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占有(改)(1 / 1)
他话音刚, 面无波澜,没有丝毫掩饰地看她。
梁唯一身体一僵,她知道他的意思。
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跟他在一起刚半年,虽傅容川总喜欢对她各种拥抱亲吻……
却始终守着规矩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他要求过,可每每看她纠结害怕的样子,却总是不忍心突破底线。
就像他自己的,他确实一直在尊重她。
可现在……
梁唯一低声道:“我,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需要时间。”
傅容川看她一眼,似乎觉得她得也无可厚非, 他点点头, 淡淡道:“可以。”
下一秒,他起身:“正好,我先去洗澡, 半个时给你做心理准备。”
啊?
“……”
梁唯一抬头惊愕地看他,刚才还紧张慌乱的气氛,被他这一句话突然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有谁的初|夜,是用半个时做好心理建设的?
可傅容川却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他神色正经, 就要往浴室走去。
眼看着事件无法控制, 梁唯一焦急之下, 脱口而出。
“我, 我那个来了。”她低头, 表情尴尬。
傅容川一顿,转身看她,他深邃的双眸在她身上,多了几分探究。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真的?”
梁唯一奋力点头。
傅容川皱眉,却也没话。
* * *
想起当时的情况,梁唯一多少有些想笑,无论傅容川是否相信,他那晚的确没碰她。
沈白笑道,容川虽然孤僻阴冷,却对我们几个兄弟极为尊重,从前无论我怎么打趣调笑,他也不会认真。
可唯独这次跳舞,他第一次跟我正面发脾气,这事之后,我们再没人过一句,他跟你玩玩之类的话。
坦白,你出现在江明,出现在容川身边。对我们来讲都是一个措手不及。
容川向来是个完美主义者,二十岁左右,弟兄们讨论的话题里少不了女人,大家恋爱的恋爱,追人的追人,唯独容川一个,我从未看见他眼里有过一丝男女之情。
唯一,你大概不知道,从到大,到底有多少姑娘栽在了他那张脸上。
沈白嘴边一丝苦涩,这中间尤为突出的就是周蔓。
周家是沈家的高层股东,我们从一起长大,众多弟兄身后,只有周蔓和启扬的妹妹两个女孩子。周蔓跟其他那些当花瓶的大姐可不一样,她高傲独立,样样拔尖,在自己的事业上丝毫不逊色我们几个男性。
可偏偏有一点跟别的豪门千金了俗,喜欢上了容川。
沈白叹了口气,这一喜欢,足足十几年。我们都看在心里,可唯独容川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
身在豪门,商业联姻,强强联手最是平常不过。傅爷爷曾经看在眼里,其实有想过让傅周两家结亲。
梁唯一一愣,沈白道,当然,坦白,我也不愿意。
这个消息,老董事长让我去试探容川,可我刚一出口,容川立刻否决。
沈白颇有几分无奈,这厮有时候做事绝情起来,不管亲人朋友,真是一点儿都不会心慈手软。
我问他,你怎么这么无情。
容川坦然,我不想惹麻烦。
这话让人哭笑不得,这世上哪有这么狠的人,面对人家姑娘毫无保留的喜欢,没丝毫开心不,居然却觉得是个麻烦?
傅容川的脑回路,他实在搞不懂。
后来,也不知道容川跟老董事长了什么,傅爷爷从此再没提过跟周家结亲的事,当然,周家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可无论怎样,容川在这件事上没有丝毫退让。
再后来,你一出现,他对你种种特殊照顾,我们都很惊讶,时间久了,管家周叔当然把一切都告诉了老董事长。
傅爷爷已然年老,眼看着孙子这几年的样子,除了心疼再无其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你们的关系。
如果不是这样,容川那两年为了你做了多少出格的事,傅爷爷怎么可能会不管不顾?
