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烛花摇影，冷透疏衾刚欲醒（1 / 1）
1.
回家过了两天猪一样的日子，幸福转瞬即逝，一眨眼就到了要背起行囊的时候，只得不舍地再次踏上求学之路。
许亦泓下午到的学校，刚跨进寝室门就听见大家在讨论着丁菲菲。
陈欣园见他来了，打了个招呼，也不管他是不是有兴趣，就拉着他起了正在讨论的事情。
有人在江南大学官方论坛发帖，自己喜欢00级科五班的丁菲菲。此人描述了自己的心路历程，从暗恋到明恋，并且自己也已在最近向丁菲菲表白。只可惜表白对象告诉他，现在只想学习，不希望过早交往，当事人听闻此消息内心非常失，但同时并不准备放弃，故作此文以铭志。
“老黑，了那么多，知道他是谁吗？”许亦泓问道，“我感觉就是那个白衬衫。”
“网上都没用真名，他起了个名字叫浅斟低唱，自己是丁菲菲隔班的。”
“隔班的？”他想了想，“百分百是他了，那个白衬衫叫什么名字，你们有谁知道吗？”
陈欣园摇摇头，“我帮你去问一下，这个不难。”
到底是兄弟，话音一穿上拖鞋就冲了出去。
过了十分钟，陈欣园回来了，“应该就是他了，那个一直穿白衬衫的人叫郭染，看来这家伙和丁菲菲发生了不少故事啊。”
“能有多大事，不是被拒绝了嘛，”许亦泓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陈欣园他们打着太极，心里却不停琢磨。
这个郭染，从军训时就开始对丁菲菲有意思了，而且还管不住自己的嘴，要不怎么会莫名其妙被人起哄和丁菲菲对唱。开学到现在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要是效率高、决心大，确实够他做不少事情了，能被他争取到一起合唱的机会就是他努力最好的证明。
从他帖子来看，似乎表白被婉拒，印证了前几天联谊会后喝闷酒的猜测，这恐怕也是唯一能让他感觉是欣慰的消息。
“亦泓，你要加把劲，别被人捷足先登了，”柳赫道，“对了，大家听我下，我这边有个组织上交代下来演品的任务，还有参赛人员指标……”
周围没人搭理柳赫，贾明臣在一旁对许亦泓，“你们都在同一起跑线上，你也不用急，得想想怎么和丁菲菲增加接触，当然前提是你想追她。”
“你看过那文章了？”
“是啊，昨天刚看。”
“哦，你也玩那个论坛？”
“也就是最近才注册的，这个论坛只允许用中文名注册，一眼望去用户名都是文绉绉的经典诗词，挺对我胃口。再了，学校官方论坛，不定我要找到女生也会上。”
许亦泓笑道，“看来我也得快去注册一个，至少要了解敌情啊。”
陈欣园笑道，“嗯，反应迅速，对丁菲菲志在必夺啊。”
“抢了才有意思，”史乃文赶紧补一句，“亦泓，我们整个寝室都支持你！”
这天晚上，许亦泓睡得不踏实，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看见丁菲菲和郭染在合唱，嬉笑打闹，有有笑。他在一旁看得按耐不住，想打破这令他压抑的气氛，却发现他连打破沉默的共同话题都没有。
他迫不及待地从梦中清醒，必须要先找到一个存在于他和她之间的共同话题，然后需要一些有和她能单独相处的机会，建立友谊，培养感情。
一刹那在脑中闪过柳赫在白天向大家求助的事情，那时自己心系白衬衫，无暇搭理，没人响应也让柳赫很失。记得当时柳赫，学生会组织全校范围的品表演，正在找人报名参加，好像还有参赛人员指标。没有人自告奋勇，作为文娱委员的他正头疼，自己或许可以顺手帮到他。
天一亮，他就摇醒柳赫，“阿发，昨天你什么来着？”
柳赫还没睡醒，“我什么了？”
“没人报名品表演对不对？”
柳赫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用力点点头，带着期盼救世主的眼神看着他。
“这事我来帮你，剧本包在我身上。但是有个前提，你一定要帮我请到丁菲菲参加表演。”
柳赫一听他愿意报名，马上激动地拍胸脯承诺，“没问题，兄弟你肯帮我怕这个忙，我要是连把丁菲菲拉进来这种事都办不到，我立马就辞了文娱委员。”
“好，一言为定！等你好消息！”
