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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一章.待将低唤,直为凝情恐人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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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学校开设了第二本科,这让那些不满足现有知识结构的同学,找到了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

对于许亦泓、贾明臣和韩国仁这种自己专业这碗饭都吃不完的人来,既然学习不上心,学校只能采取辅修的方式,让他们多会一点技能,省得以后到了社会上什么都不会,活不下去还反过来怪学校,怪老师。

寝室几个人讨论了很久,都拿不定主意,后来倒是系统帮他们选了。

热门课程都已被选完,可选的非常少,贾明臣和韩国仁最后挑了一个花卉相关的课程。

贾明臣就对阿仁,“别到头来,就我们两个男的选了这门课,就尴尬了。”

“不会的,既然是最后没得挑了,那么肯定有一帮人都被赶到这个课程了。”

“你们进了女儿国,倒也是好事,”于野秋被保送进了篮球课,心情不错,“想想许亦泓和孙钦,最后进了折纸课,不知道失去干什么的。”

孙钦想了半天还是无力反驳,还是许亦泓笑道,“我可以折千纸鹤,到时候卖给你们。”

上课铃响了,一个阿姨辈的女老师走了进来,面带微笑,还没把笑容完全展开,一个女生迅速冲了进来,边找位置,边向老师打招呼对不起。

毕竟是踩着铃声进来的,老师也没有太计较。

那个女生贾明臣却是认识的,在大二上半学期的社团招新时,他和她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就是那个浅草花社摊位前的板刷女生,声音很像秦淮。

那时的她还是一个板刷,现在头发渐长,尽管看上去和一般女生相比还是很短,但起码令人感觉不再突兀了。她还是那样一张不化妆的上圆下尖的精致瓜子脸,穿着一般女生不会穿的衣着,不像女生。

她就在他俩身后坐下,浑身似乎冒着热气,这掐点进教室的作风,倒是和男生挺像的。

阿姨辈的女老师挺多事,嫌大家坐得比较凌乱,不符合她的审美观,于是决定给大家重新排座位。

“同学们,我按照我这边的名单依次报,从左边一个一个位子排下去,先别动,记住自己的位置,一会我换,大家再换。”

这老师喜欢让他们重温在学初中到高中,排座位时的那份忐忑,那时他们都希望身边坐的是帅哥美女,这能带给自己很长一段时间的好心情和学习动力。这种心态很自私,浑然不管身边的他或者她是不是因为和自己坐了之后,因消极而丧失了上进心。

就在老师叫名字的时候,贾明臣忽然有种预感,这个短发女孩,将会坐在他身边。正想着,忽然听到了老师口中一个叫颜卿璇的名字,总记得那里听到过。

双鱼座的预感一向很准,结合着自欺欺人的浪漫,真是相得益彰。

老师念完名字后,大家都迅速站起身,走向自己对应的位子,很快大家都坐了下来。阿仁坐在他前面,板刷女孩坐在他的侧后方。

老师看见坐他前面的阿仁旁边空着位置,和她计划的不一样,“那位同学,你前面的人怎么没有来?”

身边的女同学应道,“那个同学后来报名另一个辅修了,好像报名系统没更新,但应该不来了。”

老师“哦”了一声,露出了极惋惜的表情,“那你们这一排后面的同学往前坐一个,别空着了。”

就这样,这个短发女孩坐在了他的身边,教材发下来后,他看着她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颜卿璇。

原来她就是颜卿璇,正在申请网上冲浪版块版主的那个陌上花开。

颜卿璇见贾明臣盯着自己的签名看,冲她一笑,“我叫颜卿璇。”

贾明臣很礼貌地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见到这个女孩,有种不清的亲切,他想她一定已经忘了他们曾经在社团招募时的邂逅。

但是他忘不了,那像极了秦淮的声音。

风缓缓地吹来,吹起颜卿璇额前的短发,吹起两人之间的书页,吹皱了贾明臣那颗许久未为别人泛起涟漪的心。

一片半枯的树叶,不知何故,从窗户外悠悠跌在桌上。

老师在讲台前兴趣盎然,只顾自己得爽,也无所谓他们在台下有多少心不在焉的人。颜卿璇听得很入神,还积极与老师互动,似乎老师的她都懂。贾明臣想起来,她是浅草花艺社的社长,理应了解这些。

身边坐着这样一个满腹经纶还勤奋好学的女同学,其实并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他时刻想着怎么把她拖下水,不听课。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同学,你是陌上花开?”

