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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不如意事年年,消磨绝塞风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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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二晚自习被取消,陈凤秋要求大家去一教阶梯教室开年级大会,有了上次雨夜迟到挨批的前车之鉴,除了邵谦这样的刺头不会牺牲自己时间来讨好区区一个辅导员之外,大家都在提前一个时到场。

陈凤秋还是一如既往的苦口婆心,语重心长,花了一个时总结了最近两个星期的情况,从课堂纪律到行为举止,从生活起居到重申男女生该保持的距离,最后重头戏是向他们宣布了各个班级班委名单,其他班级被报到名字的人,都光环附体,总能通过某些举动在人群中被一眼认出来。

而科五班的同学对仕途都漠不关心,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最后老太宣读了本届学生会的成员名单,才依依不舍地宣布散会。

学生退场井然有序,突然有个高年级的学生推门而入,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陈凤秋身边,和老太太耳语了几句,陈凤秋的脸皮不知为何藏不住焦虑,变得煞白。

她迅速做出往下压的手势,让前排正准备散场的同学先停一下,然后仔细盘问,随着时间流逝,面色越发凝重。

正在他们纳闷发生什么的时候,靠近前排的同学已经开始往后排传递刚听到的消息了。对于热爱八卦的他们来,这种传递速度显然是不够的,他们也主动往前排输送他们需要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积极态度,以期可以加快双边信息对称的进度。

进来汇报的同学终于走了,但是消息还没传达到他们这一排。陈凤秋拍了拍手,瞬间整个教室安静了。

“今天会就开到这里,各班班长组织晚自习,有序离开,”老太太真是对他们严格有加,散会了也不放过他们,还要他们晚自习。

随着班级次序撤离,轮到他们班级了,陈凤秋发话了,“七号楼B3的同学,坐在位子上留一下,团支书丁菲菲带着其他人去固定教室自习。”

他们寝室刹那间成了其他人的焦点,包括已经走出去的其他班级的人,都好奇地回头张望。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老实实坐着,私下胡乱猜测。

“会不会是我们寝室入选班委的人数太多,组织上要干预一下?”柳赫猜测道,嘴上还挂着笑意。

陈欣园很淡定,“反正我们都是走正规选举程序上来的,我就不信能拿他们怎么样,大不了重选一次,结果我敢保证还是这样。”

班委头衔的确是很有吸引力,但毕竟事多回报,难免被人嫌弃,最后别人弃之如敝履的职位,都到了他们手中,大家自然都是问心无愧。

人都走光了,陈凤秋把他们叫到了跟前,看到他们几个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陡然加重,“你们看看自己,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你们知道我留你们下来干什么吗?”

这种话老太太问出来就是为了自己回答,提升威信,没人敢理这个茬,他们只能像瞻仰革命先烈一样,毕恭毕敬地围成一圈,看着陈老太。

“刚才接到消息,”陈凤秋脸色从责备恢复到了凝重,“你们B3寝室着火了——”

“着火了?不会吧”,话没完就被史乃文打断,脑袋还不停左摇右晃,想与他们有眼神上的交流。

陈凤秋勃然大怒,“什么不会吧,你意思是我来吓唬你们?我一个老太婆拿这种事情来吓你们,你们当我吃饱了?”

其他室友也很配合地望向史乃文,用犀利的眼神指责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怎么可以不信任辅导员。

“刚才对面的99级同学看到你们着火了,马上打电话给119,幸亏报告及时,别酿成大祸。你们知道不知道,七号楼是砖木结构的老房子啊,要是火势蔓延起来,就不是烧掉你们一个寝室的事情了,还好现在大家在自修,寝室里没人,不然有人伤亡你们就要背刑事责任了。要是出了事,别学校,整个东海市都轰动了,要上报纸了!”

“老师,那怎么会烧起来的呢?”

陈欣园代表他们问了一个他们都想知道的问题。

“我现在还不知道,三令五申让你们注意安全,不要用热得快,不要用多士炉,你们就不听,现在闯祸了知道找原因了?平时和你们多了,你们嫌老师唠叨,唠叨为了谁啊,不都是想你们太太平平吗。”

陈凤秋一口气训斥了他们很久,直到到她也麻木了,他们听得也麻木,接下去老太太领着他们去数科院见领导。

他们一路上也在讨论,没用大功率电器,热得快更是从来不敢顶风作案,那是怎么烧起来的呢,不会是自燃吧。

他们讨论的声音恰到好处,态度也诚恳,要让老太太觉得他们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同时全情投入探索起火原因,参与补救工作。

到了学院,院长和民警都在,看来院长得到的消息比陈凤秋多了许多,告诉他们起燃原因是一盏灯,现在火情警报已经解除。

“灯是谁的,”院长开口,不怒自威,“跟民警去派出所做一下笔录。”

“灯是我的,”许亦泓郁闷地嘟囔着,“我也没开灯啊,怎么自己就烧了?”

