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瓮中捉贼二(1 / 1)
要他为何不去其他地方?
兴玉表示从没见过只有一个捕头一个捕快的县城,甚是安心。
不过他还是要尽早脱身,不然不被抓到也被饿死了。
两条路。
一,偷偷逃走:
月黑风高夜,洛州的人肯定看不见他,很安全,就是其它地排查必定很严,官兵也不瞎,何况还不一定能找到安全住所。
危险系数略高。
二,去自首:
月黑风高夜,悄悄来到知县床边,当然要做好长针眼的准备。知县一怒,下令抓他,就俩捕快,胜算非常大。
问题是他们要是不信……
苍天哪!
有没有让人无条件相信的药啊!
兴玉只觉得心好累,明明他什么坏事也没做过,除了抢孩糖葫芦、除了装神算子、除了在青楼客人的茶里下点巴豆再将房门关严……
这些都无伤大雅,所以为什么要背个不知道因为所以的锅,为何要让他吃着冷冰冰的还不撒胡椒粉的烤鸡……
如果凌沛白知道这人这么的不满足,必定要把他关上几天不给饭吃更不给水喝。
没几天就到了二十八,虽然“鬼三”还没抓到,但根据这几天的观察,“鬼三”只偷食物,大家为了不遭殃就自觉地在院中摆放着食物。此后便是相安无事,洛州也没人报官了,百姓们忙着准备年货,热火朝天。
兴玉基本上在夜间出没,“拿”完这家“拿”那家,还有次“拿”到了衙门,后果是拉了一天的肚子。
凌沛白握着手中的巴豆粉嘿嘿的笑了起来。
“咦,凌你笑啥?”
“翠姐,没什么。”
“没啥就去捡点柴火回来,虎他们都没空。”
“行,我这就去。”
院子里挂上了红灯笼,大街上入眼便是红色,给人一派喜气洋洋的感觉。
大伙捡柴一般都在后山脚下,过年需要很多柴火,凌沛白看着不是很多的木柴,便去了山上。
一来这些柴留给大伙省得大伙去山上劈柴危险,二来是他也好久没去木屋看看了。
踏着轻快的脚步上了山,凌沛白推开木门,看到桌子上的食物笑容僵在了脸上。又想起自己并没有做门。
我擦!
是鬼三!
爷我辛辛苦苦做的木屋倒让你住了,是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以!
凌沛白看屋里没人,伸手摸摸被子还是热乎的,心想应该是刚出去。眼珠咕噜一转,从怀里掏出半包剩下的巴豆粉心翼翼地倒进了茶壶里。
听到远处传来轻微地树枝踩裂声,赶忙从后窗跳出,躲在树上。
这边兴玉练完功满头大汗地回来,拿出面饼倒了杯凉水就着吃,边吃边心酸。
吃完饭准备继续躺床上心酸,不过他没能心酸多久,因为他看到一个少年从窗外跳了进来。
“呔,贼,哪里逃?!”凌沛白心道终于出了这句话。
“…………”
凌沛白看他没反应很捉急,正常反派不是该“你是个什么东西”吗,清了清嗓子,又道:“贼,哪里逃?”
“你有病吧,我哪逃了。”
“喂,鬼三,我是兵你是贼,你为何不逃?”
“你才鬼三,你全家都是鬼三。”兴玉委屈地声道。
“什么?”
“嘁,你一个捕快怎么可能抓得到我。”
凌沛白望着床上的他不做声。
“怎么我错了?看你也没多大,赶紧回家洗洗睡吧,做啥捕快。”
起身便要走。
“等等!”
“干啥呀,信不信老子揍你,把你脸揍花。”兴玉压根就没把凌沛白放在眼里,以为他就是普通的俊少年。
“你数十个数。”
“你让老子数老子就数呀。”
“你不会是害怕吧?”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激将法啊,数就数,十、九…………”
凌沛白脸上浮出笑容。
“哎呦,我肚子怎么这么疼啊。”一股熟悉的感觉从肠道传来,兴玉捂着肚子哀嚎道,“你爷爷的,你们又给我下巴豆!哎呦哎呦!”
“行了,跟我回衙门吧。”凌沛白走过来要拉着他,不料,兴玉闪身跳出了木屋,边跑边道:“你爷爷的,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凌沛白看他往密林中去也不急,这地儿没人比他更熟悉了,再他可是把大半包巴豆粉都下了,嘿嘿嘿。
正如凌沛白所想,兴玉才跑了没多久,就不得不找个地解决生理需求。虽然知道密林里没人,他还是找了个非常隐蔽的地方,解开裤腰带快速地蹲下去,一边排x一边怒骂。
过了好久,兴玉才心满意足的站起,将要离去时听到声音从树上传过来。
“咦,真没素质,在这拉屎。”完还象征性地捏捏鼻子表示真臭。
“……靠!”
凌沛白从树上跳下来,双手交叉抱着刀,走近他道:“来吧,跟我回去吧。”
“你偷窥我!”