“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过了几天，许亦泓就等来了属于他的好消息。
柳赫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丁菲菲答应一起合作。
“阿发，真有你的，你都了些什么，能请动丁菲菲？”
“你不用管这么多，反正我不辱使命，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条件，前提是我也要一起参加。”
“没问题啊。”
许亦泓心想，多一个柳赫，一开始能调节气氛，少去很多尴尬。至于熟悉了之后，柳赫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自己。
柳赫问道，“亦泓，丁菲菲这尊菩萨我算给你请到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演？”
这个问题其实从他决定接这次剧本就开始思考了，到这时已经有了清晰的想法。当时最红的莫过于周星驰的《大话西游》，正处大热之中，妇孺皆知。几乎每个学生都会用这部片子里的各种精彩对白，在实际生活中使用，自诩风趣幽默。
许亦泓告诉柳赫，他准备改编《大话西游》，来个《大话寝室》。
柳赫听什么都觉得挺不错，“几时能有剧本，排练时间不是很充裕，中考后的两周就要比赛了，满打满算就四个星期。”
“品剧本我周末能出来，周一大家看看，没问题就开始排练。”
柳赫认为这时间安排得挺靠谱，“那我一会就把报名表给填了交上去，亦泓，这次你可帮了他大忙了，第一次接到学校任务就能有所交代，太长脸了，我算没有白认识你，隔几个班级都直接把任务推掉了。”
许亦泓赶紧摆摆手，“要帮忙，也是阿发你帮我的忙更多，要是能和丁菲菲有所发展，你就是媒人啊，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许亦泓又转身问贾明臣，“明臣，你不是在找人吗？也一起来演，曝光率高一点。”
贾明臣客气地笑笑，摆了摆手，“我对这个没兴趣，怕演砸了，让你记恨于我。”
他记忆中秦淮对这种活动没兴趣，自己也不必耗费精力。
接下去的几天，许亦泓只要一有时间就琢磨剧本，两天后，整个品故事的框架在他脑中成型了。
内容符合主旋律，毫无新意，但谁会去计较这个，又不准备去拿奖。
剧本框架基本确定，接下来就是约个时间，准备名正言顺地和他们探讨下剧本和角色。
2.
自从许亦泓对外放出风声，他对丁菲菲有好感之后，在他挑选上课的位置，就更明目张胆地靠近丁菲菲了。而丁菲菲寝室的那些女生，也不顾丁菲菲时而哀求，时而威胁的目光，很配合的把身后的位置让了出来，像把一只温柔的绵羊扔给了一只豺狼一般。
大家知道这肯定和于野秋与肖曼有关，没人搞得懂两人的关系，是谈朋友却连手也没牵过，见面的机会也很少，但是有些恶作剧的事情却非常默契。一定是肖曼带头，让其他女同学给他创造接近丁菲菲的机会，对此他还是很感激于野秋的，毕竟唐辉和方诚那边，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他每次看到唐辉呆呆望向丁菲菲的眼神，充满对自己的羡慕。
坐在丁菲菲的正后方，偶尔窜进教室的微风吹拂刚洗完的头发，散发着令人无法拒绝的玫瑰香气。
老师上课的内容枯燥乏味，许亦泓依旧是懵懵懂懂，却破天荒地不觉困顿，看着丁菲菲很认真在听讲记笔记，他仿佛也回到了高中那个优秀学生的时代。
终于熬到下课，许亦泓趁着丁菲菲还在整理书本，上前对她轻轻地：
“丁菲菲，一起下品的事吧。”
这是许亦泓被动对外公开他的选择后，第一次正式对丁菲菲开启对话进程。两人都脸红了，丁菲菲甚至那一刹那都忘了标志性的微笑，她不笑的时候，其实也挺美的。
也许因为他没用征询的语气，丁菲菲听了后，眼神有些慌乱飘忽，直到片刻镇定后才微笑着，“好呀，正想看看你的剧本写得怎么样了呢？”
虽这次不是两个人单独约会，而且邀约之前基本上也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在丁菲菲同意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心花怒放，青春也随之怒放。
