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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奚: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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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如筝瞟了一眼一楼满堂的喧嚣,忍不住暗自纳罕,在这阖家团聚的时候,这里居然还是客似云来,却是十分奇怪,更加奇怪的是,那些客人手边除了酒菜,还都放着一个用长布袋装起的东西,登上二楼最后一级台阶时,如筝突然想明白了,那些定然是刀剑,在这京师重地还要冒着风险兵刃不离身的人,便只有江湖人……

只是跟着苏有容,她却并不觉得害怕,些微的惊讶过后,还来不及容她发问,小二便将他们引到了二楼一间隐秘的齐楚阁儿门口,笑着躬身褪下了。

苏有容转头向着如筝笑了笑,伸手敲了敲房门:“师尊,我来了。

☆、201、上元(上)

门内传来浑厚又温和的一声笑,只是这一声,便让如筝顿觉如沐春风:“哈哈,是容儿来了,快进来。”

苏有容笑着推开门,如筝眼前便是一亮,这个从外面看上去不起眼的小雅室,里面却十分宽敞,几个高高的烛台映着洁净的墙壁,让屋里墨色的桌椅都似闪着金属般的光芒。

适应了室内明亮的光线,如筝才发现屋里的八仙桌旁已经坐满了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看到如筝进来,桌旁坐着的尉迟纤先喜得跳起来,几步走到门口将她拉进来:

“我还以为是小渊子自己来呢,果然他还是舍不得你……”

如筝被她说的面色一红,赶紧向她行礼:“尉迟姐姐。”

尉迟纤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又故作嗔怪地一撅嘴:“小筝儿,你嫁了我师弟,便该改口才是,叫声师姐呀?”

如筝赶紧改了口,尉迟纤又笑着拉她走到桌前,旁边苏有容见如筝局促,倒是赶紧跟了过去,轻轻拉住她手:

“这些都是我的亲人,你不必紧张。”在她耳边轻轻说了这样一句,他带着她走到主位坐着的一位青衣人身旁,笑到:

“师父,这是我妻子林如筝,年前刚刚过门儿的,我带她来给您请安。”说完又转向如筝:

“筝儿,这位是我师尊,待我恩同再造,快来给师父请安。”

如筝赶紧肃容福身,恭谨地说到:“林如筝给师尊请安,师尊万福。”待面前之人笑着伸手虚扶,才起身站在一旁。

她早就知道他数年前得师父传授武艺之事,如今看到真人,才发现和自己想象中的却是大不相同,眼前之人面庞容长,看上去不过四十上下年纪,一身青衣虽然只是细布制成,却难掩其周身的气派和威势,可那种威势却并不让人觉得害怕或是疏离,只是让人肃然起敬,此时他看着如筝,慈和地笑了笑,那一双微眯的象眼,又让如筝顿生亲近之感,明明是刚刚才相识,却如同相处多年的亲人一般。

那青衣人笑着一合掌,竟是十分惊喜的样子:“哈哈,想不到我陆离一把年纪了,还能得徒弟媳妇儿这样郑重的拜一拜,这孩子实在是有趣。”

如筝也陪着笑,心里却想着自己刚刚那样是不是在师父这样的武林豪杰面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却又不知道江湖女子该怎么行礼,又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是江湖女子啊!一时倒是愣住了,余光却看到旁边站起一个身着葱绿色长衫的女子,如筝一回头,眼前便是一亮,忍不住便多看了两眼,只见那女子虽然穿的是男装,却依然难掩起清丽逼人的容貌,看得如筝暗自感叹,她这样不施脂粉身着男装,依然让盛装打扮自己都觉得顿时就被比下去了……

那女子笑着转到陆离面前,替他斟上酒,又转头对坐下一个从刚刚就一言不发连表情都没变过的红衣男子说道:

“夫君你看看,师弟妹一来,眼见师父就看不上我们这些草莽女子了,唉~”她一句话看似吃味排揎,却说得百转千回,让人一听就知道是说笑打趣,逗得陆离一阵大笑:

“好好,都是师父的好儿媳妇啊~”却是说乱了。

如筝又好笑,又觉得应接不暇,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苏有容,苏有容却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对那绿衣女子说到:“师嫂,我家筝儿人都认不全呢,你便来排揎,师兄欺负我,你也要夫唱妇随么?”

那绿衣人却不理他,自拉了如筝的手笑到:“筝儿,我早听过你,想来小渊子这个迷糊的倒是没和你提过我吧,我是他的师嫂田小兮,上官铎是我夫君,你见过的,嗯?”

如筝顺着她的手看去,才发现刚刚一直隐在阴影里的红衣人的确眼熟,正是揭破薛氏那日曾带着证据来给自己解过围的迴梦楼主上官铎。

如筝赶紧又给田小兮夫妇行了礼,对着上官铎郑重拜谢了前次解围之恩,田小兮笑着一把拉起她,上官铎却只是微微颔首,目色也柔和了几分,道了声“不谢”。

如筝被田小兮和尉迟纤拉着走到桌子另一旁,又对着尉迟纤身边的赵信陵福了福,便被自家师姐按在了座位上:

“别管他们男人,都是要陪着师伯喝酒的,咱们聊咱们的。”

如筝虽不懂什么江湖规矩,却也懂入乡随俗,当下便笑着同她们聊了起来,本来还怕自己对江湖事一窍不通,却没想三句话下来,

这两位侠女说的却也是衣服脂粉,只不过还间杂着些剑法用药什么的,如筝不时搭上几句话,不一会儿倒也聊得其乐融融了。

她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却不知怎的,很快就喜欢上了这样无拘无束,欢笑饮宴的氛围,不必想会不会行差踏错,也不用顾忌繁冗的礼仪,只是说笑,不时吃一口田小兮给她夹来的菜,虽不精细,却也十分可口。

说笑间,她偷眼看了看桌子对面的陆离等人,却真的是如尉迟纤所说,正是在饮酒聊天,如筝想着自家夫君不喜饮酒,便是连婚宴都做了假,此时忍不住替他担心,却惊讶地发现,他居然不但喝了酒,还是酒到杯干,喝的十分豪爽,其他三人更是如饮水一般,不一会儿对面桌上就摆满了空的酒坛。

最初的惊讶过后,她马上就明白了:自家夫君并非不喜饮酒,只是……要分人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暖,仅剩的一丝矜持羞涩也抛开了,能得他如此倾情相待的,自然便是刚刚那一句“都是亲人”吧……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尉迟纤和田小兮举了举:“二位姐姐,我敬你们。”在二人惊喜的目光下,如筝满饮了这杯,虽然辣的咳了几声,心里却是无比的痛快。

尉迟纤拍了拍她肩膀:“好,有点江湖儿女的风范,不愧是我尉迟纤的好妹妹。”又转向一旁的田小兮:“师嫂,是不是,我跟你说了,筝儿很有趣的吧。”

看田小兮点了点头,尉迟纤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对着如筝笑到:“小筝儿你不地道,说好了看上我家师弟要让我做媒的,怎的偷偷摸摸就嫁了?”

