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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西风卷箫吟,悲意不堪闻 之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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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同样的曲谱,若非对琴曲熟悉,只怕一下也听不出来。

果然四人闻言皆是面露思索,短暂的思索之后三人已经有了答案。见无人作答,年纪最的楚浔回答:“曲名《扶摇》。”

任飘零不置可否:“几阶?”

楚浔下意识要答,口型依稀是“六”,临要出口去又忍住了,询问似的看向师兄。

易折枝略加沉吟,拱手作答:“回弦主,应是五阶,从中期到巅峰。”

任飘零依旧不对错,继续问道:“为何是五阶?”

易折枝见燕如桐目露赞同,微微一笑,示意她来答。

燕如桐浅笑以表感谢,然后回答:“《扶摇》本是六阶琴曲,琴音壮阔、俯瞰山河,可随风扶摇,直上云霄。风为助力,琴音为主。箫声少有激荡之音,唯有与风同起,相辅相成,方得其效。因此,《扶摇》的箫曲通常只在四阶。然方才山风料峭、箫曲孤寒,隐有立于山巅、而睥睨群山之意。虽不及琴曲之壮阔,却非箫曲之飘摇。弟子以为,此曲在五阶中期之上、至巅峰而止,破六阶未尝不可。”

她到“飘摇”之时,方才回答的两人皆是不禁失笑,连任飘零也是微微一笑。

正如燕如桐所言,琴音御风,而箫声随风,本无法共论。是以众人常常笑,《扶摇》以箫来吹奏,倒像足了“飘摇”。

任飘零看向身侧面露思索的师侄:“有何感想吗?”

沈妄言回过神来:“弟子在想,如何破六阶。”

任飘零挑挑眉,不算意外,也不在意料之内:“我还以为你会比较在意孤寒、睥睨的曲调。”

沈妄言从善如流:“是,我下次注意。”

他向来能用温顺的语气去敷衍,对应下的事情也不是全然的不花心思。对于对错参半的事情,他从来都会接受批评——即使此时任飘零并非在指责他什么。

听他如此,任飘零也没纠正什么,只是笑了笑,向四名弟子问道:“都可御剑吧?”

四人恭敬应是。

任飘零指向云雾中层层叠叠的山峰:“这片山峰□□有十枚符纸,品阶效用各不相同。你们各自去取一枚来。”他取了一炷香:“以一炷香为限,可以晚归,但不要太晚。”

这便是又一次考较了。四人均未妄动,待任飘零将香头点燃,才各自御剑而去。

南子凌略一挑眉:“七阶六阶长剑各有两把,不愧为世家弟子。”

任飘零笑笑:“一个是燕家直系弟子,一个是楚家嫡系弟子,佩剑七阶也算特意收敛了锋芒,足见他们稳重。”

“世家弟子大都严于律己,不会太过招摇。”南子凌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师兄一眼,立时止言。

任飘零微微一笑:“我凝成金丹时在剑阁中选的剑也是七阶,驾驭起来远不及低一阶自在。”

沈妄言知道二人的目光或多或少在自己身上,却只做未见:“楚浔的剑灵力波动很大,应该是可成长的剑。”

佩剑凡在五阶以上都算高阶,一反之前以灵力波动平稳为上佳的评定标准。能手持高阶佩剑,对灵力的把控能力必然达到了一个人剑合一的境界。在不会为佩剑所伤的前提下,愈是灵力波动巨大,愈能明佩剑对天地灵气的感应能力灵敏。

灵力波动明显高于目前品阶的剑,除了极特殊的情况之外,都是可以通过一定方式更改品阶的——比如替换剑心、宿主大量灌注灵力、蕴养长剑。

同理,大多数的佩剑都可以幅度升阶降阶,所以只有跨阶可以达到三阶以上的剑,才可以被成为“可成长”的长剑。

这一类剑相对于同阶的剑只是灵活性略强,而操纵时却要困难几分,且每次升阶都要耗费大量的心力。是以除了一些大世家之外,鲜少有人使用这一类佩剑。

它被大世家所看重的,便是它可以追随主人一生。几乎从低阶时开始,它们便有了剑心,开始与主人的气息相容,并反馈吸收到的天地灵气。低阶时更容易令宿主清晰感应天地灵气,高阶时与宿主的契合度也远高于一般的长剑。

毕竟高阶的剑都是需要认主的,对主人也会有所挑剔。可以找到一把高契合度的剑是多少剑修可遇不可求的。

这一类剑,在场的三人并不陌生。沈妄言与南子凌有两位师弟,便拥有这样的佩剑。一人便是江未凉,另一人是与燕如桐同样燕家出身的燕璇。

细细想来,楚家近年来已经跻身十大世家之列,身为楚家嫡系的楚浔能拥有这样的佩剑也不足为奇。

令三人有几分惊讶的,其实更多的是楚浔年纪居然将佩剑提升到了七阶。这边代表着,这个差一年多才及冠的少年如今已经拥有驾驭七阶长剑的能力。

须知另一位脚踏七阶佩剑的,虽琴剑双修,但如今已经二十有八。二人之间十岁的差距可谓天差地别。

南子凌方才之所以惊叹四人的佩剑,也是因为今年刚过而立的他也只是有一把七阶中期的佩剑而已。至于另外两位,讶然之色反而少一些。

三人各自思索间,便见一人御剑而回,却是方才保持沉默的孟延朝。

沈妄言站得离他近些,但知道这位是师弟的弟子便没有伸手接过符纸,只是抱着怀里的箫继续看风景。

南子凌猜出师兄意思,便上前接了,又随手递给师兄:“明火符。”