“好的，那一会我们和柳赫一块走。”
他要强调，他和丁菲菲是他们，柳赫是柳赫。
许亦泓快速整理完他的家当，叫上柳赫一起走，柳赫对着他偷笑，自诩功成。
他们三人在众人五味杂陈的目光中，离开教室，来到了对面的大操场，在司令台边，找了个安静角，由许亦泓向他们介绍这次品剧本的内容。
风靡大江南北的《大话西游》实在是深入人心，刚提到《大话西游》，丁菲菲马上进入状态，代入了至尊宝的角色，她开始朗诵那段经典的台词：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好好的珍惜，等到失去后，我才后悔莫急！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老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对那女孩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居然一个字不差。
念完后，丁菲菲得意地朝许亦泓撇撇嘴。
许亦泓当然表现得欣喜若狂，忙不迭地夸奖她记忆力惊人，这么一夸她笑得更灿烂了，对女孩子发自内心地夸奖显然让她们很受用。
每到一个可以用《大话西游》经典台词代入的场景，三人都会模仿剧中角色，完后一起笑，互相评价对方的“演技”。
丁菲菲没有架子，并未拒他于千里之外，三人就像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一样，肆无忌惮地围绕着剧本着各种话题。关系的进展出乎寻常的顺利，在愉悦的气氛中，把整个剧本初步沟通完了。
唯一有一点遗憾的是，当许亦泓请两人一起吃晚饭时，她面露难色，告诉他今天有事，不能一起吃了。
“这次真的不行，要不下次吧？”。
至少是下次可以一起吃，起码也有个盼头。
他们和丁菲菲分手后，柳赫问他，“亦泓，今天开心吗？”
“开学到现在我都没和丁菲菲过那么多话，今天就这么面对面了这么久，我能不开心吗？”许亦泓脸上挂着收不住的笑容，也不忘再次感谢柳赫，“真要多谢你了，没你帮忙，我是有心无力。”
柳赫继续诡笑道，“那么今晚你得请我吃一顿好的，不然我以后专门负责捣乱了。”
许亦泓急忙道，“没问题啊，吃了这顿，你以后得继续帮我撬边！”
两人吃了晚饭回到自修教室，教室里也没几个人在，但他们寝室的人却都来了。柳赫把许亦泓和丁菲菲的进展告诉众人，大家纷纷恭喜他。
这是许亦泓已经从幸福的云端冷静下来，想了想其实就是在排练品剧本，也没干什么其他事情，好像还不值得这么庆贺。
许亦泓向众人严肃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们一致肯定许亦泓的不沾沾自喜。
陈欣园直接表扬他：“我认同亦泓这种低调的品质，很可贵，不像有些人半瓶水晃荡。”
于野秋也表态：“嗯，值得学习。”
柳赫作为当事人之一，认为天道酬勤，“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我觉得丁菲菲对你有意思，我猜后面会有更大的惊喜。”
“承你吉言了。”
许亦泓话刚完，就见丁菲菲寝室女生一起出现在教室门口，肖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胡筝直接笑道，“你们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瞒不了我们。”
许亦泓心想自己天地良心，真没打算瞒你们。
正想着，一行女生簇拥着丁菲菲就走了进来。
丁菲菲也看到了他，脸刷一下子就红了，全然没有了下午排练时的洒脱，她在队伍的最后面，找了个空位子坐了下来，头都不好意思抬起。
许亦泓身边的同学都怂恿着他，趁热打铁，有这么好的机会，一鼓作气拿下她。他却觉得好感是慢慢培养的，不想让女生们把他看成没事就来搭讪的轻薄之人。
直到晚自修结束，他都没有再去关心过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他心里一直把剧本这事看的挺重，要是他成功追到了丁菲菲，那么这次合作就太有意义了。要是这次的节目最后真的能有点什么成绩，那也能增加丁菲菲对他的好感。
