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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九章.小晕红潮,斜溜鬟心只凤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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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是韩国仁第一次通宵,坐在课堂上,他撑不住了,一拿起书,眼皮就开始下垂,幸好老师管得不严,他只要不打呼噜就行。

韩国仁醒来看了一下手机,足足睡了两个时,再过一会就该吃中饭了。

他心想,也不知何瑰现在怎么样,猛然想发消息关心一下,但是怎么样的消息才能显得不轻浮,同时彰显自己的腔调呢。

韩国仁有点想约她吃顿饭聊聊,但是又怕被她拒绝,没面子,自己没有搭讪的天赋,只得以奇胜正。

“何瑰,我没钱了,中午你能请我吃顿饭吗?”

过了几分钟,手机上显示收件箱里有一条短消息,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点开来看,手都有点不自觉地抖。

“你怎么这样。”

还没等他酝酿出对待这条短信应有的情绪,又来了一条,“好吧,我请。”

他没有再发短消息给她,自觉需要保持少言寡语的形象,才有吸引力。

韩国仁一下课就冲出了教室,刚想给何瑰拨个电话过去,就看到手机来电了,是何瑰 。

“喂,何瑰啊?请我哪里吃饭啊?”

“我没什么钱,就请你学校食堂吃呗,怎么,你还打算点菜啊?”

“没有,吃人嘴软,我不对要求档次,你定好地方告诉我,我过来就行。”

“就如实苑食堂吧,我在门口等你。”

他挂了电话就往如实苑赶去,到了门口,何瑰就在那里站着,嫌弃地看着他。

“跑得还挺快啊,为了吃顿饭真是挺拼命的。”

“我怕你反悔。”

“得好像现在我不能反悔一样。”

“快进去吧,我都饿死了。”

虽是何瑰请客,其实只是要一个单独和女生在一起的机会,至于在哪里吃,甚至对象是谁可能都不重要。他也并没有打算讹她多少钱,就拿了两个素菜一个荤菜就坐下了。她也很快点完了菜坐在他的对面,他们看了一眼,相视而笑,真是缘分,两个人不约而同点了相同的菜。

他笑着,“早知道,就你一个人去点好了,反正对菜的偏好他们都一样。”

她,“能请你吃就不错了,还我一个人去,你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大男人?”

“你长得人高马大,应该不会这么欺负女生吧。”

“欺负你也没什么啊,你应该这么认为,男生欺负女生只有一个原因,因为男生对女生有意思了。”

“怎么,你想靠通过欺负女生表达你的爱意?”

“我就不能对你有意思?”

“你自我感觉别那么好可以嘛。”

“我知道我长得不怎么样,但我想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没准就有人喜欢我这长相呢。”

“如果单论长相的话,别人我不知道,我对你不会有意思的吧。”

仔细一听还是有弦外之音。

“吃饭时别动脑子,很累,这时候是血液在胃里,大脑缺氧。而且这还是在食堂,被人听见会觉得我们怎么了呢,”她有点尴尬,“你快吃吧,自己饿了,也不见你怎么吃,都快凉了,别指望我再去买热菜。”

“没事,我可以给你买热菜,你想吃什么?”

“刚才看到番茄炒蛋我想吃,但我没拿,不对啊,你不是没钱嘛?”

“我现在没钱,晚上带钱不就行了吗,晚上我请你吃吧,一定请你吃番茄炒蛋。”

“啊?”她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笨啊,你中午请我吃了,我晚上请你吃回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哦。”

她不再话。

韩国仁中午勉强睡了一会,缓了缓难消的疲乏。

一上课,他一摊开书,抬头看到那几个老师熟悉的脸,又趴在桌子上任自己信马由缰,认真地开差。

他发了个短消息给何瑰,“你有点喜欢我。”

一发完他就傻了,他是想发一条“我有点喜欢你”。

看来他的确还是需要休息,至于发出去的内容,他倒是很淡定,顶多被何瑰骂回来,诸如“你怎么自我感觉这么好”之类的,反正她中午吃饭时也这么的。

短信上来往,和当面交火不同,有着足够的时间去组织修辞,能很好屏蔽掉需要快速反应,却又力不能逮的劣势。

何瑰却回了两个字回来,“是的”。

他一下子懵了,不过他毕竟知道现在需要趁热打铁。

“那么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中午约过了。”

何瑰回过来的依然是两个字——“好的”。

正在他自己乱想之际,她又发短信来了,这次不是两个字了。

“那你请我吃什么?”

“我请你吃食堂,番茄炒蛋管饱,不满意的话,你想地方,我负责买单。”

“吃什么再吧,一会再发消息告诉你。”

就在他走神之际,何瑰的一条短消息把他从神游太虚中拉了回来。

“晚上我带你和我们寝室一起吃饭,我把她们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这个女朋友太好了,第一次一起吃饭就带上闺蜜团。

“头一次吃饭,搞得这么隆重。”

“我们经常一起吃饭的,别人有男朋友陪,我没有,现在我有了,也要你跟着我一起去,去吗?”

