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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章.相逢不语 ,一朵芙蓉著秋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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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当初成立协会,就有规矩,定期会举办版主大会,也会随机选取一些网友旁听。

韩国仁知道这次版主大会,新版主夜雨潮生一定会上台,于是死皮赖脸地争取到了一个旁听的机会。

孙钦知道了这事,对韩国仁,“下次不用这么麻烦,我也不想开这个会,下次你代替我去就行了。”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谁会记得每一个人的脸。”

韩国仁想了半天,觉得自己比孙钦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不屑于冒名顶替。

版主大会在网管们宣布纪律之后,新版主陆续上台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音乐区新版主,夜雨潮生……”

台下响起种种声音,有赞叹的,有唏嘘的。

韩国仁觉得她长得还算不错。

底下的人流动性很高,网管们也不管,韩国仁就趁着她旁边没人的机会,坐到她身旁。

“你好,我叫韩国仁,很高兴认识你。”

“啊?”任谁都会被陌生人这么突兀的招呼惊呆。

“网名叫本在天高处,我们聊过的。”

在他报了他的网名后,她的面部表情从惊愕无缝转接为惊喜,“是你啊,我正想来找你呢,你刚才你是韩国人?”

“我姓韩,国家的国,仁义的仁,”每次介绍自己都会大费周章,“叫我阿仁好了。”

对面女生大失所望,看来她更希望有一个会讲中国话的韩国人带给她惊喜。

“我叫何瑰,何必的何,瑰宝的瑰。”

“好名字,起得比我好多了,”韩国仁心中一惊,又是姓何,自己和姓何的真有缘。

短短十几分钟的聊天,她就把自己是什么学院,学的什么专业,平时爱干什么,一股脑儿的都吐了出来。

“你平时和网友见面很多的吧?”

韩国仁一口否认,这也是实情,“我很少见网友的。”

“你和别人不一样嘛,你们男生不是很喜欢见网友的吗,还特别喜欢见美女。”

“我没见过女网友,我室友许亦泓见过不少,她姐姐就是论坛有名的美女。”

“许亦泓?”

“就是彩舟云淡。”

“帮主啊,我知道,听他姐姐特别漂亮,” 她瞪大眼睛装出可爱的样子,“帮主的姐姐有我漂亮吗?”

“其实你挺漂亮的,但干嘛要和别人比呢?”

“因为比不过,所以总是想要比,我知道我不是美女,”她的眼中闪烁着很多念头。

“这个理论挺新鲜的,不过男人年纪越大,就越知道评价一个女生,不该只用美貌。”

“不只用美貌,但还是要用美貌对不对,”何瑰显然在为自己的洞察力喝彩,完笑道,“你当然要这么,否则不就显得你肤浅嘛。”

“有什么好笑的,我的是真的,看女生还要看教养,才华,很多的。就像你们看男生不会只看帅不帅,当然了,美女和帅哥总是能在第一印象上占优势的。”

正着,又有了一个新版主上台做自我介绍。

“那是我弟弟。”

“亲弟弟?”

“都是独生子女,哪有亲弟弟,当然是认的干弟弟了。”

“怎么不和他坐在一起,既然是你弟弟。”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真人,关系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熟。”

韩国仁却始终没有兴趣抬头。

何瑰有点不开心,“你这样很不尊重别人,怎么不抬头看一眼呢?”

“都还没有你熟,也没什么兴趣认识,”他随口应道。

其实他自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只是正巧习惯性放空而已,而发呆的时间又不会受他自己控制。

“你看现在台上那个女的,就靠着会打扮,吸引男人眼球。”

“那也别这么,男为悦己者穷,女为悦己者容。化个妆看上去更有魅力不是挺好吗,这么她,为什么自己不打扮一下呢,化个妆看上去也神清气爽啊。”

韩国仁觉得,不打扮的人取笑略施粉黛的人很可笑。再怎么身为女人,将来也是需要打扮一下才能出门的,越是漂亮的女生更应如此。

“将来毕业后可能一辈子都要和化妆品打交道了,趁现在没人逼着我们用,我们可以保持一下素颜的姿态嘛。”

韩国仁心里叹道,女人真是虚伪的生物,他又不是傻子,虽然没有风尘气,但是他还看不出你脸上涂得那点胭脂吗。

“你现在素颜就挺好看的,” 他并没打算当着何瑰的面戳穿她。

“你太虚伪了,你们男人都太虚伪了,”她咯咯笑道,“这么明显的妆容,你我是素颜,你早就看出来了吧。”

韩国仁感觉他自己被玩了一把,有点无地自容,那一点点不戳穿别人带来的道德优越感,被狠狠击碎。

会议室外面的空气分外新鲜,韩国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都饱了,这种会议室如此无聊,难怪孙钦不愿意来。

这种会让许亦泓也很是无聊,找了个借口偷偷溜掉。

约了袁梦湘吃晚饭,她还没下课,便先来到了食堂,在食堂遇到了张文墨,旁边坐着唐柔,见到她俩的时候,她们吃得很入味,谈得也很入味,看着她们如此津津有味,完全没发现许亦泓的到来。

“两位吃什么吃得这么香?”

