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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六54章 急促三更
虽然杨华林生前那么多年,老是算账,也不照拂这些弟弟和侄儿侄女们。
可是,当看着杨华林就要被送上山,余生再也没有了这个人。
大家伙儿的心,都酸酸的,从前关于杨华林的种种弊端,全都忘却了。
这一瞬,血浓于水的亲情,在大家伙儿的骨子里复苏。
就连杨若晴,眼眶都湿润了几分。
想起了上回两个孩子做满月,二伯送来两双鞋子,当时脸上那卑微而又讨好的笑容……
杨若晴把脸转了过去,轻轻擦去眼角的泪。
二伯,一路走好!
杨华林入土为安了。
老杨头却彻底病倒了。s3();
骆风棠这个时候,突然回村了。
“晴儿,有眉目了,总算有眉目了!”
这是他进家门后,的第一句话。
杨若晴却愣了愣。
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形容消瘦,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精神却极度亢奋的年轻男子。
分开五天,他咋变成了个野人?
但听到他带回来的消息,杨若晴整个人也都亢奋了起来。
“啥眉目?辰儿在哪?你快呀!”她抓住他的手臂,迭声追问。
骆风棠道:“就在你送去书信的时候,我们还是没有找到线索。”
“我原本是打算回来奔二伯的丧事,可是在途径一个村子的时候,在一户人家讨水喝,顺便跟他们打听起了孩子的事。”
“那户人家,前几日,他有一个山里的亲戚过来做客,到了亲戚那个村最近有个奇事。”
“是有一个做苦行僧打扮的中年男子,还带着一个五六个月大的男孩,途径他们村。”
“那个中年男子帮孩子讨吃的,刚好那个亲戚家的媳妇刚生完孩子,就帮着奶了几天。”
“是辰儿不?”杨若晴问,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我跟他们打听了那孩子的眉眼长相,他们,那亲戚也没瞧仔细。不过我猜测,应该就是我们辰儿!”骆风棠道。
“因为那个中年男子还跟他们打听附近山村里有没有人家丢失孩子,还让那亲戚帮着问问十里八村谁家丢了孩!所以亲戚来了我们讨水的那户人家做客,就到了这个事儿!”骆风棠接着道。
“哈哈,是辰儿,肯定是辰儿,一准是辰儿!”
杨若晴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眼泪忍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掉。
“棠伢子,你们讨水的那户人家的亲戚家,在哪个村?”杨若晴接着追问。
“既然你都知道了有这么个事儿,那你咋不趁热打铁过去找啊?还回来跟我啥呀!”杨若晴又有些埋怨。
夜长梦多,要是苦行僧又带着辰儿走了怎么办?
骆风棠道:“晴儿莫急,我回来,是因为这两日山里下了一场大雨。”
“通往那个村子的路,被泥石流给埋了。”
“那条路,是出山的唯一路径,咱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那个苦行僧,这几日应该还会滞留在那个村!”
骆风棠道。
“我们回来,是要回来拿工具,我知道边上有一条捷径可以通往那个村,但太险了,就算我这样有身手的,不借助工具都翻不过去。何况宝柱玉柱他们呢?”
听完骆风棠这番话,杨若晴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回来拿上工具,别人不要去了,我跟你一块过去!”她道。
“棠伢子,你去洗个澡,换身衣裳,刮个胡子,再去床上躺半个时辰,我来准备工具。”
“等到娘她们烧好了饭菜,咱吃过了,就出发去那个村子找辰儿!”杨若晴已经做下了部署。
骆风棠点头,赶紧忙活去了。
两个时辰后,日头沉到了西面的半山腰,两口子全副武装的出了门。
杨华忠和骆铁匠他们也要跟去,被杨若晴拒绝了。
“不是一般的翻山越岭,我们俩去就够了,去多了反倒不好!”杨若晴道。
杨华忠只能作罢,反复叮嘱:“心为上!”
带着一家人的希翼,杨若晴和骆风棠两人出了村子,一头扎进了后面巍峨,似乎望不到尽头的眠牛山中。
两个人一路急驰,将速度发挥到极致,丝毫不耽误。
“照着这样的速度,明天一早,我们一定能赶到那座山村!”
路上,骆风棠对杨若晴道。
杨若晴点头:“嗯,我们很快就能见到辰儿了,都半个多月没见着他了,想死了!”
杨若晴忍不住激动道。
骆风棠笑了声,拉住她的手一路往前。
“那个苦行僧,看来是个心善的,从虎口救了我们辰儿,还带着他去村子里找吃的。”
“等到咱找到他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他道。
杨若晴“嗯”了声,“倘若真是这样,让我下半辈子把他当菩萨一样供起来,我都乐意!”