任飘零从旁笑着了句:“来去如风,很不错。”神情依旧几分慵懒再带几分笑,令人看不出他的夸奖里是否有真心。

孟延朝揖手道谢:“多谢弦主夸奖。”

南子凌叫了一声弟子的名字,简单夸奖:“还不错。”

孟延朝再次行礼:“多谢师尊夸奖。”

话间,又一人下。

白衣的衣袂被剑风微微吹起一些,很快便已回。佩剑触碰山崖便化为流光归鞘,剑上的人稳稳地。作为唯一的女子,她并没有过分拘谨,举止大方,林下清风。

燕如桐目光在空荡处,明显一愣,然后才行礼,将手中符纸交予沈妄言。

任飘零虽是地位最尊的人,但他能不站着便绝不委屈自己站着,此时已经寻了块岩石坐下。沈妄言一直站在崖边,燕如桐很自然的将符纸递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人。

沈妄言将符纸看过:“这张符纸所藏的位置刁钻,居然如此快便取了来,师妹果然天赋异禀。”

燕如桐见传闻中傲且冷的人叫自己师妹,愣过只后不由浅浅一笑:“多谢大师兄夸奖,我也是讨了点巧。”

沈妄言亦是笑笑:“又没一定要用什么方法寻找。剑修御剑,气修感气,琴修以琴音试探方是最佳途径。”

燕如桐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大师兄如何知道我是以琴音试探?”

“我猜的。”沈妄言看向那漫天云雾,眼中的神情似是在思索旁的什么事,“如此短的时间内,若非用琴音引发共鸣,我再想不出旁的法子。便是用此方法……也是快得出奇。”

燕如桐眨眨眼:“能寻到这枚符,来还要多谢大师兄。”

沈妄言怔了一下,没有立刻发问,思索片刻才问她:“是我之前的箫曲引动了符纸?”

“隐有回响之音。”

沈妄言失笑:“倒是我疏忽了。不过,你如此坦然相告,不怕师叔降低对你的评价吗?”

燕如桐想了一下:“大师兄方才不是不一定要用什么方法寻找吗?那我想,我也算在规则之内讨巧。评价高低,静听弦主评点就好。”

沈妄言淡笑,没再答话,只将目光重新投去云雾:“时间马上就到。”

燕如桐虽未话,却也眺目远望,面露等待。

“弟子归来迟了,还请弦主勿怪。”踩着一炷香堪堪熄灭的时间,两道身影于山崖之上,佩剑归鞘的动作一般潇洒。

沈妄言伸手将二人手中的符纸接了,连同之前两张一并收入袖中:“旁边有纸笔,半炷香的时间,请将你们方才取回的符纸名称、品阶、特点与符纸所贴之处用朱砂画出的符号写下。”

任飘零又取了根香随手一掰,把短一些的半根在手边的岩石上轻轻一划,翻腕插入其中:“开始吧。”

大抵只是那么一划便将线香点燃,随意之间又将脆弱的线香插入岩石之中,动作行云流水,竟未有半分差池。

不过,此时四名弟子已经无心欣赏这独特的点香方法,各自去不知何时准备出的案几便坐下,提笔蘸墨,皱眉作答。

南子凌见香只燃了三成便有人放笔不写,便淡淡出声:“写完的人确认无误可以起身了。”

楚浔向师兄看了一眼,埋头继续写。与他对视了一眼的易折枝虽然放下了笔,却也没有起身,只是垂目打量着面前的纸,似是在斟酌什么。

南子凌感觉到师兄走到身边,便向他问道:“那个是叫易折枝吧?也是世家出身的吗?”

“上庸易家,算是沈家的一个附属家族,大概也算世家。”

天下世家几百,姓易的不是独一家,但上庸的易家绝没有第二个。南子凌了然点头:“能佩六阶长剑,不是嫡系便是精英。”

沈妄言的回答一向简短:“易家主的长子。”

南子凌简单评价:“修为尚浅,性情却很是沉稳。”

他所的“修为尚浅”,便是四人之中数他境界最低,只有金丹后期,且无境界松动的痕迹。就连并非仙修世家出身的孟延朝,也比他灵力要凝实几分。至于楚浔,年纪比他们二人都几岁,却已有凝成元婴的迹象。

最后那一位,修为比沈妄言还高几分,与南子凌仿佛。两名大世家出来的弟子,稳稳压了旁人一头——旁人之中包括了沈妄言与南子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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