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龙蛇像 十八(1 / 1)
“这就是尊山里埋的石像?”乔仁站在石像前,伸手敲着墨色的雕像,“感觉也没你的那么渗人嘛。”
“你这么是有点,”尹芳也觉得奇怪,“或者那股威慑力并非来自石像,而是尊山本身。”
姜毅坐在他的座子上,耷拉着眼皮:“霍队怎么,他不是近距离接触过石像吗?”
“他不,”尹芳摇了摇头,看着完好无缺的石像,“虽然这股压迫感不及我当时所感受到的,但看霍队的神情应该不会有错。”
“石像的照片给搬运工人和司机看过了吗?”
“看过了,”晏幽,“他们确定这就是那尊石像。”
“行,那还什么,”乔仁拍拍手,欣然接受了这莫名其妙的物归原主,“失而复得,如有天助,可以结案了。”
“结案?”尹芳不同意乔仁的做法,“我们前脚把白萧带回来审问,后脚石像就出现在市局门口,你不觉得……”
“或许白萧比石像重要呢?”晏幽抱着一包薯片,吃完了还念念不忘的舔着手指,“有人看到我们抓了白萧,慌了手脚,于是急忙把石像送了回来。”
“要是这么的胆子,当初何必去偷石像,现在什么都没到,还惹得自己一身骚,有这么蠢的人吗?”
乔仁斜靠在晏幽的办工作上抖脚:“要我,那个叫白萧的虽然看着温和谦逊,实则老奸巨猾,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他会做吗?”
“是不会……”晏幽点点头,把薯片袋子一扔又开了包饼干,“可他是图什么啊?”
“为了逼我们结案。”
“呦,你不话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姜毅手撑着下巴,身子来回来去晃悠,脑袋随时可能砸在桌上:“我们处理的案子本来就是特殊,很多事件的经过甚至不允许有详细的明报告,只看一个头一个尾。现在原物奉还,就此结案对谁都没有坏处。”
“怎么可能!”晏幽抓着饼干往嘴里塞,“我们身上的制服是白穿的啊!”
“我也没见你穿过制服啊,”乔仁趁晏幽不注意,一个手快抢走他手里的饼干,“他不是逼我们,是逼我们上头。”
“周局?”晏幽愣了愣,忽然警觉的拉低了声音,“难不成周局跟他是一伙的?”
“嘶,我你子糖分摄入太多,脑子里都成浆糊了吧!”
乔仁甩手拍在他脑袋上,晏幽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你不是他逼我们上头吗……”
“我问你,当初周局给霍队立下的军令状怎么的?”
“三天内找不回石像就让霍队滚蛋。”
“今天第几天?”
“一、二……正好第三天!”
“是啊,不偏不倚正好第三天送回来,不就是逼着霍队结案吗,”乔仁,“当然,不结案也行,那我们就准备跟霍队say goodbye吧。”
“那你意思是,白萧特地把石像送回来是为了不让霍队离开?”
“我不是他,我哪知道?”乔仁,“也许是为了脱身,也许……看上了我们霍队呢?”
“得了吧,”晏幽不削的一笑,“霍队这么邋遢,狗都嫌他脏。那个白萧一看就是有洁癖的人,绝对看不上霍队。”
“子,要不要赌点什么?”
“赌什么?”晏幽问。
“不多,”乔仁拍了拍桌子,“就赌你这一抽屉的零食。”
晏幽一拍桌子:“成交!”
“行了,正题,”尹芳打断他俩的八卦,,“石像虽然找回来了,但白萧跟这案子还是有脱不开的嫌疑,霍队不会就此收手的。”
“那是后话,至少现在把人保住了,尊山的烂摊子丢给了二队,后续我们想怎么调查监视白萧都行。”乔仁着,忽然才注意到霍魁并不在办公室,“了半天,霍队人呢?”
“找周局汇报工作去了,”尹芳,“霍队让我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正点上班。”
“得了,正主都发话了,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乔仁伸着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下班了,”晏幽也不管饼干吃没吃完,飞快的收好东西准备开溜,“诶,对了,今天谁值班啊?”
“……我”倒在桌子上的姜毅缓缓伸起手。
“辛苦了兄弟,明天见啊。”晏幽溜了。
“任重道远,我先回去睡了。”乔仁跑了。
“明天见。”尹芳也走了。
转眼,办公室里只剩下姜氏两兄弟。
姜凯望了眼门外,无声无息的锁上门,回过头时,姜毅已经睁开眼睛站在石像前。
“大哥,这怎么……”
“姜凯,听过无相石吗?”姜毅的手化作爪子,锐利的指甲划过石像,发出渗人的声响,“无相石产自西海,由天地间灵气积淀千年而成,无身无形,无色无相,却会回应强烈意念幻化成人心中所想的模样,真假难辨,但幻化之后便再无他用。”
“所以,才非要霍魁亲自开箱验收。”
“没错,”姜毅看着石像,嘴角勾起一抹不可言语的弧度,“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他自作聪明反而出卖了自己。我们俩屈身潜伏在霍魁身边这么多年,总算没有白费。”
“大哥,那他会不会发现霍魁是……”
“至少现在不会,”姜毅笑笑,重新幻化出人手:“不过,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夜幕降临,霍魁坐在河边,嘴上叼着烟,脚边零零散散全是空了的酒罐子。
石像找回来了,案子也结的,但最大的嫌疑人却眼睁睁的从他眼皮底下走了。
还是大大方方的走了。
霍魁吸了口烟,远望着灯火通明的尊山。
二队的发掘工作没有任何进度,尊山的案子也没有归还到自己手上,而是彻底砸在了二队身上。
霍魁心里不爽,不是因为他坐了冷板凳,更不是因为自己手上的案子无故的交给了二队,而是不爽没发给自己一个合理的交代。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百分之百确定白萧就是当时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白衣人。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把偷走的石像还回来?