夜色下来的时候,两口依旧在黑暗的山林中穿梭。
幸而两人夜视能力都不错,白天黑夜都不影响行程。
前面,传来狼的嚎叫声。
两人脚下一刹,却都没有慌乱。
因为,那是追云的声音。
“是追云,他过来找咱了。”杨若晴道。
话音未,一抹白色的弧芒在半空闪过,随即,一只体型彪悍的大白狼稳稳在二人的前面。
不像从前每一回看到杨若晴时都必备的撒娇,这回,追云是知道辰儿不见了的。
因为杨若晴当时让他嗅了辰儿的衣裳鞋袜,追云后来回了山林,应该一直是在找寻。
却一直未果。
杨若晴相信,但凡追云查出了线索,它是肯定会去山下跟她那报信的。
“追云,你来得正好,我们发现了辰儿的踪迹,你陪我们一块儿过去吧,路上好有个照应!”
杨若晴跑了过去,轻拍了拍追云的脑袋。
然后,两人一狼,一起上路,在夜色中朝那边深山里的村庄奔去。
……
此时,掩隐在眠牛山深处,某个山坳里的一个村庄里。
中年男子站在一间简陋,而昏暗的农家屋里。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铺子,铺子上一个精致漂亮的男孩正睡得正香。
男子俯下身,将被子一角往上提了提,轻轻盖住孩子的肚子。
伸出粗糙的手指去,仔细的,轻柔的,描摹着孩子的眉眼五官。
第1六55章 南方四更
这半个多月的相处,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全文字阅读
又乖,又聪明,明明才五个多月的人,可是,跟他在一起,却有一种不出的愉悦的感觉。
好多年不曾对别人过的心里话,都跟这个了。
一起吃,一起睡,就跟亲人一样。
中年男子的眼底,浮起柔和的光芒,嘴角的笑容,暖融融的。
突然,身后的暗影里传来一股异样的波动。
中年男子微微侧目,对着身后从黑暗中闪现,如同一抹幽灵般的黑影沉声问:“何事?”
黑影是一个穿着隐匿衣的男子,看不见面孔,身体如同跟这黑暗融为一体。
露在外面的那一双眼睛,却是异样的森寒犀利。
“主子,这是南方传来的消息,请主子过目!”
中年男子接过黑影人递上来的一张纸条,摊开来,目光扫了一眼,便将那纸条在掌心间揉成了碎末。
而后,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片刻后,中年男子出了声。
“即刻启程,去往南方!”他道。
“主子,这个孩……”
“带上!”
……
东方露出晨曦的时候,天亮了。
视线前方,黛青色的山峰中间,半腰上,隐隐露出一座座屋脊。
公鸡打鸣的声音,飘渺的传来。
狗的吠声,时远时近。
“这村子,可真难找啊!”杨若晴抹了把脸上的热汗,兴奋的道。
这一夜的奔波,他们两个都已不似人形。
可是,却是一点都不觉得累。
“棠伢子,咱再走快点,辰儿就在前面的村子里呢!”
杨若晴兴奋的道,越是往前走,越是接近那村子,就越是兴奋,也越是忐忑。
“走,咱过去!”骆风棠道。
杨若晴点点头,“追云,你就留在这等我们,我和棠伢子两个进村去找辰儿。”
追云带进村,肯定会引起村民的恐慌,对追云也不好。
追云听懂了杨若晴的话,赶紧在地上趴了下来,做出休息的样子。
杨若晴看了骆风棠一眼,两人一起快步朝前面的村庄奔去。
两人刚进村口,刚好就在村口的一口水井边,遇到一个老汉挑水。
两个人赶紧快步跑了过去,跟那老汉打听。
老汉看了眼面前这风尘仆仆的二人,“你们是,你们是那个孩子的爹娘?”
杨若晴连连点头。
“老伯,我们的孩子五个多月大,男孩,被人偷了,后来听被一个中年大叔给捡了……”
老汉道:“你们的那两个人,我晓得,他们就住在我家呢!”
“那孩子,可招人疼了啊,跟你这伙子长得还真像呢,咱村的人都喜欢逗他耍!”老汉道。
杨若晴听到这话,转头跟身旁的骆风棠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老伯,求求你,快带我们去你家吧!”杨若晴赶紧道。
老汉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唏嘘道:“你们来得可真不巧了,昨夜,他们两个就走了!”
“啊?”
杨若晴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没晕过去。
边上,骆风棠皱了下眉头,上前来急声问:“老伯,啥意思?他们怎么突然走了?又是往哪里走去了?请你快告诉我们!”