院长适时过来拍拍他的肩,看了一眼许亦泓,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要信任民警,只要你没做过的事情,会还你一个清白的,另一层意思是表示真相没有水石出之前,需要许亦泓先责无旁贷地顶着。

院长大概觉得让许亦泓一个人去有点不妥,便问道,“你们寝室谁是寝室长?要不寝室长也跟着一起去吧。”

在他身前的许亦泓又一次开口应道,“我就是寝室长。”

院长这次笑得格外爽朗,“那还是你一个人去吧。”

得是如此轻巧,似乎一切都是许亦泓命中注定的,其他人也满怀期待地看着许亦泓,祝他一路好运,早日从那盏灯上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估计在日理万机的院长眼中,只要最后没出什么人命,就不算大事,剩下的事就交给了陈凤秋。

陈凤秋见院长对此事的的态度,也没打算大做文章,松了一口气,“明天会让人来帮你们粉刷一下,你们寝室估计今晚不能住人了,你们就近在同学家住一晚吧,路上千万心安全,别再出事了。”

“我们可以回寝室吗?拿一下书。”

陈凤秋看了看院长和民警,得到肯定回答后,示意他们快去快回。

许亦泓跟着民警去了警署,其余七人回到寝室,看到整个屋子的墙都已被熏黑,蚊帐上结了厚厚一层灰,放在靠窗桌子上的磁带,不是被火烧糊了,就是被水泡烂了,只有少数几盒劫后余生。

最惨是柳赫,好几本书被火烧得残缺不全。

大家遇到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只想早点回家,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没有人比许亦泓更惨了,大学第一个月,脚严重扭伤,不知何时能恢复,然后上课听不懂,寝室又被烧,还因为是灯的主人去派出所报道,真是流年不利。

他被记了个治安警告,回来后,他愤愤不平,自己肯定没开灯,学校周边卖的灯,居然会自燃,害自己一生都有了污点。

众人只能安慰许亦泓,有了一个别人都没有过的经历,不定是他一辈子的财富。

距离校工来帮他们刷墙,已经过了一个月,大家也渐渐从寝室火灾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外面把这事传的很离谱,是他们寝室受到高年级学长的欺负,一怒之下烧了寝室,索性把事情捅大,结果学校也不敢来管他们。

防火这么大的事,没有人被开除就是证明。

这些以讹传讹的戏话,却让对面的大四学长们有所忌惮,平时打牌声音都了很多。

女生的好奇心也很重,为了可以进一步了解事情原委,也开始与他们寝室开始逐渐走近。

这对于野秋无疑是件好事情,上次选班委,他和肖曼分别同时当选体育委员,本以为接下去会有很多接触机会,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但万万没想到,那天之后就没什么机会开班干部会议,更不谈借机联系感情了。

2.

陈欣园带了一堆照片回来,摊在那张曾经在一个月前被火烤过的桌子上。

对他们:“我要在学生证上贴照片,你们谁愿意帮忙。”

许亦泓认为不错,“平时不好意思盯着女生看,现在有了一堆女生们的照片,近距离看看女生脸长得怎么样。”

这是班长在他们寝室所带来的福利,有了一堆女生们的照片,几个人如饥似渴,于是主动提出要帮着一起整理照片。

贾明臣没多大兴趣,只是帮他们关上门,天晓得他们看女生照片时是一副什么难堪的表情,传出去实在丢脸。

陈欣园那么多照片他自己都看不过来,也没空管他们,最后索性跟他们一起揣摩,评价着每张照片上人物的姿色。

史乃文的鬼点子多:“选一下我们班级的四大美女吧。”

陈欣园无所谓,“反正门关着,随便你们怎么弄。”

许亦泓眼尖,挑出两张照片,“何芳、丁菲菲肯定是要上榜的,先拿出来摆好。”

韩国仁出手调整了一下,“嗯,摆摆正。”

许亦泓又,“肖曼是于野秋心目中的系花,也要拿出来。”

于野秋谦虚地就好像他们在夸他,“不要因为我觉得她是系花而选她。”

许亦泓边边挑出肖曼的照片,“不不不,我们是觉得她确实好看才选她。”

孙钦唯恐参与太晚,“四大美女现在还缺一个。”

剩下的开始有争议,好几个女生都有放进去的理由,有的身材好,有的长相可爱。

陈欣园出来主持公道,“我来拍这个板吧,上次大圣这个叫江?的不错,你们觉得怎么样,没意见我就挑出来了。”

反正也是拿出来凑数的,大家都随便。

贾明臣:“接下去,你们是不是准备在男生的照片中,挑出四张与这四个女生配对,好无聊。”

陈欣园,“无聊归无聊,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史乃文提出,于野秋应该是优先照顾的,直接和肖曼照片搭在一起,“于野秋,你有意见吗?”

