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瓮中捉贼三(1 / 1)
兴玉对他还是挺感兴趣的,好脾气地又一遍,“你叫什么?”
“你猜。”
“你凑近点。”兴玉捏着栏杆,铁栏杆慢慢变形。
“我的名字就叫尼采。”凌沛白无辜地望着他道。
“尼采,我叫兴玉。”兴玉将实心栏杆捏断一段拿在手中把玩。
“骗人,你是鬼三。”凌沛白满脸不信道。
“我不是鬼三。”
“你等等,米团子,看着他。”
“汪汪。”
凌沛白出了牢房径直走到公告栏边,将上面的通缉令揭下,回来贴到他面前冷静道:“你这是谁。”
“我呀。”
“这不就得了。”
“他长得和我一样,但他是鬼三,我是兴玉。”兴玉一脸赤诚的,“真的。”
“难不成你们还是双胞胎?”凌沛白看他表情不像是谎,很是奇怪,。
“不是,不过他是他,我是我,是两个人。”兴玉清清嗓子继续道,“那些偷鸡摸狗的事都是鬼三干的,我俩只是长得像,跟我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此时凌沛白只觉得很糟心,如果面前这个人的是真的,那就是他抓错了,不定还要担负法律责任。
“那你见了我为何要跑?”
“废话,你吃了巴豆不想去拉肚子!何况我要是想跑,你还能抓得到我。”
“这……”凌沛白犹豫了,他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又不是被训练过持证上岗的,也怕抓错或者被他骗了,这种情况只有冷酷到底,“不管怎么我是不会放了你的,等会儿开庭会有县太爷审你。”
兴玉也没想让他很快的相信自己,毕竟这么容易就信了,很让他怀疑是不是傻子。
衙门正堂,久居内宅的知县正坐在案桌前,面前摆着洛州地图,旁边李捕头正在和他些什么。
知县捋捋胡子眉开眼笑道:“我果真是没看错他。”
“大人有远见。”
“李捕头还是你慧眼识珠,招的好部下啊。”
“大人过奖了,既然抓到了鬼三,那您就有机会回京城,扳倒蒋老贼!”
知县淡笑不语,眼中充斥着掩饰不了的情绪。
“县太爷、李捕头、”龙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怎么如此慌慌张张?”
“大人,”龙喘着粗气,“鬼三要见您。”
知县与李捕头对视一眼,摆手让凌将“鬼三”带上来。
凌沛白也知道面前这人武功不低,抓住他纯属巧合,他要是想逃也捉不回,便应了他要求不绑着他。
一路上听他絮絮叨叨,一会这衙门真穷,一会就自己饿了让他拿点吃的,凌沛白一脸黑线的领着他到正堂。
“知县,鬼三在此。”
知县摆摆手,让他和其他衙役先下去,只留李捕头一人。
正堂虽不多大,等他们走后也显得空荡荡的,兴玉看着堂前的两个人看着他,一个虎视眈眈,一个面上平淡却让人感到心惊。
兴玉一看这人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在脑中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到自己见过这两人,这么偏远的地方也不会有仇人。
三人大眼瞪眼,兴玉知道这种时候最好别话,而且那个身穿捕头服的男人看着武功就不低,一个尼采就够他受了,两个人一起上肯定玩完!
最后还是知县先的话:“鬼三,好久不见。”
“那个……知县啊,我不是鬼三。”兴玉完这句话,果不其然就看到前面两人皱着眉,心里哀嚎这一定是鬼三的仇家,“知县大人,我真不是什么鬼三,我连认都不认识他。”
“鬼三,这就咱们三个人,你也不需要装什么。”李捕头嘲讽道。
“可能我和那人长得像。”
“你若不是,那你凌为何要抓你?”
“谁?”
“抓你的捕快。”
“凌尼采他抓错人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恰好经过洛州,就被他抓了。”
难道是撞到脑袋了?
李捕头看他的信誓旦旦,径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看着完好无损的左手,当即心下一惊。
“大人,他确实不是鬼三。”
“什么?!”
兴玉也迷惑地望着他,这么简单就信了?让他感觉不安啊。
“大人,我与鬼三交过手,他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此人手指完好。”
低着头的兴玉猛地转向话的李捕头,没了手指?他只是去偷东西,不杀人不放火,怎么就能没了手指?
摆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成拳,兴玉嘴角露出细微的苦笑,当初就该捆着绑着把他带走。
三人心照不宣,这世间还没有断离的骨肉能复合。
“你叫什么?”