老汉看着面前这年轻两口脸上焦急的神情,也不兜圈子。
“是昨儿半夜走的,之前他一直住在我家,让我们村的人都帮着去打听打听附近村里有谁家丢了孩子不。”
“那孩子,我天天给他熬米汤喝,可爱喝了。”
“原本是打算再接着找,等找到孩子的爹妈他再走。”
“可是昨儿半夜,他也不晓得咋地,过来跟我这辞行。”
“是有急事要去南方,孩子也带走了,他还给我留了几两银子当做这段时日的谢礼。”
话的当口,老汉已经将杨若晴和骆风棠带到了自己的家。
“喏,他们爷俩这段时日就是住在这屋里的。”
老汉推开了屋门,杨若晴踉跄着奔进了屋里。
一眼便看到床上,还残留着一块用过的尿布。
那块尿布,杨若晴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辰儿的。
辰儿走失的时候,胯下就裹了一块尿布。s3();
“辰儿!”
杨若晴捧起那块还沾惹着孩子尿液的尿布,贴着自己的脸。
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
喜的是,辰儿没死,辰儿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悲的是,又一次跟孩子失之交臂了。
这一别,又再次陷入了茫茫人海之中……
“辰儿……”
当经历了失望,希望,到再次失望……
此刻,整个人感觉都如被抽干了气儿的皮球,捧着辰儿的尿布,坐在床边,吧嗒着掉眼泪。
而这边,骆风棠的心情也是如此。
但是,他还是按压着失望,跟老汉那细细打听那个苦行僧的五官,长相……
“晴儿……”
骆风棠突然朝杨若晴这边唤了一声。
“莫哭了,现在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咱是赶紧将那个带走咱辰儿的中年大叔的模样记下来。”
“随后,咱也要动身去南方,有了这条线索,咱一定可以找到辰儿的。”他道。
杨若晴点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悲伤的心情按压下去。
“我带了纸笔,你们,我来画!”
她道。
然后,老汉在那细细描述着那个中年大叔的五官面容,杨若晴将这些轮廓,在面前的纸张上,一笔一划勾勒成型。
“个头,身板,都高高大大的,嗯,就跟你这伙子差不多。”
“脸上胡子拉碴的,遮住了半边脸,也遮住了嘴巴。”
“那眉毛……”
……
长坪村。
骆风棠将此行的结果跟两家的长辈们了。
大家听完,都是满脸的惋惜,喜忧参半。
孙氏道:“虽这趟孩子没接回来,但有一点是放心了,那个中年男人,对咱辰儿不赖,不会害他!”
杨华忠点点头,“事到如今,咱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骆铁匠道:“这么,是去了南方?可是南方那么大,咱上哪找去呢?”
骆风棠道:“东西南北,有个方向,总比没有要强。”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拓跋娴出了声:“把那张画像给我看看。”
第1六5六章 故人?一更
杨若晴闻言,赶紧将那张画好的画像递给了拓跋娴。
画纸缓缓摊开,拓跋娴的一双视线在纸上的那张中年男人的面庞上……
“嘶……”
她暗吸了一口凉气,瞳孔狠狠瑟缩了下。
“娘,咋啦?”杨若晴留意到了拓跋娴的这个异常,问。
拓跋娴没有回答杨若晴,而是捧着那张画纸,细细的看着,打量着。
那捏着画纸的手,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整个人的脸色,也变得怪异。
这下,不止杨若晴,屋里的骆风棠,骆铁匠,以及杨华忠和孙氏两口子也都发现了拓跋娴的异样。
骆风棠皱了下眉,来到了拓跋娴的身旁。
“娘,你咋啦?莫非你认得这画像上的人?”他问。
直到骆风棠又问了一遍,拓跋娴方才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来,看向身旁的骆风棠。
“风棠,这话,是谁画的?准不?”她问,声音微微发颤。
骆风棠怔了下,随即看了眼杨若晴:“那个老汉口述,晴儿画的,晴儿的画功了得,应该有八成就是这个长相!”
“这样啊……”拓跋娴喃喃着道。
手指紧紧拽着那张画纸,并抿紧了唇。
眼底,有复杂而汹涌的东西,在翻涌,起伏。
边上,骆风棠和杨若晴面面相觑,跟拓跋娴相处这么久,她一直都是雍容淡雅,沉稳从容。
经历过大风大浪,又久居高位,在她的眼底,似乎永远都看不到这些外露的情绪。
可是此刻,她的情绪,再也掩藏不住。
“娘,你是不是认识画纸上的人?你快跟我们吧!”杨若晴也来到了拓跋娴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
“事关辰儿,您的孙子的事啊,您就甭瞒着我们了!”杨若晴又道。
拓跋娴轻叹了口气,“这个人,面相跟我从前认识的一个故人,有几分相似。”
“故人?”杨若晴挑眉。
拓跋娴接着道:“好多年不曾联系了,大家都老了,或许是他,或许不是,我也不敢确定。”
“不过……”
“倘若真的是他救了辰儿,并将辰儿带走。”
“那么,辰儿的安危,我们不必担心,因为他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她又道。
杨若晴皱眉:“不管是多么的善良正直,辰儿是我和棠伢子的儿子,我们是必须要找到他,让他在我们身边长大的!”