她心里高兴,说话声音也大了,却是把如筝臊了个大红脸,对面苏有容忍俊不禁,对着一旁的赵信陵笑到:“师姐夫,你快去管管我师姐,眼见是喝多了……”

他一句话,惹得尉迟纤跳过去打他,却被赵信陵拽住了袖子,怎么挣都挣不脱,惹得陆离又是一阵大笑。

笑闹着,这一餐便吃的长了,待小二撤了杯盘上了清茶,满桌子人除了上官铎,就都带了三分醉意,陆离笑着看看身边三人,开口言到:“今日高兴,信陵自不用问,阿铎容儿你们说说,最近武功进境如何啊?”

上官铎看着陆离,目光中是少见的恭谨,还带着些许孺慕之情,却是没有说话,像是在思索如何回答自家师父的问题,反倒是一旁的苏有容,马上就笑着开了口:“师父,您还不知道我么?懒都懒成精了,这几年就仗着师父您和师兄的威名在江湖上作威作福,武艺……嘿嘿。”

看他一副无赖的样子,陆离只是笑着拍了他一下,说了句“皮猴子。”看他这一击之下,连肩膀都没摇动一下,便是知道他说笑归说笑,日日还是勤修了武艺的。

听他这么说,对面上官铎倒是一声冷笑:“哼哼,作威作福?你要是作威作福还好了,扔到江湖里连个水花儿都砸不起来,千手玄狐都快变三窟狡兔了,上个月答应我的京城那个单子,现在还没办吧?”

如筝听他这么说,心里突然想到当初雪缨曾经说过的话,两下才真正对上了,原来自家夫君真的是江湖四公子那最末一个,千手玄狐叶羡鱼。

苏有容听自家师兄这样排揎,目色却是一动,略带挑衅地笑了笑:“师兄,我是砸水花还是沉底儿,却不是你说了算的,要看师父的评定,不如咱们来比一场,赌一把如何?”

听他这么一说,上官铎却是笑着摇摇头:“看来你今天真是喝大了?赌什么?”

苏有容起身笑到:“师兄你不是埋怨我忘了那个单子么?今日我若是输了,晚上就帮你把事情办了,若是你输了,我就要请师嫂赐瓶补元丹给我~”

众人听他这么说,都纷纷笑他无赖,依他的武艺,办迴梦楼的单子可说是十拿九稳,可田小兮的一瓶补元丹,却是江湖上重金难求的奇药,药效之神,虽非起死回生,却也差不多了。

谁知上官铎却只是回头看了看田小兮:“我不会输的,赌了吧?”

田小兮也笑着点点头:“输了也无妨的,夫君喜欢就好。”

如筝在一旁看他们这番对话,突然想到了苏有容曾经说过的,上官铎和他是一样的人,脑子里就冒出了一句“侠骨柔情”。

苏有容眉毛一扬,笑到:“师兄,你可别说大话,一会儿输了,师嫂可就要割爱了。”

上官铎却不理他,只是淡笑着问了一句:“老规矩?”苏有容点了点头,自去旁边小几上取了两套色盅,递给上官铎,问了一句:“大还是小?”

上官铎说了“小””,二人便摇起了色盅。

如筝先前还以为二人是要比试武功,想着上官铎武艺出神入化,怕自家夫君吃了亏,此时见他二人却是真的在“赌”,不由得一阵好笑,旁边田小兮看她看不出门道,悄悄凑上来说到:“筝儿,你可别以为他们是在比运气呢……”

听她这么说,如筝才知道是自己想左了,回头看了看田小兮,田小兮又笑到:“这是在比耳力和内力,看谁能把色子摆成最小的点数,夫君内力浑厚,阿渊习练暗器,

耳力超人,其实该说是势均力敌的,可我看他二人肯定是都耍滑了,你看着吧,一会儿定然会有趣事。”

她话音未落,却见二人先后将色盅扣在了桌上,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如筝想了想田小兮刚刚说的话,能想到的最小点数便是将所有色子摞起来,那样就只剩了一点,又却觉得十分神奇。

此时,却见苏有容先笑了一下,揭开了色盅,众人定睛看时,却见那些色子的确被摞成一摞,最上面那一颗却不是一点,而是被不知什么从中间劈开,两半摞在一起,仅剩了半个红点,位置却又刚好将下面的色子挡了个严实。

一旁的陆离大笑三声,起身拍了拍苏有容的肩膀:“容儿这一手儿绝了,阿铎你认输吧。”

一旁的如筝却是看惊了,方才知道自家夫君居然还有这般本领。

此时的苏有容脸上却是丝毫没有得意之色,反倒是看着上官铎,露出一丝苦笑:

“师父,看来我却是输了。”他话音未落,上官铎微微一笑揭开了色盅,大家往桌上一看,所有的色子居然都已经被震成了粉末,那里还有一点半点。

陆离看着那一桌子红蓝白相间的粉末,笑着一合掌:“哈哈,妙,果然还是阿铎技高一筹。”

如筝看着桌上碎成末的色子,心里也是一阵惊奇,她不懂其中奥妙,周围几人心里却是一阵惊叹,这一招看起来直接简单,却是比刚刚苏有容用的那办法难得多,这色子是牛骨所制,既坚且韧,要说是捏碎,大概在座之人至少有一半可以做到,可就这样隔着色盅用内力生生震碎,还碎到一个能容点数的渣儿都不剩,却是令人称奇。

☆、202、上元(下)

如筝看着桌上碎成末的色子,心里也是一阵惊奇,她不懂其中奥妙,周围几人心里却是一阵惊叹,这一招看起来直接简单,却是比刚刚苏有容用的那办法难得多,这色子是牛骨所制,既坚且韧,要说是捏碎,大概在座之人至少有一半可以做到,可就这样隔着色盅用内力生生震碎,还碎到一个能容点数的渣儿都不剩,却是令人称奇。

陆离笑了一阵,又挥手叫自家徒弟坐下:“容儿不必气馁,你师兄比你多练十来年内功,你能这般只输了半点,已是不易了,不过能将色子摆的如此端正,看来你听声辩物的功夫却是日臻熟练,想必暗器修习亦是大有进益,阿铎这手法也极妙,不过如此催动内力,最是刚猛难收,对敌之时却不可大意,免得反噬自身哪,啊?”

他一番话,说的苏有容和上官铎心里都是一暖,知道这是自家师父提点自己呢,赶紧双双起身行礼道谢,陆离又挥手让他们坐下,眼睛就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上官铎撩袍坐定,便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牌,直直扔给苏有容,苏有容伸出左手拨了一下,待木牌转了个方向才伸右手抓住,低头看看脸色却是一变:“师兄,不是说好是一级的采花贼么?怎的变超一级的了?”

上官铎此时却是笑着,笑容让人看了便不自觉的想到林间的花豹,矫健,慧黠,又魅惑:“好容易逮到你不能反悔,我怎能不物尽其用?再说,你刚刚不是说你师嫂欺负你是夫唱妇随么?我自然是要将此罪名坐实,方才不枉你这一番口舌。”

听了他的话,苏有容反倒笑了,又摇摇头,对着陆离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师尊您看,这还迴梦楼主呢,如此小心眼儿!”

