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1 / 1）

1.

许亦泓一晚上没回来，大家也趁着宿醉未醒的酒意，肆意地在床上躺一天，享受时光。

本来贾明臣或许也可以躺上一天，但是张文墨来了电话。

“墨姐，好久没给我打电话啦。”

“明臣，你能来我这里一下吗，我有点事。”

其他床上的室友还睡得稀里糊涂，他已被电话里张文墨失魂魄的声音吓醒。

他强撑着眩晕的脑袋，洗漱完毕，穿上衣服，轻轻地关上门，拨通了张文墨的电话。

“姐，我出来了，你在哪，我来找你。”

“理工学院大楼的实验室，以前带你来过的。”

“好的，你别着急，马上就到。”

张文墨坐在电脑前，一脸呆滞。

“姐，你怎么了？电话里的声音那么吓人。”

张文墨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一张脸苍白憔悴。

“先坐吧，给你看一些东西。”

贾明臣坐下，看她屏幕，等她话。

“最近一直觉得我男朋友神神秘秘，约他出来也不出来，总是推脱有事，即使约出来，看上去也心事重重，聊天时总是觉得很怪，有心无神。”

“然后我就开始留意，慢慢觉得情况不对劲，譬如有时候看他明明写完邮件发成功了，可是等我去看他邮箱的时候，发件箱里却没有邮件。以前他从来没有删邮件的习惯，更别提删已发送邮件了，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你有他邮箱密码啊？”

“他所有的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贾明臣表面镇定，内心却波澜起伏，难以隐忍地阵痛。直到现在，他的邮箱密码还是秦淮的生日，虽然一年没见，但是键盘敲起来却还是那么理所当然。

“我今天早上和他一起来处理多媒体的课件，又看到他收了邮件，发了邮件。后来他们老师给他打了个电话叫他去，他临走前把那两份邮件删除了，我看得很清楚。”张文墨脸色铁青，“但是大概老师催得急，我看他没清空废件箱，他走后，查看了一下邮件。”

贾明臣已经差不多猜到这可能是一封什么样内容的邮件，证实了猜测之后，难怪性格一贯优雅的张文墨，会如此激动。

当时即使因为凝恨对残晖和枫林晚事件，被一群不明真相的人千夫所指，张文墨都能笑看风云，进退从容。

她男友收到的那封邮件，是女孩子发来的，心中以亲爱的开头，以想你结尾，能想到，双方肯定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写信了。

比起这封暧昧来信，她男友发出去的那封，令张文墨更为奔溃，朝夕相处的男友，发给另一个女孩的邮件中，极尽讨好。

贾明臣看完觉得恶心，也能想象到张文墨，看到了这些会有多绝望。

姐夫发出去的邮件，是约姑娘今天晚上再次见面，并且还告诉对方自己可以避开张文墨，这样一封充斥着温柔和欺骗的邮件，像冰冷的刀子一般，挑开了张文墨心里最薄弱的那一块，刺入心扉，任血和泪水汨汨流出。

贾明臣想要从邮箱地址上辨认这个勾引张文墨男朋友的人是谁，却发现是毫无意义的英文名，只得作罢。

“姐，那个女的是谁，你知道吗？”

张文墨摇头。

“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是打算等等他回来吗？”

“不知道。”

张文墨一刻不停地自言自语，细数着她们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如果不是贾明臣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真会认为这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恋情。

但拥有美好开始的故事，也未必不会以悲伤的结局告终。

一粒一粒芝麻都被完了，西瓜也被完了，张文墨情绪缓和了，“没想到，我们居然会这样。”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像现在这样早点发生不是更好？”

张文墨听了一愣，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明臣，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对啊，我们窝在这里干什么，早就该出去走走了。”

他们走到了门口，张文墨忽然停住脚步，“等一下，我要去把那些删除的邮件清空，不清空我心里不痛快。”

贾明臣看着她走向电脑前，对她的背影，“他肯定记得自己忘了清空这件事。”

“那又怎么样，”张文墨动作很快，已经做完操作向他走来，“他对不起我，难道我还怕被他发现我知情吗？”

“那你还不如当面和他，你知道了他不可告人的勾当？”

“他既然不愿意当面撕破脸，那我只想让他知道，他做错了。”

“然后呢，等他认错？”

“我不知道。”

2.