还是他自信的认为石像回来了,自己就会放弃调查?
霍魁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又不甘的抄起手里的空旧罐子猛地扔进河里。
“一个罐子五十,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扔法。”
霍魁抬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白萧。
“这有人坐吗?”
“萧老板来这做什么?”霍魁低着头,手指一弹抖烟灰,“还是我现在这模样特别中你的意思?”
白萧没有回答,坐在霍魁身旁,往他手边放了杯热茶:“霍队,烟酒伤身,适度为好。”
霍魁深深吸了口烟,默然不语。
白萧也不在意,轻笑着靠在椅背上:“这么晚了,霍队长还没有吃饭吧?”
“你想什么?”霍魁扔掉烟头,狠狠踩灭在脚下,“如果萧老板是想欣赏霍某人不得志的丧气样子,那你已经看到了。”
“霍队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白萧,“霍队长在找的东西已经完璧归赵,这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霍魁从脚边的袋子里摸出一罐啤酒,打开往嘴里灌。
白萧看不下去,夺过了罐子:“别喝了。”
霍魁看着白萧,不住耻笑一声:“我们没日没夜的工作,没日没夜的东奔西跑要的不过是一个交代,而现在我找到的是什么?不过是一个谎言。”
“石像不就是最好的交代吗?”
“这话,你信吗?”
霍魁长叹一口气,从烟盒里拿出最后一支烟叼上:“萧老板,霍某能力有限,试不出您的深浅,但别以为一叶障目的伎俩就能糊弄掉所有事。藏得再深,我迟早也会把你挖个一干二净。”
白萧望着霍魁的侧脸。
夜幕下,他的脸庞有些难以看清,但脸上坚毅的线条被灯光勾勒出金边,高挺的鼻梁,细碎的胡渣,双唇萦绕着散不去的迷离烟火仿佛是深沉夜色下唯一的光点,不死不灭。
“我这样子,你觉得很好笑吧。”
“不,不是好笑,只是让我想到了一个人,”白箫轻轻勾着嘴角,就着瓶口喝了口酒, “霍队长,我欣赏你的为人作风,但有些事情实在不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还是就此打住吧。”
“呵,萧老板今天是来劝降的吗?”
“你要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那也不会一个人坐在这喝闷酒了,”白萧起身,一口喝完了罐中酒,接着将罐子放进了一旁的垃圾箱,“我只是想奉劝你不要去做你力所不能及的事情,霍队长,那样的后果你承担不起,你母亲也承担不起。”
“恐吓?”霍魁低声笑笑,“我以为你的手段会更高明一点。”
“只是劝告,”白萧,“霍队长,我向您保证,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绝对不会让您为难,只请您千万不要插手。”
罢,白萧轻轻在霍魁的肩上拍了一下:“道不同,不相为谋。霍队长,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不要见怪。天气凉啦,早点回去休息吧。”
借着便一个人迎着夜幕独自离开了。
霍魁靠着椅背坐在河边,过了许久伸手拿起手边的茶,轻轻喝了一口。
秋天的夜晚,晚风吹得有些刺骨。手中的茶还是暖的,心却如同夜幕的黑暗,剪不明,化不开。
第二天,结案报告通过了,海山大学的失踪案也正式画上了句号。
一大队的办公室里,凝重的气氛始终散不开。
“蛇妖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尹芳将报告给了霍魁,“致命伤是子弹贯穿心脏,身上还有大量的撕裂伤和撞击伤,情况也一一对得上,但是有两点很奇怪。”
“哪里奇怪?”乔仁问。
霍魁看着报告:“蛇妖的颈部有两处细的锥形伤口,间距十三公分,深度达六公分……齿印?”
“不能确定,伤口的腐烂程度太高了,无法判断造成伤口的工具和时间。除此之外……”尹芳补充道,“这只蛇妖还中了毒,她身上的血液粘稠发黑,身体的腐烂程度很高,应该是受毒液影响造成的。”
“能化验出毒液的成分吗?”霍魁问。
“物证科的人还在尝试,不过可能性不大,”尹芳,“毒液不仅侵蚀了她的身子,一部分大脑神经也受到了损伤,对她下手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蛇妖的身份查清楚了吗?”晏幽问。
“查清楚了,”尹芳,“严格来,她并非蛇妖,而是水兽。”
尹芳走到晏幽的电脑前,敲击的资料调出到显示屏上:“她的本体是名叫化蛇。古书有记载,化蛇,水兽,人面豺身,有翼,蛇行,声音如叱呼。”
“等等,”乔仁打断道,“化蛇身为一方镇水水兽,怎么成了这副德性?”
“只能怪对她下手的人太狠。”尹芳。
“行,我知道了,”霍魁合上报告,叮嘱道,“这个案子已经结了,从现在起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切恢复正常。”
“是。”
完,霍魁带着报告推门离开刑侦队。
“诶,你,霍队真就这么算啦?”
“谁知道呢。”
乔仁正着,门外忽然进来一个警察,手里还拿着一份案卷:“霍队在吗?周局转来的一个案子。”
“霍队不在,给我吧。”
尹芳接过案卷,警察又:“还有周局通知开会,传达上级精神,要求各部门负责人参加。”
“行,我去吧,”乔仁从椅子上起来,拿着衣服搭在肩上,“做不完的工作,开不完的会,学不完的精神,加不完的班。哎,做人比作妖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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