“当然去啊,身为你男朋友,今天这桌我请了!”

其实韩国仁还是挺心疼真要他付一桌钱的,但想到初次见面,也不能让何瑰丢面子,才战战兢兢发了这条消息过去。

“你别那么大方,只要负责你自己和我的就行,有这点钱多请我几次不是挺好。”

韩国仁心想不让男朋友打肿脸充胖子,真是好女生。

“你到时候告诉我在哪里,我下了课直接去。”

“你下课后在学校后门等我就行,我来找你。”

下课后,韩国仁闲庭信步享受傍晚的闲暇乐趣,自觉方是人生一大快事。三两下,凭借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魅力,搞来了一个女朋友,彼此还都能聊得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自己志得意满了。

走在路上,感觉地面都踩不实,他反复告诉自己,千万别太得意忘形。

何瑰就在校门口,她对他笑了笑,“来得蛮快的嘛。”

他也笑笑,本来想故意装得很洒脱,无奈很难模仿出那种帅哥般听到赞扬还一脸不在乎的叛逆表情,于是忙敛住笑容,“你们女生不怎么愿意等人的,我们就得识相点。”

她杏目一瞪,“什么叫我们女生,还有谁约你啦?”

“我就打个比方,明我们男生不迟到不是美德,是基本修养,”他自知失言,赶紧转移话题,“在哪里吃饭啊,我肚子都饿了。”

何瑰并没有继续纠缠他的口误,“看你这么瘦,还挺会饿的。”

“这算什么话,人家只有,看你这么瘦,还挺能吃的,哪有人挺会饿的。”

“别贫嘴,跟我走吧,不远的,”她无意与他斗嘴,示意他跟着自己,转身就走,不一会就到了吃饭的饭店。

她的室友们已经在一个圆桌旁坐下了,空了两个位子,他和何瑰就坐了进去。

坐定之后他环顾四周,三女一男,互相之间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菜我们已经点好了,”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开口了,“何瑰,不给我们介绍下你的男朋友吗?”

“让他自己介绍,”何瑰推了推他。

韩国仁有些尴尬,只不过早上开始才勾搭,现在才不过几个时,还没有做好在她们面前做自我介绍的心理准备,需要怎么介绍自己,又需要保留多少?正想着,何瑰看他不话,转过头来对他,“怎么了?变哑巴了?”

旁边人都笑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他后悔在听到一大帮子人吃饭时,没想到会有自我介绍这个环节。

“很高兴见到大家,我是何瑰的女朋友,我叫韩国仁,”他自认这段开场白大方得体,不卑不亢,同时还在大家面前挑明了他和何瑰的关系。

大家一听“韩国仁”这个名字,齐声大笑,忽又觉得不够礼貌,纷纷正容,搞得大家都很尴尬。

还是那个男生接过话,“他网名是本在天高处,你们肯定看到过吧,很有名的。”

周围想起了一阵“哦”,“噢”,“喔”的声音,基本上涵盖了恍然大悟、不敢相信、不过如此的几种态度,不过他还是很感激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朝他点了点头。

有个代言人,确实很有面子,也是有身份的象征。

何瑰看不下去了,抢过话开始帮他介绍。

“大家可以叫他阿仁,阿仁是数学系的,大概的情况就是这些了,其他的也没什么好介绍了,可以有资格吃饭了吗?”何瑰看服务员着逐渐端到桌子上的菜,故意摆出了生气和不耐烦的表情,“阿仁,你还有想的吗?”

他赶紧摇头。

“吃啊,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马尾辫第一个动筷,接下来大家都是争先恐后的伸出筷子,寸菜必争。

这段饭吃的有点索然无味,韩国仁完全踩不到他们的话点上,他们的话题不外乎,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又分手了。谈着这些话题,能吃得下去饭吗?他偷偷环顾了一下其他人,何瑰两眼放光,很兴奋地参与在内,看来她和他对待这个话题的积极性还是不一样,很是自得其乐。对面的男生,表情深敛,看不出是喜是悲,但他估计他和他一样,也是感觉有点无趣的。

这哪是饭局啊,纯粹就是个负能量集中营。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饭了,韩国仁想终于解脱了吧,牵起何瑰的手,随口问她,“吃完饭去哪里?”

旁边一个女同学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略显夸张地叫了,“哎哟,何瑰,才两天就牵上手啦?”