“晴儿的对!”骆风棠接过话茬,“娘,大伯,岳父岳母,我和晴儿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
“今夜就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带上宝宝一块儿,动身去往南方!”
对于去南方这个决定,杨华忠他们都有心理准备了。
上回原本就打算带两个孩子一起去,可谁知道临时弄丢了一个。
这回辰儿已明确被带去了南方,过去寻,是必须的。
拓跋娴出声道:“风棠,晴儿,带上我,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南方。”
骆风棠惊讶了。
“娘,您还是留在这里吧,路上舟车劳顿,我担心您到了那边又水土不服。”
拓跋娴道:“我已在这里生活了快两年了,也已习惯了这南方的气候,你不用担心我。”
“至于舟车劳顿,呵呵,我孙女宝宝都能承受,我这个做奶奶的,又有什么畏惧呢?”
“可是,娘……”
“没什么可是的,风棠,我心意已决,你们都不要劝我了。”拓跋娴抬手,打断了骆风棠的话,态度少有的坚定。
“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去南方!”
撂下这话,拓跋娴转身匆匆回了自己那屋去了。
骆风棠想要去追,被杨若晴拦住。
“随娘吧,或许,她跟我们一块儿过去,还有自己未了的心愿,莫阻拦!”她道。
骆风棠听得一头雾水,但既然杨若晴发话了,他自然不会拂逆。
“棠伢子,你也回屋去早点歇息。”杨若晴又道。
骆风棠问:“咋?你不回去歇息?”
杨若晴道:“明天就要走了,这一走再次回来估计就得好几个月。”
“今夜,我想带着宝宝,跟我娘一块儿睡,会话。”她道。
骆风棠顿时恍然。
他点点头:“好!”
然后,他跟杨华忠和孙氏那边告了个辞,也回了隔自己的院子歇息去了。
这一夜,杨若晴和孙氏了大半宿的话,关于辰儿,关于宝宝,关于杨若晴自己的身体……
孙氏叮嘱了好久好久,事无巨细。
直到后半夜,看到杨若晴眼皮子直打架,孙氏才终于作罢。
天蒙蒙亮,杨若晴就醒了,发现床上早已没有了孙氏的身影。
娘这一宿,顶多休息了一个时辰,杨若晴暗想。
洗漱完毕,孙氏已过来了。
“早饭做好了,棠伢子和你婆婆都过来了,你爹正陪着他们在堂屋呢,我看着宝宝,你赶紧去吃饭。”孙氏道。
杨若晴握了下孙氏的手。
这个时间点,有些冷,娘的手有点冰。
但是因为忙进忙出,娘的脸上又泛起一丝潮红,可是那眼眶下方,留着浓浓的阴影,显然是没有睡好。
这让杨若晴的心里涌过一股酸意。
为了自己,爹娘也是操碎了心。
“娘,对不起,让你和爹跟着担心,是女儿不孝……”杨若晴垂下目光来,声道。
孙氏怔了下,随即抬手轻抚了下杨若晴的头发。
“傻闺女,跟自己爹娘这,还这些话?”
