能白送,朱福望了赵铁花一眼,磨磨蹭蹭不肯走。
赵铁花道:“爹,您别骗我了,我刚刚回来的路上可都听到了。左右邻居都说,这猪是朱家猎的,你半路杀了出来,滥用职权,威逼利诱,愣是逼着人家把猪给你扛了来!爹,咱家住得好吃得好,什么都不缺,那朱二家住那种茅草屋,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您老何必占这种便宜啊!”
狗蛋儿最害怕自己的小姑姑了,小姑姑没在家,他在村子里称王称霸的,小姑姑一回来,他就蔫了,只敢缩着脑袋躲在一边。
“那朱贵抢我风头,就欺负他!”狗蛋儿此时很讨厌这个小姑姑,她凭啥不让自己吃野猪肉,愤愤道,“我要吃野猪肉,我要吃!”
“不许吃!”赵铁花双手叉腰,狠狠瞪着这个只会调皮捣蛋的侄子,凶道,“你要是再不听话,信不信我将你拎起来扔到山里去?那鸡头山里不仅有野山猪,还有凶猛的饿狼,那些狼最喜欢吃小孩子的肉。”
说完,还朝着狗蛋儿学了声狼叫,吓得狗蛋儿撒腿就哭着跑了。
赵仁见状,气得面部青筋暴露,胡子都抖了起来。
朱福见这久未相见的父女俩多半是杆上了,这爹爹赵仁爱占便宜,但是女儿赵铁花却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青年,要说朱福是十分欣赏这赵铁花的,一个古代女子,能有这般见地,实在是难能可贵。
不过,顾全大局,她还是选择笑着打哈哈。
“不若这样吧,这头猪咱们两家一人一半,村长,您看怎么样?”朱福笑眯眯道,“往后我们家若是再打着野猪,也一定会孝敬村长的。”
赵仁虎目圆瞪,朝着女儿赵铁花狠狠甩了袖子,然后说:“杀猪!”
这就是同意一家一半了,赵铁花知道这已经是她爹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因此也不再坚持,只是抽出腰间柴刀来,噼里啪啦一番捣鼓,就将猪扒了皮还精准地一分为二。
她随手一捞,就捞了一半扛在肩膀上,笑眯眯对赵仁道:“爹,女儿烧野猪肉给你吃啊?也算是女儿孝敬你的。”又转身朝朱福眨眨眼睛,“这半只野猪算是我借你的,往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出来,我赵铁花一定义不容辞!”
朱福道:“赵姑娘性子直爽又豪气干云,实乃是女中豪杰,很叫人钦佩。”
“拍我马屁呢?”赵铁花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小女孩,明明还是一个没有长开的黄毛丫头,白白瘦瘦的,个子也矮矮的,也就十二三岁吧,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精光,跟年纪并不相符,而且她刚刚面对自己爹爹可是一点畏惧都没有的,不由心里产生一丝好奇来。
朱福笑说:“赵姑娘,往后咱们肯定还会有缘相见的,时间不早了,也不耽误你们父女团聚,我们这就回家去。”
说完转身准备去从哥哥怀里接过妹妹,却见哥哥眼睛时不时往赵铁花那里瞄,朱福笑了笑,权当没有瞧见,只是抱起暖姐儿,在她肉脸上亲了亲道:“暖姐儿,谢谢村长跟这位大姐姐,因为他们,咱们才有野猪肉吃的。”
暖姐儿开心地拍着小肉手,甜甜笑着道:“谢谢村长跟大姐姐。”
余氏见又扛了半头回来,气得都快哭了,指着自家男人骂道:“你就这般眼皮子浅吗?一头猪若是能换咱们贵哥儿前程,又算个啥?咱们苦了这些年了,为的是啥?你送都送了,还扛半头回来做啥?”
