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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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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邝露便托了新的天帝朝服在殿外等候。

邝露亲手替润玉换上朝服,戴上冕旒。

看着殿下一身威仪,再不是当年人人皆可欺压的司夜神,邝露红了眼眶,却分不清是高兴更多,还是难过更多。

润玉也有些感慨,定了定神,方才朝宫外走去。

刚迈出宫门,润玉就听见一阵喧嚣,原来是水神重伤初愈便欲闯璇玑宫,被守门的天兵拦住了,此时看他出来,挣扎地越发厉害。

润玉面不改色,举步便走。

“润玉,你怎么忍心杀旭凤!”

一声质问从背后传来,润玉停住了脚步。

锦觅哭着道:“他一直都当你是最亲的兄长,无比敬重,他根本就不想跟你争帝位,你为什么要杀他?”

润玉站着不动,邝露在一旁面露忧色。

“你知不知道我去通知他的时候,他根本不愿意相信你会起兵反叛,他甚至孤身从妖界回来,连一支亲兵都不愿意带,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他一条生路?”

润玉突然转过身来,三步走至锦觅面前,恨声道:“是你通风报信的?”

锦觅的眼睛已哭肿了,闻言抬起头:“是,是我听到了你跟长芳主的谈话。”

润玉闭上眼,片刻后睁开,那目光已是冷酷至极。

“敢问水神,你去通知旭凤之时,可还记得他是何人之子?你抛出寰谛凤翎之时,可还记得天帝辱母之仇,荼姚弑父之恨?水神忘本,本座却始终不敢忘。”

“可旭凤,旭凤他没有做错过什么……”

“若他是无辜的,你为何又要把他牵扯进来?你告诉他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他也可能有殒身之时!”

“我……”

“储位之争,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奔去妖界之路,便是他的死路!是你自己害死了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不,不,”锦觅拼命摇头,神色已逐渐疯狂,“是你,是你杀了他!我要给凤凰报仇!”

锦觅忽然掏出一把冰刃,朝润玉刺了过来,幸而邝露一直留意着她的举动,适时一击,将锦觅推开了,可是自己还是被那冰刃划了一道伤口。

润玉见邝露受伤,更加怒不可遏,抬掌便要击下。

此时一道绿影飘来,彦佑护在了倒地的锦觅面前。

“陛下,锦觅是我挚友,她也是悲伤过度一时情急,彦佑定会劝服他,请陛下网开一面。”

看着彦佑跪伏在地,润玉慢慢放下了手,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仅此一次。”完一甩袖,带着邝露离开了。

邝露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却是满心担忧。

快到九霄云殿的时候,润玉突然停下脚步,邝露也随着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想他了。”

润玉没有回头,这句话只有邝露听见了,可邝露却不知道他是给她听,还是给他自己。

见人都走光了,彦佑站起身,朝锦觅伸出手,却被一下子打开了。

锦觅眼里满是仇恨:“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站在他那边,助纣为虐。”

彦佑收回手:“何为纣?何为虐?锦觅,你不要忘了,是润玉替你找出的杀父仇人,才让先水神得以瞑目。”

“可是他杀了旭凤!”

“旭凤旭凤!你们一个个只知道旭凤!锦觅,你以为旭凤死了,这世上就只有你伤心难过吗?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为什么润玉执意要找出杀先水神之真凶,为什么会在兵变前夕特意去趟花界?你以为那真的是为你吗?”

“……”

“锦觅,这世上最爱旭凤的人,从来不是你。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锦觅,你并不在这局中,为何也看不清呢?”

锦觅慢慢站起来:“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彦佑沉沉呼出一口气:“杀旭凤,从来不是润玉本意。若他真想害旭凤,以他之心计,旭凤怕是已死了千万次。你若真要恨,也该恨太微,恨荼姚,恨所有把他逼到这个地步的人,独独不该恨他。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若有下次,我不会再救你。”

锦觅望着他远去背影,紧紧握住了手心里的寰谛凤翎。

众仙俯首中,润玉登上万丈高的天启台,九天外一束金光直射他天灵。

润玉闭上眼,感受着天敕一字字打入他体内。

化天地,见众生。

一股神力随着这六个字在他体内慢慢扩散开来,瞬间全身骨骼都已重塑。

这才是天帝。

不只万神之巅,至高权利。

还有背负六界,踽踽独行。

从今后的每一日,他不再是润玉,而是,天帝。

半年后。

新晋上元仙子来到璇玑宫,值守的仙侍请她稍等,自去了殿内通传。

邝露环顾四周,如今这璇玑宫多了不少侍卫侍女,不知为何,还是让人觉得冷清。

或许是因为随了主人的气质吧,清冷如霜,不染埃尘。当初唯一的那点暖意,也随着那个人的离世,一点点地淡去了。

“上元仙子,陛下请见。”

邝露点点头,随着仙侍迈入了殿内。

润玉似乎刚刚宣了她就给忘了,邝露站在一旁候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想起来,从满桌的书案里抬起了头。

“今日怎么有空来?”润玉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回禀陛下,人界的天文历法已校对完毕,特来呈给陛下先行阅过,若可行,邝露再行修订其他各界。”

“这么快?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邝露并不觉得辛苦。”邝露微笑道,“倒是陛下,好像又清减了。”

润玉一愣:“是吗?”