“真要对不起,也该娘。辰儿是在我这里丢失的……”孙氏道,眼眶又在泛红了。
想到女儿女婿和外孙女们今日要出远门,淌泪不吉利,孙氏又赶紧侧过头去,把眼泪生生逼退了回去。
再次转过脸来时,妇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赶紧去吃饭吧,一会儿等你吃过了饭,咱就把宝宝喊醒。”她道。
杨若晴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
带着爹娘和一众亲人们的期待和留恋,杨若晴一行上了去往南方的路。
运输队同行,刚好将前段时日整理的山货,草药,棉布之类的物品运去南方。
若是从前,那肯定是直接翻越眠牛山。
第1六57章 咋回事啊?二更
虽然路途艰难,但能节省好几天的功夫。
但是这回,因为带着骆宝宝,还有拓跋娴,翻山越岭不便。
于是,杨若晴和骆风棠一合计,打算改走东面的官道。
坐马车,路途中除了必备的补给外,其他时候都不耽误,睡觉都在车厢里。
紧赶慢赶,七天的功夫也应该能抵达秀水镇。
前后都是车队,中间护卫着三辆用来安置家眷的马车。
骆风棠驱赶的马车车厢里,住着杨若晴和骆宝宝母女。
后面那辆,则是拓跋娴的专车。
拓跋娴之后,便是那日松和萧雅雪两口。
其中,那日松带来的一批近卫,则也乔装为运输队的成员,隐藏在队伍里,沿途护送拓跋娴一行。
这阵仗,这规模,也还不错。
如果不是因为惦记着辰儿,这一趟南方之行,还真的很有意思。
可惜现在,大家伙儿心里都装着事儿,所以注意力也就全部放在赶路上面了。
大概是第四日的时候,一天傍晚,杨若晴将骆宝宝喂饱了,哄睡着,探身来到马车外面跟骆风棠并肩坐在一块儿。
赶车是一件极其枯燥无味的事情,每天她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他会话。s3();
可是,当今天她在他身边坐下来,抬起头望向他的侧脸时,却稍稍讶了一下。
“你这脸色,咋有点难看呢?是不是太累了?”她赶紧问。
他这面色,一脸的倦态。
在听到她问话的当口,他转过头来。
对上他的眼,她更加讶了。
“眼睛里都是血丝,眼眶都黑了,一副没睡觉的样子。咋回事啊?”她问。
昨夜,还有前夜,他们的马车都停在路边,大家都在车厢里打瞌睡。
运输队的其他人则是就地搭起了帐篷休息,没熬夜赶车啊!
“棠伢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她再次问。
骆风棠对她挤出一个笑,摇了摇头。
“晴儿莫担心,我没哪里不舒服,许是赶马车的,听到这车轮子一路发出一样的声响,就时不时犯困。”他道。
这样嘛?
杨若晴也侧耳听了下那车轮子。
确实,有节奏,有规律,一遍遍,一声声的碾压过地面。
时间久了,听麻木了,心思全到那声音上去了,还真能产生一种类似于催眠的效果。
视线再回骆风棠身上。
他要赶车,被催眠了,又不能真的闭上眼睛睡。
所以一路在跟这种困倦的感觉做抗争,所以整个人就显得很疲倦,眼眶下方都有阴影了。
好辛苦!
“来,我来赶一会马车,你去车厢里睡一会!”杨若晴道,伸手过来要接替他手里的缰绳和马鞭。
“不必,你回去陪闺女吧,赶车的活计是男人该做的。”骆风棠道。
杨若晴勾唇,嗔了他一眼。
“啥男人女人的,瞧了我呀?我赶马车可不比你差哦!”
她道,伸手将缰绳和马鞭拽到了自己手里。
骆风棠没辙,只得松了手。
“也不睡,就坐你边上陪你会话……”
“哎呀,话啥时候都成,让你去睡一会你就去呗,哪怕眯一会养养神都成!快去快去!”
骆风棠最终没能拗过杨若晴,只得钻进了后面的车厢里。
很快,杨若晴就听到有节奏的车轮的轱辘声中,还夹杂着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睡着了好。
这段时日,他所忍受的疲惫,焦灼,一点都不比她少。
好好睡一会。
杨若晴将视线投向了前方的大路,专心致志驱赶着马车。
天色渐黑的时候,马车上挂起了风灯,车速也都渐渐缓了下来。
前面,宝柱过来跟杨若晴这征询夜里歇息的事情。
杨若晴看了眼四下,抬起手里的马鞭指向前方两里地外的一片空旷开阔之处。
“今夜就在那里脚。”
宝柱赶紧去车队前面传递消息去了。
“晴儿……”
身后,传来骆风棠的声音。
杨若晴扭头一看,骆风棠高大的身躯刚好从车厢里出来。
“醒啦?”她问,“感觉咋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骆风棠微笑着点点头,来到她身旁挨着她身侧坐了下来,“我来赶车。”
杨若晴摇头:“就两里地,不想换手。”
骆风棠便坐在一旁,打量了眼四下。
“咱走的是官道,照着这行程,最多三日便可抵达秀水镇了。”他道。
杨若晴点头。
车队在目的地停下后,大家伙儿有条不紊的开始忙活起来。
搭帐篷的,生火做夜饭的。
拓跋娴抱着睡醒了的骆宝宝坐在火堆边,杨若晴和萧雅雪陪同在侧。
吃过了夜饭,大家伙儿坐在火堆边,一点都不冷。
仰头,头顶是南方的天空,深蓝的夜幕上繁星点点,上弦月在天空,将光辉撒下来。
大家伙儿聊了会儿天,突然,人群中传来轻微的鼾声。
众人都诧了下,循声望去,鼾声是从人群外围的那块石头上传来的。
“是棠伢子,棠伢子睡着啦!”
宝柱笑了声,道。
大家伙儿也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长庚道:“这段时日,棠伢子实在太累了,先前他帮我搭帐篷的时候,我就见他时不时的打呵欠呢!”