她正在捕捉老师言语中可以插得上话的节点,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网名,顿时呆住。

她很意外,“是啊,你怎么知道我的网名啊?”

“我看到过你的版主申请。”他一开始就准备让她知道他在网上的身份。

“我的版主申请?不是别人看不见的吗?”她眼睛闪了闪,“难道你是传中的网管?”

贾明臣抿嘴微笑,这时候不解释最牛逼,交谈的最高技巧就是能不挑明的话绝对不挑明。

“我今天遇到大神了?”她反复向他确认,“我猜对了吧,你是网管,具体是哪个网管让他猜一猜。”

颜卿璇连版主都不知道几个,更别网管了,想了半天自然是一个名字都报不出来的。

贾明臣在她努力思考时,已经迅速想好了怎么介绍自己,能既不浮夸又不低调。

“其实网管人不少的,你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他假装宽慰她,她果然很受用,这样就能掩盖她的交友不广阔,类似这样取悦对方的方法,他也不是一无所知,是时候按部就班地亮出自己的身份了。

“我名叫一入侯门深似海。”

她果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似乎没有什么印象,傻傻地看着他,脑子里在想,有这个网管吗?

他不紧不慢道,“不能怪你,现在网管人比较多,有十几个人了。”

她低声惊呼道,“十几个人,不多的啊,你好厉害。”

这种欲扬先抑,能在交谈前降低对方预期,交谈后给对方带来惊喜,真是个提升自己在对方心中印象的好方法。

然后是第三步,贾明臣对她,“其实他平时不怎么用这个用户的,他一般用别的用户名的。”

她如预料之中地问他,“是哪个用户名,我可能见过,你出来听听。”

这时候韩国仁立即很配合地转过头来,“你肯定认识的,他叫做冷欺花。”

贾明臣知道韩国仁一定擅长这种配合,他已经等待多时了。

“是你?”

颜卿璇脸上教科书般标准的惊诧表情,足以可见今天她受到得冲击之大,另一方面也足以证明贾明臣的其貌不扬,令人联想不到这么有名的用户名对应的脸居然是他。

阿仁完成了他的任务,完就转过头去,脸上留给她的表情残影,像在“你看,我一你就知道”。

贾明臣很欣赏他这种事了拂衣去的处世态度。

颜卿璇一会就缓过神来,“原来,做冷欺花就是你啊,你以前还在网上发布找人公告对不对?”

贾明臣故意装出一幅你连这个都知道的表情,“是啊,你知道的还挺多嘛。”

“后来那人找到了吗?”

贾明臣遗憾地摇了摇头。

整整一节课,两人都在聊着论坛上的一些奇闻怪异,更准确地,是他在告诉她一些被她看来是高层秘闻的消息,韩国仁偶尔也回过头来参与几句,做一个合格的旁白。

2.

对他而言,辅修课聊天消磨时光也挺好的。

而颜卿璇,也觉得自己像听故事会,下课道别时,她居然还有点依依不舍。

贾明臣知道,她不舍的只是他这个人肉故事播放器。这也没什么,他也只当自己在和秦淮聊天。

贾明臣和韩国仁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韩国仁笑道,“刚才那女的头发比他还短,差点认不出是女的。”

“这人之前我在社团招新见过,她是那个什么浅草社的社长。”

“哦,浅草社,”韩国仁不断重复这个谐音很诡异的社团名称,“想起来了,就是你调戏的那个。”

“什么调戏,戏弄而已。”

“有什么不一样?看你和她聊得挺投缘的。”

“谈不上,不过她挺特别的。”