陆离看了看自己的两个爱徒,却是打起了圆场:“行了,阿铎你也太难为你师弟了,这样的单子不一向都是你亲去的么?不然便交给阿大,你师弟内功修为尚浅,却是冒险了。”

上官铎却只是笑着摇摇头,只说了句:“我看着呢。”陆离才放心地点了头:“那也好。”

苏有容一转头拍了下桌子:“不劳烦师兄了,既然给了我,我便自己去就是。”说着倒是笑嘻嘻地将那木牌收到了怀里。

如筝虽不懂他们话中的深意,却也知道上官铎交给苏有容的,是十分危险的任务,当下便有几分担心,可一想到他说起师门是那种浓浓的情意,却又放下心来。

笑闹着,外面谯楼上打了二更的梆鼓,虽说上元节没有宵禁,时候却也是太晚了,陆离笑着让小辈们都散了,苏有容自带了如筝辞别了众人,便出了听风吹雨楼,其他人却是都要住在楼里,临别之时,陆离拉着苏有容细细叮嘱着什么,一旁的田小兮却拉着如筝的手,着实夸了她一通,袍袖一动,却是将一物送到了她手里,又对她挤挤眼睛:“回家再看。”如筝虽然不知道她这是何意,却也并不怀疑,只是笑着将那东西收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苏有容笑着牵起如筝的手,沿着西市慢慢拐上了乌衣巷,远远地看到了自家角门的灯光,他转头对她笑到:“筝儿,师父很喜欢你呢。”

如筝笑着点了点头:“师父他老人家,真是个豪爽又慈祥的侠客。”

苏有容点头笑到:“是啊,师父不但武功高强,而且用情至深,重义如山,我和师兄都很敬重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哦”了一声,说到:“那听风吹

雨楼,是师父的产业,虽然是什么客人都可以来投宿,不过大多还是接待江湖人比较多,那楼里常年都有师父的人把守,迴梦楼也有人盯着的,若是以后我不在京里,你遇到什么难事,便亲去那里找人帮忙也是可以的,报我的名字就是……呃要报另一个名字……”他话音未落,如筝却是笑着开口接到:“千手玄狐叶羡鱼么?”

苏有容却是十分意外她能知道这个名字,挑眉看了看她:“我小筝儿倒是消息灵通啊。”

如筝面色一红,笑着嗫嚅到:“当初你说了师兄的事情,我问了问雪缨,她知道什么江湖四公子的,又说叶羡鱼是迴梦楼主的师弟,故而我就猜,会不会是你……”

苏有容笑着摸摸她头发,拉她进了角门:“那便好,你记着我的话就是。”

进了寒馥轩,苏有容拉着如筝进了内室便锁了门,自从衣柜暗格里掏了一套夜行衣出来换上,又从柜子底下拖出一口箱子,里面却是宝剑暗器一类,他一边往身上捆扎着暗器袋子,一面对如筝笑到:“我出去办点事,你先睡。”

如筝知道他是要去践迴梦楼之诺,便点头叮嘱了一声:“小心。”苏有容微笑着点点头,转身从窗口一跃而出,几个起纵就消失在了院墙外。

如筝自己收拾好,又让浣纱烧了热水在炉子上温了备着,自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虽然相信自家夫君和迴梦楼的能力,心里却终究还是忐忑,

犀利没着没落了,倒是突然想到了田小兮给的那东西,忙翻出来看,打开外面包着的帕子,里面却是一个青花的小瓷瓶,还附有一张纸条,上面用似是细炭之类的东西写着“补元丹”三字,又细细说了用法,末尾还特地提了,生产之时加倍服用,有助产之效。

如筝这才知道,原来这补元丹是女子所用,心里便是一暖,一来感谢田小兮高义赠药,二来更是感念自家夫君,竟为了自己如此尽心。

她守着灯烛等着苏有容,虽然迷糊却是一直注意着窗子那边的动静,直等到四更时分,才听得窗棂轻轻一闪,却是苏有容回来了。

苏有容走进屋里,看着如筝居然还未睡,忍不住略带责备地笑了笑:“傻丫头,不是让你先睡么?”

如筝见他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这才放下心,笑着上前接过他手上的宝剑:“都办完了?”

“嗯,了账了。”他一言出口,二人才想到这句了账竟然含着双重的意思,都忍不住笑了,如筝看着他脱下兵刃衣服收好,又赶紧叫了值夜的浣纱夏鱼端了热水进来,自伺候着他洗了,细细将田小兮赠药之事和苏有容说了,二人又感慨了一番师嫂好心,才躺到床上,却已是四更过半了。

想着明日一早苏有容还要早起到南大营去,如筝忍不住一阵心疼,赶紧催着他早睡。

翌日清晨,夫妻二人早早起身收拾停当了,如筝催着苏有容用了早膳才放他出了院门,自己打点好了赶去主院给老太君请安。

到了主院,还是陪着老太君说了些闲话,又给她按揉松泛了,老太君问了几句昨日的花灯和焰火,如筝笑着刚要说,便听院外一阵请安声,却是大房长孙媳妇,自家大嫂吴氏到了。

吴氏进来给老太君请了安,和如筝一起陪她说了几句笑话,便含笑坐在那里不说话,如筝冷眼扫了她几次,心里想着她不定等着自己呢,虽然纳闷,却也不愿刻意躲着,看老太君也乏了,就告辞了出来,果然吴氏也告辞跟了出来。

如筝倒也不生分,便和吴氏说笑着结伴往后走,吴氏笑着夸了她衣服首饰,又言到:

“弟妹你嫁进来,是我去陪的新房,说来也是咱们的缘分了,可弟妹你进府这许久了,却是还未到我那里去坐一坐,是嫌我屋子不好,地方冷清么?”她这话说的巧妙,像是打趣却又带了点排揎的味道,如筝当下心里就是一动,神色也谦恭了几分:

“大嫂说笑了,本来是早该去拜会大嫂的,只是这几日府里节下一片忙乱,弟妹想着大嫂那里怕也是在忙年呢,也就没敢去打扰,却是我想差了,改日定到大嫂院子里拜访,先给大嫂赔不是了。”

吴氏笑着摆了摆手:“瞧你说的,我不过是随口说一句,想来也是你那院子忙,丫鬟也少,三弟又是日日要在你屋里留宿的,你定然是分不了身,倒是二弟妹,却经常去我那里坐着聊天。”

她这一句,显见就是挑唆了,说如筝专宠,院子里没有妾室,却又说如婳成日里闲着,不正是说她不得宠,没事便去串门子么?当下便激的如筝心里起了一丝腻烦,脸上却未显:

“大嫂说笑了,二嫂一向是爱说爱笑的,想来也是和大嫂投契,才会常去聊天说话儿呢,弟妹也是极羡慕,日后也定要与两位嫂嫂多亲近些呢。”

吴氏这才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自家园子快到了,便同如筝道了别,末了又说到:“虽说你和二弟妹不怎么合得来,到底也是姐妹,无事咱们三个说笑一番,那些过节也就过去了,毕竟是妯娌,太疏远了总是不好。”

这一句却是明着的试探挑唆了,偏还披着好心的外皮,惹得

如筝也想顶上几句,却顾忌这自己的身份,只是微微一笑:“弟妹却是不知大嫂此话是从何说起了,若说我和二嫂,以前在府里的时候算不得最亲近,却也是相处甚欢的,想来二嫂是不会和大嫂说这样的话,若是外面有什么邪心人风言风语,挑唆我们姐妹妯娌的关系,弟妹还是要奉劝大嫂一句,莫信莫听,不然您问问二嫂,她定然也是这样说的,俱是空穴来风,信口雌黄而已。”

她这一言出口,却是将吴氏堵了回去,吴氏微笑着点了点头,自同她道别离去,转过身却是腹诽到:还不就是你那好二嫂好妹子说的,那个爱生事端却又傻,这个倒是个精的摸不着底细的……她这样思量着,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向着雅菡居走去。

如筝回到了寒馥轩,坐着仔细想了想,便伸手招了夏鱼过来布置了一番,却是要她仔细小心地去探一探这吴氏的底……兴风作浪的她不怕,可如吴氏这般兴风作浪,却摸不透背后意图缘由的,却真的是让她隐隐升起一丝担忧…

☆、203、赏赐(上)

作者有话要说:诸位殿下:

因昨日某奚分段失误,导致第202章有150字左右和第201章结尾重复,为了弥补大人们的损失,同时也考虑到文章的连贯性,某奚采取以下补偿措施:在本章的作者说中,添加一个500字的小段子,以丫鬟们的视角,观察二人的新婚生活,希望各位殿下喜欢,同时再次致歉,某奚以后一定会避免此类失误,谢谢大家的包含!!