大牛也点头:“身体累,心更累,晴儿也一样,真是辛苦他们两口子了。”
长庚道:“一切都会好的!”
众人都点头。
火堆这边,杨若晴道:“这样靠着石头打瞌睡容易着凉,娘,你们先聊着,我去催他回车厢里睡去。”
拓跋娴道:“我们也都该睡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于是,众人都站起了身,纷纷回自己睡觉的地方睡觉。
当然,夜里还安排了守夜的人,轮番守夜,保护大家的安全。
骆宝宝还不困,却被拓跋娴和萧雅雪带回了她们的马车厢里去玩去了。
这边,杨若晴来到石头边,轻轻拍了下骆风棠的肩膀。
“棠伢子,醒一醒,咱回车厢睡去啊……”
“呃……”
骆风棠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
看到面前她这张饱含关心的脸时,他明显懵了一下。
“咱回去睡,这里容易着凉呢!”杨若晴又轻声道。
骆风棠回过神来,看了眼自己靠着的石头,“我咋在这里睡着了?我自个都不晓得!”
第1六58章 异状三更
杨若晴勾唇,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最新章节阅读
“你太累了,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骆风棠边走,还忍不住扭头望了眼自己方才靠过的石头。
他的记忆停留在之前吃过饭之后,他记得靠在石头边,打算陪大家伙儿会话。
可是再次睁开眼,大家都散了。
中间这好长一段,都是睡着了?
奇怪,从前自己就算十天半个月不睡觉,也不会睡得这样沉啊!
“怎么了?有啥心事?”
直到杨若晴的声音再次传来,骆风棠回过神来。
看到月光下,走在身旁的女人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关心。
骆风棠赶紧摇头:“没事儿,刚醒,有点晕乎乎的。”
“晕乎乎的?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杨若晴停了下来,踮起脚,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了下他的额头。
额头温度正常,并没有发烧的症状。
“晴儿,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骆风棠把她的手拽下来,紧紧握在他的掌心里。
“我就是有点累,有点爱打瞌睡,吃饭啥的,都杠杠的,你不要为我担心,我好得很呢!”他道。
目光里,都是满满的柔和的爱意和宠溺。
杨若晴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对他道:“倘若有哪里觉着不舒服,一定要赶紧跟我,不准隐瞒,不准拖延,好不好?”
骆风棠笑着点头,将她搂在怀里。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吹着这略有寒凉的夜风,看了一会头顶的星星和月亮,了一会儿悄悄话。
直到拓跋娴那边马车车厢里,萧雅雪抱着开始哭闹的宝宝过来找妈妈。
两人方才分开。
“到了睡觉的点儿,就不要奶奶,也不要我这个干娘了。”
“这屁东西呀,白天谁带她都行,一旦到了夜里,就认准你一个了。”
萧雅雪笑着把骆宝宝送回杨若晴的怀里。
杨若晴抱着骆宝宝,一手轻抚着她的脊背,边笑着对萧雅雪道:“辛苦你了,时候不早,你也赶紧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萧雅雪摆了摆手:“啥辛苦呀,我可是宝宝的干娘,要是辰儿……”
意识到自己差点到杨若晴的痛处了,萧雅雪赶紧打住。
“行,就都睡了吧,明日早上我再过来抱我的干闺女。”她道。
杨若晴挤出一丝笑来,点了点头,“去吧,好好歇息!”
回到自己的车厢里,杨若晴开始整理被子。
骆宝宝则被骆风棠接了过去,骆风棠双手将她高举过头顶,又放下来,又再举。
父女两个不时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这车厢很大,是当初张良玉送的那辆。
像骆风棠这样的高大身躯,都可以在里面横着睡。
杨若晴一边铺着被子,边扭头看一眼边上玩耍的父女俩,眼角眉梢都是幸福。
要是辰儿也在,就真的完美了。
辰儿,我的辰儿,你现在又在哪里呢?
娘一定要找到你!
一觉醒来,杨若晴伸手一摸,便摸到了身边躺着的骆风棠。
想到啥,她睁开了眼。
左边,骆宝宝已经睡横了,一双胖腿搭在她的胸口,而右边,骆风棠还躺在那里,打着轻微的鼾声。
杨若晴有点诧,从跟他成亲至今,每回早上他都是在她之前就起来了。
从来没有在她醒了,他还睡着的事儿。
这是……真的累坏了?
她心里涌过一股心疼,不忍去惊醒他,将骆宝宝抱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自己悄然穿好了衣裳出了马车厢。
外面,长庚叔他们全都起来了,正在收拾帐篷,整理东西。
看到杨若晴过来,长庚问:“棠伢子起来了没?”