周末在家，许亦泓认真研究了《大话西游》，也重新揣摩了每句台词出现的场景。
他还打算抽出时间会一会白衬衫，于是在江南大学论坛注册了一个彩舟云淡的用户名。
他先找到了郭染以浅斟低唱名义发的那篇帖子，已经被版主设置成精华贴，浏览量很惊人。
原来郭染也是个苦命人，酝酿邀请丁菲菲合唱的这次行动，已经精心策划了好久，只等唱完之后向她表白。但丁菲菲这人对郭染也是忽晴忽雨，捉摸不透，有时笑嘻嘻很热情，但大多时候却又冷若冰霜。没人知道她对人的真实想法，究竟是好感还是反感，或者根本是毫无感觉，一切只有等着表白时才能知道。
显然郭染在丁菲菲的心中是有一定位置的，没有直接拒绝，用谈恋爱时间未到作为婉拒的借口，成功招揽一个备胎。
郭染心知肚明，仍然一时无法接受。
陈欣园也是道听途，搬来给许亦泓听，郭染被婉拒的那天，宛如世界末日降临，自己喝了一顿酒不够，还硬拉着寝室里的人去喝闷酒，弄得自己像是被全人类背叛了一样。
尽管郭染这么倒霉，许亦泓还是准备在他伤口上撒把盐，于是回复道，“其实女孩子这么，就明有意中人了，我觉得你未尝不可找找别人，天涯何处无芳草。”
过了几分钟，对方回复，“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我不打算放弃。”
许亦泓心想，最怕的就是你不放弃，今天上网回帖，就是要把你折磨到放弃，你是最大的威胁，欲除之而后快。
他继续回复，“我认识你的这个女生，她有喜欢的人。”
过了好久郭染才回复，“看来你也认识她。”
许亦泓继续刺激，“不要因为一起唱了歌就能怎么样，你要是能搞定，早搞定了，到现在还搞不定，就是搞不定了，同学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郭染很快回应，“了那么多，我猜你也是她的仰慕者，还在暗恋吧，你也没比我好多少，自求多福吧。”
完就离线了，许亦泓只得在各个版块闲逛，他发现郭染很早就开始泡这个论坛，在各个版块都留下了踪迹，和三教九流都有交流。许亦泓大致算了算，那可能正是丁菲菲答应和他一起在联谊会上对唱的日子。
从他那时的文字来看，春风得意马蹄疾，自觉稳操胜券，那些跟帖的人，也都纷纷好心地送上祝福。
郭染文字驾驭能力上乘，如若不是情敌的关系，许亦泓会很乐意和他这样的才子交朋友，一起舞文弄墨，把酒言欢。
如此一来，许亦泓对郭染，甚至丁菲菲都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更觉得应该好好把握排练的机会，和丁菲菲加深友谊。
3.
大一那年的品比赛，许亦泓表面上不重视，其实还是对剧本精挑细琢了无数遍。
第二天排练，丁菲菲拿着许亦泓花了大量精力修订的剧本，赞不绝口，他也很享受她发自内心的信任和欣赏。
因为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片段，所以高效连贯，一会就把今天的排练计划做完了。
正在想着找点什么事情做，柳赫开口道，“丁菲菲，你唱歌很好听，给我们唱一首吧？”
丁菲菲对于柳赫把自己当歌女来指挥很不爽，“我都唱了两次了，不能总是我一直唱，你们也唱首歌让我来听听！”
“好啊，”柳赫迅速接过茬，“亦泓正好有首歌想唱给你听，就让他唱。”
“我？”许亦泓没有一丝丝防备。
“哦，是嘛，”丁菲菲闻言转向他，笑着问他，“你要唱什么歌给我听？”
许亦泓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暗骂柳赫多事，也不和他事先商量一下，他好准备一下。
现在这些情绪都放一边，重要的是迅速搜刮着脑中曲库，自从寝室失火，磁带半零，很少听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梦醒时分》。
“我给你唱首《梦醒时分》吧。”
完他就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唱。