于野秋喜形于色,耸耸肩表示没意见。

他没意见,照片中的人也发表不了意见,其他人更没意见。

陈欣园见肖曼已经有了着,接着问道,“何芳的照片旁边放谁?”

陈欣园:“柳赫,阿仁,你们两人平时不是总提起何芳么?”

韩国仁:“不不,我们是挑般配的,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我们看看男生照片里有些谁比较般配。”

柳赫:“嗯,一起找找。”

柳赫挑了半天,把方诚挑出来了,放在一起还真的挺像回事的。看他俩的神色,像是给自己女儿找了个好归宿似的,不过从松了口气的样子底下又看得出一些不甘心,为何般配的不是自己。

陈欣园:“接下来是丁菲菲,我们的团支书。”

陈欣园:“咱们班级里还没谁自己对丁菲菲有意思吧,她还算漂亮,但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像是个容易接近的人。”

柳赫:“史乃文,放你吧,你看你这张照片,和她挺般配的。”

那张照片里,史乃文方中带圆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略微翘起的嘴自信爆棚。

“史乃文确实长得一脸正气啊,”贾明臣不由赞叹道,“这照片表情这么到位,几时拍的?”

史乃文朝着他做出和照片上同样的表情,高度还原,“就上周日拍的,随便拍拍。”

两人照片放在一起,确实挺般配,笑容力度一致,像结婚照上。

史乃文仔细看了看,“其实这样放也行,我对丁菲菲的印象也挺不错的,实在没人配,就把我放在旁边吧。”

史乃文忽然从照片堆里拿出一张道,“这张照片不错啊,怎么被埋没了呢?”

这张施乃雯的照片,的确挺美的,但是真人他们都见过,也就是普通路人。

“你们真有缘啊,你叫史乃文,她叫施乃雯,”贾明臣笑道,“发音都一样。”

“上次不是纠正过你们的发音了么,”史乃文道,“我觉得我俩放在一起也不错,丁菲菲也放着,两个也不错,一左一右。”

大家一阵哄笑,都在骂史乃文不识抬举,给了一个还要一个。

孙钦挑出来的江?,被摆在了最下面。

陈欣园问:“大圣,你是不是想要把你的照片放在这里?”

孙钦对他笑笑,不话。

陈欣园继续,“你别学柳赫和阿仁,喜欢别人连摆个照片在旁边的勇气都没有。”

韩国仁听了这话急了,一拍桌子,“把我照片放上,上个大学连妞都不敢泡了,出去老子被人笑死。”

柳赫一听,也不甘后,“放上放上,我陪你一起。”

柳赫激动时,活脱脱一个肥版周润发,脸通红,眼怒睁。

陈欣园笑道,“门关着,谁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大家就不要出去了。”

孙钦也咧嘴傻笑,把自己的照片放在了江?的照片旁。

陈欣园见其他人都有了回音,对着贾明臣和许亦泓,“你们两个同日生的怎么?”

贾明臣看着那几个人,不紧不慢地,“我有喜欢的人了,高中同学,这些人都不是我的菜,让给在座各位。”

“不错,祝你早日成功,”陈欣园又瞄向许亦泓,“亦泓,那你呢?真打算去截拳道找女生了?”

孙钦一贯地好奇,“什么截拳道?”

许亦泓,“过几天有社团招新,我有个高中同学和几个人申请开设截拳道的社团,高中时就听他这社团会有很多美女来参加,我打算去看看。”

“美女们娇滴滴的,会来参加截拳道,没搞错吧?”

“这你就不懂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健身场馆里阳光帅哥多,那些姑娘冲着这个去的。而那些帅哥们大都有女朋友了,这些被吸引而来的女生,就成了他们的资源了。”

陈欣园道,“这可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我们班有没有哪个女生对你胃口?”

许亦泓的回答是,“目前还没有。”

许亦泓没实话,非要选一个,那他觉得丁菲菲照片的轮廓似乎更能让他有心动的感觉好一点。

但他不想那么快就给大家答案,大学里除了直接告白之外,有各种方式让女生知道自己被看上了,譬如于野秋的这种宣告自己发现了系花的方式,要是对别人没兴趣,是不是系花与你何干。

许亦泓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更怕被他看上的人拒绝,所以就没胆子去爱,也没胆子去发现爱。他更倾向于用稳妥的方式,进可攻退可守,润物细无声,让对方感觉到,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在世界某个角默默地喜欢她。

许亦泓是王家卫的粉丝,看过《东邪西毒》,受此影响,他对某些事情的态度,一如西毒的“从他就懂得保护自己,他知道要想不被人拒绝,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拒绝别人”,又如东邪的“虽然他很喜欢她,但始终没有告诉她。因为他知道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陈欣园,“我刚才发觉你一直盯着丁菲菲的照片在看,是不是喜欢丁菲菲?”