何瑰不好意思了,想把手抽开,他捏紧了不让,她也就没有再坚持,:“我们去外面兜兜,你们先回寝室吧。”

在同学们的笑声中,何瑰有点不自在地和他走开了。

漫步在这条通往车站的林荫道,他戏虐地嘲笑她,“你还会不好意思呀?”。

“被人自己闲话,总会觉得不自在的,难道你不是吗?”她白了他一眼。

他连声是,今天这顿饭吃完,他一点辩驳的兴趣都没有。

走着走着,不期然来到了车站,她问他,“你家住在哪里?”

“城东。”

“那你也是在这里坐车的吧?”

“嗯,是啊,我坐城东线,你呢?”

“我也是,”她,“你们周五下午几节课?”

“全满的,四节课。”

“好巧,我也是。”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大家下午下课时间一样,坐的车也一样。这橄榄枝已经递得这么明显,快戳到脸了,韩国仁再不懂就显得太见外了,会让人不愉快。

“周五我来找你,一起回家好吗。”

何瑰愉快地答应了,很满意他能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2.

周四韩国仁又被何瑰叫去和她们寝室的人吃了一顿饭。

这次终于看出同桌那男生的神态,尽管掩饰地很优雅,时不时很投入地参与讨论,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偶尔几次不耐烦又无法言的表情。

韩国仁瞬间把烦躁抛之脑后,开始研究起了对方,他的女朋友是一个热衷于绘画的女生,脸色很黄,头发也染成了枯黄色,看上去仿佛营养不良一样。何瑰和他介绍这伙人时曾过,这俩人的情侣很崎岖,男生对她挺好,但是那女生也会偶尔要死要活的,甚至玩起了割脉,男生心惊肉跳,从此再也不敢提主动分手。

结果女方止了血没出什么事,男生却因为惊吓过度进了医院。

起这个时,何瑰一脸陶醉,仿佛在什么凄美的梁祝故事,他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种割腕什么的,放进纯粹的爱情中,未免也太血腥了。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也提倡恋爱自由,动不动来个自残的女生,真佩服有人能在旁边呆得下去。

自从对他产生了研究的兴趣,对这类饭局就不怎么排斥了,反正大家有的是话题,他只管吃饭吃菜,咀嚼时留意着男生的表情变化。每捕捉到一次,韩国仁就自我奖励一下,夹一块肉吃,倒也不觉得乏味。

只是吃完饭麻烦就来了,何瑰有回味饭桌上亮点的习惯,韩国仁并没有分神于倾听他们的话题,每次他都无法做到很默契地配合她的盘点,让自己在该笑的时候笑,该愤慨的时候愤慨。

她会问他,“你觉得刚才那谁的事情搞不搞笑,真是笑死我了。”

偏偏他又不会凭空想出一个笑话逗自己笑,取悦何瑰,只能呆呆地看着她,何瑰见他眼神呆滞地望着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你吃饭时到底没带耳朵还是没带脑子,看你跟着一起笑,怎么什么都记不住,你吃饭时究竟在干什么?”

韩国仁一直以为吃饭只需要带嘴的,今天才知道居然还要带耳朵和脑子。他心想自己也不是那么光明磊,又不能他吃饭时在研究众人的表情,远比听你们寝室那些人笑话好笑多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对他这迟来的笑声,何瑰也释然了,“原来你是反应慢,还以为你记性差呢。”

隔三差五的室友饭局,已经不会对韩国仁造成什么心理影响了,他已经可以从全力观察别人,锻炼进化为余光关注,其余精力在注意着饭局上的那些奇思妙论。

倒不是为了应付何瑰饭后不时地精神查岗,有些谈话的内容,他回到寝室,在熄灯后和众人分享,往往能让他们笑得前俯后仰,忘却一天疲惫。另一个寝室在饭桌上谈论的内容,通过他这个共餐者搬运回来,也让他们寝室的人分享了一份快乐,不同的只是在饭桌上的那些谈论者,此时也成了他在寝室叙述故事里的主角和配角。

就这样,韩国仁慢慢从第一次有点反感的参与者,成了一个能带回笑料的创造者。

周五中午,韩国仁给何瑰打了个电话,约好一起回家。

车站上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韩国仁兴致很高,帮何瑰指出哪一个是想尽早回家的几声归雁,哪一个又是等到丁菲菲上车之后才现身的彩舟云淡,对于这些曾经是论坛上风云故事里的主人公,何瑰总是很有兴趣。

韩国仁觉得自己身为这段历史的见证人,也颇感自豪。

他们在“己”字型栏杆内等待座位,几辆车之后,他们终于坐上了两人座,上车后,余光瞥到了何芳和方诚的身影,心中某个脆弱处疼地像针扎一样。

虽然不是当时和何芳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会时而走神,望着窗外发呆。金秋时节却仿佛寒冬腊月,窗外还飘着细雨,刮着大风,梧桐树叶无助地在风的漩涡中打着转。

他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带着何瑰闲逛,这天吃完饭,在超市买点日用,各自分开逛,各取所需。

韩国仁忽然看到眼前的一个女生,觉得好面熟,她也正在挑东西,抬起头也看到了他。

“陈雯?”他终于认出了她,陈雯是他初中同学,也是公认的班花,长的像明星,那时大半个年级的男生都对她有意思。

韩国仁对于越是漂亮的女生成绩越是不好的错觉,就是从她这里开始生根的,所以对她在这里出现感到很奇怪,成绩差就不该能考上大学呀。

“韩国仁,好巧,你怎么在这里?”她显然比他更擅长人际交往。

“我在这里的数学系啊,你呢?”