丁菲菲很有兴致地找地方坐下来。
许亦泓开唱了才发现有些不对，当时只记得这首歌他会唱，完全忘记去回想这首歌词的含义了。
你你爱了不该爱的人，
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你你犯了不该犯的错，
心中满是悔恨，
……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
终于唱完了，从他嘴里出来的歌词让他自己都感觉很郁闷，完全不是他凭歌寄意的初衷。
丁菲菲倒是听得兴致盎然，唱到高潮处还拉着柳赫一起打着拍子，等唱完了拍手道，“没想到你唱得还不错嘛，挺好听的。”
“哟，丁菲菲都好，那就真的是好了，”柳赫也算机灵，一句话夸两人，趁机调节了气氛，也算为自己多事做了补救。
“我歌也唱了，上次的，今天晚上一起吃饭，没问题吧，”许亦泓趁热打铁，想着赶快把对着丁菲菲唱歌这页翻过去。
丁菲菲笑笑答应了。
许亦泓在点菜时偷偷问柳赫，“你找个借口消失，是不是对我更有利？”
柳赫想了想，反问道，“你能保证一会你们有足够的话题聊下去吗？你不怕丁菲菲和你单独在一起吃饭会尴尬？”
许亦泓想想也是，接下来便绝口不提这事。
事实证明，柳赫的想法还是很有预见性的，要是没有他，估计这顿饭会吃得很郁闷。柳赫擅长挖掘一个不起眼的话题，然后任由许亦泓充分发挥自己滔滔不绝的瞎扯能力，最后让丁菲菲笑得前俯后仰。
他多么希望能一直这么下去，不过晚上还有自修，他只得跟着他们回教室。
“啊呀，不好，我有东西忘记带了，” 柳赫很聪明，走到半途朝他眨了眨眼，“你们先走，别等我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消失了，许亦泓也很佩服自己能及时装出反应不及的表情。
丁菲菲有一点点疑惑，许亦泓马上对她，“没事的，柳赫一直有丢三四的毛病，我们先去教室吧。”
她这才顺从地和他并肩而行。
许亦泓第一次和丁菲菲独处，紧张地四肢僵硬，瞄了一眼旁边的丁菲菲，她的走路姿势也不是很自然。
他打破沉默，没话找话，“丁菲菲，你觉得我们课难不难？譬如数学分析、线性代数这些。”
丁菲菲想了想，“课么总是有点难度的，但是你上课认真听，笔记认真做，作业不要抄，都自己独立完成，应该能搞懂吧。”
这话就像老师的一样，她自己也笑了。
许亦泓痴痴地陶醉在她的笑容里，他每次都期待看到她的笑，于是继续对她推心置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进了大学后，觉得每门课都很难，书看不懂，课听不懂，作业抄都抄不懂。”
她被他弄乐了，“你进了大学，就没见你好好读书，空下来要么是踢足球，要么是打篮球，作业总抄别人，上课总心不在焉，东张西望，要么发呆，要么聊天，晚自习也做做样子，浪费时间，你这样能学进去才怪。”
许亦泓虽然被责备了一顿，心中却暗喜，莫非她平日里在关注他？居然知道他平时会去踢足球打篮球，还注意到他上课心不在焉，晚自习聊天。他挺想告诉她，他上课心神不定，就是因为心在你这边，有事没事就注意着你的一举一动。
“我蛮喜欢喜欢运动，不过前一阵子脚崴了还没好，也不怎么动，倒没有一直踢球打篮球什么的。”
“我也很喜欢打篮球的，你们男生也不知道教我们女生打打球。”
“可以啊，我觉得这事你倡导得对，我们是该加强沟通，这事情交给我了，”他准备得寸进尺一下，“丁菲菲，大家都你学习很好，要不以后我遇到不懂的，就来问问你吧？”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你们寝室的人你不能问么，干什么来找我？”
“我觉得问你学习这方面的问题，会提高得快，就好比你想提高打篮球技术，肯定来找我啊，不会想着和寝室的女生切磋的，对不对？”
“有道理，”丁菲菲笑道，“那么学习上的问题，就来问我好了。”
“你到时别嫌我烦，我太多不懂了。”
“你好意思问，我就好意思教！”
“我怎么可能会不好意思问，就怕到时候把你问怕了。”
“不可能！”丁菲菲笑了，“你就尽管来问吧。”
许亦泓终于没有了刚和她在一起时的羞涩，“好的，我今天晚自习就来问你。”
丁菲菲也笑着一口答应。
4.
