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变化（1 / 1）

第二日往北走终于找到还未被袭击的村子，将来龙去脉清后，村长立刻分出几拨去通知各处御敌、并集合于文特他们所在的村子。

“我们两个先赶回去，你跟着大部队走吧。”来不及休息，将消息带到文特就准备和范特回去。

萨玛抓住缰绳，:“那怎么行！只有你们两个太危险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文特安慰道，“两个人动作更快，有什么危险也更容易躲避，在这雪原之上，死不了。”

见文特去意已决，萨玛也不好多什么，但要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是什么也不愿意的。他们来时三个人，如今却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接受他人庇佑？她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大姐！

“要走可以，我也一起。”萨玛，“我骑马的技术如何你们也知道了，绝不会拖你们后退。”

“要来就来吧，”文特翻身上马和范特并在一起，“时间不等人。”

归程不似寻人，快马加鞭朝着一个方向狂奔，凛冽的寒风掀起头发，划在脸上发疼。周围景色变化，不一会儿就来到之前第一个到达的村子。继续飞驰，文特却突然拉住缰绳，驱着马躲到一边。

有些不明文特此举何意，但范特和萨玛还是跟着文特躲了起来。

“看到什么了？”范特问。

“山上有个黑袍人，周围全是黑影。”

“人？黑影？我怎么看不到？”萨玛心翼翼的探出头寻找着文特所。

范特:“看得到才怪，文特可以清楚看到二十里外的东西，现在……文特，他们据我们多远？”

“八里。那个人看起来就是控制黑影的人，周围看得到的有二十三个，怎么办？”文特把手搭上长弓，问。

范特笑了:“这还用问吗？”

萨玛觉得头都大了，心觉这两个少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忙劝阻:“你们不会是想去干掉对面老大吧？就我们三个人？”

范特嘲讽:“我听夏之地的人都骁勇善战、不畏强敌，怎么到你就怂了？”

“再骁勇也不会去送死！”萨玛反驳，“而且只看到有二十多，那没看到呢？不定他还能召唤出黑影，那不就是源源不断了吗！”

确实，如果敌人一旦多起来，即使他俩能以一当十也分身乏术。

“所以你就去多带几个人过来吧，只要干掉这个头头，那些黑影也不过是一盘散沙。”范特看来是铁了心要在这里把那个操控者干掉了，“文特，你要离多远才能射中目标？”

“我身上带的弓射程只有三百米，没办法远程狙击。”文特摇摇头，“如果是上届神武会上的奖品或许可以。”

“那还是我冲进去，你在旁边辅助？”

“行。”

就这样，一个可以决定斯诺命运的作战计划就这么草草定下。

萨玛还是不放心，虽然几次战斗下来少年们的实力确实不凡，两人相得益彰的配合更是如虎添翼，但要和这样强劲的对手交手还是太过勉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多多少少有了感情，她是断然不能就这么看着这两个十六岁的少年去送死。

她拿出一条项链和一枚戒指，递给他们:“我去叫人，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这两个是附魔的护身符，可以替你们减轻伤害，但也不能乱来。”

“谢谢。”文特拿过项链挂在脖子上。

“用完还你，谢了。”范特犹豫一下还是拿起戒指戴在手上，不自在的别过头，“之前对你不太好，抱歉。”

“啊，没事，我没往心里去。”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范特的是什么，萨玛摆摆手，“时间不多，我这就出发，你们千万要多注意点。”

相互道过别，萨玛朝返程时的路赶去。所幸天未下雪，马蹄印还在。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这边了。”活动一下身体，范特有些兴奋地看向那处山峰。

文特清点完身上的羽箭，冲范特点点头。二人话不多便朝山出发。

黑影们停留在山腰处的一方断崖，从这里可以很好的看到远处村子的情况。

少年们爬上山顶从后方靠近，在据敌方约三百米处的一处山坡，文特停下脚步，张弓拉弦，转眼间就解决了五个。

操控者发现了这边的异常，挥了挥手，余下的黑影便一股脑的朝他们涌来，同时又有新一批黑影自他脚下出现，围绕在周围。

“还真被她中了啊，源源不断的敌人，只能速战速决了。”范特挥舞着长枪冲了下去，“看我去取其首级！”

红发少年如狂风入林，一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每次突刺都能解决一个黑影。文特警戒着发的周围，清除所有会妨碍到范特的影子。