他很奇怪唐柔没有陪在郭染身边。

她们见到他,热情地叫他坐过去,他也不推辞。

他们在谈信任和背叛,让许亦泓觉得她们的思想非常深刻。

“其实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最后没在一起,总是有人在精神上或者肉体上背叛了对方,”唐柔瞟了许亦泓一眼,“譬如许亦泓,他是双鱼座的,最容易精神出轨了,可能他把你呵护地关爱有加,心里却如痴如醉想着别人。”

他很反感唐柔这一点,他在场的绝大部分时间,存在的意义就是活人教具,告诉别人不要学他。

“我觉得这次对墨姐是好事,早一点发现他原来是这样的男人,免得拖得久了将来分手时更痛。”

“我觉得唐柔这话得对,”他点点头,“墨姐,我那天人不在,听贾明臣和我的,那现在你和张岸风分手了吗?”

“还没,我不知道要不要给他机会,那天我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哎算了,不了。”

“看到那个三了?谁啊,我认识吗?”

“许亦泓,你别问了,我问到现在了,她都没告诉我。”

张文墨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给人一点面子。”

许亦泓道,“墨姐就是善良。”

唐柔,“墨姐,这次你最大的得益,就是经历了背叛,人会比之前更成熟,看问题更通透。”

张文墨听了有些惆怅。

唐柔马上转移话题,“许亦泓,刚才版主大会,我看韩国仁和一个女生走的很近啊,是不是那个新版主夜雨潮生啊?”

“怎么你也在会场?”

“我是来旁听的,”唐柔的纺锤脸上绽放着神秘莫测的笑容,“估计韩国仁也是来旁听的吧。”

“是啊,那个人就是新的版主夜雨潮生,我看阿仁只是和她聊一会天而已,没什么的。”

唐柔笑得更灿烂了,“聊一会天啊,都聊了一下午了,好几个时哦,还没什么,鬼才信呢。”

许亦泓想,韩国仁当时对你有意思,你找了郭染,现在又来管韩国仁的闲事,“他们聊了人生,聊了梦想,结果他们相见恨晚,觉得对方都是明灯,能让人看清未来的方向……”

唐柔听完也觉得无聊,转眼就找到了另一个话题,一会又得云里雾里了。

2.

许亦泓回到寝室,贾明臣问他去不去聚会。

“去看看,你呢?”

“本来我没打算去,但刚才在网上报名贴里,看到将烟困柳也报名参加了,想看看她到底是谁。”

“你不会还在怀疑她是你那位秦淮吧?”

“反正也没事,去证实一下,”贾明臣认真地,“但那么多人,我没办法一个一个找过来,你用双鱼联盟的帮主身份,召集一次聚会试试?”

“这没问题啊,我也好奇,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秦淮。”

“好的,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相信你能让她出现的。”

“事先声明,我没有把握他一定会来。”

贾明臣信心满满,“我觉得只要你召集了,就一定会来。”

“你哪里来这么大信心?”

“也没什么信心,只是秦淮根本不是双鱼座的。”

“这又怎么了,阿仁也不是双鱼座的,不照样在双鱼联盟里,网上瞎编一个,谁知道。”

“那你倒是阿仁为什么要加入这个帮派?”

“对夜雨潮生感兴趣呗,”许亦泓双眼发亮,忽然明白过来了,“你的意思是本来这个网名和你名字就有关联,不是双鱼座还非要挤进双鱼联盟的人,动机和阿仁一样?”

“可以这么认为,而且我觉得她应该是为了接近我而来的。”

“那你直接约她出来好了,多省事。”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她怎么拒绝你的?”

“我们只是普通网友,现在还不是见面的好时机。”

“哦,那好吧,”许亦泓伸了个懒腰,在电脑前开始发布帮派聚会通知,“我最擅长制造时机了。”

“亦泓,那你觉得,我应该是在这个活动报名好,还是不报名比较好?”