真像一个老鸨。

这时史乃文发话了,“别猜了,肯定是丁菲菲了。”

他心一惊,抬眼看史乃文,其他人也把目光投向了他。

陈欣园问史乃文,“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他怎么会告诉我,我自己观察出来的,”史乃文为自己的明察秋毫面露得色,“不管丁菲菲上课坐在哪个位置,许亦泓有事没事都往她那边瞄,注意过他许多次了。不信的话可以问于野秋,这也不是我一个人注意到的。”

于野秋点头,许亦泓这才恍然大悟,他知道自己偶尔会去注意一下这个笑起来很甜的女生,但没有留意自己看她的频率这么勤快,更没留意史乃文和于野秋一直在注意他。

于野秋平时肯定是有事没事就会主意看肖曼,这两人一个寝室总坐在一起,看肖曼时可能就会注意到他视线的方向。

许亦泓打算持续抵赖,“总之上课我听不进老师什么,就不自觉地开差,天晓得我在看那里。”

史乃文对他,“不实话就不大好了。”

许亦泓想了想,“那就遂你们愿,把我照片摆上。”

陈欣园笑了,“史乃文,我知道你是杰出的社会活动家,人脉广,花头浓。你的活来了,明天把今天我们的这班级四大美女的资料都给套过来。”

史乃文摆出一副舍我其谁,必将不辱使命的样子,“当然,这种事包在我身上,你们的幸福就在我手里!”

3.

半夜,贾明臣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话。

悄悄翻了个身,尽量不弄出一点声响,发现陈欣园从许亦泓的上铺挤到了孙钦的床上,两人在窃窃私语。

他瞄了一眼桌上的夜光闹钟,都三点了,实在困得厉害,努力听都听不清,只求一夜无梦一觉天亮。

第二天大家都醒得特别早,睁开眼,还依稀看到停在窗外晾衣架上的鸟,不知道是不是预告今天将会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洗漱完毕,许亦泓和于野秋去食堂买早饭,无巧不巧,遇到了丁菲菲和肖曼。于野秋表现出了令人佩服的镇静,他只是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肖曼倒是脸一红,丁菲菲在旁边看了直笑,用胳臂肘捅了捅肖曼的腰,肖曼意识到自己失态后,马上又像没事人坦然。

其实想想也真没什么事,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有什么好脸红的。

许亦泓也准备很礼貌地向她俩打招呼,学于野秋朝肖曼点了点头,面对丁菲菲时却僵在原处,不知道该怎么和她打招呼,总觉得光点头致意是不是不够有诚意。

还是丁菲菲大方,先和他打了招呼。美女一主动,他受宠若惊,呼吸急促,回她招呼时,声音很轻,几乎自己都无法听清。

但好在她还是听见了,然后就像他想要的那样恬然一笑,美得像个休止符。

史乃文一中午都在忙于社交,没有在寝室出现,直到晚上才为他们带来翘首以待的消息。

“中午这帮女生,拿到照片后,也玩我们昨天玩过的那套游戏,把男生照片列出来,挑四大帅哥。”

“最后大概是他们班级帅哥太少,只挑出来了两个,隔寝室的李玄烨,还有费政鸿寝室的黄展博。最后拉上我和方诚,填了两个坑。”

“黄展博,就是那个长的像佟大为的?”孙钦插上话,自认为如此搭话显得相当有智慧。

“别打岔,就是那个人,”史乃文白了他一眼,“然后这帮女同学疯狂配对,每个人下面都挂了好几个。”

史乃文讲得眉飞色舞,起每个女生挂照片时的样子,好像中午他就在场。

“那以后她们会变成仇家的,”贾明臣原本并没打算参与他们的谈话,在一旁笑道,“女人之间的友谊,源于共同讨厌一个女人,止于共同喜欢一个男人。”

事关自身利益,大家都在认真听史乃文的描述,没人理会这么有哲理的感慨。

女生们毫无疑问也有着一颗悸动的心,对男女之情有着憧憬。

“史乃文,昨天组织上交代给你收集四大美女个人信息的任务,进度汇报一下,”陈欣园问道,“还有,你这些事情都是听谁的?”

“暂时保密,消息来源非常可靠,”史乃文信心十足,“四大美女的资料收集也比较顺利,只是形势比较复杂,出来不容乐观。”

“肖曼她也跟着大家一起闹,但据他得到的情报,当时她并没有主动起关于任何一个男的,当有人把她照片和于野秋放一起,她很排斥。”

于野秋一听,脸色微变,“早知道我早上不应该主动和肖曼打招呼。”

许亦泓,“阿贵,打个招呼怎么了?”