黑影一个接着一个围上来，不知死亡不惧伤痛，但不管上来多少都被范特挨个挑飞。范特越战越勇，心脏的鼓动在他耳中犹如雷鸣，身体也渐渐热起来，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自心中油然而生。

枪如银蛇，一往无前，范特身形灵动，长枪却有力敌千钧之势。红发随着动作飘摇，如同冬夜中熊熊燃烧的烈焰。

很快，范特就一路杀到那个操控者面前。却见那黑袍之下竟是一名相貌妖艳的女子。

女人？范特心存疑惑，却还是将枪尖送到黑袍人面前，誓要这一枪断其性命。

枪至眼前黑袍人却毫不惊慌，甚至躲也不躲任凭那杆枪掀起兜帽、刺穿颅腔。

武器入骨的手感清晰可闻，这一枪并不是扎在什么幻影上，而是实打实的。范特正疑惑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得手了，本应死去的女子却勾起笑容，背后的金色长发扭动着呼啸刺出，穿透了范特的胸膛！

“如果我只有一条命，刚刚那一下我已经死了。”女子笑吟吟的把范特疲软的身体甩到一边，慢慢的将插在眼眶深处的长枪往外拔，“不过可惜，我还死不了。”

她拎着枪打量着那倒在地上还瞪着自己的少年，笑得更开心了:“哼，不服？看你相貌体格也不错，不如把你带回去做成傀儡供我驱使……好，那我先做点措施免得到时候不新鲜了。”

打定主意，金发女子走上前挑开范特的衣服，却在看到他胸口的符文时变了脸色:“这个图案！你就是‘心’？！如此一来，断断留不得你！”着，她高举长枪便要彻底灭了这麻烦人物的口。

时迟那时快，一枚羽箭破空而来，竟带着女子倒飞出去。文特从坡上滚下来，狼狈的赶到范特身边，又是嗖嗖几箭阻止女子过来的动作。

“阿力！阿力！……该死！”

文特喊了几声，但范特几近昏迷哪里应得了声。他扛起好友想要突围出去，但黑影已经围拢过来四周水泄不通。

他感觉自己右眼的温度高得吓人，竟然还有些烫，太阳穴也突突的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带着挚友逃出生天。白发少年咬咬牙，抱紧范特从身后的山崖一跃而下。

女人连忙赶到崖边向下望去，四下白茫茫的一片，哪里寻得到少年的影子。

女人气得咬牙切齿，同时也觉得心慌:“你们快给我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稍加思索，她又下令，“让那些进攻的都退回来，全都去找人！”

这次袭击本就是为了找出北地这次的“心”和“眼”，只要干掉其中一个他们的计划就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再把四境的守护神殿破坏，让那些老不死尘归尘土归土，大人回归指日可待。

“绝对……不会让你们坏我好事！”

文特抱着范特躲在山崖下的一处雪洞里，跃下时他有意的改变角度，这才撞在山上滚进这里，而不是自由体。

这里有不少木石，想来是族人外出打猎为避风雪而凿出来的。

他脱下外衣想要堵住伤口，但血还是不停的往外涌，染红了棉衣。

“阿力……阿力……不要死……”文特抹了把眼泪，用力按着伤口，好像这样就能阻止血的流失。他已经失去了父母，绝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祈祷，一团柔和的白光罩住范特，胸口的贯穿伤奇迹般的自行愈合，不多时便只剩下一道伤疤。

伤口愈合，白光散去，随着“叮”的一声，萨玛给的项链和戒指纷纷碎裂，再不复之前的润泽。

“是你们救了阿力吗？”文特喃喃自语。

脱离了生命危险，范特悠悠转醒，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发满脸泪痕的样子:“文……特？”你怎么哭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也要走了。”文特紧紧抱住挚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我还以为我又要一个人了。”

范特被抱得气闷，轻轻拍打文特的背:“没事的，我可没那么容易死。……哎，你别哭了，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个爱哭鬼，之前不是不随便哭鼻子了吗？”

“还不是因为你胸口穿了孔！”着文特就去抹眼睛，但还是在继续掉眼泪，“……怎么回事？”

叹气，范特推开文特，亲了亲哭个不停的发的眼睛，轻声:“愿冬神赐你宁静。”

文特愣了一下，眼泪也不掉了，倒皱起眉头一脸不高兴:“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但还是有效不是吗？”范特拍拍衣服从地上站起来，“再，哭哭啼啼的不是孩子是什么？”