“这个我也给不了你建议,听下来,很难分辨这个将烟困柳愿不愿意见到你,就怕不想见你,你报名了,她不来了;也可能她想见你,你不报名,她就不来了。”

“你不仅擅长制造时机,还擅长制造废话。”

最后贾明臣也不用担心了,在许亦泓帖子发出去没多久,将烟困柳就在下面报了名,这样贾明臣报不报名都不重要了。

贾明臣的票子位子很不错,是整个剧场的黄金位置,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像郭染,唐柔、张文墨,黄鸣宇。

贾明臣看到张文墨也出现在会场,而且就坐在黄鸣宇旁边,有点惊讶,他原本以为,她可能为了避嫌不会再和黄鸣宇有任何瓜葛了,她的确已经很长时间不在论坛上露面了。

“因为唐柔非要我来看看现在论坛有多热闹,我才来的,”张文墨还是那样平静如水,那么聪慧,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缓缓道来。

“哦,不是因为我才来的啊,”黄鸣宇坐在一旁笑道。

“你别臭美了,”张文墨杏目一瞪,对他的幽默并不感冒,旋即又笑道,“你自己想想你怎么可能比得过唐柔的魅力。”

张文墨张弛有度,不给人占便宜的机会,也不会让人面子上过不去。

自从郭染和唐柔在一起后,郭染的气质也开始恢复了,不再是那个颓废的烟鬼,离当时风度翩翩的白衬衫,越来越近。

这无疑都是唐柔的功劳。

一个好的女朋友,能把自己的气质,传递给对方,即使自己没发觉,但旁人都看得到。

许亦泓是刻意拿着靠边的票,和袁梦湘两个人在角里静静坐着,根本不关心这些节目和网友,也早已授权韩国仁来组织会后的帮派聚会。

韩国仁拿到的票就没那么好了,他通过一番辛苦复杂地操作,终于换到了和夜雨潮生相邻,他到二楼时,只有何瑰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发呆。

何瑰已经在二楼了,她看着他走近,由他坐在她身旁,却一语不发。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来了多久啦?”

“没多久啊,不过我倒是看着你进大礼堂的,我还看到了做冷欺花和彩舟云淡,”何瑰手指了指楼下的方位,“前面那堆人都是论坛上的大人物吧。”

“差不多吧,凝恨对残晖、一袭长衫、骑马倚斜桥、浅斟低唱、盈盈一水间,那些人你都认识吧?”

他故意装作平淡无奇,就像介绍寻常朋友一样一个个遥指给她看,故意漏过唐柔。

她听了显得很兴奋,马上站起来,手撑着二楼围栏,往下张望。这姿态有点像红卫兵去□□会见领导人那种,就差因为见着革命老前辈激动地晕厥了。

“你能不能别这样,乡下人进城吗,搞得没见过人似的,昨天你不是还上台发言了嘛,你现在自己也是版主了。”

“昨天没仔细看这些网管和大人物嘛,今天仔细看看,”忽然她大声道,“我看见盈盈一水间了,真的漂亮。”

“不要一惊一乍的,”罢就作势起身,“真丢人。”

“诶,别走,我也看看你,”她勒着他的手,让他坐下,认真端详了几秒钟,“这样行了吧,心理平衡了吧?”

短短几秒钟,韩国仁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好了,别看了,你还是看着那些你心中的大人物吧。”

她如闻赦令,立即转过脸,盯着一楼前排继续观察。

3.

新网友聚会是为了看上古人物,上古人物聚会则是为了纪念自己的青春。

聚会后的通宵活动,对于这些不把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的人来,就需要有宿醉、通宵、唱歌这种事情来消耗精力。

韩国仁被许亦泓授了权,行使代帮主的权力,组织接下去的双鱼联盟聚会。

按照报名的名单,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贾明臣很失望,“将烟困柳缺席了。”

“我相信你本来也没有报什么太大的希望,”许亦泓搂着袁梦湘道,“今天你们去疯吧,我们就不去了。”

韩国仁和贾明臣满含深意地点了点头,看着两人在袁梦湘的红发摇摆中远去,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们到底还是穷学生,通宵能去的场所,也不过是一大帮人窝在一个包厢内唱KTV,互相调侃,互相取暖。通宵唱歌,唱那些大家都会唱的歌,昏暗的环境,热热闹闹的氛围,很容易就能拆掉陌生人之间的墙,不再拘谨。

前面几个人唱完后,液晶屏上出现的歌是许茹芸的《如果云知道》。

何瑰问前一个人要来了话筒,前奏过完,她一开口就镇住了全场。

“爱一旦结冰,一切都好平静……”