“兴玉。”
知县将出神的兴玉唤回来,“兴玉,既然你不是鬼三,那么本官代凌向你道歉。”
兴玉摇摇头,心绪不宁道:“没事,我先走了。”
等他走后,李捕头不解的问道:“大人,您怎么放他走了?”即使他不是鬼三,刚才提到鬼三看他的神情也不像他的那样不相识。
知县淡笑不语。
兴玉出了县衙,看看天上挂着太阳,只觉得极其刺眼,恰好碰到巡街回来的凌沛白。
凌沛白后跟着活蹦乱跳的米团子,惊讶道:“你怎么出来了?”
米团子摇着尾巴。
“我又不是鬼三,他们就让我走了。”
凌沛白快速走到县衙门口,看堂内知县和李捕头在谈论事情,又看他光明正大的走出来,立即明白自己是真的抓错人了。
“咳咳,那个啥,你饿不饿,这都日头了,要不咱们去吃饭?”
“去哪吃?谁付钱?”兴玉立马来了精神。
“呃……酒楼,当然是我付了。”
“行,赏你个面子。”
两人来到发财酒楼,正值年关,酒楼也没几个人,二哥笑呵呵的过来招呼他,“凌捕快,好久没来了,今天要吃点什么?”
凌沛白指了指兴玉,示意二哥把菜单给他。
二看到对面的人倒吸了一口气,递菜单的手也僵硬在空中,“这不是……鬼三吗。”
兴玉郁闷的挠挠头发,“你认错人了。”
“二哥,他只是和鬼三长得差不多,他俩是两个人。”
兴玉心道:是鬼三和我长得差不多。
“红烧肉、鲫鱼汤、三鲜茄子、白切鸡、红烧排骨、酱香猪蹄、葱爆腰花、、、”兴玉一口气点了好多菜,还是凌沛白拉住他先点这些,不够可以再点。
“好嘞!”
“你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这么吧,我现在可以吃下一头牛。”
他果然不诓凌沛白,满满一桌的菜,让他如风卷残云过境般,不出半个时辰,凌沛白主动加了几个菜。
“你也吃啊。”兴玉啃着酱香玉蹄,含糊不清道。
“没事,你先吃,不够再点。”凌沛白恍然看到几个月前的自己,感同身受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汪汪汪。”
“我把你给忘了,”凌沛白摸摸窝在它怀里的米团子,“还吃牛骨?”
“汪汪。”
“它能听懂人话?”兴玉从美食中抽空问了一句。
“那当然,米团子可聪明了。”凌沛白自豪道,神似大人向邻居夸奖自家孩子考了第一名。
兴玉看了看他怀里的白色毛球,圆溜溜的葡萄眼睛,巧的嘴巴露出渐渐的牙齿,再加上一身白色绒毛,甚是萌人,捂着心口忍不住哀嚎一声。
凌沛白看他表情就知道是被萌到了,不愧是他儿子!
一顿饭吃了凌沛白大半个月工资,还好自己不用攒钱买房。
“兴玉,你要走吗?”
“去哪?”
“唔,离开洛州啊,对了,你怎么会来了洛州?”
“……我一个朋友着风土人情不错,让我来看看玩玩。”
“噢,你那你要走吗?”
“先不走,再住段时间,我还住那个木屋。”
“好,你要是吃饭就来衙门找我吧,别半夜去偷大家的东西了。”
大家都不容易。
“要不是那人和我长得一样我也不用躲了。”
“那你为何要打伤打更夫?”
“这个嘛,习惯习惯,我感觉他跟踪我,就顺手了。”
“只是感觉在跟踪你,你就……”
“江湖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一入江湖,就要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
“可、也没必要下狠手吧。”
“身在江湖。”
“我又没在江湖。”
“你确定?”兴玉停下脚步。
凌沛白突然发现面前的这个人特别陌生,虽然他们也是刚认识,面前的兴玉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快走吧,捕快。”兴玉揽着凌沛白的肩膀让他带自己逛逛洛州城。
“米团子,跟上!”
“汪汪!”
兴玉走到哪都被人围观,后来实在烦了,就让凌沛白买个面具。凌沛白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面具,洛州谁家闲的买那个戴,于是就拿了一块黑布让他围住半脸,兴玉不情不愿的围上了。
凌沛白带他逛了一圈,感到旁边的人愈发沉默,便问他怎么了。
“这地挺穷的啊,怪不得没山贼土匪,真没啥好抢的。”
“洛州交通不发达,背靠着大山,全城就一条道,还很偏僻,想富也富不起来。”
“也是,你真该出去看看其他地方,挨着京城的城也是富的流油。”
不用劝他也是要出去的,身为主角怎么会一直窝在一个地方。
“你中邪?”
突然乐着个脸。
“你才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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