“我在旁边的影视学院,出来买点东西。”

难怪了,旁边就是影视艺术学院,当时初中老师和同学都在议论,长得这么好看,不去演戏可惜了。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好几年没见了。”

正着,何瑰朝他这边走来,看到了他们,他赶紧介绍,“陈雯,这是我女朋友。”

陈雯点头表示友好,他又向何瑰介绍陈雯,“她是我们初中同学,当时的校花。”

“不愧是校花,长得真是美。”

何瑰的笑容有点假,和陈雯相比,何瑰就像个村姑,陈雯识趣地笑了,“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买完东西,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出去自修,而是想要出去走走。

韩国仁很赞同,心想刚吃完饭,走走消化消化也是应该的。

他们沿着校园的路一直走到边门,一路上何瑰板着脸,没有过一句话,沉默得可怕。他又尝试用笑话逗乐她,使尽浑身解数,最后可能是体谅他的辛苦,给了他一个充满敷衍的笑容。

她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韩国仁,你觉得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的关系啊,”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笃定,以为这样就不会迎来令人意外的暴风雨。

“我可不这样认为,”她的声音很冷漠,“我觉得我们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对的,我一直这么认为的。”

韩国仁明知她这话很多逻辑都不对,但却又无力反驳。和女人的争吵最没有意思,他们从一个个子虚乌有的证据来推断出一个结论,却不允许男人用一个个证据来反驳,不是她们听不懂,而是不想听。

从她们嘴里出来的话,早就是了笔的圣旨,哪管有没有道理。

很快就到了寝室楼,似乎她都没有开口的意思,那当然只有他来打破僵局了。

“我们就这么结束了?”

“嗯。”

“那你走吧,我没吃饱,再去食堂吃点东西。”

他转身就走,从食堂地玻璃窗的反光中,依稀看到她目瞪口呆站在原地,过了一会才走回寝室的画面。

韩国仁气都气饱了,哪还会饿,正打算喝点酒买醉,但又嫌食堂没气氛。

他想起听许亦泓起过,学校旁边那条桂花河旁新开了好多酒吧,针对学生还有优惠,于是便想放纵自己一回。

3.

每个月光婀娜的夜晚,这条沿河的街,充满了荷尔蒙,最不缺沉溺在幻想和现实的世界里的人。

微风吹皱湖面,两岸霓虹灯倒映在水面,绚丽多彩,空气中弥漫着哀伤的旋律,让坐在岸旁发呆的韩国仁有些无法自拔。

不少店对学生打折,也仅限于一些啤酒,折算下来的价格依然让韩国仁有些心疼,他独自坐在江边的一张圆桌旁,手里捧着一大杯啤酒,慢慢地啜着,大脑放空。

隔江的对岸是一片片望不到头的江景房,是人人艳羡的新城区,身后的酒吧街上,嘈杂无序和五光十色,仿佛又成了另一个世界。

两个世界交错在一起,让他更加痛苦,直到一个他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他以为是何瑰,细看又不是,一想也是,何瑰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他忍不住张口轻轻叫道:“美女!”

女生听到了,好奇地打量着他。

他微微举起酒杯,捋了下短的不能再短的头发,微笑示意:“要不要一起来一杯?”

韩国仁从来没有这么大胆主动过,但是到了这个场合,却会变成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

“一起来你妈!”

回答他的是一个公鸭嗓,来自相隔不远的一张桌子。

韩国仁微微一侧身,看到那张桌子围了六七个流氓模样的青年,年纪比他还。

一个头发染得金黄、穿着短款夹克背心的伙子指着他叫骂,女生朝韩国仁歉意地笑笑,便转身回到伙子身旁坐下,伙子顺势将她拥入自己怀中,狠狠地亲了一口。

显然,这是人家的女朋友。

韩国仁别过头,无趣地撇撇嘴,轻声回骂了一声,举起杯继续喝自己的酒。

“你骂谁呢?”他今天遇上的人,听力都格外好,这句轻骂入耳朵,那人猛然起身,拎起一个没喝完的啤酒瓶,径直朝他走来,一路上酒花四溅。

韩国仁侧对着那桌,那人举动看得一清二楚,瞳孔收缩,手指微微用力抓牢杯子,但马上又卸了力气。这一桌七八个人,自己又不会功夫,没有任何胜算,便又低下头继续喝酒。

他息事宁人的作态,却被对方视为再度挑衅,举起啤酒瓶指着他额头:“你再给爷爷拽一下试试?”