整个包厢内瞬间只有她一个人的歌声,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认真听她唱歌。几个躺着的人,也被这稍有怪异的气氛惊醒,强撑着坐起来,不明所以左顾右盼。

这不是韩国仁第一次听这首歌,但绝对是他第一次认真的听这首歌,用心品味这首歌词。何瑰嗓音美轮美奂,犹如天籁,险些让他忘了原唱是谁。他整个人很放松地陷在沙发里,手指伴着歌声打着拍子,脑子里思绪飘散一片空灵,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听众,任由歌词带他在回忆里越走越深。

韩国仁想到自己一进大学就被清新漂亮的何芳吸引,却一直不敢表达,直到看到她和方诚手挽手时,才知道自己的懦弱,现在想想连许亦泓这样的条件也会被丁菲菲青睐,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争取一下?

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懦弱,是在认识唐柔之后,明明自己已被撩拨心弦,却依然不敢鼓起勇气去表白,直到被郭染捷足先登。

这些人都慢慢已经成为了过去,但自己却开始带着镣铐跳舞,肉体自由,精神禁锢。

贾明臣在高中时就很喜欢这首歌,那时高复班,他总是带着随身听,一只耳机给到秦淮,彼此分享。有一天电台里有人点了这首歌,他没有听清歌名,刚想问,秦淮就告诉他了。

“这首是许茹芸的《如果云知道》,”秦淮就像知道贾明臣要问自己一样,“我很喜欢这首歌,也喜欢她的唱腔,我练好了,以后唱给你听。”

完就轻轻地哼唱了一晚上,只是以后唱歌那句话,了就和放屁一样,从来没有兑现过,现在甚至连人影都找不着了。

现实中何瑰一曲已到高潮,一脸虔诚,似乎将所有的感情都灌注于手中那支的话筒。

四五分钟的歌唱完了,在大家真诚的掌声中,何瑰羞赧地坐下,他也缓缓地坐直了身子,精神压力太大,只好不住地喘粗气释放。

她看到他这个样子,捂着嘴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可爱。

靠着歌喉,那晚的何瑰光彩四射,在他们强烈要求下,用芸式唱腔唱了两首他们点的歌:《独角戏》、《泪海》。

唱完《泪海》后,何瑰放下话筒,“今天不能再唱了,累死了,气都喘不过来。”

“我们的耳朵也得到了充分享受,你可以休息了,”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过来吧。”

她面对他突如其来的示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移了过来。

韩国仁夸她,“何瑰,你唱的真好听,练过的?”

他上一次觉得别人唱得好,还是军训时听到隔班级的邵谦唱歌,都是一副好嗓子,老天爷赏饭吃。

“真的?有多好听?”

“很好听很好听。”

“听上去像恭维。”

“哪里,你是我认识的女生中唱歌最好听的。”

“你笑了,我就是随便唱唱,我的声线贴近许茹芸,所以平时唱她的歌会多一点。”

声线这个词他当然知道,但以他的层次从来不会在讨论时想到使用这个词,只能心里暗叹一声好专业。

4.

那一晚,许亦泓和袁梦湘在另一个KTV,也和他们一样在通宵。

袁梦湘的声音,并不比丁菲菲差,依然能让许亦泓心醉。

唱了一会,袁梦湘就困了,依偎在许亦泓怀中入睡。

“亦泓,你挑几首歌,我们听着睡觉,”袁梦湘眼睛都睁不开了,“别挑动力火车和迪克牛仔的,那个太闹了。”

“放心,我不是郭染。”

许亦泓顺从地点了几首抒情的歌,好巧也点了许茹芸的《如果云知道》。

“嗯,这歌我喜欢,我困了,吃不消了。”

“才十一点就困了?”许亦泓笑着摇摇头,“早知道,就不建议来KTV了。”

袁梦湘已经发出了匀称的呼吸声。

许亦泓陷入了沉思。

那一年他心里深深爱着丁菲菲,但是不敢对她,哪怕后来和她在一起了,都不敢提那个“爱”字。可是内心的悸动却不会因为表面上的沉着而消停,反而因为无法倾诉的焦灼显得错乱。那时真的是用每时每刻的思念,在内心呼喊,感觉一直都在为这份热情,燃烧着自己的生命,而没有在一起的时间,又感觉分分钟都是折磨和煎熬。

当他失去了这段感情后,却逐渐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那么洒脱,每次见到她都会被迫陷入后悔,明知网络是这段感情破裂的催化剂,却依然只能靠网络来继续麻痹自己。

那段时间总是希望通过别人的消息,知道她最近过得好不好,不放心她过得不好,听到她过得好又会淡淡地失;听她哭了,又觉得他曾经拥有过一份双方都很怀念的感情,是一份很值得的美好;听她笑了,觉得她能忘记他,自己从难过中走出来,这样仿佛他的罪孽不再那么大。

可是从牵手到分手,居然从来没有对她过一句,他爱你。

她倒是借着背至尊宝的台词,对他过那个词,只是那时太年轻,完全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在KTV听歌最忌细听歌词,那些看似平淡的文字,总会在不经意间勾起内心那些不愿意去想的回忆,然后让他又要蓬头垢面地面对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袁梦湘醒来,看到许亦泓在发呆,“怎么啦,是不是想起以前了?”