“每个女的都是特别的,”韩国仁笑道,“你不对她有好感,我是不信的。”

“那倒没有,只是有一点点奇怪的感觉。”

贾明臣拿手指比着一点点的意思。

“你也自相矛盾了,喜欢就好好去接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他们都进了食堂,各自拿着菜,边走边,“我最近的确是在研究一些心理,发现女生不喜欢他们男生吞吞吐吐有话不的样子。”

“这个理论我不赞成,大胆表白被拒绝就完了,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你等在一个女生身边那么久,原本就不是为了和她做朋友。”

“这应该看时机,做朋友也无妨。”

“明臣你这是公然逃避,太消极,”韩国仁问了一个核心问题,“明臣,秦淮到底找到了吗?”

贾明臣心想,花了两年在学校找秦淮,心神俱疲。自己也不可能把已经找到过秦淮的事情告诉别人,也对秦淮转学消失一事无计可施,“没找到。”

“还打算继续找吗?”

贾明臣还沉浸在对秦淮的思念中,没有回答。

“难怪你春心荡漾。”

一个星期后,聊天照旧,贾明臣继续不露痕迹地问颜卿璇,“你们寝室在哪里的?西部吗?”

“东部的,”她,“不过我本来的确是住在西部的。”

“哦,你也住过西部?哪幢楼?”

“六号楼的。”

“六号楼?我们班级的女同学以前都住在六号楼,我们住在七号楼,后来他们搬进学生公寓了,算是改善生活条件了。”

“顶多算改善居住条件吧,吃的还是那么差,”她轻轻地抬了一下杠,“不过比我们好,我们搬到东部,还是老宿舍。”

贾明臣留意到她是六号楼的,想找话题,“刚进大学时,六号楼七号楼组织寝室楼的学生联谊,你去了吗?”

“去了呀,我还表演了节目呢。”

“你们表演了节目?什么节目?”

“我和我室友跳了一段劲舞,好过瘾,哈哈。”

贾明臣想到了当时的场景,许亦泓追出大门,他自己还留在之前丁菲菲和郭染对唱的情绪中。此时忽然冲来一个舞者下了自己一跳,下意识骂了一句有病。

“你们当时跳舞,有一个人冲到到我面前,吓我一跳,被我骂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你。”

“哦,骂我的人是你啊,你是不是骂了我一句有病啊,”她瞪大眼睛,“被你骂了那句后我整整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至于嘛?”

“我为大家奉献热情,却被你浇了一盆冷水!”颜卿璇还是瞪着他,“你,你当时在发什么神经?”

“我记不太清,好像是那天白天被老师骂了。”

“那你就把情绪转移给我啊?”

“哈,那我为我的冒犯道歉,”他顺水推舟,“请你吃顿饭有诚意了吧。”

“啊,不用的,我只是随便,不生气的。”

“哎,你这不是把我停在杠头上了吗,我们男生能随口吗?既然出口了就要做到的,”他敛住笑容,“再了,请客吃饭现在已经是社交场合很正常的行为了,你不会那么封建,以为吃顿饭就要做多大的思想斗争了吧。”

“我才没那么食古不化。”

“那就好,今天上完课,我请你去吃饭,你跟着我去就行了。”

贾明臣印象中觉得除了得意楼,学校周围没有其他安静的地方可以安排这么一顿饭了。

颜卿璇点了一份黑椒牛排,他点了一份鱼香肉丝,不一会就上来了。

他问,“这家你吃过吗?”

“吃过的,味道还不错。”

他只花了一顿饭的功夫,就让颜卿璇认可了他作为朋友的资质,彼此交换了QQ号码、手机号码还有生日。实在的,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一致的共同兴趣爱好,甚至还是互斥的,譬如对花花草草的态度,不过这不妨碍他们彼此交朋友,很谈得来的另一层意思就是都不觉得对方面目可憎。

吃着吃着就发现因为接触时间短,还没有培养起足够多的话题,于是趁着还未到无话可聊的地步,站起身招呼服务员买单。

买完单就看到隔桌坐着他们班的费政鸿,他和另一个女生在另一桌吃饭。

彼此打了个招呼,连介绍都没有,就出了得意楼。

“刚才打招呼那两人也是认识的网友吗?”