韩国仁被人用啤酒瓶指着头,马上站起身,他心想既然躲不过,那就往死里拼。

伙子的女朋友和同桌伙伴见冲突一触即发,纷纷跑过来挡在两人中间,把伙子往回推,劝他算啦算啦。

有个红毛慢慢走到韩国仁身前,老江湖似的拍拍他肩膀,劝道,“你看到啦,我兄弟喝醉啦,你也别跟着犯牛脾气,没意思的,对吧。”

韩国仁强压一股火,瞪着这几个人,想不出什么对策,只是往后退了几步。

金毛被众人隔着,依旧握着啤酒瓶,瞪大眼睛,遥遥指着韩国仁:“快滚,还不滚?听到没有,不滚今天让你跪下!”

韩国仁见他得寸进尺,忍不住回骂一句,这句回骂彻底激怒了金毛,他直接把手里的啤酒瓶隔空朝他砸来,大吼:“你找死啊!”

韩国仁本能地向后躲避,但还是没躲开啤酒瓶,啤酒瓶重重地砸到了他,弹到地上,“砰”的一声,在地上炸开,溅的粉碎,啤酒和碎片溅了他一身。

韩国仁瞬间脸色变得铁青,狠狠瞪着对方,眼睛里只剩下了一层冰冷,瞬间起了拼命的心。

一看要打架,附近桌子的客人们瞬间以他们为圆心,潮水般散出一个大圈,却舍不得散去。

保安们也早早听到了动静,急忙奔过来喊:“喂,都住手!不许打架!”然后双手一抱胸,任由这些人自己收场。

这一桌的年轻流氓都是整天无所事事混迹夜场的纨绔子弟,平时除了打架就是闹事,并不怕韩国仁这样的读书人。

其中一个壮实的纹身青年仗着他们人多,知道韩国仁单枪匹马不敢动手,便故作姿态地走上前,帮着劝场:“朋友,我哥们喝多了,不好意思了,你去跟他道个歉,就让你走,怎么样。”

韩国仁目光移到拍他肩膀的手上,想到对方给了自己台阶下,他不能冲动。可是要让自己道歉,也过不了自己这关。他沉思几秒,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壮男见对方离开,也是露怯服输,没想着为难,于是笑着打个圆场:“子,可以啊,挺倔的,算了算了。”

可挑事的金毛心里气没消,见自己人多,居然还没法让一个读书人低头认错,一把挣脱开旁边朋友的拉扯,猛冲上去,照着韩国仁屁股就是一脚,踢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撞上电线杆。

韩国仁站稳,转身,咬牙站在原地,陷入犹豫,几秒的间隙里,冷静权衡轻重后,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反击的念头,正要再次转身离去,突然人群中冲出一条人影,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飞起一脚踹上金毛的胸口。

金毛哎哟大叫一声,双脚离地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塑料桌子上,桌子被砸得变了形,金毛估计也摔得不轻。

伙子被踹飞,同桌伙伴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拿起酒瓶、桌椅当武器,朝那人胡乱砸去。

韩国仁一见来人是沈俊生,也没想他怎么会在这里,赶紧随手抓起一张易拉宝,向这帮人甩去,一把抓住沈俊生领子吼道:“别惹事,快走!”

沈俊生怒发冲冠,“老子怕惹事?你们几个杂碎,敢动我试试?”

被这话一唬,对方停下了动作。

那个纹身壮男干笑了一声,“很能打嘛?你一个人打算打我们七个?”

话音刚,从人群中又冲出来几个人,韩国仁一看,底气更足了,来人正是他们寝室的贾明臣、于野秋和柳赫,远处还有许亦泓。

柳赫直接走上前,“什么意思?想打架?那还站着干什么,过来呀?”

对面一看莫名其妙又来了一大堆的人,有点不知所措,地上的金毛半天还没爬起来,嘴却挺硬,“打就打,让你们知道谁是爷爷?”

贾明臣笑道,“谁是爷爷?要不你先试试站起来?”

金毛努力了半天,还是没能成功站起来,一手捂着胸口,却不敢叫疼,怕丢了面子。

贾明臣继续调侃道,“疼是吧?是不是特别疼,叫出来就不疼了。”

正在这时,黄鸣宇来了电话,“我们这批网管快要退休了,会招一批新的网管,”黄鸣宇带来的是好消息,“许亦泓和郭染,我是不指望了,明臣,你有没有兴趣?”