袁梦湘聪慧过人,又精明老练,许亦泓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一句谎话,这次也不例外,但是话有好多种表达方式,“以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一个负责任的人,要向前看,珍惜眼前人,不让往事重演。”

“我就喜欢你这种话时认真的表情,好了,我们好好在一起,不会留遗憾的。”

“从来就没有遗憾过,进大学以来做了好多错事,我自己都知道,但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你,追求你,和你在一起。”

许亦泓完深深地吻了一下袁梦湘,袁梦湘笑了,自顾自,“高中时,我是班里成绩第一,她第二,后来居然都没考好,都进了江南大学。”

许亦泓,“哎,世事无常,不过也不错,不然我怎么会认识你。”

“我和她高中两年,争了两年,有了惯性,所以到了大学也停不下来。她有的,我也要有,你喜欢她,我就是不开心,我就要把你抢过来。”

“怎么会有这种心态?我们可是自由恋爱啊。”

“控制不住,就是想要抢她的美好,看不得她比我好,不过把你抢到手后,我才后怕。”

“你后怕什么,她报复?”

“你真是个白痴,你太对我胃口了,还好你是我的,我真后怕万一当时我没去争取你,不就错过了吗?”

“我有什么好的?”

“就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好,才是真的好,”袁梦湘侧头问道,“你不会怪我吧?”

“我吃多了,纠结以前的事。”

“那可不准。”

许亦泓又亲了一下袁梦湘,“还好你选择抢人,要是你找了别人,那我就难和你在一起了。”

“那样的话,你不是还能和丁菲菲在一起吗,她也还行。”

许亦泓道,“一生的灵魂伴侣,只有那一个人,不存在还行凑活的可能。”

袁梦湘听完打了个哈欠,继续幸福地闭眼。

他也没有再多想,满足地抱着怀中的袁梦湘闭上了眼。

袁梦湘中途又醒来,看着许亦泓沉睡的表情,幸福地亲了亲他,继续睡去。

韩国仁这边,到了凌晨一二点,正是大家体力的极限,会有很多人抵挡不住困意,纷纷睡去。但那天因为有这么几个好声音存在,都硬生生把这个时间点往后移了两个时。直到四点多这几个台柱唱累了,听众们才开始大规模地犯困。

从何瑰唱完,就一直坐在他旁边,靠着沙发背,低着头憩。大概睡了十几分钟,感觉到两个人的肩已经碰在了一起,分不清是他主动倾斜过去的,还是她靠过来的。

他想既然都碰在一起了,那就索性大方的靠上去吧,于是他就肆无忌惮的和她紧紧的靠在一起。这个过程中,他明显感觉到她抖了一下,但是她没点破,他也没有中止他的侵略行为。

直到过了很久,可能何瑰觉得不好意思了,就用力推他,嗔怒道,“你睡睡好啊,别这么靠着我。”

韩国仁只能收敛一下,稍微坐得直了一点,同时转过头去委屈地看她一眼,眼中的意思是,“刚才怎么不,互相倚靠了这么久,你现在才不愿意,让我多尴尬呀。”

她也一脸无辜,眼中的意思分明是在,“靠一下行了,靠这么久算什么意思。”

“哦,计时的,”他心中暗想,脸上却露出笑容。

她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像看个白痴一样看着他,“神经病。”

让他骂两句吧,他心里想,反正靠在一起都不觉得不吃亏,被骂两句也不会吃亏,一直这么靠着,他是不吃亏,何瑰一定是不好意思,得为薄脸皮的姑娘着想。

就这样之后就再也没有对话,没有身体接触,没有任何暗示,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这种僵局一直维持到回学校,清晨有鸟叫,有露水,他们却还是没有话,沉默的就像彼此从不相识识。

韩国仁正在琢磨,他是不是在KTV太轻浮,步子迈得有点大,不仅捅破了窗户纸,甚至还把窗都捅破了。

就在这种颠来覆去的各种想法交织下,他和贾明臣也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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