出学院大楼时，张文墨的男朋友骑着车回来了。

“诶，文墨，要出去啊？”

这个不配当他男朋友的人，声音充满着关心，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张文墨面带微笑地答应，两人一问一答亲密无间。

“去哪里啊？”

“随便走走，上面有点闷。”

“文墨，不好意思，刚才朱老师把我叫去，他就是话多……”

姐夫脸上显得很尴尬，还有一丝无法轻易察觉的无奈。

“嗯，没事的，你忙好了。”

“真的没事啊，那出去走走也好，”他一脸关心，羡煞旁人，有转向他，“明臣，帮我照顾好文墨哦。”

“这一定的，你放心，”他忽然觉得戴着面具话也是一件很过瘾的事情，可能他天生就有表演的天赋吧，当然他也只能走演技派，偶像派他离得太远，“你对墨姐真是好。”

“那当然了，记住，一定要对自己的女朋友好，不然天理不容，”大哥爽朗大笑，笑得那么灿烂，整个空气都充满着愉快的味道，“比起郭染和许亦泓，我最放心你了。”

张文墨也跟着笑，笑了好久，笑完，“那我走了啊。”

“文墨，路上心，”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了，我今天晚上有事，和老师一起吃饭。”

张文墨很爽快地答应了，贾明臣分明感到了她浑身一阵战栗。

贾明臣把自行车骑到张文墨面前，她跳上后座，双手和往常一样抱住他腰，在他耳边低声轻语，“弟弟，快点骑，离开这里，我要哭出来了。”

他一听慌了神，赶紧用力迎风而起。

背后还传来那人的声音，“心点，骑得慢一点，危险！”

他能感觉到张文墨在后座泣不成声，于是骑得更快了，他不愿意让那个男人看到张文墨饮泣，伤心又绝望。

他真怕张文墨在他身后哭着哭着晕倒，摔下车去，任由她的双手紧紧卡住他的腰。指甲抠在他腰上，肉很疼，但他不敢声张，他知道此时张文墨的心更疼。

经过草坪石像，张文墨轻声道，“弟弟，停一停”。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车子停在一旁，他们并肩坐在草地上，他继续当听众，任由张文墨倾诉。

“这个男人，我恨不起来。”

张文墨的情绪已经稳定，遇到什么突如其来的问题，她会像别的女孩一样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但她会很快镇定，哪怕心中思绪翻滚，波涛翻滚，表面依然平静。

“我们是老乡，他叫张岸风，对我很好，他给了我需要的爱情，还给了我亲情，甚至亲情多过爱情，”张文墨又开始哽咽，“我是个孤儿。”

接下来她如数家珍地重复着他们的那些过往，这一次条理和语序比刚才在实验室里好多了。

“我一直在想，最完美的爱情，莫过于此，我是多么幸福，在我最憧憬校园爱情的时候，遇上了他。”

“我知道这世界没有我们想象中美好，不可避免会有争吵，但我始终感谢命运，不管如何待我，至少让我遇见了他，我们好要毕业后要一起有作为，改变家乡后的面貌。”

“第一次对他有感觉，是在学校旁的车站，大家都拼尽全力挤上车，但他却很淡定地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我很好奇，后来问他为什么，他不想被人推着上车，随波逐流的事情他不愿意做。我当时就觉得这个男生好特别，细细想来又觉得很伟大，后来就慢慢地爱上了他，爱上一个人的过程很奇妙。”

“其实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和他在一起就像是家人一样，我大一时就在想，要是能和他一辈子这样多好。他一进大学就和我在一起，为了我这么一个人，放弃了整片森林，有时候我都替他不值。为什么现在，他会和别的女生搞在一起了呢？”

“在他眼里你只是爱人，爱人就会存在背叛，”贾明臣不知道他为何会在此时此地不假思索出这些话，“在你眼里，他是亲人，你们已经不对等了。”

张文墨听了，半晌不话，忽然来了句，你听过这首歌吗？

“什么歌？”

“beyond的《情人》。”

贾明臣对于Beyond的歌，只听过《光辉岁月》、《海阔天空》，于是摇摇头，“没有听过。”

张文墨笑了笑，唱给他听。

“盼望你没有为他又再度暗中淌泪，他不想留低，你的心空虚。盼望你别再让他像背负太深的罪，他的心如水，你不必痴醉。

你可知谁甘心归去，你与他之间有谁。

是缘是情是童真，还是意外；有泪有罪有付出，还有忍耐；是人是墙是寒冬，藏在眼内；有日有夜有幻想，没法等待。”

唱完还没等他回味过来，就起身对他，“没事了，我们走吧，弟弟，我请你吃饭去。”

有人请他吃饭当然是好事情，况且他原本也打算多陪张文墨一会，她遇上问题，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吃完饭，张文墨累了，其实大家都累了，只是装出来一副精神饱满，铁肩担道义的样子。于是就把张文墨送回寝室楼，她的情绪调节能力很强，上楼时步伐轻盈，已经看不出来白天刚经历了这么一场情殇。

3.

