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诱贼出洞一(1 / 1)
兴玉越逛越觉得无趣,两人顺着道走走聊聊,与凌沛白走到河边,发现河水都结了冰,捡起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砸着,河中冰薄,就这么砸开溅起了河水,好奇地问道:
“你们知县什么来头?”
“不知道。”凌沛白顿了顿,话没有满,“我来的时候他就是知县。”
“你不是洛州的啊,我你武功怎么这么好。”
凌沛白自豪一笑,“天赋异禀。”
兴玉没理他,犹豫了一下, “你们……会怎么,嗯,抓鬼三?”
“我哪知道,我第一次当捕快,还是要看知县和师傅的意思。”凌沛白突然捶了一下手掌,道:“既然你不是鬼三,那鬼三很有可能没来洛州!这怎么能抓的住他。”
兴玉内心松了一口气,又问,“你为什么要抓他?”
“他可是通缉犯,而且做尽了偷鸡摸狗之事,不抓他,不定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
“你怎么知道他偷的是百姓而不是衣冠禽兽的。”
“…………”
凌沛白犹豫了,“你怎么对鬼三这么上心?”
“这个,好奇呗,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听了他不少事,所以听他可能来这,好奇呗,哈哈。”
凌沛白顿时对江湖生出一种八卦之欲,忍不住催促道:“那你给我讲讲鬼三的事。”
“行啊!据鬼三时候是孤儿,吃不饱穿不暖的还经常被人欺负,后来很幸运的被别人收养,学了一身武功,从此便劫富济贫,周济穷人。”兴玉停顿下,随后继续道:“他第一次偷东西去的是当地鱼肉乡里的富商家,结果不识货偷出来的玉扳指是赝品,后来被当铺老板用扫帚打出来的,他拿假货涮他!哈哈哈哈——”
兴玉想到了那日午后鬼三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回来的情景,忍不住大笑出来,他的笑声也感染了凌沛白,两人坐在河边笑了好一会儿。
玉扳指没被卖出去,兴玉不忍心鬼三失,借口喜欢要了过来,从此便一直被他带在身上。
“还有呢?”
兴玉慢慢止住大笑,神神秘秘对凌沛白道:“我这还有件大事,你想听吗?”
凌沛白点头如捣蒜,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事可有关大周皇族!据鬼三曾经偷盗到前丞相家,本想偷点值钱的东西拿出去换钱周济穷人,后来不心间找到了前丞相与骁勇大将军,也就是七王爷的通信,信中密谋造反。鬼三看到后觉得事关重大,趁夜偷偷的去官府将信放在公堂前,京城的县令赶紧上报皇上。皇上知道后大怒,抄了七王爷和丞相的家,本想将他们赐死,朝中大多数官员都下跪求情,还有蒋太傅,仅仅凭几封信就定罪实在草率,皇上便罚了他一年俸禄,又谁若再求情不如一起告老还乡。”
兴玉一口气了这么多,停下来喘口气。
“后来呢后来呢?”凌沛白催促道。
“后来,皇上抄了丞相府,将府内东西都充归国库,据花了半个月才将丞相府抄空,啧啧!七王爷和皇上虽不是一母所生,感情却是甚好,皇上将七王爷逐出京城,此生不得入京。”
“那前丞相呢?”
“前丞相的威望很高,那时蛮夷进犯大周边界,再加上七王爷以此生镇守边疆为条件替丞相求情,所以皇上便只将他流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做官。”
“为什么?”凌沛白疑惑的看着兴玉,“皇上不是觉得前丞相造反吗,那怎么还让他当官?”
兴玉解释道:“可能皇上想让他感受从万人之上到万人之下的感受吧,毕竟官与官之间的关系还是挺复杂的。”
“这么来鬼三也不是一无可取。”
“你就这么相信丞相造反?!”兴玉很惊讶,前丞相威望很高,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事,当年宣告丞相造反时,京城百姓们都不信,自发的为他请命,离开京城时还有不少百姓为他送行。所以大家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会造反。
“难道还有什么隐秘?”
兴玉摇摇头,“我也不清,只是京城的百姓们都不信前丞相会造反。”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好反的呢。”
兴玉笑道:“就是一人之下才要反。”
凌沛白没话,看着河面出神地想着他的那句话,也是,都万人之上了怎么能忍受一人之下。
京城的某处破旧的院里。
“帮主。”黑衣男子单膝跪在雪地地。
“东西呢?”