沈白一笑,实际上,被容川欺压了十几年,看到终于有人能偶尔也让他吃吃瘪,兄弟们其实很开心。
那会儿,我们无论一起干什么,总被容川压着一头,日日如此,年年如此,久了,谁心里都不服气,可奈何没人敢正面跟他抵抗。
而在你面前,他总是分外柔和,偶尔还喜欢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大尾巴狼装白兔,以此来博得你的同情。
第一次发现,就是在那次我们跟容川打牌过后,当着你的面,一向难逢敌手的他却连输两把,我跟启扬哪里能看不出来?顺着他眼里的笑意,让你们当众亲吻。
可这还不够,这厮居然装起了可怜,一脸坦然地看着你撒娇,哄他安慰他。
沈白摇头叹气,突然发觉傅容川居然也有几分戏精的潜质。
此类事情,不胜枚举。
兄弟们自然都发现了,只要你在场,都争着抢着开始欺压容川,颇有几分报仇的感觉。可来也怪,无论次数多少,无论事情有多过分,只要你一开口,他都会跟没事人一样。
久了,大家都有样学样,可这招却百试不爽。
我们私下开玩笑,都一群男子汉居然要靠一个姑娘在容川面前扬眉吐气。
可后来才发现,这一切只是假象,容川向来有仇必报,他只会攒着秋后算账。
梁唯一低头,其实那会儿她自己也奇怪过。她歪着头看他,有点同情:“容川,我怎么每次看你跟他们玩,不管玩什么,总能输,也太惨了。”
傅容川淡淡一笑,抬起她下巴,带着些许自负:“那是我自己想输。”
“为什么?”她不解。
傅容川一笑:“因为我喜欢看你撒娇,喜欢你担心我,安慰我的样子。”
……
沈白看着医院对面的高楼,有几个病人被搀扶着从楼下走过,神情都有些哀伤。
他,有一次,容川接手一个上亿的大单,那是脱离老董事长之后,他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做的项目。
那会儿,华晟内外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等着使绊子。项目中间出现了多次大问题,容川忙得心累交瘁,又恰逢他父母忌日,一个人呆在公司神伤。
可第二天他还想着要怎么给你过生日,让你开心。
沈白一笑,我那时实在觉得有些心酸,便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唯一?两个人分担总好过一个人痛苦。”
他面色平静,只淡淡,“我不舍得。”
是啊,他怎么舍得让你知道那些?他一直努力让你过得快乐,看不得你有一丝丝皱眉。
沈白叹气,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容川这辈子,是真要栽定在你身上了。
梁唯一心绪难受,只觉得心里闷涩不堪。
沈白终于起身,神色郑重了不少。
他道:“唯一,容川的心很大,大到可以独自撑起一个家族的起。”
“可他的心也很,到只能容下你一个人。”
* * *
从东山别墅换了衣服,梁唯一重新回到医院。
沈白送她过来之后,就去项目工地上检查,这类事情提前没预防好,事后必然也得找出原因叮咛一番。
病房里,傅容川还没醒。
梁唯一把床边的椅子往前拉了拉,握住他温暖的手掌。
她看着他,他一直知道他长得好看,就像此刻,虽然躺在病床,嘴唇血色淡薄,面色有些发白,却仍然抵不住他的英俊。
从前,她就觉得奇怪,这么出色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会喜欢上她。
他只笑笑,“大概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
她更加不解,“那上辈子为什么会欠我?”
傅容川顿了一会儿,侧头看她,“因为上上辈子也欠你。”
她一愣,觉得十分好笑:“那照这么,岂不是永远都还不完?”