“我觉得有些放荡不羁。”

史乃文,“不过推让了几次,最后就不再坚持了,任由大家把自己的照片放在于野秋旁边。”

于野秋听完松了一口气。

史乃文乐于看到他表情张弛,“何芳同学据很兴奋,把自己照片挂在了方诚的旁边,还笑个不停。”

史乃文完,故意停下来看韩国仁和柳赫的表情。

两人表情很淡定,看不出任何心理变化,似乎早就知道了会发生这种事,心里失是难免的,但还是有不喜怒行于色的涵养。

“你们不要这么无精打采,何芳喜欢方诚,可方诚也没喜欢何芳啊,目前不算两情相悦吧。你们要去争取,为了自己的爱情。”史乃文给他们打气,全然不顾两个人都去争取,就先成了情敌。

“好,接下去他们江?,”史乃文话锋一转,对着孙钦道,“她中午人不在,大圣你或许还是有机会的。”

孙钦用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回应道,“老黑,那你也有机会。”

这话一,全寝室沸腾了。

柳赫叫道,“老黑你又是什么情况,不是已经有了女朋友了吗?怎么还会对江?有想法呢?”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惊讶和关注,孙钦,“陈欣园昨晚对我推心置腹,他也对江?有好感。”

孙钦再次得意起来,不知是因为觉得自己推心置腹这个成语用得好,还是因为掌握了陈欣园喜欢江?的第一手资料。

贾明臣也想起,昨晚睡到半夜醒来发现陈欣园和孙钦秉烛夜谈,搞了半天话题原来是在探讨追求江?。

“大家别误会,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她有次穿过一件马甲,显得人很白,很可爱,那绝对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我觉得人总应该对美好的事物保持一颗追求的心!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我是欣赏江?的可爱,而不是对她有兴趣。”

陈欣园了一大堆,希望能澄清自己。

“能理解,”于野秋点头,“就是喜新厌旧嘛。”

韩国仁摇头道,“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老黑这事我们暂时不予置评。”

贾明臣笑道,“我没兴趣的女生穿什么衣服我不会去记。”

许亦泓在一旁冷眼旁观,“你还来抢资源,让他们这些单身的人情何以堪!”

“大圣、老黑,我可提醒你们,据消息,江?人家可是名花有主了,”史乃文缓缓道来,“听她中午之所以不在,是因为他男朋友来看她了。”

这回轮到陈欣园和孙钦傻眼了,特别是陈欣园,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

“传闻岂能作数,有时候是这样的,明明没有对象,非要自己在处朋友,”他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一天没真见到他男朋友,别人就都有机会。大圣,你觉得呢?”

“我觉得?”孙钦哈哈大笑,“我觉得你就是个白痴。”

陈欣园一下子没明白,表情一片茫然,史乃文没管她,继续了下去。

“许亦泓,你别笑了。接下去就是丁菲菲,她情况也很复杂,她自己没有表态。但是有人把她的照片放在我和方诚的照片中间,意思是这我们两人和她都很般配。”

许亦泓沉默不语。

“后来别人看她没反应,就问她你想放哪里?她想了想,我和方诚都不错,就这么放吧。”

许亦泓依旧不知道该什么。

“不过你不要气馁,我早上和线人了,已经把你对丁菲菲有意思的意思表达了一下。”

“史乃文,我没要你啊。”

“你怎么这么拎不清!”史乃文一副麻绳提豆腐的痛苦,“我之所以要把你名字出去,是为了不想让你吃亏,据我了解,已经有其他人间接向丁菲菲表达过了。”

陈欣园显得比他还急,问道,“哦,已经有人表白了?情报准确吗?是谁?”

“方诚寝室的唐辉,好像其他班级还有个男的,具体是谁不知道。”

“唐辉?”这个人他不是很熟。

“许亦泓,别怪我多嘴,现在形势摆在眼前,竞争非常激烈。你想参与竞争,得先叫出来,”史乃文意味深长地对他,“叫出来,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表现,你的表现才有价值。”

许亦泓气定神闲,“有机会,我相信还是可以把握得住的。”

4.

陈欣园认为许亦泓需要表现的机会,引起丁菲菲注意。

“机会有的是,刚才七号楼寝室委员会通知,寝室杯足球赛,在篮球场上踢的四人制寝室杯,我们B3要报名吗?”

“你看,表现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史乃文笑了,显得自己未卜先知。

贾明臣问,“老黑,这球赛是全校性质的?还是就寝室楼搞搞的?”