下面奉上小段子:

小段子:寒馥轩的新规矩

爆竹吉乐犹在耳边,一晃林家小姐如筝嫁入国公府苏家,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林小姐的陪嫁丫鬟们,在寒馥轩这个没有大丫头的院子里,可谓是受尽宠*,如鱼得水,和寒馥轩众人早已是处的十分融洽,可是……

比起自己的院子,却还是有几分不便,最明显的,便是多了很多新的规矩,和禁令……

禁令之一:凡是小姐和姑爷同时在卧房时,切不可进去打扰,即便是叫了门,也不行!

夏鱼是深有体会的!没注意外间姑爷的东西,急匆匆道了声扰就进了里间,却看到……姑爷抱着自家小姐内什么……这种事情……

捂脸……逃命……

不过第二日,居然被姑爷赏了一两银子的“压惊钱”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还是该羞……

禁令之二:无论多晚,寒馥轩门前的羊角风灯不能熄,据小姐说,是因寒馥轩在园子里位置偏僻,安全起见,不过丫鬟们都知道,等姑爷回来以后,小姐就不会管那风灯之事了……不过姑爷有时候是会二更时分跳墙进来的,着实吓人!

禁令之三:内室大衣柜底下,不准打扫!

这禁令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有一次环绣去打扫时,无意碰到了衣柜下面,却不知什么发出一声闷响,她想着小姐的禁令,吓了一跳,赶紧去扫别处了,后来想了想,那大概是个什么沉重的箱子……

小姐的东西,一向是不瞒她们的……莫非……是姑爷的体己?

着实可疑!

寒馥轩的规矩,还有很多,丫鬟们真真是要“小心谨慎”啊!!

多谢观赏,下面请看正文~

到了正月底,日子就过得快了,转眼入了二月,如筝算着日子忙起了二月初四苏有容的生辰,她想着自己前两年生辰,他都送了贺礼,心里便忍不住一阵惭愧,暗下决心要替自家夫君操持好这个生辰,因不知道国公府的惯例,如筝特地招了周妈妈来问,没想到这一问,周妈妈却是面色沉肃,叹了一声才说道:

“按往年的惯例,府里是不给少爷们过生辰的,年年都是奴婢们安排,不过这几年老太君倒是都会赐下寿面一类,卫姨娘也总是来尽一份心意……夫人那里,却是从来没有表示过,世子爷是早发了话的,三少爷的生日,让寒馥轩自己来庆……”

如筝听她最后这句话的口气,便知这安排八成是针对苏有容一人,便笑着问到:“那二少爷的生辰呢,大少爷的呢?”

周妈妈见她问到了点子上,当下又福了福:“回少夫人话,二少爷的生辰一向是夫人操持的,大少爷当初在府里的时候,是大房夫人自己操办,不过老太君和世子夫人都会赐下贺礼……”

如筝这才全明白了,原来苏有容在这府里,非但大面上都不能和苏百川平起平坐,便连庶房大哥一般的体面都没有,当下心里便是一沉,又强压下怒火,笑着让周妈妈退下了。

她看着窗外依然凛冽的寒风,想着这几日忙忙碌碌早出晚归的苏有容,心里一阵揪痛,差点落泪,叹了一声便扬声唤入浣纱等人,细细地布置了一番。

安排好了寿宴,她又想着给苏有容送一件实用又含着心意的礼物,冥思苦想下,才想到当初临出嫁检视嫁妆时发现的那奇特之物,赶紧让崔妈妈开了库房找出来,摸着那略带金属光泽的布料心里打好了注意,便找了块上好的青色细布,画裁起来。

二月初四午后,苏有容特地早回来了

不到一个时辰,一进门就看到如筝和卫氏正守在堂屋桌子边喝着茶等自己。

自来到这个异世,每一个生辰,他都是自己一个人草草的过,也曾多次想像自家庶兄一般将娘亲请到自己的院子,卫氏却碍着规矩,怕给他添了麻烦,总是无法如愿,再想想前世阖家给自己庆生的场景,每每便会觉得倍感孤独。

故而今日当他看到自家娘亲和夫人守着明亮的烛火等着自己时,心里蓦地一暖,眼眶就湿润了,又赶紧笑着掩去:

“哟,今儿什么日子,娘亲居然来我这里赶了饭口儿。”

他此言出口,卫氏倒是笑了:“是了,我是听说筝儿来了以后,你这里饭食总算是精细了些,特来讨口吃食的。”她难得逗笑,想来是自家儿子生辰,心情也是极佳。

如筝却是笑着不搭他的茬,只是吩咐丫鬟们赶紧摆饭。

不多时,比往日丰盛很多的菜品一一摆上,苏有容笑着坐在桌旁,看着慈母*妻,美味佳肴,笑的见牙不见眼:“早知如此,今儿中午在营里就不吃了,嘿嘿。”

卫氏心疼地看了他一眼:“营里能有什么好饭食,晚间快多吃点补补吧。”说着便给他夹了红烧鱼,倒是十分明白他的喜好。

苏有容却未马上动筷子,而是给卫氏夹了一撮水晶藕丝:“娘亲,儿的生日便是您的受苦日,娘亲合该多吃一些。”

一旁的如筝看着他们这样母慈子孝,心里也是一阵感慨,却也夹杂着些酸:自己,却是在没有机会能和娘亲说上这样一句话了。

三人说笑着吃了这顿寿宴,其间老太君还着人送来了五彩的寿面,苏有容郑重地谢了,才让小厨房快去煮来,待面煮熟,又让人分了四碗,自盛了卤菜,让如筝端去小书房,供奉给崔氏。

如筝愣了愣,才起身端了面进去,走到半途却是落下了两滴泪:自家夫君是真的把自己的娘亲实实在在地当成了亲人了。

一顿饭吃完,夫妻二人送走了卫氏,如筝陪着苏有容回到内室梳洗了,从衣柜里拿出拿出一个小包递给苏有容,笑到:“之前你生辰,都没给你准备过礼物,今年的却是不能少了……”苏有容笑着双手接过,打开一看,却是一件青色的短中衣。

看着衣服的大小,再掂掂分量,苏有容心里便是一奇,对着烛火仔细审视了一番,又抬头看着如筝:“这……不是一般的布料啊。”

如筝笑着点点头:“我也是临出嫁收拾嫁妆时才发现的,这布料的确有些奇异。”说着,她就拿过一旁针线笸箩里的剪刀,在那衣服上扎了一下,只听微微的“叮”一声过后,那衣服竟然是丝毫未损!