后来张文墨没有就此事再联系过贾明臣。

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社团招新，贾明臣独自瞎逛，停在了一家招新的社团前，清一色女孩，长得都很清秀，每个人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盆盆的植物。

他对此一窍不通，分不清这是盆栽还是插花。

一个女生在摆弄植物，娇嫩的花枝在纤纤玉指点拨下，舒展自己妩媚的腰肢，姑娘摆弄完后用喷壶轻轻点上了几滴水，水滴凝聚在叶子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如沐春风，却又仿佛倒映出整个广场的浮躁。

女生又去摆弄着另一盆植物，明明这几支是差不多的花，但却又好像千差万别。他试着去理解，相同的是他们的名字，不同的是他们表达出的情感，这一切都是依靠着灵巧的手指，赋予了他们除了生命之外的另一种灵魂，或坚强，或秀美，厚重而独特。

插花还真是一门学问，能衍生出各种心意各种立意，可惜他到底欣赏不来。

他同样欣赏不来的，还有这只手的主人。

这么漂亮的手，他猜想，应该属于一个长发及腰的美女，不过这只手的主人并不是。

如果这双手的主人能算美女的话，那应该算是另类的美女了。

一张稍显大的圆脸，略微有点瓜子状，看不出有没有化妆，五官很秀气，称得上家碧玉。眉毛是拔净后画的，和白净的肤色很搭，很明显的天然双眼皮，包裹着水灵灵的眼睛，褐色的瞳孔中只有花的倒影。并不高的鼻梁，到了中部忽然挺拔起来，鼻子下方樱桃嘴微启呢喃，仿佛在与花对话。

但是她剃着板刷，一个女孩，不留长发就算了，齐耳短发也行，但是偏偏留着板刷。

直到她开口和他话，那个熟悉的声音，让他一震。

“怎么这女生的声音和秦淮一模一样？”

他在发呆，女生倒是注意到了他，“同学，你好，我留意到你看了蛮长时间了，对插花有兴趣吗？”

“呃，我只是随便看看。”

“我们是浅草社的，我们社团里，不论男女，都是一群爱好花花草草的人，”她笑着对他，别有一番味道，男生对笑得很甜的女生总是会多看几眼。

但是浅草社这个名字太容易让人吐槽了，谐音欠操社，不是骂人的话吗。

难怪来的人不多，入了社团了，别人问你参加了什么社团，都不好意思回答。

谁想的这缺德名字，一点都不动脑子，不过贾明臣毕竟肚子里有点墨水，知道这个名字的出处。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好意境！”

他脸上表情突兀转变，前一秒钟还在想着欠操，后一秒又如此诗情画意。

幸好他的心理活动并没有被捕捉到，板刷妹眼里流露出十足的欣赏，“你挺有文化的，这都知道，看来和他们社团很有缘嘛。”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碰巧前两天看到过。”

“那就是更有缘分啦，怎么样，心里话，对我们社团有兴趣吧。”

“我对插花一窍不通，也不是很有兴趣，我怕我进社团呆不久的。”

他真是有什么什么了，面前的板刷妹，除了头发太短，长得还挺可爱的，他甚至很想看看她长头发的样子，应该也能算是个美女。很可惜，他从接触的几种花花草草，自己都数的过来，有限的种类让他对这门学科一点兴趣都没有。

“其实我们浅草社团不是只有插花，还有盆栽什么的，起码能让你认识很多种花花草草，你现在叫不上名字的这些，没多久你就都能认识了。”

板刷妹很明显情绪不像刚才那样高涨了。

尽管板刷妹的声音很亲切，让他想起了秦淮，但还是不会因为声音甜就盲目加入这么无聊的社团，文明印社的教训犹如前车之鉴在前，除了让他浪费了一堆石头和刻刀，什么都没有留下。他如果加入了浅草社，估计也会领回一大堆不知名有无半点用的花花草草。

于是摇头，再次用很客气的眼神婉拒，她咧着嘴笑得很勉强，冲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青涩的脸上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转瞬即逝。

4.

论坛上刮起成立帮派之风，许亦泓一边批评这拉帮结派是不好的风气，一边顺势创建了一个双鱼联盟。

韩国仁问他，“亦泓，我看这帮会里有个叫夜雨潮生的，听是美女？”

“我没见过，风评还不错。”

“我和这个夜雨潮生，聊了有一段日子了，我也觉得她应该是个美女。”

“你们没见过对吧？”

“对，神交。”

“我和你，以我的经验，不要对网上的美女抱有希望，”许亦泓凝视着韩国仁，“特别是不要把文字和容貌身材关联起来。”

韩国仁道，“这么一，那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了。”

“什么问题？”

“你觉得袁梦湘漂亮吧？”

“那还用。”

“你们在网络上认识的吧？”

“是啊。”