“就我们寝室楼,就几个系的学生,所以叫寝室杯嘛。”

贾明臣失地哦了一声,对这项赛事的积极性也不再高涨,他原本希望可以是全校性质的比赛,这样或许能有机会遇到秦淮。

高中时足球赛,场边助威的秦淮,给贾明臣留下了最深的印象。

他们寝室许亦泓、韩国仁、贾明臣、孙钦都能踢。于野秋篮球打得好,体育细胞不错,跨界也能发展。论身体条件,史乃文身体很结实,也能上去凑个数。

要到变数,可能就是许亦泓自己的脚伤未好了吧。

其他人的表现也在不断地给他信心。

“刚才大圣可厉害了,”柳赫某天回来很兴奋,“我们路过足球场,大圣看了一眼那些踢球的,了一句超级霸气的话。”

许亦泓好奇道,“他什么了?”

“他看着场上的球员,嗤笑着对我,就他们那些水平,他一个人能把他们都过干净。”

“这么厉害?”

就冲这句话,许泓亦对孙钦刮目相看,平时疯疯癫癫的,但毕竟他不是真的白痴,这种一条龙过干净的话,没有一定的底气谁敢乱,起码也是个盘带高手。

孙钦观察完他们的反馈,不好意思地笑了。

一个星期后,他们的第一场比赛开始了,许亦泓恢复地不错,能慢速跑了。

陈欣园想尽办法想让联谊寝室的女同学们来助威,软磨硬泡,对方最后象征性的答应来看看,把他们激动了一上午,但直到比赛开始都没见到本班的女同学来。

对手是科一班的一个寝室,队中有体育部同僚林雄,即使在场地上踢球,变相和速度的优势也很明显。

韩国仁和贾明臣,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很快就被他连下两城。

孙钦虽踢得也不差,但那句能把场上球员都过完的豪言壮语,看来就是个笑话。

许亦泓的脚伤限制了他的发挥,不良于行,只能在对方半场呆着不回防,眼睁睁看着自己三个室友被林雄轮爆。他自信健康的自己,防住林雄不在话下。

贾明臣在后场断球,把球大脚往前开,许亦泓背身扛住对方最后一个后卫,也不看球门方向,直接头球后蹭,回过头一看,运气真好,球居然进了。

差距被缩,他们场上球员士气大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乱踢。再又一次反击中,贾明臣过了半场,看准机会,一脚大力抽射直接破门。

贾明臣走近对他,“前面踢得太烂了,这一脚抽射当发泄,抽得好爽。”

上半场结束,比分扳平。

许亦泓和贾明臣两个人,轮流装老江湖给大家讲解战术,但是队友们脸上对他们的跑位一脸茫然,感觉是白费力气。

下半场因为体力原因,许亦泓和孙钦先后下场,换于野秋和史乃文上场顶一会。

这两人一上场就惹祸,场上先是于野秋把一个威胁不大的射门挡进了自家球门,比分再次后。

接下来,史乃文又在防守对方一次射门时,手球犯规,被裁判判罚点球。

史乃文像是受了刺激,平时不怎么踢球,对自己被判罚犯规很抵触,死命不承认点球,冲到裁判身旁去和他理论,到后来开始对骂。

脸红脖子粗的史乃文,嘴里蹦出那些与他体面外表完全不符的脏话,一看就知嚷得再凶,也是纸老虎。裁判是上一级的学长,一脸凶相,也对飚脏话,不肯嘴上吃亏,但情绪控制得很好。

他已经完全了解史乃文的底牌,不需要试探,就静静地看着你怎么收场。

贾明臣和柳赫,抵死拦住看上去打算性命相博的史乃文。

“神经病杀人不犯法的!”许亦泓脚不方便,于是指着自己脑袋,笑着向裁判解释,“他这里有病,不能受刺激,一受刺激情绪会比常人更激动。学长你判得没错,确实是犯规了,千万别理他。”

“神经病也不能来上学的啊。”

“托关系进来的。”

他们不住地向裁判解释史乃文有病,史乃文不住地向裁判表示自己没有病。

“那你们得管管啊,”裁判很无奈,“这样的人别让他出来踢球了。”

他们连声称是。

好在史乃文也是受过九年制义务交易的人,人来疯过了一阵就好了,终于接受了自己被判犯规的现实。

林雄被史乃文那么一闹,意兴阑珊地摇头,把罚球机会让给别人。毕竟在一个部门共事,平时见面也会点头问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史乃文尽管恢复了神智,但仍在嘴里嘀嘀咕咕,好像在发功一样。贾明臣凑近了一听,哑然失笑,原来史乃文嘴里念念有词,“罚不进,罚不进,罚不进……”

代替他上来罚球的同学也很默契,一脚看似随意往球门方向轰出去的射门,直接偏出了。

罚球没进,史乃文很得意地啸了一声,似乎全是他的功劳,许亦泓在场外鄙夷地看了一眼史乃文,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浑然不知。许亦泓余光瞥了一眼旁人,韩国仁和孙钦等人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看都觉得丢脸。