“不,男的那个是我同学,另一个不认识。”

“那个女生,我好像认识,文艺社的美女,是不是称得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贾明臣忍住了好奇心,干笑了一声。

3.

贾明臣很快就接到通知,他的实习网管身份转正,同一批转正的还有唐柔,而他早已没有了那份不理智的愤懑。颜卿璇也在同一期的版主申请评审中,成功通过了硬件区版主的申请,于是借此邀请她去得意楼吃了一顿。然后又借着他实习网管转正的机会,像模像样的陪他去得意楼又吃了一顿。

于是每周三辅修课后,只要没事,去得意楼共进晚餐成了例行的课后活动。

除了这有限的交际之外,他的生活真是毫无乐趣。前两年至少还能为了寻找秦淮而投入全部精力,现在连这一点追求都显得遥不可及。而学习上,还是像大一时一样,看书就想睡,读书果然是梦开始的地方。

许亦泓第一年的生日过得忐忑,对这特殊的日子敏感,幸好袁梦湘一直对他耐心开导,于是生日就名正言顺两人一起缠绵销魂。

贾明臣孤家寡人一个,过得很简单,在家吃碗大排面就算纪念自己又大了一岁,其余的时间还是在网上发呆消磨时间。

上了论坛,发现颜卿璇和曾常山在版主区里针尖对麦芒,对着一件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各执己见。

曾常山辩才一流,见多识广,这天可能闲着无聊,东看看西逛逛,对硬件区的事务发表了一些看法。颜卿璇刚当上版主,心气很高,正想大展拳脚,维护版块内的世界和平,哪里忍得了有人来教她做事。

何况她根本不认识曾常山,而又错误的以为所有的网管和贾明臣一样平易近人。

贾明臣知道她外表随和,内心却非常强大,不容别人对她的选择三道四。

但曾常山何曾想到新来的版主脾气这么倔强,自己的资历在她面前居然不管用。而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颜卿璇收不住,直接跑到版主版块里发了帖子盼公道求支持。这块地方就是曾常山了算的,开封府里骂包公,谁会帮着你。

贾明臣看颜卿璇孤立无援,个人英雄主义念头又不合时宜地跑了上来,在她的主题下,模棱两可的发表了他的观点。

内容一提交,他就后悔了,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站在了曾常山的对立面。从上这个论坛的第一天起,他就打算不得罪任何人。心里暗骂自己什么时候被颜卿璇灌了迷魂汤,五迷三道地了些不知所谓的话。

接下来,他的私人消息和QQ被消息充爆了,都是一些不明真相的版主,夸他敢和曾常山叫板,赞赏他这是一种敢于挑战权威的行为。他们认为现实中已经是如此的乌烟瘴气,官官相护,不愿意在网络上看到这一幕重演。

贾明臣不得不一个个诚恳地回复,告诉他们其实事情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大,他也是有一一,可是那些伙伴们都表态会在他身后坚持挺他,还赞许他举重若轻。重申也无用,直到贾明臣告诉他们其实心里和你们想的一样,也是希望网络能得到净化,不应该有强权来代替自由,他们才作罢。

可惜曾常山看不透他的想法,气不打一处来,连私信也舍不得给一份,直接就把他排除在阶级弟兄名单外。他在更高级的网管讨论区里发帖,不点名地批评有的网管不自重,立场不清晰。

曾常山本意是立威,也让贾明臣清醒一下,没必要别和他作对。

道理他当然懂,可人都有一根筋犯浑的时候,老话得好: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前有吴三桂,今有贾明臣。

于是乎,他在站务版块发了一个辞职帖,申请辞去网管一职。

发完又觉得自己做蠢事了,曾常山只不过是发文立威,不见得要谁站出来回应。现在他的所作所为,等于自己凑上去对大家,刚才曾常山指责的那个是非不分的人就是他,还逼得大家看着曾常山如何处理收场。

事情传了出去,就连许亦泓也发来消息表示敬佩,“明臣,你有种,听你敢于和曾常山唱对台戏,还辞了网管,我真奇怪你今天生日吃的什么?”