他非常想当网管,却口是心非,“网管,不错啊,考虑考虑。”

黄鸣宇对他没有一口答应稍显意外,不过也理解他的矜持,“嗯,考虑一下吧,有意向给我来条消息,我会帮你安排一下。”

“我还会有绿色通道啊?”

“所有网管对你的印象都很好,只要你申请基本就会成功,来试试吧。”

他心想这事不能拖,不然给黄鸣宇留下的印象太矫情,难道还要人三顾茅庐吗,自己算个什么东西,“版主当久了,也想好好试试能不能当一名网管。”

“好的,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到时候通知你。”

挂了电话,那个红毛还在叫嚣,“你们把人打伤了,这事怎么算吧?”

柳赫刚想继续靠身板吓唬人,沈俊生早了一步,抢在身前,对上了红毛,“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我也踹你一脚你感受感受?”

红毛闻言倒退两步,嘴里叫着,“你敢!”

沈俊生直接甩了一个巴掌上去,“你我敢不敢?”

纹身壮男见自己人又被欺负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挥拳往沈俊生打来,沈俊生侧身躲过,正待反击,却见远处一个酒瓶飞了过来,赶紧再退。

这边室友们一见沈俊生险些被砸,马上也有样学样,把身边可以扔的都往对面扔。谁都不愿意被酒瓶子砸到,一时间,整个酒吧街都是混乱的踩踏声。

光扔也不解气,这几个人索性一人操起一个酒瓶,就冲过去揍这帮流氓,对方一看来势汹汹,吓得荒而逃。

“穷寇莫追,都回来,回来!”沈俊生一发指令,大家撤了回来,“我们也撤,不然一会警察来了,我们就麻烦了。”

众人往酒吧旁的草丛跑去,一路狂奔,不敢停留,直到跑回寝室,才敢停下来喘气。

柳赫从没跑过这么快,插着腰,气都回不上,“诶,肺都炸了。”

韩国仁问了个憋了半天的问题,“你们怎么会过来的。”

“许亦泓打电话给我们的,你遇到麻烦了,让我们多来点人,”沈俊生道,“幸亏我问清楚有几个人,不然你们整个班级男生都来就闹大了。”

“整个班都要来。”

“一听同学被打了,都群情激昂,要冲过来,哪怕插不上手,助个威,练个胆总可以的吧。”

“亦泓,多谢你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出事的?”

“你还呢,你一进来我就看见你了,叫了你几声,你都没理我,”许亦泓还没喘过来,“后来看你一个人喝闷酒,想想就不来打扰你了。”

“你怎么会在那里?袁梦湘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谈了女朋友,钱花多了,就在那边做个兼职,赚点外快,谁知道会看到你调戏别人女朋友。”

“我哪有调戏,只是叫了一声,谁知道叫出事情来了。”

“这能乱叫嘛,在哪里有几个正经女生?都是祸水,”沈俊生道,“搞了半天我来帮忙打流氓,你韩国仁才是流氓啊!”

完笑呵呵地走了。

4.

贾明臣问韩国仁怎么回去喝酒,韩国仁摇了摇头,“不提了,被甩了,莫名其妙。”

无序怂恿,他就把两人分手经过叙述了一遍。

“挺奇怪的,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吗?”

“就因为事出突然,才让我措手不及嘛。”

“你再好好回忆回忆,”陈欣园,“没有无缘无故的失宠啊。”

“今天哪里都没去,最多就算去了一下超市,遇到了我以前初中女同学,几年没见,现在都来这学校上学,打个招呼是最起码的,不然不礼貌。”

“这倒是,不过也有可能让何瑰吃醋啊。”

“我同学长得像你们的墨姐,特别像,吃什么醋啊,我配不上那种美女的,”韩国仁摇了摇头,“何况我觉得她今天是有备而来的,而我在超市遇到我同学是个意外。我那位同学成绩一直很差,我完全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我也是愣了一会才敢认。”

“这什么逻辑啊,不许别人奋发向上,逆袭进大学啊?”

“这可能性多低啊,我宁可相信她是冒名顶替的,”韩国仁解释道,“后来知道她进的是艺术学院,就想通了,你看,人漂亮,学习不好,进了艺术学院,对吧,完全符合逻辑。”

于野秋,“好了,阿仁,别想那么多了,跟我打球去,你们个个谈了恋爱,都不陪我打球了。”

“怨谁啊?”陈欣园道,“你又不是没机会和肖曼表白,就这么一直耗着。”

“急什么,打球去不去?”

一干人想想好久没锻炼身体了,便跟着一起下楼。

贾明臣没去,他感觉受到了韩国仁的启发,脑中有几股思维在碰撞,可惜一时半会没想透其中的奥妙。

郭染约许亦泓和袁梦湘吃饭,身边不见了唐柔。

许亦泓和袁梦湘问道,“唐柔怎么没来?”