“那你安的什么心啊，”韩国仁佯装怒道，“你网上找的，就是貌美如花，我在网上认识的，就注定是渣？”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袁梦湘也不仅仅是网上认识这么简单，她很早之前就在现实中见过我了。”

“但你没见过她呀，”韩国仁追问道，“搞不好，夜雨潮生也在现实中曾经见过我呢？反正我不管，我先加入这个双鱼联盟，起码先看看吧。”

“你又不是双鱼座的。”

“你不谁会知道？”

“哎，你连夜雨潮生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

“亦泓，这我就要为韩国仁句公道话了，我记得你可是一两个月后才知道袁梦湘名字的吧，”贾明臣笑道，“好了，不多了，我也要加入双鱼联盟了。”

“怎么你也要来？”

“我和你同一天生日，你能进双鱼联盟，我就进不得了？”贾明臣道，“又不抢你帮主之位。”

“你要你拿去，我是不想要。”

“还是你拿着吧，我刚才看双鱼联盟里，有将烟困柳在，我得进去会会这个人。”

“原来是这样，那这样吧，我组织一个聚会，到时候韩国仁找韩国仁的夜雨潮生，你找你的将烟困柳，”许亦泓似乎觉得这样皆大欢喜，“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谁让我是帮主呢。”

楚西舫热衷于搞网友聚会，而且越高规模越大，从聚会搞成了晚会。

贾明臣他们抽空去看了他们的彩排，震撼而归，给室友听，也觉得挺有面子，把陈欣园他们的耳根都痒了，纷纷表示也想去。

“明臣，还有票吗？”

“老黑，这次的票都是在各个版块里报名领取的，你前两天问我还有票，现在问我有点晚，都发完了。”

陈欣园听了特别郁闷，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归因对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好东西不先给自己兄弟留着？”

“你现在觉得这是好东西了？你要了就觉得这是好东西了？”许亦泓哑然失笑，“你前些天还对我，网上的东西都是虚假的，不值钱，和我争了半天，自己都不记得啦？”

陈欣园语塞，过了会又死皮赖脸地问他俩，“那你们帮我想想办法，你们是版主，总该有点办法的吧。”

一旁韩国仁插了句，“现在那么多版块，一百多个版主，你想想看，一个版主有什么用？估计他俩也拿不出那么多张票。”

“总算有个明白人，阿仁得对，换在半年前，物以稀为贵。版主少，面子大，现在版主跟批发似的，满大街都是，现在值钱的是网管。”

“有你认识的网管吗？要个票试试，”陈欣园不死心。

“黄鸣宇就是网管，我只和他比较熟。”

“他是我们学长，应该能给几张吧。”

许亦泓或贾明臣经常把那些发生在网上的感情八卦，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告诉他们，顺便也在他们面前提起和黄鸣宇的关系，于是他们也慢慢知道了有个99级的学长叫黄鸣宇，在论坛上从版主做到网管，步步高升。

“就这么点位子，限量的票，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多的，要不明天我去问问吧。”

“怎么听上去非常曲折的样子。”

“本来就不是多么顺利的事。”

“了解，咱不折腾，还是算了。”

陈欣园眼见无望，扭头进厕所洗漱，门被轻轻推开，沈俊生进来串门。

“诶，我刚才听你们谁在黄鸣宇，是陈欣园吗，他人呢？”他吸了一口烟道。

陈欣园打开卫生间的门，“刚才我们在这次聚会的票，沈俊生你有票吗？”

“什么票？还有聚会要票？”

“论坛聚会，这次要门票，刚问了明臣和亦泓，都没有，我就想着问黄鸣宇要几张，他毕竟是网管嘛。”

“还以为什么事，我刚从黄鸣宇寝室过来，他塞给我几张，我还觉得没用，原来这么紧俏，”着，沈俊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已经被揉成一团的几张票，“我看看，有七张呢，留两张给我，我和我老婆一起去看，剩下几张你们几个分吧。”

陈欣园若获至宝，把票一张一张用手撸平，又给了韩国仁一张，然后拿着就出了寝室。

“这人干什么去？”沈俊生不解地问大家。

“不知道啊，这么急，”许亦泓也困惑不已。

“这东西你们不当回事，在别人眼里可是个宝啊，有钱买不到，他去其他寝室显摆了，”韩国仁替陈欣园解释。

“原来如此，那我岂不是白白损失了，起码得给我一包烟吧，阿仁你对不对。”

没等韩国仁反应过来，他已经追了出去。沈俊生的世界是烟本位，在他眼里香烟是硬通货，可以用来衡量其他一切事物的价值。

贾明臣倒是有少许尴尬，他没能力搞到更多的票，还把票当做很值钱的东西炫耀。在网管的世界里，票随便发。这件事情让他萌生了想当网管的想法，既然现在版主不值钱了，要是有机会，一定争取当个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