“你别管我吃什么,是不是我形象特别高大?”

“确实,意料之外。”

“你对了,的确是一场意外,和曾常山起冲突,我是从来没想过。”

“我明白了,明臣,你一定是荷尔蒙溢出了大脑。”

还有一句老古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正当贾明臣进退维谷之际,颜卿璇的头像在QQ上闪烁起来。

“贾明臣,我是头脑发热才和曾常山吵起来的,你怎么搀和进来了。”

贾明臣一看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头脑也太会发热了,不过这事不怪她,完全是他自己没事逞英雄,“我不拉偏架,他觉得你和曾常山都有道理,都是想把事情做好,但是两个人都是直性子的人,才会起冲突的,我只是更多地照顾了你作为一个新版主的积极性,才帮你的。”

贾明臣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是因为你是颜卿璇才帮你的,是因为你们都明白事理,特别是你需要鼓励。他自认为这段话发过去,可以有多重解释,但是每一种都能让人看了觉得他表达很得体。

“我知道你是好意帮我,谢谢。”

他一看,得趁热打铁,“下次我们都别那么冲动了,否则又要像我今天一样,把网管给辞了。”

他特意在不经意间用了一个我们,有意拉近彼此的距离。

“啊?怎么会这样。”

贾明臣要的就是颜卿璇现在这种愧天怍人的效果,心想一定要让她知道他为了她做了多大的牺牲。

“没什么,一个网管而已,我也不稀罕,”他轻描淡写,必杀技在后面,“只是我今天和曾常山这么一闹,这个生日过得挺胸闷的。”

“对哦,今天是你生日!哎,都是我不好,生日要开心,怎么可以吵架呢,晚上回学校我打你电话,你出来,我陪你过生日。”

“美女约我出来,太好了,我一定奉陪。”

“我才不是什么美女。”

“我你是,你就是。”

他心里是乐开了花,转眼就忘了刚才的不开心。

4.

颜卿璇没有食言,晚上打来电话,“贾明臣,晚上九点,我们约在得意楼门口好吗?”

“我听你的。”

寝室十点半要熄灯,约在九点,也不是不合适。

出门正好撞见陈欣园,“明臣你要出去?”

“嗯,约了人。”

“今天你生日,难道约了秦淮?”

“秦淮影子在哪我都没找着,要不你给我找找。”

“老黑,别耽误明臣办正事,一会我告诉你他约的是谁,”韩国仁笑道,“明臣,这个时间点出去,还回来吗?要不要带些作案工具?”

“别和老黑多嘴啊,我们很纯洁的。”

在九点前赶到得意楼,颜卿璇也正好骑着自行车过来,两人见到对方都很高兴。

她递给他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上面有个很别致的蝴蝶结,“贾明臣,祝你生日快乐!”

他接过礼物,心想以他们现在这关系,会不会是巧克力,“里面是什么?”

颜卿璇,“那你猜猜看。”

“我猜不出,能拆开看吗?”

“当然能啊,”她脸上挂着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盘披头士的CD,他用最快的速度在脸上显露出非常惊喜的表情,颜卿璇对他的惊喜很满意。

收到礼物这件事,不管在什么场合,都应该学会表现出满足的表情,否则送的人和收到的人都会尴尬。珍贵的是送礼物这种行为,以及对方对这件事重视的心意,而不完全在于礼物本身。

“谢谢你,我很喜欢,”贾明臣看了一眼得意楼,“进去吃点吗?”

“我吃饱了,你还没吃吗?”

“我也吃了,要不我陪你走走,消化消化。”

贾明臣接过自行车,推车陪她走在大路边,他们的话题谈着谈着,就聊到了下午在论坛上的冲突。

“其实曾常山人挺不错的,看不惯有意见不会拐弯抹角,直性子,容易得罪人,和你挺像啊。”

“我哪有像他,我虽然也是直性子,但是我不会去得罪人的。”

“嗯,那你像我,会顾全大局。”

“像吗?”

