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郎艳独绝(1 / 1)
还是舒眉见萧音不话,抬手在萧音袖子上轻轻一搭。
萧音这才回神,“郡王若无事,便一同往清风楼饮茶。只当多谢郡王方才好意。”
顾慎哪里有不答应的时候,只随着萧家车马往前去。
那头同安并未走远,只看着车驾远去。
同安妩媚眉眼里出莫名的光影。
“苇扇。”
“公主?”先前话的那宫女在同安跟前很能上话,她看着同安,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有些消沉。
“萧音一定会嫁给顾珏吧。”
同安突然下一语。
“虽眼下国公夫人出了事,可明摆着皇后娘娘心里对萧姑娘仍是看重。依着这些来看,已是只等叫正式定下了。”
苇扇不知道公主为何突然提起这事,但还是依着如今事态回复。
“可本宫却总觉得,这事儿或许不成。”
同安目光在自己精致华丽的裙摆上。
“这已是渭京城皆知的不之密,怎么会不成?”
苇扇不知道公主何来此言,不过在她本心看来,这事哪里还有翻台。
同安不再话。
可她心里却想着方才那一瞬。
她与萧音相差一岁,一同在这巍峨皇城里长大。
她虽讨厌萧音,却也因此十分了解萧音。
萧音是国公之女,又精通琴棋书画,虽同安不想承认,可萧音的确貌美,是眼下最受看重的相貌。
渭京城里多少儿郎心系萧音。
可同安从来没见过萧音应下与谁一同宴饮。
即便是顾珏,那个最有可能成为萧音夫君的人,与萧音相见,也不过是在安庆宴上。
同安不得不有些猜测。
虽她的确有些思虑太过,可是她总觉得,顾珏那样的性子,压不住萧音这样虚伪的女人。
嘁。
管她作甚。
时下这样境况,她便是心里有别人又如何?
还能顶着魏皇后甚至陛下的意思再嫁他人不成?
还别提魏皇后与陛下。
她瞧上的男人便能为了她得罪天家不成?
只怕削藩一事,自顾不暇。
再摊上烫手山芋可还成?
想着萧音目下即将有的糟心事,同安瞬时觉得心里舒坦许多。
萧音不痛快,她就高兴。
一时间连淑妃日日为她相看的事情都不能叫她烦心了。
反正淑妃瞧来瞧去,不过那几家。
不是魏皇后家,便是魏家姻亲。
再不就是淑妃本家。
其他的淑妃一概瞧不上。
等等。
同安蓦地生出个主意。
她压根不想成亲。
即便她贵为公主,可成了亲,进了那些勋贵人家,还不是要日日在内宅消磨时光。
所以,她要淑妃暂且断了为她相看的心思。
这厢清风楼里,萧音才坐下。
清风楼视野极阔,楼临水而建,湖面上还有舟穿行,边域荷叶早败,枝瘦叶枯,朦胧天色里仿若水墨而就。
萧音时常来清风楼闲坐。
不必想事,不必刻苦练习,亦不必面对周氏。
只要静静倚在窗边,看着湖水轻漾。
四季里春风十里,夏雨淋漓,秋霜沁心,冬雪堆枝。
萧音这次还是因着养身子,才好久没来清风楼。
清风楼茶点最有名,是府里无法吃到的味道。
萧音提出来清风楼也是因着这个原因。
顾慎自元洲来,这渭京城茶点寻常的应是见得多了,清风楼的还算新颖,想来不错。
屋里已起了茶,氤氲烟气伴着茶香阵阵。
泥炉里红光摇曳,银边描花碟里搁着各式茶点,数量不多,可样式极多。
顾慎在她后头行车,还未上来,萧音便做主点了楼里最受欢迎的几种。
茶是最好的罗山眉,清新甘甜,饮用口齿生津。
萧音喜欢清风楼也是因着这个。
只用清茶,便是渭京城刮起煮茶加香料的风气,也从不从众。
只清粼粼冲了茶水,再干净配以茶点。
碎雪拿着萧音的斗篷,把帕子递给舒眉,让她替萧音擦拭方才净手后残留的水迹。
这边忍不住嘀咕。
“姑娘,若以往一般送礼便是,何必亲自待客?”
“就你话多!”
舒眉见萧音眉眼盈盈,就知她不想话。
便低声呵斥碎雪。
碎雪撇嘴,但还是闭了话头,不再话。
舒眉虽呵斥了碎雪,可也不甚明白萧音做法。
舒眉是极了解萧音性子的。
萧音此番举动的确不似她平常。
只不过再也只是饮茶,多多问便太过了。
顾慎今日倒真是巧遇萧音。
难得一同进京的那几位有了章程,请他过府话。
只是来去还是些虚架子,秉着天大的野心就是不诉诸于口。
平白听些什么“忠心之言”,一来一回试探。
懒得再纠缠,便随意寻了由头离席。
只是回去路上竟瞧见萧府的马车,不想这样巧便遇上萧音。
一时因着此次宴会而起的烦躁也便去了。
本是玩笑话生分,那成想她真换了谢法。
顾慎这人,从来只有更随着杆往上,再没有矜持的法。
碎雪在外头候着,就见一人身形修长,一身玄氅,似踏云而来。
衣袂闪动,似花雾涌现。
碎雪都未敢抬头去瞧。
只引着顾慎进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