那时,傅容川把她拥到怀里,微微叹了口气,低声:“我倒希望永远都还不完。”
梁唯一趴在病床边,脸颊挨着他的手掌心。
对于他们的感情,傅容川一直以来付出的远比她多得多。
在一起之前,她还未答应他。他仍然霸道,一意孤行地让她呆在他身边。
尽管那时她还没有爱上他。
傅容川却站得笔直,执拗地告诉她,“唯一,我们的感情,你只需要向前迈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我来完成。”
他低沉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坚毅:“这一步,就是试着接受我”
她怔怔地望着他,有一丝诧异,却有些难以察觉的感动。
他看着她,低沉骄傲的声音仿佛还在她耳畔。
他道:“以后每走一步我都会让你爱我一点,总有一天,你会彻底爱上我。”
她靠在他身侧,从没有如此后悔过当年自私的离开。如果她没有走,这四年的时间本不会浪费……
梁唯一鼻尖一酸,他从来都是那样的,自始至终在她身后付出,无怨无悔。
梁唯一埋起头,脑子里一遍遍想起他们以前的事情。
* * * *
傅容川甚少冲她发火,仅有的一次,那时,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一年。傅容川也完全做到了他口中得那样,尊重她。绝没有逾越半步。
哪怕跟沈白跳舞那晚,他最终也没有突破底线。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处处宠她,让她,她大概真忘了,他是个彻彻底底的男人,且比一般人更偏执阴冷。
那天晚上,傅容川提前告诉她,在公司处理事情,很晚都没回来。
梁唯一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晚上九点手机突然响起,她以为是他,拿起来一看,却有些发愣。
是陆湛。
当时他们早已分手,几乎没有任何联系。梁唯一犹豫了下,只是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手机响了两遍,她都没有接。第三遍,她皱眉接起来。
陆湛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好歹同学多年,分手了连个电话也不接?”
她没接话只问他:“有什么事?”
陆湛顿了顿,淡淡道,“没什么,我后天要出国了,明天能见见吗?”
梁唯一皱眉。
陆湛又,“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
她拒绝,“见面就算了,一路顺风吧。”
陆湛不死心,还想话,可梁唯一已经掐断电话。
她其实搞不懂,都分手这么久了还见面干嘛?
挂了电话,梁唯一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保姆春嫂过来嘱咐她休息。
“太太,洗澡水放好了,先生走之前交代,让您早点休息。”
梁唯一应声,放了手机,去浴室洗澡。她看向春嫂:“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傅宅很大,管家和保姆通常都在后面的别院休息,每天晚上,别墅里都只有梁唯一和傅容川两人。
她在浴室里泡澡,没一会儿,听到春嫂依然在外面。
春嫂走到浴室门口,敲门:“太太,你有电话。”
春嫂看了眼手机:“是一个叫陆湛的人。”
梁唯一皱眉:“挂了,不用管。”
春嫂听后照做。
拿着手机走到客厅,春嫂按断电话,嘴里一边嘟囔:“怎么又打来了。”
傅容川蹙眉问:“怎么了?”
春嫂吓了一跳,看到傅容川连忙:“先生回来了。”
傅容川点头:“太太呢?”
“刚去洗澡。”春嫂笑道,“太太晚上一直在客厅看电视,肯定是在等您。”
傅容川唇角浮起一丝浅笑,淡淡“嗯”了一声,刚准备去书房,突然又想起什么。
傅容川转身,问春嫂:“你刚才在什么。”
“哦,没什么,是太太的手机一直在响……”春嫂愣了下,有些奇怪,却也十分坦然地把手机递给傅容川,她,“好像是个姓陆的先生。”
春嫂话音刚,傅容川神情明显一僵,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突然亮了下。
傅容川一眼瞥过去,脸色顿时变冷。
是陆湛发来的消息:
『唯一,不管怎么样,我明天会在以前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餐厅等你。有些事情我必须让你知道。』
傅容川表情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他阴着一张脸,嘱咐春嫂:“你去休息吧,晚上谁都不要过来。”
春嫂被傅容川冷漠的态度吓了一跳,赶紧应了声离开。
梁唯一正静静在浴室泡澡,隐约听到外面有声音响起。
她刚准备起身,可就在这时,浴室门被疯狂推开。
梁唯一吓了一跳,傅容川挺拔的身姿已然站在她眼前。他神色冷漠,眼里被愤怒和痛苦交杂。
她随手抓起毛巾挡在自己身体,略显惊恐地看他:“你,你怎么进来的?”
明明反锁了门啊?
再一看才发现,浴室的门把上正插着钥匙。
她顿时了然,声音有些颤抖:“容川,你怎么了?”