苏有容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衣服:“筝儿,这可是件宝贝啊!”

如筝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却是一黯:“我当初看到这布料时,心里便是一阵后悔,若我那年仔细些,能早早发现这布料做了衣服给你,东夷之战你便不用受伤了……”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苏有容却是笑了:“那点伤不算什么,再说你不是不知道么……”他欣喜地看看那件刀枪不入的短衣:“这到底是什么?”

如筝摇了摇头:“我却是不知,只知道这是娘亲嫁妆里的,仅有这么小小的两块,我拿布搭配着缝成短衣,袖子却是用的普通的细布,好歹能护住前心后背吧……”

“这就很不易了!”苏有容欢喜地将衣服穿上试了试,那衣服掂着也不过是略有些重,此时穿在身上却是和普通衣物差不了多少,且十分服帖,当下喜得他拉着如筝笑到:

“却是比什么金丝锁子甲要好多了!”

如筝看他喜欢,心里也是甜丝丝的,便陪着他笑,苏有容脱下那件防身短衣,妥善收到了衣柜里,回身便搂住了如筝:

“筝儿,你这礼物,我很喜欢。”想了想又道:“这样坚韧的布料,虽然有缝隙,想来你缝起来也是十分困难的吧,辛苦你了……”

如筝摇了摇头,抬头看着自家夫君:“你喜欢就好。”

苏有容重重点头:“喜欢喜欢!”笑容又突然一变,伏在如筝耳边轻声说:“不过,我更加喜欢你,我贴心的*妻……”

如筝轻轻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我也是的,夫君……”

苏有容见她如此乖巧,欢喜地仰头笑了三声,就把她拎起来扔到了床上,如筝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也升起一丝期许,除了亲近心*之人的甜蜜,还隐隐含着对子嗣的期待。

之后的几日便过得风平浪静,平淡之中,如筝却也没有停下对国公府各处各人各事的探寻,二月初十崔家派人送来了明轩和霜璟定亲的消息,如筝虽然早就知道这桩姻缘,但还是欣喜万分地为二人分别送了贺礼。

二月十五这日,苏有容休沐,难得早早起身陪如筝去请安,二人来到主院,陪着老诰命说笑了一阵,又赶上老国公回来,他兴之所至,便要拉苏有容去花园射几把箭,老诰命听着有趣,便也招了丫鬟过来,要跟去看看,如筝赶紧也上前扶了。

待到了花园,老国公先试了几把,是箭箭正中

靶心,如筝嘴甜说了几句“老当益壮”之类的,老国公笑了一阵,又示意苏有容上前,苏有容自到旁边弓箭架子上挑了一张弓,却见老国公面色一沉:

“一石半的有何趣味,拿那三石的。”

苏有容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却是听话地上前拿了那三石的强弓,如筝忍不住心里一阵惊奇,她知道他曾经开过两石半的强弓,却没想到那竟然不是他力道的巅峰,她也曾听自家祖母凌氏太君说过,大盛朝的老帅里,也只有老国公、自家祖父林老侯爷和凌家老侯爷可以开两石以上的强弓……

想到这里,她便紧紧盯住苏有容,便连眼睛也不敢眨一眨……

旁边老诰命却是嗔笑着看了老国公一眼:“国公爷,您这不是为难容儿么?这弓便是您全盛之时,也不过是拿来练膀力,并不能搭箭射靶子的。”

老国公却是笑着“嘿”了一声:“这小子鬼着呢,最会韬光养晦,今儿当着他媳妇,我看他还能不能妥的过去~”两位老人这一番对话,逗得如筝忍俊不禁,又赶紧低头掩去了。

再抬头,却看到苏有容已经肃容站好,似乎是对手里三石的强弓也是有些吃不准,先是试着拉了几下,才从箭囊里抽了一支雕翎,搭在弓上,沉了口气将弓缓缓拉开,再松手,箭矢便如疾风一般射向靶心,立时便穿靶而过,将红心处戳了个大洞。

“好!”老国公笑着一合掌:“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孙子!”

旁边老诰命也是微微一惊,又笑到:“国公爷倒是会归拢,容儿这力道,我看却也有卫帅五分的功劳。”

她一言出口,老国公先是笑着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唉,我早就仰慕卫家英名,却没想到和他做了亲家,却又不得他谅解……”说到这里,又突然意识到如筝也在,却是住了口,如筝面色沉静,做出没在意的样子,装作无意看看苏有容,却见他若有所思,眼中却是闪出一丝落寞。

陪着两位老人回了春晖园,如筝和苏有容告辞离开,走在后园路上,如筝看四下无人,便上前轻轻挽住了苏有容的手,在他耳边轻轻说到:“夫君不要难过,古话说‘血浓于水’外公不过是一时生气,时日久了思念女儿,自然会原谅娘亲的,更何况你如今也成了武将,且立下战功,外公在宁武关听了定然也会欢喜,说不定就是个好机缘,你莫急。”

苏有容转头看看她,眼里盈满了温柔笑意:“是,我筝儿说的对,我不急,慢慢求总会等到他老人家回心转意的。”如筝笑着点点头,目光一扫却是看到远处矮树丛旁,苏百川正立在那里看着自己二人,如婳站在他身后几步的地方,含着个冷笑也看向这里,如筝心里一沉,怕惹了什么口舌,便想把手从苏有容臂弯里抽回来,却不防被他伸手紧紧握住,又低头轻笑到:

“怕他们作甚,越看咱们越亲近,气死他们。”一句话却是将如筝逗笑了,抬头看着他促狭的眼神,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在远处的苏百川看来,这一幕便成了二人旁若无人地,他心里恨了一声“轻狂”却又忍不住地羡慕。

如婳看着自家夫君眼底流露出的情意,心中嫉恨如狂,哼了一声便甩手向着漪香苑走去

☆、204、赏赐(中)

苏有容陪着如筝来到漪香苑,夫妻二人向着廖氏请了安,听她不阴不阳地叮嘱了几句闲话,便看到苏百川和如婳一前一后走入堂屋。

四人相互见了礼,又分东西坐下,还未寒暄几句,如婳便轻笑了一声,对着廖氏说到:“母亲,您猜我和夫君刚刚在花园里看到什么好风景了?”说着还捂嘴笑着看看如筝,如筝怎不知她这是要发难,但想着苏有容在身边,自己夫妻说笑又不是什么罪过,便也没搭这茬,如婳无趣,又转向廖氏:

“母亲,媳妇和夫君刚刚在花园那里看到三弟和弟妹一路赏花观景而来,两人手挽着手,情深意笃地着实让人羡慕呢。”

说完这句,她仔细看了看廖氏的脸色,果然见她目色冷了冷,自家这个表姨母,她是清楚的,廖氏最厌的就是这样少年夫妻不庄重,当年自家公爹世子爷的妾室通房,在她眼前若是露出半点妖娆,定是要遭她呵斥的,如今苏有容和如筝这样,她又怎能放过,果然见她眼中精光一闪,便要开口,却没想到苏有容却是抢先笑了一声,开口言到:

“二嫂倒是好目力,那样远都看到我们了?”他转头看着如婳,虽是笑着,却看得她心里一寒:

“我看道旁矮松好看,便想带筝儿看几眼,可她却念着给母亲请安,想早些赶来,我一时兴起便强拉住她看了会子,没想到却给二嫂看了笑话去~”他笑着转向廖氏:

“说来也是,若是说端方庄重,我们自是比不上二哥二嫂,便是夫妻同行,也要离个五六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嫂追不上二哥呢。”说着还呵呵笑了几声,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如婳被他气得一股子气都顶在了胸臆之中,偏偏还只能赔笑,廖氏见话头被截,心里一阵无趣,又想到了正事,便也笑了几声,才开口对着如筝言到:

“容儿媳妇,前次我让你

挑几个丫鬟,容儿来了却说用不惯丫头,那几个我也就送到外院去了,不过我这几日想了想,你那院子里丫鬟还是太少了,容儿以前不用丫鬟,是他在外院不惯,不过如今你也嫁过来了,光是偏劳你那几个陪嫁丫鬟,却是人手吃紧,此次府里买丫鬟,我又着意给你挑了两个好的,难得还识得几个字,便给容儿放在房里管管笔墨什么的吧。”她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句句都是为如筝着想,若是再推辞,便显得太不懂事了,如筝一时无法,只是笑着颔首,又抬头看看苏有容,一副惟夫命是从的样子。

苏有容略沉吟了一阵子,方才笑到:“母亲所言极是,既是母亲所赐,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谢母亲慈心赏赐。”说着夫妻二人便起身向着廖氏行了礼,算是收下了。

廖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他四人回去,一出漪香阁大门,苏有容抬头看了看天色,便对如筝叹道:“筝儿,我却是不能陪你了,今日凌三哥约我出去,说是有什么要事,谁知道他又……”他笑着摇摇头:

“那两人你先让浣纱她们盯好了,也别让她们进书房,待我回来再作计较。”

如筝知道他定是掐着时间陪自己来漪香阁请安的,赶紧一一应了催着他快去,苏有容自笑了笑向着外院方向离去,如筝便独自上了回寒馥轩的路。

刚转过漪香阁外的月亮门,却不防苏百川夫妇从后面赶了上来,如筝知道如婳定然是要出言讥讽,却看苏百川也在旁侧,想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便停下恭敬地向他们二人行了礼。

如婳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但当着苏百川却又不敢说的太过分,只是扯出一个微笑,言到:“弟妹真是好福气,能得母亲赐下丫鬟,想来也是极能干的,定然会将三弟伺候好,也省的你事事躬亲,却是太累了,你看自咱们嫁过来,你却是清减了许多呢。”她一向嫉妒如筝身姿窈窕,此时却不顾她十分红润的颜色,愣说她是累瘦了,话里话外的全是锥心之语。

如筝看着如婳脸上的假笑,心里却只觉得可笑可怜,当下也不多说,只是行礼笑到:“二嫂说笑了,这府里长辈待我极好,弟妹这些日子来身子倒是壮健了许多呢,我这瘦,二嫂也知道,却是天生的,母亲赐下的人自然都是妥帖的,只不过弟妹看来,伺候夫君,许多事还是要亲力亲为,丫鬟们毕竟是外人,为j□j者,不就是‘相夫教子’这一句么?”

说完,也不顾如婳突然转青的面色,福身便要离去,却不防苏百川冷不丁喊了一声“弟妹”,如筝心里一沉,还是转身行礼恭听。

苏百川却是沉吟许久,才挤出一句:“天寒风冷,弟妹要小心着凉……”好似又觉得不妥,赶紧加了一句:“也要给子渊打点好了衣物。”

虽是好话,被他这样本末倒置地说来,却是听得如筝心里厌烦至极,只是淡笑着应了,便转身离开。

苏百川长叹一声,向着松涛苑方向走去,如婳则是回头看着如筝的背影,似是要用眼刀飞死她一般死死瞪了一下,才回身急急地追上去了。

如筝自快步走到寒馥轩,站到门前才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想想又是一阵好笑,既不是怕他们,也不是心虚,何必走的这么赶呢?她低头看着自己青色的绣鞋,又叹了口气:大约,是腻烦透了吧……

这样想着,她举步走进了寒馥轩。

问清了廖氏所赐的两个丫鬟名字叫桃香和荷香,如筝也没说什么便让夏鱼带她们下去安置,看着二人涂脂抹粉,袅袅娜娜的样子,如筝也是一阵叹息,对浣纱等人吩咐了两个新丫头的事情,也不顾她们几个欲言又止的神色,没有多解释。

如筝自是相信苏有容的安排,心里并无半分担忧,只是廖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自己院子里的事,还有如婳那一次次的挑拨挑衅,却着实令她郁气难消,她低头想了想,心里浮起一个念头,慢慢打算了起来……

快到午牌时分,墨香到内院来报,说是苏有容午饭不回府用了,饭后就回,如筝知道他定然是和凌朔风有什么事情要商量,便让他退下,自叫了丫鬟们摆饭,略用了些就拿了卷书,在里间贵妃榻上慢慢读着等苏有容。

午未相交之时,苏有容回到寒馥轩,如筝赶紧迎到堂屋,又让丫头们赶紧沏茶,苏有容自端了茶饮着,对如筝笑到:

“虽说夫人今日是借机发难,不过她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他放下茶碗,看看书房的方向:“如今我这内书房里,一直没人管着,墨香他们来是十分不便,我又没有贴身丫鬟,这样下来,却还真是个漏洞……”他笑着冲院子里装作收拾,实则眼神飘来飘去的桃香荷香两人叹了口气:“这不就让人抓了漏子了……”他回头看看如筝:

“筝儿,你挑个合适的给我把内书房管起来吧,你的丫鬟,我是尽放心的,今后我白日里不在家,也有人帮我看着,莫让人摸了什么机要物件去。”

如筝听他这么说,心里感佩他对自己的信赖,也不假意推辞,只是仔细斟酌了一番,才说道:“夏鱼嘴快会j□j人,倒是个好人选,只是她身上的事情太多,却是没法全天

盯着,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让夏鱼担着内书房管理,再让环绣管起内书房的琐事,这丫头虽然话不多,却是个明白仔细的,且也通文墨,又是极为可靠的性子,夫君意下如何?”

苏有容笑着点了点头:“极好,找你要一个,你却给了俩,可见我筝儿真是个慷慨的。”

如筝却是嗔笑道:“这样的丫鬟,全给了你我也不怕,只是那样的啊……”她对这院子里二香一努嘴,还没想好说什么,苏有容便笑着连连作揖:“夫人放心,为夫的心里有数!”