黑衣男子从怀里掏出信件,恭敬道:“属下无能,只找到了一封信件。”
主座上男子走下来,伸手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带着诡异的笑容地扶起他。
“鬼三,辛苦你了。”虽是慰问的话却听不出一丝暖意。
“为帮主做事,是属下的职责。”
那人捏起信件一角,诡异的声音传来,“哈哈哈哈,有了这封信,我看尤洲还怎么推脱。”
鬼三抬起低下的头,看着面前的人疯狂的笑着,心里嘲笑面上不显一毫,缓慢道:“帮主,尤知府在通缉我,我最近不好行事。”
“行了,你早就要休息休息,这次你便随意吧。”
完转身离去。
鬼三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离开院,找了一家客栈歇息。
“客官,水来了。”
二敲敲他的房门。
“进来。”
鬼三站在窗前,等二倒好洗澡水后,随手扔给他一两银子当费。二接过识趣的离开并关上门。
“客官您慢洗,有事叫我!”
鬼三脱下衣服,露出充满瘢痕的身体,疤痕都结痂了,看起来也是很久远的事了。
慢慢的揭下人_皮面具,心翼翼的放在丝绸垫上。原本的面容也是很俊美,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鞭痕,不像身体上的结痂了,右脸上的只一道红印子,为他更添上一抹侵略性。
鬼三摸摸脸上的红印,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洗完澡拭干身子,穿上新买的黑色锦衣,又如女儿家般坐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将面具拿来,轻轻地戴上,镜中出现与兴玉一模一样的面容,鬼三依恋似的抚摸着自己的面具,随后重重的叹息一声。
房间里好似充满了思念,让人十分压抑。
玉哥,我来了。
随后的日子凌沛白都与兴玉混在一起,以美食诱惑之让他给自己讲江湖八卦。兴玉在洛州也没事干,公告栏的通缉令也被撤下,便天天跟着他去巡街,两人倒是发展出了惺惺相惜之情。
这天,兴玉刚来到衙门报道,就看到凌沛白着急忙慌的跑出来。
“怎么了?”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呢。”凌沛白边边拉着他的胳膊往回走,却不敢与他对视。
“怎么回事啊?”
“知县让我来找你帮忙,你能抓住鬼三。”
兴玉心下一惊,脸上露出僵硬的笑,“我怎么可能抓住他,我又不认识他…………”
“呵呵呵,我也奇怪啊,咱们还是先去吧。”
兴玉心里虽忐忑不安,却也知道躲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大不了咬死承认自己是鬼三,也不能让他们抓住他。看看拉着自己走的凌沛白,叹道只是要可惜这份情谊了。
凌沛白心里也很复杂,知县和师傅已经告诉他兴玉和鬼三熟识的事,其实很大程度上他是相信了。
凌沛白从未来过内宅,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书房,听到书房内有人话,敲了敲门。
“师傅,我们来了。”完看了眼兴玉。
李捕头从里开的门。
“进来吧。”
兴玉快速的扫了眼屋内的人,转身便逃上房。凌沛白只觉得身后刮过一阵风,回头一看师傅和兴玉都不在了,眼下又没办法,坐立不安,求救的看向正在悠哉悠哉喝茶的知县大人。
“凌,快过来尝尝我这茶叶。”
“县太爷,这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去帮师傅。”
“你确定是去帮你师傅吗,不让你插手就是怕你纠结,你师傅会把他‘带’回来的。”
知县给凌沛白倒了杯水,“尝尝吧,这还是我从京城偷偷带过来的。”
凌沛白走到书桌边,端起茶杯尝了尝,有点苦。
“我师傅能打过兴玉吗,兴玉武功不低。”他忧心道。
“你师傅叫李忠。”
啥?
知县接着:“是六扇门的教导员。”
凌沛白吞了吞口水,事实呼之欲出,看着淡然喝茶的知县感觉世界都魔幻了,不会这么巧吧。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李捕头就将兴玉带回,凌沛白看着书房内的三人心情简直大发了。
他的师傅来自京城,知县来自京城,兴玉与鬼三相识,知县知道兴玉与鬼三相识……
凌沛白与兴玉对视一眼看他苦笑着,明白他也猜到了。
“大人。”
知县朝他点点头,表示满意。还不等他们话,兴玉抢先道:
“我不认识鬼三。”
知县微微一笑,“你先别急着否认,认识有很多种含义,你可以拒绝认识他,或者完全不想见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兴玉的眼神变得凌厉,狠狠的望着知县。
“很简单,引出鬼三。”
“引出他让你们抓住?他做错了什么,除了那一纸通缉,他是劫富济贫,总比那个不为黎明百姓做事的贪官知府强多了!”兴玉越越气,最后吼了出来。
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冰冷,凌沛白默默地当着背景板。
知县卸下笑容,厉声道:
“你错了,我不是为尤洲做事,是为了我自己还有死去的几百口家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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