“我们分手了。”

“哦?你们才交往了没多久啊。”

“交往时间短也有好处,既然爱得没有那么深,分手就没有那么心痛。”

郭染摇摇头,“唐柔是个性格分裂的女生,我受不了。”

“怎么?”

“她有时天真浪漫,似乎什么都不懂,有时又变的什么洞若观火,什么都明白,你遇到这样的人做女朋友,我到底是装傻还是乖乖就范?”

“你得举个例子,否则我听不懂。”

“譬如和她走在街上,冷不丁就会问,我和刚才那走过去的女孩谁漂亮。”

“这问题挺难回答的,你怎么。”

郭染道,“我问她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唐柔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她要听真话。”

“你怎么回答?”

“我,你要听真话,真话就是你比她漂亮多了。”

“她满意了?”

“哪儿能啊,又对他她想听假话,幸好我有准备。”

“你看,让我也学学。”

一旁袁梦湘装作没听见。

“我对她,你要听假话,假话就是刚才我没看见有女的,”郭染哈哈大笑,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画面,“怎么样,我的回答不错吧。”

许亦泓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开心的,这种技巧性这么强的回答,面对女朋友这样有不讲理权利的生物,又不一定管用,“那她这下开心了吗?”

“还是不开心,他油嘴滑舌。”

“废话,”袁梦湘在一边笑道,“你这算是在炫技吗?时间挑得不对。”

许亦泓问道,“你刚认识她时,她算是什么样?幼稚还是成熟?”

“当时吧,虽然她也是这么人高马大的,但是在我眼里却是鸟依人,你知道的,我对这种女生没有抵抗力的。”

“我觉得你对任何愿意投桃报李的女生,都没有抵抗力的,你后来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不和你谈了。”

“两个人分手,难道一定是其中一方做错了吗?你又不是没谈过女朋友,”郭染望了一眼袁梦湘,她倒是一脸无所谓。

许亦泓心里却认为,一定是有人做错了,但做错的人有没有意识到那就得另了。

“话也不是这么,那她分手一点理由也没给你吗?我不信。”

“这个还是给了,总会给个交代的,她嫌我太复杂了。”

“你确实不简单啊,她没有举出什么例子,来证明自己这个结论的正确性吗?”

“女生几时需要靠举例子来证明自己的正确性了,”郭染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我甚至有种怪诞的想法,唐柔是不是来调查我感情经历的,像个报记者一样,摸透了他的背景资料,就对他失去兴趣了。”

“我老婆在,你别抽烟了。”

郭染摁灭了继续道,“唐柔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网管要招新了,她想去尝试。”

“哦,我怎么没有这个消息,她听谁的?”

“这我没问,但我不希望她当网管。”

“为什么?”

还没等郭染回答,他的电话响了,郭染看了一眼,打了个招呼,人走远才接起了电话,“这事你找对人了,我现在正好有事,晚点联系。”

郭染挂了电话又走回来,“我觉得不怎么好。”

“哪儿不好了?明臣也想当网管啊,难道他也不好?”

“你们想当网管,我没觉得不好,她想当,我觉得不好,理由我不出来。”

“我觉得你这就是大男子主义,看不得女朋友比自己官大。”

“你男朋友脑子坏了,”郭染对袁梦湘,又转回许亦泓道,“版主算个屁的官啊,网管算个屁的官啊,当了版主当了网管 ,以后出去找工作不要面试还是怎么呢?”

许亦泓对郭染,“每个人看重的东西不一样,很多人不在乎利益,在乎的是荣誉。为网友做了一些事情,索取一些回报也是理所当然,拿一些荣誉并不为过。”

“荣誉个屁,我觉得,她更多的是想要管人,能管人多爽呀,看心情惩恶扬善,”他懒洋洋地,“当了网管还能直接管版主,多能耐啊。在我看来就是贪图虚荣,我觉得你刚才的对,荣誉,她在乎荣誉,不过在乎的是虚的荣誉,懂么,是虚荣。”

“好的,郭染,所以我听下来觉得,这可能就是你们分歧的由来了。”

袁梦湘笑道,“对的,要是对钱的事情有分歧很好办,对虚无缥缈的意识形态有争议确实比较要命。”

许亦泓补充道,“这也算是人家的梦想,你没事去反对她干什么,当了网管后是比你级别高了,不过你也并不丢脸啊。起来,你们也是一对贤伉俪。”

“诶,听了倒胃口,她还我心里藏着一个人,我心有那么大么?”

“还没忘了丁菲菲?要不再去争取下?”

“你不要了给我?算了吧,不提不提。”

“本来吃顿饭,谁让你自己提起来的。”

“嗯,是我的错,”他似乎有点慵懒,“真的要人不提,也很难啊。”

5.

韩国仁憋了一个多星期,都没给何瑰发消息,实在按耐不住,还是发了短消息给她。

“你现在好吗?”