“二婶,别说二叔,是赵家的闺女赵铁花,她回来了,不肯要咱们的野猪。”朱福道,“二婶放心吧,有赵铁花在,那狗蛋儿一定会老实的。至于贵哥儿参加童生试的事情,不急于一时。”又对朱贵道,“贵哥儿就在家好好温习功课吧,二姐姐一定有法子让你参加明年二月的县试。”
朱贵今年十二,只比堂姐朱福小一岁,以往堂姐弟在一块的时候,可都是朱贵护着堂姐的。如今听堂姐说出这样小大人的话来,他笑了笑,倒也点头应着说:“好,那我的前程,就拜托堂姐姐了。”
朱福朝弟弟俏皮眨眼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就从那赵铁花入手。”
余氏呆愣愣望了朱福一会儿,只觉得她变了许多,变得比以前有主见了。余氏只当是侄女儿大了,渐渐懂事起来,倒也没有多想。
“禄哥儿,福姐儿,这半头野猪也这么大,咱们四口人哪里能吃这么多。况且,你们今儿还送来了猪肉跟米面,所以,这半头猪你们抬回去吧。”余氏望了望一边的儿子朱贵,想着该给儿子留些,便说,“我们只留一点,剩下的你们带回去,暖姐儿跟寿哥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顿顿肉才行。”
朱福道:“二婶,咱们一家一半吧,贵哥儿也需要。”
原本在陪着奶奶玩的暖姐儿慢吞吞跑了来,拉着余氏衣角,仰着小肉脸道:“二婶,给堂哥吃,给堂哥吃!”
朱贵将肉乎乎的小堂妹抱起,清俊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
朱福看着贵哥儿,觉得眼前这个小少年虽然出身贫寒,但是身上却有一种品质,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因为渣息有事出门,所以今天更新多一些,希望妹纸们能够多多留言,会用实际行动爱你们的(づ ̄3 ̄)づ╭?~
☆、说亲事长兄薄怒
在杏花村奶奶家吃了顿饭,饭后朱禄拿来梯子,又找了些茅草来,将屋顶多盖了些茅草,至少要确保下雨的时候不会让屋内漏水。窗户纸又重新糊了一遍,屋内的桌椅板凳都一一用工具给修牢固了,这才放心。
暖姐儿站在茅草屋跟前,养着小肉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给屋顶添茅草。直到见着哥哥安全站在地上了,她才露出笑脸来,然后小胖身子晃到朱福跟前来,抱着姐姐腰,将脸往朱福怀里蹭。
“二姐姐,我有些想娘了,还有寿哥儿,还有爹爹跟长姐。”她哼唧几声,情绪明显没有之前高涨了,在自己二姐姐身上蹭来蹭去,“太阳都快下山了,二姐姐,我们让哥哥带我们回家吧?再不回家,天都黑了。娘说小孩子天黑的时候不能在路上走,会有狼来把小孩子叼走的。”
朱福将一块方巾裹在妹妹小脑袋上,将她小脸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刮了下她的鼻子说:“不会呀,我跟哥哥都是大孩子了,就算走夜路,也不会被狼叼走的,所以,我们都不用怕啊。”
暖姐儿眼睛瞪得圆圆的,呆了呆,然后小手使劲攥着姐姐衣角:“我是小孩儿,二姐姐,可是我是小孩儿,狼会将我叼走的。”小孩子单纯得很,对别人所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分辨能力,暖姐儿见二姐
姐这般说,她吓得都快哭了,使着蛮劲紧紧抱住朱福,小嘴巴撇着,小肉脸皱着,委屈极了。
被妹妹抱着,肉乎乎的小胖身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朱福觉得心里都暖开花了。
将妹妹抱了起来,亲了亲她的小嘴巴,笑着道:“原来咱们暖姐儿还是个小孩儿呢,那我们可不能走夜路的,万一要是叫狼将暖姐儿叼走了,二姐姐会哭死的。”一边说一边走到朱禄跟前,道,“哥,我见天色晚了,咱们回家吧?”
朱禄眼睛不自觉往一个方向瞟了瞟,然后有些呆愣愣地点头:“好,回家,我们回家。”
朱福早就知道自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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