“嗯,六界都道陛下手段非常,半年时间便政清人和,万象更新,却不知陛下为此耗费多少心神,不眠不休了多少个日日夜夜。陛下,您该对自己好一些。”

对润玉,邝露早已没了最初的那股执念,可是只要看到他,就还是会忍不住心疼。

只因为,他太苦,而那些苦,只有她才懂。

润玉幽幽道:“先帝和荼姚在位时,积弊太深,再加上半年前一场内斗,百废待兴,不下点力气,又何谈革故鼎新。”

邝露开口前便知她了也是白,此刻也只能轻轻叹口气。

忽然润玉像是想起什么,问道:“有人将我即位的消息告诉荼姚么?”

邝露一愣,随即摇摇头。

她原以为陛下即位后会立即杀了荼姚,没想到陛下却像全然忘了这么个人,怎么今日突然又想了起来?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邝露便告退了。

邝露走后,润玉召来天兵吩咐了两句,又过片刻,他起身向临渊台行去。

临渊台上,荼姚正襟危坐,泰然自若,反正再怎么差,也不会差过婆娑牢狱了。

润玉迈进阁内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幅场景。

初即位诸事繁杂,竟将她给忘了,让她多过了半年的好日子,就不知一会儿她是否还能如此悠闲。润玉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荼姚看见是他,也不惊讶,反倒冷笑道:“你是来看本座笑话的是吗?”

“若母神如今只是个笑话,那我倒是要恭喜母神了。”

“你别得意得太早了,等旭凤当上天帝,他一定会接我出去,到时有你好看。”

事到如今,这个女人竟然还是如此地嚣张跋扈,润玉简直想仰天长笑。

“恐怕要叫母神失望了,母神你有所不知,半年前,旭凤在我的千岁寿筵上,兵变失败,被一刀刺中精元所在,当场灰飞烟灭了。然后,父帝痛心不已,自毁元神,也跟着身归天地了。”

润玉仔细观察着荼姚的表情,没想到她愣了一下后却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润玉,你当本座是三岁孩吗?已经上了你一次当,还会再上第二次?吧,这次你又有什么目的?是栽赃,还是嫁祸?你想要我认什么罪,不如直。”

“认罪?”润玉笑道:“我不需要母神你认罪,因为你有什么罪,如今都由我来定。”

“你什么意思?”

“母神你看看这是什么?”润玉伸出一只手,须臾掌心跳动着一簇火焰,那火焰外层金黄,往内却呈七色。

荼姚倒退两步,惊恐地睁大眼睛:“帝炎?你,你为何会有帝炎?”

“那自然,因为我是天帝!”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旭凤……陛下……你骗我……”荼姚摇着头,不断地重复着,可天帝独有的帝炎之火却由不得她不信。

忽然她一下子扑上来,揪住润玉的前襟:“你对我有什么怨气,也不该加害旭凤,旭凤何辜?”

“是,旭凤是无辜的!”润玉将荼姚一把推开,咬着牙道:“可是我母何辜,我子何辜,母神你当年出手杀他们的时候,可又曾想过?那甚至是旭凤亲生的骨肉,母神,你可又因为旭凤,有过一丝心软?”

“可那都是我的错,旭凤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为什么要杀他?”茶姚哭着哀嚎着,“你难道忘了,在紫方云宫里,他为了护着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他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我这个母神,就是为了你!你怎么忍心杀他,你怎么忍心!”

【母神,今日如果您非要置兄长于死地,就请连孩儿也一并杀了吧!】

【也罢,母神狠不下心,那孩儿便自己动手好了!】

【若母神对孩儿不忍,也请母神将这不忍分一些给兄长,从今往后,不要再为难他!否则孩儿定不会坐视不理,就如今日一般!】

润玉闭上眼,那个手持琉璃净火、决绝把他护在身后的旭凤又出现在了眼前。

旭凤!

旭凤!

旭凤!

原以为已经麻木,却不知陡然揭开,还是鲜血淋漓。

“你以为我愿意看着旭凤在我眼前灰飞烟灭吗,你以为我愿意吗!”

荼姚似被他脸上痛色镇住,又退了一步。

“我虽名为帝子,却从未当自己是过,我甘愿只做个司夜的神,昼伏夜出,逍遥寂寞,旭凤一丝温情便足以暖我一生;即便他一朝心变,我也还有娘亲在侧,有孩儿陪伴,就算只是份念想,起码也还能熬过这漫漫万古长夜。可母神你,倾刻就让我一无所有。一无所有啊,是什么滋味,母神你现在该知道了吧?刻骨的恨,刻骨的痛,只有用血才能抹平!母神,是你,是你自己,亲手给了我一把屠刀,再亲手把旭凤送到了我的刀下!”

荼姚涕泗滂沱:“旭凤不在了,陛下也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杀了我吧!”

润玉一声冷笑:“我不会为你脏了我自己的手,而且我要你好好活着,好好地,尝尝这一无所有的滋味!”

完润玉转过身,快步离开了临渊台。

傍晚有天兵来报,罪人荼姚跳下临渊台,自尽了。

润玉执笔的手一顿,半晌道:“知道了。”

原剧里荼姚知道润玉身份那里太傻雕了,而且本文润玉已经骗过荼姚一次,再用原剧梗荼姚可能会以为润玉是演给她看的,所以改动了一下o(?)o

另外,锦觅是后面情节里比较重要的人物,所以本章多花了一点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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