到这时,就算他们再想赢,从情理上也不应该赢下这场比赛了。

在之后的比赛中,许亦泓又替换史乃文上场,得到过一个反击机会,刚带球过半场,前面没人。他打算等后面追兵到了,假装脚下拌蒜丢掉球权,顺水推舟还个人情。

此时身后却传来了韩国仁的声音,他知道这球要是给了韩国仁基本就进了,于是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抽了一脚,离门偏出。

韩国仁很遗憾地看着他,反复强调他就在后面,过渡一下就进了,不必这么匆忙打门。许亦泓装作后悔不已地告诉他,他脚上有伤,速度提不起来。被他一叫慌了神,怕丢了这次射门机会,匆忙之下射偏了。

林雄去开球门球,从他身边走过,竖了一下大拇指,许亦泓心知肚明,微微点头。

5.

众人一身臭汗回到寝室。

陈欣园夸他道,“亦泓,明臣,你们踢得还不错啊。”

许亦泓摇摇头,“好个屁,输得这么难看。”

贾明臣也在一旁默不作声。

韩国仁安慰他道,“可以了,你们也进球了,亦泓脚还那么肿,不容易。”

于野秋:“就是啊,明年再来。”

许亦泓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啊,老黑。”

陈欣园一脸茫然,“哪不对了?”

“你请来的拉拉队呢?从头到尾一个没见着啊。”

于野秋也反应过来,“是啊,你不是叫了我们班女生的吗,人呢?”

“阿贵,别人问也就算了,你是体育委员,你怎么不去叫人?”

于野秋一脸真诚:“你你叫了,我就觉得没我什么事了。”

许亦泓叹了口气,“好了,别废话了,不管谁叫的,这不都没来么。”

陈欣园脸色很难看,似乎觉得自己威信受到了挑战,“别急,我去打电话问问。”

做就做,拨通了肖曼寝室的电话。

“喂,哦,肖曼啊,不是好今天来看我们踢球的嘛,怎么……,哦,这样啊……,明白,明白。”

陈欣园随即挂了电话。

还没等大家开口问,陈欣园告诉大家,“今天晚上在如实苑有六号楼和七号楼寝室楼的联谊,这样她们晚上就不能上自习了,为了不耽误做作业,都在下午上自修,自然没人来看我们的比赛。”

好学生,真是好学生啊,还好没来看比赛。

这哪里是给许亦泓发挥的机会,分明是给史乃文胡闹的机会。

许亦泓觉得联谊会自然远比足球赛更吸引女生,问道,“我们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联谊会。”

史乃文好想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笑道,“因为你不是社会活动家。”

“到好像你知道一样,难道你知道?”

史乃文理直气壮道,“我当然知道。”

“那怎么不。”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

“我又不是社会活动家,我怎么会知道。”

他们班级的女生都住在六号楼,这是一次比任何时候都好的接触女生的机会。

众人都把自己弄干净,漱口水轮流借着用。柳赫和许亦泓还特地去了费政鸿寝室,找了定型水,把头发搞了个造型出来,油光蹭亮的,顺便把联谊会的事情也通知到了各个原本消息闭塞的寝室。

于野秋怪他们自作主张,让他的竞争对手也闻讯出动了。

许亦泓白了他一眼,“你还真以为人家不知道,这种事情也就你会不知道。”

他们在食堂扒了几口饭,匆匆赶到了如实苑,进了多功能厅,才发现好位置早就被抢光了,没有连坐,只能分散在各个角。

整个大厅摆满了椅子,中间留出一条过道,许亦泓和贾明臣就只能坐在右边靠中间过道的位子。

里面乱糟糟的,很难找到丁菲菲她们人。

听身边人,舞台左侧是准备间,今天有表演任务的人都会在哪里聚集和排练。许亦泓顺便往哪里瞄了一眼,看到好几个男的围在哪里,讨好般地露出贱贱的表情,这当然是只在巴结女生时才会有的。

果然在人头攒动处,看见一个极具江南古典气质的美女,在那里不急不缓地坐着,那种邻家大姐的风范和气场,绝对不是他们年级任何一个女生能拥有的。

正看着,忽然灯光一暗,整场肃静,主持人上台,演出正式开始了。

毕竟是学生自编自导的表演,节目并没有什么太出彩。在一些质量参差不齐的表演之后,主持人介绍后面的节目是情歌对唱——《你最珍贵》。

主持人报完幕离开,一对表演者上台,其中一个赫然是丁菲菲。

丁菲菲依然是那么的光彩照人,招牌式的微笑又挂在了脸上,就像练过一样,总是那么迷人。

他也能感觉到寝室那些活宝,左顾右盼想要找到他的位置,观察他的表情。

身旁的贾明臣,倒是很安静地坐在一旁,就像没有带灵魂来现场。

看到丁菲菲让许亦泓很兴奋,但更让他郁闷的是,和丁菲菲一起上台合唱的男生,正是军训时被人起哄上去与丁菲菲合唱的那人。

男生仍然戴着一副秀气的金丝眼镜,在许亦泓看来都是道貌岸然。身穿笔挺的白衬衫,皮鞋擦的蹭亮,那年代大学生穿皮鞋的并不多,一般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才会穿。