“其实很像的,你看我们今天处理事情的方式,都是火上浇油式的,”他笑道,“就连我们现在的穿着打扮,也是一样的。”

他们两个人都是里面穿着T恤,外面套了一件不纽扣的衬衫,不过有一点不同,她的衬衫整整齐齐,他的衬衫像是被捏过的咸菜一样。

颜卿璇很纠结,“我虽然没打算巴结曾常山,但也没打算和他关系闹得这么僵,我是不是应该去给他道个歉?”

“不用那么郑重其事,曾常山这种事也不会放在心上,有机会再了。”

其实贾明臣心里却想,曾常山这次显然气得够呛,没那么容易摆平,得好好给别人一个台阶下。

颜卿璇不知道他的口是心非,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们慢慢地逛到了东部校门口,“好了,送我到这里行了,祝你生日快乐。”

“颜卿璇,认识你真的很高兴,再一次谢谢你给我的礼物。”

“都没好好准备,就这么一盘CD,不用反复谢谢的,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还不好意思啊?”

“对的,越想越不好意思。”

“真不好意思还是假不好意思啊?”

“是真的。”

“那我给你一个弥补自己不好意思的机会,要不要?”

“什么?”

贾明臣深呼吸一口,“你把眼睛闭上。”

颜卿璇顺从地闭上眼睛,面带微笑,贾明臣紧紧盯着这个声音和秦淮几乎一样的女子,他很想抱紧了颜卿璇,在她脸颊亲上一口。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颜卿璇,你很美。”

“什么?”颜卿璇猛地睁开眼,脸色却红得化不开,“我长得不好看的。”

“我好看就好看。”

颜卿璇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才,“这么晚了,你要回不去了。”

贾明臣并没有想过要有什么出格的行为,点点头,准备离开,“颜卿璇,谢谢你。”

颜卿璇抿嘴笑笑。

贾明臣接着,“你参加过论坛的聚会吗?”

“没有,前几次我想参加但没时间,听很热闹,挺想去的。”

“过两天就有聚会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贾明臣邀请道,“那我后天来找你一起去。”

颜卿璇自然是爽快地答应了,她是个简单的女生,或者让人感觉很简单,简单到会产生一种错觉,你对她有任何企图,只需要包装一番,冠冕堂皇地出来都能达成目的。

回到寝室,贾明臣把CD放进光驱,听着《Hey Jude》,节奏感十足。

陈欣园也摇头晃脑地跟着一起“NaNaNaNa”,忽然问道,“明臣,从来没见你听过英文歌,怎么口味换了?”

韩国仁嫌陈欣园愚钝,“肯定是别人送的,看他得意的样子,一定是颜卿璇送的。”

贾明臣眯着眼看了他们一眼,“这就是颜卿璇给我的生日礼物。”

陈欣园,“不错,当年丁菲菲送给亦泓的磁带,烫手得很,今年轮到明臣收到一盒CD,鸟枪换炮了。”

贾明臣瞪了一眼他,“提这个干什么呀,你以为很应景啊?我倒是没什么,别许亦泓和丁菲菲在那边拼命打喷嚏。”

韩国仁可来劲了,“要不要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你打给丁菲菲我倒是没意见,”贾明臣坏笑道,“但打给亦泓,没准人家就拿着刀来找你拼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我们刚才可都以为你也是找颜卿璇共度良宵去了。”

“我们才认识多久呀,怎么可能发展成这样,”他看了眼陈欣园,,“你你也是谈了几年的人了,别这么肤浅好不好。”

陈欣园,“这个时间点,会有人随便和你出去吗?别人给你机会,你也要给别人机会的呀?”

“能别胡思乱想嘛,颜卿璇真就一个特别简单的人,没那么多潜台词。”

他不再搭理他们,自顾自上了床,欣赏CD,静等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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