傅容川没话,站在她面前双眸紧紧盯着她。
梁唯一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水池清澈,一览无余。毛巾遮着胸前,可下半身却……
她尽力曲着双腿,整个人缩在角。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坦白,她心里尴尬又害怕。
然而,下一秒,傅容川仿佛无所顾忌,伸手从上到下脱了自己的衣服,径直踏进水池,走到她面前。
她长到二十一岁,从未见过男性身体。她身体发烫,却也害怕到颤抖。
他身体某处太过抢眼,梁唯一别过脸不敢看他。傅容川伸手拉起她身体,两人站着,没有任何阻碍,他一手揽着她的腰。
梁唯一浑身僵硬不堪,纵然未经人事,她也完全能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傅容川把她抵在角,抬起她下巴,抚摸着她绯红的脸颊,他逼着她直视自己。
他语气慢慢悠悠,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她惊心:“唯一,我是个男人,我会嫉妒,发疯的嫉妒。”
傅容川眼里渐渐透出一丝愤怒,毫不掩饰地坦白自己的心思:“我厌恶陆湛,厌恶你们的过去,更厌恶你心里还忘不了他。”
他一直把自己的酸涩埋藏在心里,从未这么直接地对她提及,他在乎她,在乎她没有他的那段过去,更在乎她对他丝毫的不在意。
“我没有。”梁唯一皱眉反驳。
可他哪里还能听得进去,浑身上下都被凌厉的气势笼罩。
他霸道地亲吻她双唇,她从他眼里看到的只有无尽的掠夺,没有丝毫温柔。
……
梁唯一皱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羞耻不堪,也突然有一丝难过。
这声音,听在傅容川耳里,完全是在逼着他最后一根神经。让他疯狂地,迫不及待地想要她。
傅容川放开抵在她后背的手。
梁唯一陡然一愣。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害怕紧张,身体恐慌不已。
梁唯一一时没忍住,啜泣声溢出,她低声问他:“容川,真的要在这里吗?”
傅容川动作未停,闻言只道:“这里有什么不好,我依然能让你快乐。”
梁唯一垂眸:“容川。”
“嗯?”
她的语气紧张而慌乱:“我,我第一次。”
她话出口,傅容川身体陡然一顿,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她,梁唯一神情害怕,眼角尽是泪光,傅容川皱眉,眼里略过一丝懊悔,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再干什么。
他抱着她,向她道歉:“对不起。”
梁唯一没话。
傅容川随手拿了浴袍裹在自己身上,又拿了她睡衣帮她穿好。
他横抱着她走到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傅容川开口:“你早点去休息。”
他话完,刚要起身。梁唯一却拉住他的胳膊。
傅容川一顿,回头看她,梁唯一脸色微红:“你不用走。”
他立刻明白,双眸加深,反问她:“你知道我不走的后果吗?我不可能再次控制得了自己。 ”
梁唯一点头。
傅容川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向她解释:“唯一,在你身上,我从来不会控制,什么时候该直面感情什么时候直面欲望,你只要退让了一步,我就不会矫情。”
“容川”她叫他,“我明白。”
梁唯一脸色绯红,语气十分不自在,她侧过头,不看他:“我刚才只是不想在浴室……”
第一次,在浴室,总觉得又害怕又奇怪。
傅容川一愣,眼里略过一丝欣喜。下一秒,他已然转身覆在她身上。
温柔的月光透过窗外洒下来,照亮了她娇羞的神色。
他眸色暗沉,像是在宣誓主权,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道:“唯一,你是我的。”
寂静的夜色下,别墅空空荡荡。
得到她的允许,显然有着莫大的鼓励。
傅容川扯过自己的睡袍。
坦诚相待,两人之间再没有丝毫阻碍。
他吻着她双唇,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身体还有丝丝潮湿的水珠。
她是第一次,他又何尝不是。
傅容川掀开丝被,她就在他眼前,完全让他无法自拔。
他极其温柔地亲吻着她。她未经人事,哪里经受的住他这样,他的每一次亲吻对她而言,都是另一种折磨。
傅容川额头渗出一丝细密的汗珠,他问:“唯一,可以吗?”
梁唯一微微点头。
下一秒,他已然与她身心相融。
梁唯一皱眉,好半天,她才适应。
梁唯一环着他身体,在他耳边轻轻道:“容川。”
“嗯?”
她声音极低,“我爱你。”
傅容川身体一僵,这三个字第一次从她口中出,竟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一直是他生命里的唯一,他有多么爱她,多么珍惜她。
傅容川心底涌出一丝感动:“唯一,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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