男生唱歌动了真情,几次想和丁菲菲做眼神交流,都被丁菲菲很有礼貌的用笑容婉拒,好在双方你来我往也不尴尬。

这是许亦泓听过最纠结的《你最珍贵》了,唱得很不错,唱到,“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时,全场气氛热烈,欢呼阵阵,台上男生很陶醉,他却如坐针毡,浑身冒汗。

唱完好久,等到下个节目时,许亦泓才回过神来。正打算寻找丁菲菲的踪影,却正巧看到她和那个男生并肩走出演出厅大门,心头猛地一,不是滋味,沉思了一秒,立马起身追了出去。

贾明臣无奈摇了摇头,挪了一挪身子,继续欣赏。

灯光再次暗了下来,随即而起的是一首舞曲,两个带着面具的舞者上台肆意扭动着身体。全场口哨声叫喊声此起彼伏,但他无心欣赏,一方面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欣赏的。两个舞者在台上很嗨,拼命舞动,后来索性直接下台与大家互动。

两人神出鬼没的,其中一个人飞快的从中间过道奔过来,和那些站起来的人互动。

可能是见贾明臣不如旁边的人兴奋,这人一下子冲到他面前,故意吓了他一下,想让他也跟着一起兴奋起来。

他发呆之际被陡然一吓,一句“有病啊”脱口而出,环境很吵,他的声音也很轻,估计就他和对方听见。一完他就后悔,也看到那人愣了一愣,耸肩道,“对不起”,就走开了。

面具下是个女同学,那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声音好像秦淮,如果不是因为身高,贾明臣一定以为就是秦淮。

那个被贾明臣骂的舞者,情绪明显受了影响,与别人的互动再也没有一开始那种热情。

贾明臣回过神来,心里很不好意思,影响到了别人,幸好灯光昏暗,别人看不清他是谁。

好在此时有很多人陆续离开了,他赶紧换了个更靠墙边的位置,第一时间远离尴尬。

许亦泓已经回来了,在接下里的时间里,丁菲菲和那个白衬衫同台对唱的事情,被室友们拿来当做揶揄他的绝好素材。他故意装作无所谓,毕竟他对丁菲菲有意思也就是这几天才传出来的,真的否认起来,谁也不知道他对她的态度是真是假。

陈欣园对他道,“亦泓,刚才正好方诚他们坐在我们旁边,丁菲菲和那个男的唱歌时,方诚和唐辉也被其他人嘲地很厉害,看来史乃文他们对丁菲菲有意思是真的。”

“是啊,唐辉脸红得快爆炸了,”柳赫很开心地补充道。

他跟着装作不可思议地嘲笑唐居然会脸红,只有天知道他刚才看见两人情歌对唱时,自己脸红成什么样。

“不过我觉得方诚喜欢丁菲菲,纯粹是凑热闹,”韩国仁刚才也在场,“他故意表现出沮丧的样子,演技太浮夸了,显然是拿唐逗乐的。”

“是的,一看到丁菲菲她们上台,就捶胸顿足,抱着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也太假了,”陈欣园也认同这观点。

许亦泓对这点倒是无所谓,毕竟现在离丁菲菲最近的,不是方诚和唐,而是那个白衬衫,这让他心神不宁。

贾明臣私底下问许亦泓,“刚才追出去后怎么样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楞了一下才追出去,到了外面,人已经没了,走了很远也没见到。我心想还是回来吧,没想到在这楼下发现那个白衬衫一个人喝着闷酒抽着烟。”

“嗯?一个人?难道不是和丁菲菲在一起?”

“应该和丁菲菲一起吃了饭,我看到桌子上餐具是两个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丁菲菲不在。”

“那白衬衫表情看上去怎么样?”

“太暗了,看不出来,但是啤酒瓶子放着几个,我要是喝那么多酒,心情一定不会太好。”

贾明臣笑道,“凭什么你不觉得是庆功酒?”

“直觉告诉我,不是。”

贾明臣抬了抬眉毛,“那就明这白衬衫还没得手,亦泓你还有机会,加油。”

“你呢,有没有找到你要找的那位女生?”

“找不到的,这么昏暗,来了也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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