“和原来一样。”

这消息让人没有了回复的欲望,他便停了下来。

中午大家回到寝室,想玩几把游戏休息一下,可韩国仁电脑却开不了机,几个人研究了下,估计坏在电源上。

韩国仁心里暗叹倒霉时,何瑰发来了一条消息,“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修电脑。”

“电脑坏了?”

“嗯,晚上我要去修电脑了。”

“今天晚上好像要下雨啊。”

“是啊,机器坏得不是时候,算我命苦,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的,下午上完课我们再联系吧。”

贾明臣好笑地望向韩国仁,“怎么了?又回心转意了?”

韩国仁皱了皱眉,“我脑子大概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会提出一起去修电脑。”

陈欣园,“心里还有她嘛,很正常。”

“是啊,否则让老黑陪着去不就完了,”许亦泓笑道,“于情于理从各个角度都没必要让她一个女生陪着你去,又不能扛机器,又不能出主意。”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韩国仁也看开了,“权当找个机会吃一顿饭联络联络感情吧。”

“我可是劝和不劝分,”许亦泓道,“有机会么就看看能不能重新牵手。”

“你当时和丁菲菲分开,我也没对你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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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后悔,为什么会要让她跟着一起来,现在搞得一路装哑巴大家都难受。

荷包瘦了,机器好了,在修理的过程中,他带着何瑰去吃了一顿晚饭,随意敷衍了两句。

韩国仁能感觉到,何瑰对自己还有感情,但他依然很介意她提出的分手,想到这个他就一股气无处宣泄,这已是他对何瑰的怨念,无法让自己以平常心来对待她。

她也察觉出他的冷漠,话不如一开始那么热情,气氛也越发压抑。

一直到男生寝室楼下,何瑰问他,“阿仁,快要考试了,这次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我学习成绩不怎么样,这次也没什么太大的把握。”

她听完很温柔地,“明天开始,我陪你一起晚自习吧。”

韩国仁的话又再次击碎了她的好意,“不了,已经约好了和我同学一起自修。”

见何瑰陷入了沉默,他赶紧,“我要上去了,试试机器好不好,今天谢谢你,再见。”

对有些人再见,是为了不再见。

韩国仁扛着机器回来,陈欣园和贾明臣帮着连上显示器,顺便问他今天进展如何。

他把事情简单和大家了一遍。

“人家甩了你一次,现在舍不得了,回来找你了,你却又逮着机会甩别人一次,”陈欣园,“你要是不乐意,一开始干什么要让她跟着去修机器。”

贾明臣道,“我估计阿仁开始想着这次去修电脑带上她,也是有所期待,只是也许去了之后发现之前温存的感觉已经没了。我倒是觉得最如此冷酷无情,对大家都好。”

韩国仁,“其实我心里难免是有一点报复心理在的。”

他顿了顿,找杯子喝了口水,“我只是接受不了,为什么好端端地非要没事找事,和我提分手,大家开开心心过不行吗?”

“这女人吧,可能都这样,我女朋友也是这样,我一个月回去一次,难得见一次面,不了几句就吵架,然后就闹分手,一直别扭到我回学校,周而复始。”

陈欣园住在北城区,回去不方便就长期住校,和女朋友关系还是挺好,大一时看见楚楚动人的江?也有过精神出轨,但好在悬崖勒马,被客观条件制约了主观意愿,依然是情比金坚的典范。

“就算我是□□裸地报复吧,快感就那么一刹那,现在我很平静。”

第二天许亦泓和袁梦湘在食堂吃饭,遇见了闷闷不乐的韩国仁。

“你甩了别人,你还一脸颓唐?”

韩国仁心里依然很堵。

袁梦湘语重心长地对他,“没想到,你连女人平时会有那些表现都不知道。”

韩国仁知道女人在任何时候的话,都需要男人有判断能力,辨别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只有这样才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哄对方,什么时候该陪着她一起哭一起笑。

但他不知道的是如何来辨别,他自认没有这个情商,一瞬间觉得男人好累,“你们女生,喜欢看着另一半在真真假假中寻寻觅觅吗?”

袁梦湘道,“看你们两个人谁在爱情中是主动的,主动的那个人,必然要承受更多地煎熬,他需要去揣摩对方的心思,而另一个被动的人,她可以真傻,也可以装傻,还可以装疯卖傻。”

许亦泓接下去道,“你被何瑰甩了后,你心里不痛快吧,找这么个机会扳平比分,你重获主动了,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韩国仁的表情斩钉截铁,“不是重获主动,是重获自由,分了就是分了,我从来没提过要复合。”

“阿仁,要是没有这种经历,像我们这样年少轻狂不知珍惜,哪里来的本事驾驭这似是而非的爱情。”

韩国仁尽管没完全听懂,但依然觉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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