两人着就来到了晚自修教室，许亦泓推开门，让丁菲菲先进了教室，看她坐定后，也跟着坐在了她的边上。全班的目光嗖嗖袭来，丁菲菲一下子红了脸，许亦泓倒是一脸无所谓。
丁菲菲悄悄道，“你坐到别的地方去吧。”
他为难道，“周围还有什么好位子能坐吗？”
丁菲菲环顾了四周，发现除了后面有几个位置空着，确实没什么好地方可以坐了，她朝他呶呶嘴，意思让他坐到那几个位置去。
许亦泓没打算让步，“丁菲菲，我一会是要向你请教问题的，后面那几个位置，一会旁边坐的都是找我聊天的，你让我怎么学习啊？”
丁菲菲无语，但还是摇头坚持不同意。
“丁菲菲，你刚才路上得大义凛然，不懂就来问你，我被你的打算好好学习了，你让我坐到那里去，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丁菲菲语塞，“不过你！”
许亦泓按捺不住喜悦，“不是我强词夺理，大家都是高考过来的人，都知道学习讲究个氛围，我既然下定决心好好学习，就一定不能轻易动摇，你要帮我，要成全我，不能害我。”
丁菲菲叹了口气，自顾自开始自修了，过了一会，可能觉得把他晾在一旁不太合适，朝他抛了一句，“我先做作业，你有问题存着，待会再一起问我。”
许亦泓老老实实开始低头看书，教室里人进进出出，很快就像了茶馆一样热闹，他们寝室那些兄弟和丁菲菲寝室的女生们，陆续进来上自修了。众人看到许亦泓和丁菲菲坐在一起，都竭力控制自己呼之欲出的惊讶，不住地窃窃私语。
许亦泓偷瞄了一眼脸色尴尬的丁菲菲，都快哭了，而他心里却早已笑开了花。
等了一会，看她作业做完了，拿着他刚才看的题目，凑过去问道，“丁菲菲，帮我讲讲这题怎么做？我不是很懂。”
丁菲菲知道该来的总会来，逃也逃不掉，无奈地给他讲题。
许亦泓心思根本没有在题目本身，丁菲菲在他耳边吹气如兰，她的声音，根本没有转化为任何可以消化的内容。
丁菲菲倒是不厌其烦地讲解着，还不停地问他懂了没有，从他嘴里随机蹦出懂了或者不懂，她像看一个傻子似的看着他，“你到底懂没懂？刚刚不是这个懂了吗？怎么现在换道题又不懂了？”
许亦泓满脑子都是丁菲菲的声音，这种温柔却无法汇成人类能听懂的语言。
他理直气壮道，“我也不知道，刚才好像懂了，现在又不懂了，是不是我刚才只是假懂，其实学得不够扎实？”
许亦泓一脸无辜地望着她，其实他是真不懂，本色出演不需演技。
丁菲菲琢磨了半天，终于明白他是真的不懂，于是叹了口气，“许亦泓，下周可要期中考试了，你这样怎么行？”
许亦泓听完吓一跳，这些天一直沉浸于如何找话题与丁菲菲增加感情，每天不停地陶醉于丁菲菲又和他话的喜悦中，居然忘记了下周期中考试。
“你不会忘记了吧？”
他点点头，轮到丁菲菲吓一跳了。
“一会我和柳赫，从明天开始，我们暂停排练，你需要时间复习，”丁菲菲明显觉得品的排练会影响到他下周的考试成绩，“你来学校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演戏的！”
许亦泓心想即使不排练也要拖上你，于是显得很无奈的样子，“估计这次我考不好了，不懂的东西很多……”
善良的丁菲菲果然上当，打断他的话，“不懂就来问我，考完试后再排练，反正还有时间。”
他假装同意她的法，“好吧，我听你的，不懂就来问你。”
心里一阵窃喜，他的目的就这么达到了，郭染的进度显然已被他远远抛在身后。
晚自修结束的时间快到了，他抓紧用一道题拖着丁菲菲，她们寝室的人在肖曼的带领下，很识趣地先走了。丁菲菲不可思议地望着这帮离她而去的室友，她们幸灾乐祸的表情让她心凉不已，只能狠狠地瞪了肖曼她们一眼作为最后的反击。
等他们走远了，许亦泓也假装听懂了，边收拾东西边起身，“丁菲菲，你也真是认真，一就了那么久。走吧，太晚了，我本来可以明天再来问你的。”
丁菲菲哭笑不得，听这意思好像不是许亦泓要听，而是丁菲菲非要留下来给他讲解。