“那这么你不也是孩子吗？这么来你还比我晚出生一周呢。”文特不服气。

“现在是争这个的时候吗？你老是一放松下来就忘记更要紧的事。”范特苦笑，无视胸口的阵阵钝痛来到洞口，“也不知道村子现在怎么个情况。”

“当下还是赶紧回去吧，到时候再让玛莎姨妈检查一下。”文特，“你现在状况怎么样？能下去吗？”

“放心，没问题。”范特，“这面离村子也不算远，就直接滑下去吧。”着，就找了一块长而宽的厚木板站了上去，并用绳子把脚固定在木板上。

他扭头看了看身侧同样姿势的文特，吞了吞口水:“准备好了吗？一……二……三！”

以木板为滑板，两人踏着木头在近乎垂直的山坡上，由下而上的风吹得他们连喊叫都发不出。心跳加速，在快到底时一扭身控制着木板转了个弯沿着交界线滑出谷底，避免了急速下降后粉身碎骨的悲惨下场。

木板滑行的速度很快，比骑马还快，不多时村子就近在眼前。木板速度太快已没办法停下，两人纵身一跃双双扎进雪地。

从雪里钻出来，范特抖了抖，按住跳个不停的心脏:“刺，刺激，我还是头一次从这么陡的地方滑下来。”

“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文特喘着气，心有余悸，“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赶回村子里，却发现村人都聚在一起，处理伤患，修缮房屋。虽然头顶仍黑云笼罩，村外却没了黑影的踪影。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村长，两天不见，这位老者仿佛老了好几年。

村长咳嗽几声，朝他们走来:“你们回来了。”

“老爷子，黑影呢？”范特满头雾水。他们就是为了助大家一臂之力，如今敌人却不见了。

文特看了看周围，没发现那位夏之地的女子，便问:“萨玛呢？她有回来吗？”

“夏之地都姑娘回来过又出去找你们了，不过天黑前一定会回来。而黑影在你们回来前就撤退了。”村长，“你们可有什么头绪？”

范特摇摇头:“我们之前去偷袭黑影的操控者，却失败了。”他啐了一口，愤愤不平，“要不是她杀不死，我们已经得手了。”

村长忖度:“即使是被偷袭也不会把所有黑影都调走……她当时可有什么异样？”

文特回忆当时的情景，:“当时阿力已经把枪刺进那个人的脑袋了，但她还没死，甚至还操控自己的头发刺伤阿力。”

“那女人真邪门，我分明感觉到枪尖已经捅到她头骨了，竟然还活着。”想起当时的情景，范特打了个寒颤，“后来还要用我做傀儡，这种人都这么变态的吗？”

文特挑眉:“是吗？我看她当时可是确确实实打算杀了你。”

“那时候我整个人都不清醒了，我怎么知道她做什么？”范特。

“我也没看到。”文特捂住右眼，此时眼睛的温度已经恢复原样，仿佛之前的炙热不过是错觉，“那会儿我眼睛像烧起来一样，实话周围的状况都有点看不清。”

村长半闭的眼睛立刻就睁大了，上前一步打量着文特的右眼:“真的？当时还有什么吗？你当时是什么状态？”

“村长……？”印象里村长一直是个十分随和的人，极少见他如此激动，让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村长咳了咳，:“总之，把你眼睛异常的状态和想法都出来。”

文特不疑有他，老老实实的:“当时看到阿力身受重伤我整个人害怕极了，一心只想救他。但射出那一箭的时候我眼里只有那个目标……我只看得到目标。现在想来那个人明明在射程外却被箭带着飞出去，实在是不可思议。”文特眉头微皱，“真的，很奇怪。”

范特也:“这么来我当时也觉得自己心跳快得不正常，感觉放平时会爆炸都不奇怪。不过那个时候我只觉得自己所向无敌，好像不管面前是谁都能赢一样。”

“好，很好……”听了两人的描述，村长看起来都精神几分，“你们果然是最好的，老夫当初的选择果然没错！”

“老爷子？怎么回事？”范特挠挠头，不明白村长怎么如此激动。

村长咳嗽几声，:“有些事你们是时候知道了，随我来吧。”

少年们相互看了一眼，跟着村长走进村子中央的那座祭祠。他们有预感，有什么东西将要背负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