说着,二人又是一阵笑。

到了晚间,如筝刻意早早地便回到了卧房梳洗了躺着,一来是信任苏有容的决断,而来也是不愿落人口舌。

不多时,便听对面书房里隐隐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还伴着低声的呵斥和隐隐的抽泣,渐渐的那抽泣声停了,却并没有传来脚步声,如筝正自纳罕,却突然听到一声惊叫,接着就是苏有容呵斥的声音和纷杂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东间书房便安静了下来。

如筝心里一阵惊奇,不过是两个心术不正想要往上爬的丫鬟,看来苏有容却是动了真怒了,和他认识这么久,看多了他和颜悦色诙谐风趣的样子,便是怒,也是隐忍的,此时听过他扬声呵斥,如筝心里怕虽是不怕,却是隐隐也感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威势,心神却是奇妙地荡了荡,脸也红了。

她奇怪自己今日的反应,却见卧房帘子一挑,苏有容面色沉静地走了进来,看着自己微微一笑,便坐在了床边。

如筝看他表情,便知今日之事定然不止是作势吓唬一下她们那么简单,当下却也不多说,只是招呼了丫鬟们赶紧端水进来,苏有容却是对着浣纱笑了一下:“告诉小厨房辛苦些,我要洗个澡。

☆、205、赏赐(下)

浣纱自应了下去,苏有容看着如筝叹了口气,冷笑到:“原本以为夫人不过是想给咱们添个堵,安插俩眼线,却没想到这俩识文断字的,却是生了监视我书房往来之意了,还是明的!父亲……”他放在床上的手攥起又松开,面色也白了几分,如筝是见过他发怒的,如何不知他现在心中所想,当下赶紧坐过去偎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胸口:

“什么事情都有办法的,你莫气坏了身子……”

苏有容转头看了看如筝,知道她怕是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缓和了面色,轻轻揽住她:

“筝儿,我心里顾念着国公府是我的家,顾念着血浓于水,我想要给府里留个保障,他不领情也就罢了,反倒还来拆台!呵呵。”他冷笑了几声,眼色又阴沉了下去:“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现下这形式,除了凌家和顾家,那一家不是狡兔三窟的,更何况东宫那位……他这样孤注一掷,是要拉着阖府一起跳……”他还没说完,外间传来丫鬟们的声音,苏有容便住了嘴,面色也平缓了些,如筝自招了丫鬟们进来,带着她们将洗澡水安置在屏风后面,便让她们都退下,自上前帮苏有容除了外衣,待他转过屏风进了浴桶,又走进去帮她擦背。

苏有容抬头看看如筝关切的眼神,脸上才有了一丝笑容:“辛苦你了。”说着便闭上眼睛,往后倚在浴桶上,叹了口气。

如筝看看他的姿势,擦背是不可能了,便绕到前面拿了块干净的手巾沾了水,按在他颈间。

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慢慢擦洗着,如筝脸上却发起了烧,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定是这水太热,自己又穿着中衣,才会如此……定是如此!

不然,难道她还能是被自家夫君姿色所惑么?!

她定了定心神,又猜起了他刚刚话中的含义,想着想着,身上却也是一寒:若是廖氏为着后宅小事安插过来这两个丫鬟,自己和他情谊深厚,自然不怕这小伎俩,可若真如他所说,这两个丫鬟是自家公爹苏世子安插过来监视苏有容内书房的……

虽说自家夫君和父兄政见不同,但即便如此,苏世子居然是在防备自家儿子?不,这样明着表态,怕不止是防备,还有警示的因子在里面吧?

不过转瞬,她便想清了其中关节,也知道了苏有容话里说的覆巢之下那些究竟是什么意思,当下也替他委屈起来。

她这里走着神,苏有容却是慢慢消了怒火,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如筝一副出神的样子,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还转来转去地,似是想着什么心思,心里觉得可*,满心的烦躁就散去了,他抬起湿漉漉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吓得如筝一激灵,又嗔笑到:

“做什么啊,弄人家一身水。”她这样不经意流露出的妩媚,再配上被热水蒸的莹白里透着绯红的面色,引得苏有容呼吸一乱,他低头笑了一下,又看了看浴桶,打量了一下大小就笑着站起了身。

这浴桶不过半人来高,他这样突兀地站起来,水便只齐到了腰部,如筝愣愣地顺着他胸口上滑落的水珠往下一看,便看到了薄薄的水下面他的……那个……

脸“腾”地就红透了

虽说是亲密无间的夫妻,但这样明亮的烛火下,乍然看到,如筝还是羞得捂住了脸,直接把手巾往浴桶

里一扔,转身就要走。

苏有容那容得她跑了,坏笑着突然就搂住了如筝的腰,将她拖到了浴桶里,又引得她低声惊叫。

安定下来的如筝低头看着自己湿透了的中衣,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水,却又溅了自己和苏有容一脸一身:“苏有容,你发什么疯!”她语气急促,却并未带责怪之意,只是惊讶羞涩。

苏有容嘿嘿笑了一声,慢慢将手伸到了她腰带上:“我看夫人辛苦,脸上都出了汗了,便拉你一起来洗洗,却不想惊了夫人,为夫的给你搓背赔罪啊?”

如筝想要挣扎,却突然忆起刚刚他神色里的落寞,心里一柔便垂头放手,任由他胡闹。

苏有容笑着几下便脱了她的衣服,在温热的水里搂住了,热水本来便让人血流加快,此时怀里抱着心*的美人儿,他便更加忍不住了,低头便吻上了她的颈项。

如筝如何不知他这是要干什么,却被他搂着动弹不得,心一横,便也不顾那么多,回手抱住了他的腰。苏有容顺着如筝的白皙的脖颈一路吻下,点燃了她全身的火焰。

“叫我名字……”他低声在她耳边说了这样一句,如筝顺从地吐出猫儿般的一声:“子渊……”

“不是这个,刚刚那个……”他将手探到她身下,惹得她一阵娇喘:“苏有容,你这个疯子……”一言出口,如筝自己也惊了一惊,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什么心绪,居然对着夫君说出这样不敬的话来,心里豁然一醒,赶紧抬头看了看苏有容,生怕他心中不悦,可道歉的话还没开口,却见他竟是低头吃吃笑了,如筝正愣着,却不防被他擒住腰肢轻轻一举,再落下竟是坐在了他的腿上,更要命的是,刚刚一瞬间被他膝盖一顶,自己的双腿居然慌乱中就被分开了,此时自己便是跨坐在他腿上。

如筝羞得嘤咛一声要将头往苏有容怀里埋,却被他低头吻住,纠缠了起来。

如筝心里这才全明白,他这哪是邀自己洗澡,分明就是要在浴桶中做那羞人的事情!

虽说在床榻上做过许多次了,可如此和他裸身相拥,又是在明亮的灯烛下,这样羞人的姿势……

可惜如筝此时想挣,却是挣不开了,被他结实的臂膀一带,那熟悉的的感觉便又侵入了身体……

如筝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想不到这样奇异的姿势,却能带来这样强烈的感觉,不多时她便再也没有心思想什么羞不羞的,随着自家夫君的动作,渐渐被带入了极境,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闪出了上元那日看过的烟花,万千焰火在眼前炸裂,耀得她迷迷糊糊的,搂着苏有容的肩膀,失去了所有力气。

疯狂过后,苏有容仿佛也知道自己今日是过分了,搂着几乎脱了力的如筝,极尽温柔地替她擦洗着身上的痕迹,又匆匆洗干净自己,走出浴桶拿了张大床单把如筝裹了,抱回床上。

朦胧入睡之前,如筝总算是找回了一丝清明,强打精神伸手抚上自家夫君的脸颊,轻声说:

“子渊,许多事情不是你好心,别人就一定领情的,尽了力,做到无愧于心就是,我也知道那种不被亲长信任理解的滋味,若是深陷其中,心里只有更苦,不妨想想那些懂你,信你,仰仗你的人,心里便不会那样苦了,嗯?”

