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五章（1 / 1）

武神。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关恒恶声恶气道：——武神？什么武神？你疯了吧？”

李寻欢淡淡回答：“自己好好看书去就知道了。”

李寻欢对关恒这样的人一向没有好脸色。

花丛阮颤悠悠解释道：“那、那是《武神传奇》里面的句子……”

张关沉声道：“丝丝千庸扇，燎燎红尘火。一洗倾城血，道是武神故。”

关恒大声道：“那是什么？——屁话！”

李寻欢瞥了他一眼没话。

倒是花丛阮又站出来解释了：“那是武神里的一个故事……关于武神的传……”

关恒快声接道：“什么传？”

“——屠城。”

这回回答关恒的却是张关，他苍老的、诡异的声音犹如毒蛇缓缓摩擦过粗糙的地面，阴冷，灰沉：“《武神传奇》里难得暴力地□□裸的一个故事。”

他挤出一个阴森森的狞笑来，几颗发黄的苍老的牙露了出来，狰狞可怕，看得关恒冒出了冷汗。

“——在那个故事里，传中的武神屠了一座城，血染百里，无人生还。”

李寻欢静静点头。

心却揪了起来。

……若那武神，真的是叶青竹……

——李寻欢绝对无法容忍屠城这等罪恶。

但是，——屠城？

那个爱喝酒的、懒洋洋的、无赖的、流氓的叶青竹？

让人完全无法相信。

——叶青竹、叶青竹、叶青竹。

这个人走了，但确又以一种诡异阴森的方式和李寻欢留下了丝丝缕缕的联系。

剪不断，理还乱。

李寻欢又忍不住苦笑了。

——当初不该就这么随随便便让叶青竹一走了之的。

自己应该在那个混蛋任性地出走这个字眼的时候就摆出架子教训教训他，然后想尽办法把他留下来，跟在自己身边，这样就不会有这些糟心事儿了。

现在，自己任是有心想要脱离这光怪陆离的事情，牵扯上了叶青竹，自己也不好脱身了。

李寻欢定了定心神，对着其他三人朗声道：“没准是别的人看到此书故意伪装的，我们且是出去了再讨论吧。”

其余三人忙不迭点头同意。

花丛阮在出去时还不忘对着王总管吩咐：“且是把萧大侠的尸体收拾了吧。”

没想到他还能注意到这些，李寻欢不禁对这个人有些改观。

出去后，几人面色都不免有些难看。

突然张关低低开口：“……现如今这《武神传奇》不大不也算得一件宝物，能看到全本，并写出这句话的人并不多，而这些人基本都集中到这“武神居”内了。”

这句话就像在平静的水面中投下了一块石头。

关恒瞬间看着李寻欢嚷嚷起来：“——我可不知道！那么酸溜溜的东西也只有你们这些酸书生看得吧！！”

张关那双让人讨厌的、浑浊的老鼠似的眼睛也转到了李寻欢身上：“确实，这宅子中能看到这本书的也不少，但是有能力不带伤痕地杀死萧秋水的……”

他停住不，未竟的意思却是谁都可以听出来。

李寻欢却似不知道一般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某些与李寻欢这个人格格不入的东西，有点嘲讽有点轻佻，刻薄得紧。

“我是不知道张大侠在暗喻什么……”李寻欢慢吞吞地，“我只知道我若是要杀人的话，大可不必这么神神叨叨，就算我当着你们的面一把刀插在萧秋水的喉咙里，你们能耐我何？”

其他人陷入了沉默。

确实，只要李寻欢的飞刀在手，天下又有谁能奈何得了李寻欢？

李寻欢的飞刀，不异于武神的传，早已升格为神话，光是口耳相传就带着无法言语的威严与气势。

而李寻欢这个人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太过斯文与宽容，竟让人忘记了眼前这好似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的青年是多么可怕与强大。

登时，所有人都心虚了。

良久，花丛阮才讷讷道：“但是，但是……若非……”

他支吾着吐出不成句子的只言片语，在座的人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传中的武神，不老不死。

或许很多人对此嗤之以鼻，传就是传，不老不死，在现实中怎么可能？

但是……

只有真正读过了《武神传奇》的人会对这个传抱有某种近乎敬畏的相信。

若非，这等奇火，这等异死，真当是那武神……？

除了武神，又真的能有人做到此事？

武神，是否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呢？

在这个大千世界的某一处，喝着酒，坚定不移地行走，潇洒地笑，冷漠地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