杨若晴道:“还在睡呢,长庚叔,劳烦你们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出发的时候,我这辆马车我来赶,让他再睡一会。”
长庚叔点头:“好,好!”
等到众人收拾妥当,车队开拨上路。
车子都行驶出了两三里地,骆风棠都还没有醒。
杨若晴讶了下,在前面路边的一个茶寮边,车队暂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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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儿要在这里吃点早饭,再买点包子馒头啥的带着路上充饥,然后天黑的时候,才会在下一处脚。
“风棠呢?”拓跋娴从后面的车厢过来,看到杨若晴一个人抱着骆宝宝下马车,却不见骆风棠,忍不住问。
杨若晴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还在睡呢。”她道。
拓跋娴诧了下,“他平时不会这么嗜睡啊,这是怎么了?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吧?”
妇人着,忍不住撩起车厢帘子往里探了一眼。
只见里面的骆风棠正平躺在那里,睡得正酣,还打着轻微的鼾声。
“我先前摸过他额头了,一切正常。”杨若晴在拓跋娴耳边轻声道。
“昨夜也询问过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没有,就是有些犯困。”
“照理,应该不碍事,若是身上哪里不痛快,就不会睡得这么沉了。”杨若晴道。
拓跋娴点点头,表示认可杨若晴的话。
“前段时日从南方心急火燎的赶回来,赶回来后又忙着进山去找寻辰儿。”
“当时卯足了一股劲儿,到了这会子,就有些反累了。”
“让他接着睡吧,咱进屋吃点东西。”拓跋娴道,并顺势从杨若晴怀里接过了骆宝宝。
“宝宝乖,奶奶带你去吃馄饨咯!”
目送拓跋娴抱着骆宝宝进了茶寮,这边,杨若晴又看了骆风棠一眼,将车厢帘子放了下来,这才转身也进了茶寮。
自己吃了些东西,又给骆风棠打包了一些吃食。
“棠伢子,醒醒哦,起来吃点东西再睡,饿着肚子睡对身子不好。”
趁着大家伙儿都还在茶寮里吃东西,杨若晴先回了马车厢,叫醒了骆风棠。
骆风棠睁开眼,看到杨若晴,又坐起身看了眼车窗外的风景,有些懵。
“天亮了?”他问。
杨若晴抿嘴一笑:“岂止是亮了?日头都要照到屁股上了。”
“我咋又睡过头了?”骆风棠晃了晃脑袋,还是一副米糊样。
杨若晴道:“你前段时日太累了,睡过头也很正常啊。”
“怎么样?起来洗漱下,吃点东西?”她问。
骆风棠点点头。
杨若晴便将热腾腾的包子馒头放在一旁,趁他穿衣服的当口,她退出了车厢去为他准备洗漱的水和帕子去了。
车厢里,骆风棠坐在那里,抬手揉着太阳穴。
睡到日上三竿,可是,为啥还是觉得困呢?
难道,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第1六59章 素手无策四更
他抬手按着自己身上几个重要脏腑的部位,不痛,也不痒,没有半点异状。
奇怪,到底咋回事呢?
“棠伢子,你穿好了没?水都为你准备好咯。”车厢外,传来杨若晴的声音。
骆风棠回过神来,“来了!”
洗漱完毕,又吃过了东西,众人再次上路,朝着南方一路前行。
接下来这一路,骆风棠的精神状态依旧不济,赶车还没赶两个时辰,就已困倦得不像样儿。
好几回,车子都差点走岔道了。
“棠伢子,你真的没事吗?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下脉!”
在半途歇息的当口,杨若晴来到骆风棠跟前,一脸担忧的道。
骆风棠微笑了下,“我真的没事儿……”
“不行,没事儿也必须让我把脉!”杨若晴霸道的道。
他没辙,只得伸出手来。
杨若晴扼住他的腕口,细细把起脉来……
然后,又查看了他的眼睛,舌苔,侧耳贴在他的胸口,听了心跳和胸肺的动静。
一番查看下来,她的眼底露出迷茫。
“奇怪,检查的一切正常,脉象也很正常啊!”她喃喃着道。
骆风棠低笑了声,将袖子放了下来遮住腕口。
“我就我身子没毛病吧?就是有些犯困,没事的,晴儿你不要担心!”他道。
杨若晴还是愁眉不展。
之前太过紧绷的神经,猛然间松缓了一点,人的机体会进行自我调节。
在这个过程中,嗜睡,也很正常。
因为人这种机体,睡眠是最重要的恢复体能的途径。
累了,需要休息。
病了,吃了药,再睡觉。
这睡觉的过程,会有助于药性的发挥,起到更好的恢复作用。
所以,很多药里面,都或多或少有催眠的作用,目的就在于此。
这么一想,似乎又觉得棠伢子的嗜睡状况,在正常范围内。
“行,那就再观察观察吧!”杨若晴道。
“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稍微有哪里不舒服,必须要第一时间对我,不可以自己扛!”她再次叮嘱。
骆风棠微笑着点头,“嗯,我记住了,你放心吧。”
接下来这一路,骆风棠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每一天睡的时辰越来越久,起初,他的食量还不错,可是,越到后面,越发的嗜睡,也渐渐的变得不爱吃东西了。
人也越发的懒散了,从前每一天,他都会抽出半个时辰来练武,风雨不变。
可是现在,已经有连续三天没有练舞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棠伢子的身子显然是出岔子了!”