说完,满身的疲惫终于袭来,她也顾不得听他回话,眼睛一闭便进入了梦乡。

苏有容低头看看怀里娇妻还在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一叹: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若是放在他原来的世界,不过是个高中生吧,却已经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人世风霜,能说出这样暖人心怀的话语……

他轻轻吻上她额头,叹了一声:“筝儿,只有你最懂我……”

第二日如筝醒来时,苏有容已经动身去了南大营,如筝伸手摸摸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羞得拉着被子盖住了脸,好一会儿,才摸了小衣穿上,又叫了丫头进来伺候。

因起的略晚了,又尚未来得及问昨日书房的事情,如筝便留了个心眼儿没有去给廖氏请安,早早便回到了寒馥轩,略歇了一阵便招了夏鱼来问。

如筝问了一句,夏鱼便福身笑到:“小姐,奴婢昨日算是见识到了……姑爷的威风。”

如筝笑了一下,嗔怪的抬眼看着她:“小妮子,莫买关子,赶紧说。”

夏鱼这才福身笑到:“是,回小姐,昨儿姑爷到了书房,奴婢和环绣奉小姐的命进去伺候,姑爷说若是那桃香荷香她们要进来伺候,不必拦阻,奴婢等给姑爷上了茶,便做些研磨取纸之类的事情,不多时,那两个小贱婢竟然真的端着银耳羹进来了……”说着她脸上便浮起了一丝厌恶和恨意:

“一个两个打扮的风骚妖娆,哪里是伺候人的样子,身上那香味儿,闻的奴婢们恶心……”她作势捂了捂嘴才接着说道:“那荷香还老实点,只是在哪里搔首弄姿,那桃香却是上前将银耳羹放下,拿起墨块要给姑爷磨墨,也不知是不是眼瞎,竟看不到奴婢刚刚才磨好的那一池墨汁……”

如筝被她逗得“噗嗤”笑了一下,又摇摇头:“费这许多口舌,快些说!”

夏鱼点头

笑到:“是,那桃香凑过来,奴婢瞧着姑爷也是极厌恶的,不过是修养好又心善,没有一脚把她踹出去罢了,奴婢看着堵心,刚想上前排揎她几句,却见姑爷抬头看了看那桃香,却是神色一变,就勃然大怒,严词斥责了她几句,奴婢也听不太懂,只是听姑爷提到奏折,杀头什么的,奴婢看那桃香也吓坏了,赶紧退后几步,姑爷又让她们跪下,那二人便跪在了那里。”她叹了一声,看看如筝,脸上的笑意也隐去了:

“后来,奴婢看姑爷脸色似乎是动了真怒,当下和环绣也不敢上前,心里还奇怪小姐您明明说姑爷是要整治她们,怎的便……”

听了她的话,如筝知道那桃香定然是眼神不老实,被苏有容发现了,想清了其中关窍,一时伤感盛怒之下,才迁怒于她二人,此事却是不可向夏鱼解释,便摇摇头,只是催她快说。

夏鱼看自家小姐脸色也沉了下来,以为她是为着二香勾引之事生气,想要宽她的心,便又笑着倒豆儿般的说道:“奴婢二人正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却见姑爷却是回身从后面架子上取了一把宝剑□擦,那神情……”她本是想说的绘声绘色些,逗如筝开心,却没想到回想起当时苏有容那表情和浑身散发出的威势,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当下深吸一口气才叹道:“小姐,自打陪嫁到这里,奴婢等人看的都是姑爷和蔼慈心,御下宽和的一面……经了昨日那一桩,奴婢才明白,何为武将威仪……”

如筝抬眼看了看她,却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居然是露出了十分胆怯的神情,当下一阵好笑:

“你这没做亏心事的都吓成这样,更何况那两个……”

夏鱼这才回过神儿,脸色却是一红,又福了福:“正是小姐这话,姑爷只是坐在那里,眯着眼睛,拿了个帕子慢慢擦那剑,奴婢等人便觉得那剑似是悬在自己头上一般。”她咽了口口水:

“后来,姑爷突然将那剑收回鞘里,宝剑入鞘声脆生生的,立时就吓得那两个小贱婢一阵尖叫,便连奴婢和环绣都是吓了一大跳,后来姑爷喊了声滚,那两个小贱婢就吓破了胆,爬出去了。”说到这里,她脸色又是一红:“奴婢和环绣也差点吓得退出书房,姑爷却笑了,让环绣给上茶,后来奴婢们看着姑爷似乎还是没消气,劝了几句便退了出去,不多时,他便来了小姐您这里。”

听她说完,如筝凝眉想了一阵子,便对夏鱼说到:“今后你和环绣多上心,盯好了夫君的书房,莫说是那两个,便是其他丫鬟婆子,只要不是咱们信任的,谁也不能让她动了夫君书房的东西,也告诉环绣,记住了。”

夏鱼见她说的严厉,赶紧福身仔细应了,如筝便挥手叫她退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去把浣纱叫来。

☆、206、回府(上)

后面几日,桃香二人果然是安分了许多,打扮的素净了,说话做事也是小心翼翼,甚至是唯唯诺诺的,有夏鱼她们盯着,如筝也知道这二人是没什么机会向廖氏禀告的。

加上她自己日日请安时也学了乖,总是在廖氏还没开口发问时便先将二香夸赞一通,反倒堵住了廖氏的嘴。

廖氏看着她和自家那可恶庶子越来越像的表情做派,心里暗骂了一句“一丘之貉”面上却还要保持着慈和之态。

这一日如筝刚刚请安回来,正想今日是二月十八女儿节,要给苏芷兰和吴氏所出的大姐儿选些礼物道贺,便看到浣纱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她一向老成,这样的表情已经是很不一般了。

如筝放下手里的茶碗,抬头看着浣纱:“怎的?”

浣纱一脸的不忿,却不像平日里那般言语清晰,而是脸色青红交替了一番,才小声嗫嚅到:“小姐,奴婢刚刚无意中听到些流言蜚语,想着此事不能瞒了小姐,才来禀告,可小姐……那些话,奴婢又怕污了您的耳朵……”

如筝听她说只是流言,心里反倒落下了,当即笑到:“既然都来了,便痛快说了吧,省的你我都憋的难受。”

浣纱这才咬唇福身到:“刚刚奴婢去前面领府里给丫鬟们发下的春装,路过小花园时,无意中听到几个烂了心肝的小贱婢在那里胡言,说……”她转过头,似是十分气愤,又带着一丝羞:“她们说,三公子有……有那断袖之癖……”

听了她的话,如筝心里先是一怒,又冷笑到:“真是什么话都胡吣的出来了!夫君……那何必娶我入府?”

浣纱恨得一咬牙:“旁边的小丫鬟也是这么问的,那贱婢又说……说小姐是摆设。”

听了她的话,如筝心中自然是气的,但更多的却是奇怪,这空穴来风的,怎的会生出如此奇怪的流言……若说是廖氏,绝不可能,虽说她巴不得苏有容丢丑,可这种事情若是真传出去,别人还要笑她这嫡母教导无方的,那便是……

她猛地攥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看看桌上精心选择的礼物,起身对浣纱说:“收拾一下,咱们去漪香苑。”

浣纱早已习惯对如筝的决定不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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