“都是大老爷们,何来偷窥之?”凌沛白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靠,让老子去衙门除非你能追得上我!”
完,催发内力一瞬就跑了,凌沛白赶忙追上。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穿梭在密林间,所经之地掠起阵阵轻风。
兴玉发现自己是严重低估了这个捕快的实力,刚开始还有耐心和体力陪这个捕快玩玩,两人一圈一圈的追逐着。
渐渐地兴玉的速度慢了下来,肚子越来越痛,疼得他冷汗都流了出来,便慢慢停下来,打算速战速决。
“你轻功不错嘛。”凌沛白也停下擦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少废话!”
兴玉从腰间抽出铁鞭,向着凌沛白打去,凌沛白赶忙拔刀挡住,刀却顺势被他的铁鞭缠住。
武器被他夺走,凌沛白只得在树间周旋,看着“鬼三”一鞭子甩在树上,树皮立即四分五裂,凌沛白后怕地拍了拍心脏。
两人像是玩猫捉老鼠游戏,一个躲一个追,看上去乐此不疲,直到凌沛白发现“鬼三”体力渐渐不支,便开始反击。
俗话一寸长,一寸强。兴玉有长鞭在手,凌沛白想要近身也是束手无策。
凌沛白往后一闪,徒手拍断了一棵树,以树干为武器,朝“鬼三”射去。
兴玉没想到这个捕快会有如此内功,又加上肚子疼得厉害,便不恋战当即要逃走,却被身后的树干捶到后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还没反应,凌沛白就拿着刀横在他脖子前。
已成定局,兴玉也就不再反抗,只看着凌沛白重重的“哼”了声。
凌沛白拿他的鞭子捆着他,笑眯眯道:“不好意思,胜之不武。”
“哼!”
凌沛白哼着曲儿,一手提着兴玉一手扛着刚拍断的树,乐悠悠地下山。
一片寂静,直到——
“我,你能让我方便一下吗?”
“噢,我给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凌沛白放下树干,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倒出一粒药丸喂给他。
兴玉被他捂着嘴想吐吐不出,慌乱间咽了下去,“你大爷的,你给我吃的什么?!”
“当然是治巴豆的药啊,就这一瓶,花了我两个月的工资呢。”凌沛白边边宝贝似的把药瓶塞回去。
兴玉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不巧正被凌沛白抓包。
“你那是什么眼神?要不是怕你路上拉昏过去,我才不给你吃呢,简直浪费。”
“你大爷的,你不想想是谁给我下巴豆,卑鄙无耻。”
“你是贼,还好意思我卑鄙,鬼三,你偷了知府家,是通缉犯,还打伤了打更夫,偷了洛州这么多家东西,不抓你天理难容。”
“我不是鬼三。”
凌沛白停下脚步,转回头静静地看着兴玉,兴玉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只得干咳一声道:“你看什么?”
“看是你瞎了还是我瞎了。”
“你这人……”
“再狡辩还给你下巴豆!”
兴玉立马把话憋了回去,这子损招是和谁学的。
“师父!翠姐!范大娘!龙虎大龙大虎!”凌沛白还没进入内宅就喊着人,米团子听到他的声音飞奔进他怀里,亲昵地蹭着他的腿。
“咋啦,凌。”
“你柴劈好了吗?”
“哎,饭还没做好啊”
众人反应不一。
“……鬼三?!”最震惊的还是李捕头,没想到在这看到被捆绑的“鬼三”,对凌沛白扛回来的树表示习以为常。
“师父。”
“好样的!”李捕头激动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凌沛白乐呵呵的笑着,师父终于夸他了。
“行,你先把他压进牢房,听候大人发。”
凌沛白将树干扔在院中,抱着米团子,又让龙拿根绳子跟他一起去监牢。
“凌,你是怎么把他捉住的?听鬼三武功可高可高了。”
“嘿嘿,龙哥,天机不可泄露。”
兴玉不屑地呲笑一声。
“……龙哥,你还有巴豆粉吗?”
凌沛白故意瞥了兴玉一眼阴测测道。
“有啊,它又便秘了?那一包你都喂给它了?”
“没,让我洒了一地,不过备着也好。”
“回头我给你拿去,那都是给牲畜用的,你要心点啊。”
“放心吧,龙哥。”顺势回头欣赏兴玉僵硬铁青地面色。
凌沛白和龙将“鬼三”重新捆好,两人关上牢门便要走。
“喂,你们就这样走啊?”
“不然?”
“我要见知县。”
“知县老爷很忙的,等他有空再招你。”
“你以为这根破绳就能捆住我,”瞬间,绳子破断,兴玉站起来走到围栏前,“赶紧的,我要见知县。”
龙往后退了几步,凌沛白挡在他前面,对他声道:“你先去禀告县太爷。”
兴玉斜视着跑走的狱卒,满脸的盛气凌人。
凌沛白忍住想揍他的冲动,低头逗弄着米团子不去看他。
“捕快,你叫什么,武功不错呀。”
“……”
“你怎么不话?刚才不是挺能吗?”
“……”
“喂!”
“话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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