这一夜,大家在距离秀水镇还有六十多里的地方驻扎下来。
火堆边,杨若晴对拓跋娴和萧雅雪他们道。
“夜饭也没吃,今个就晌午吃了一只水煮鸡蛋,坐都坐不住,眼皮子张不开,真的不对劲儿!”
杨若晴蹙紧了眉头,对众人道。
拓跋娴也是一脸的担忧:“都瘦了,脸瘦了一圈,眼眶也黑了!”
萧雅雪道:“一个人,尤其是像风棠老弟这样正当壮年的,一顿要是吃不下三碗饭,那就是身子出了岔子,必须得瞧大夫!”
那日松道:“晴儿就是大夫!”
杨若晴摇头:“我医术有限,棠伢子这情况,我是看不出来哪里的问题。”
“这样吧,明日一早到了秀水镇,咱就即刻给棠伢子请大夫。”
……
这一夜,杨若晴守在骆风棠的身旁,看着他睡得深沉的样子,暗暗揪心。
儿子还等着咱去找呢,棠伢子,这个时候,你千万,千万不要倒下去啊!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明,马车一口气进了秀水镇。
此时,秀水镇里的雨和李大耳他们早已接到了消息,李大耳带着几个人早已等候在秀水镇的城门口。
而雨则跟秀珠嫂子等候在宅子门口。
当车队在宅子门口停下,雨跑着过来,先是跟拓跋娴那里问了个好。
然后快步来到抱着孩子的萧雅雪跟前:“雅雪姐,快,让我抱抱宝宝!”
雨伸出手去想要抱骆宝宝,可是骆宝宝却看了一眼雨,嘴儿一撇。
扭身抱住萧雅雪的脖颈,不看雨。
雨怔了下,“哎呀,这还念生了啊?”
她又绕到另一面,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一根糖来,对骆宝宝晃了晃。
骆宝宝却不为所动。
“咋?还瞧不上眼啊?”雨笑着道。
萧雅雪道:“不是对糖瞧不上眼,是对你瞧不上眼,哈哈哈,我的干闺女,总算给我长脸了!”
雨瞪了萧雅雪一眼:“你就显摆吧,宝宝这是跟我不熟,等熟了,她也会喜欢我这个干娘的!”
“哈哈,就算咱都是干娘,那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萧雅雪故意跟雨抬杠。
“我是大干娘,你是干娘。”
雨也不甘示弱:“对对对,我是年轻貌美的干娘,你是老干妈!”
两个人都笑了。
这时,后面车厢里,杨若晴和李大耳一左一右搀扶着骆风棠从车厢里出来了。
“呀,棠伢子这是咋啦?咋脸色这么难看啊?瘦了这么多……”
雨惊愕住了,顾不上逗骆宝宝,转身朝这边过来。
“晴儿,棠伢子咋回事啊?”雨急忙问。
杨若晴道:“回屋再跟你。”
“嗯!”雨也赶紧搭把手,帮着把骆风棠搀进了宅子。
将骆风棠安顿到了床上,杨若晴把这一路上骆风棠的异状告诉了雨。
雨道:“北街那个王大夫医术好,一个镇的人,疑难杂症都是去找他瞧,我这就去把他请过来!”
撂下这话,雨转身跑出了屋子。
半个时辰后,屋子门口。
杨若晴一脸焦急的问面前的王大夫:“大夫,我就家娃儿爹病情咋样?”
王大夫是一个中年男子,年纪跟长庚他们差不多。
自打从屋里出来,王大夫的脸上就笼罩着一层疑惑不解的神色。
此刻,听到杨若晴的问,王大夫抬起眼来。
“实在惭愧,我医术浅陋,竟然查不出他的诊候所在。还请另请高明吧!”王大夫开门见山道。
“啊?”
杨若晴愕住了。
边上,雨道:“王大夫,你不是对疑难杂症很在行吗?怎么会瞧不出他的情况?你再给仔仔细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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