“一起来的，一起走吧？”
她除了同意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案，他们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她也不像先前那么积极，他也不敢多嘴，到了丁字路口，往左是她们的女生宿舍，往右是他们的男生宿舍。
他问她，“丁菲菲，我送你回寝室楼吧。”
她摇了摇头。
许亦泓心一软就妥协了，“那么再见了，今天谢谢你教我那么多，累了早点休息吧。”
“可惜你还是不懂。”
许亦泓笑笑，然后看着她慢慢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晚上许亦泓回到寝室，除了贾明臣和史乃文，其他人早回了寝室。大家一见他进来，就开始盘问，他也很乐意和他们分享进展，坦白得一五一十。
等他完，众人都觉得他有戏，于野秋，“亦泓，你得珍惜机会，找个机会向丁菲菲表白啊！”
许亦泓对他一笑，“阿贵，你和肖曼表白过了吗，我看你们今天好像挺默契的，得谢谢你们。”
“我干什么要去表白，”于野秋摇摇头诡笑，“这样不是挺好。”
柳赫肯定道，“对啊，亦泓，现在就是看你胆子大不大的时候了，形势发展得都这么有利，得抓紧上啊，表白吧？”
许亦泓想了想，“不合适，我想了想，丁菲菲现在到底喜欢我什么呢，充其量她对我有点好感，而且只是一点点而已。现在提这个不是很合适，我要向阿贵学习，细水长流，让丁菲菲多发现我的优点。”
“我同意，许亦泓想法是很正确，不要贪功冒进，”史乃文从外面进来后一直没发声音， “你文章写得不错，听柳赫，那个剧本都是你写的，真的很不错啊！”
“你篮球没我打得好，但是也算不错了，投篮挺准，篮板球抢得不错，足球你也踢得不错啊，上次寝室杯还进过球。”于野秋也很认真地帮他想优点，但听上去怎么都像在揶揄。
“其实，我觉得丁菲菲前面的很对，我得把学习搞上去，丁菲菲对成绩看得很重，下周就要考试了，要是成绩不好，我和她的距离就大了。”
大家一瞬间都不话了，这帮人平时也是过的浑浑噩噩，除了柳赫和史乃文之外，都没有反应过来，下周就要考试了。
5.
期中考试不等人，如约而至。
考完数学分析，许亦泓感到不妙，好多题他都不会做，选择题无奈都选C，最后只能胡乱填满交卷。不敢在考场多停留，万一遇到丁菲菲，问起来多尴尬，下午还有高等代数，他也是考不好的，还得回去临时抱个佛脚。
考完高等代数，才知道，佛脚不是抱就抱的，这门课又是一败涂地，都看不懂卷子，什么行列式，什么矩阵，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出来后，听到同学哪道题书上有，哪道题作业里面有，他心里更郁闷了。
许亦泓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不去上自习，在寝室很努力看物理，看着看着就转移阵地到床上去了，再然后就发觉天亮了。
考完物理，他还是挺开心的，因为这些题目基本都会做，高中他物理成绩也是很不错的，毕竟那个基础还在。他把考试的答案记下来，交卷后和别的同学对了一下，基本都一样，他胸口的一块大石就地了。
几门课考完，大家都想放松一下，就不愿意去晚自修了，窝在寝室里打牌到熄灯，也是一种痛快。
期中考试阅卷很快，第二天就出成绩了。
数学分析和高等代数，一堂接着一堂，许亦泓心不住地在滴血，面对一大批拿到满分考卷的同学，而他两张卷子加起来不满60分，特别醒目。
他无地自容，沮丧地连在地上找个洞的心情都没有。真正让他绝望的是物理成绩，他原以为他答案和大家都一样，应该成绩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考卷一发下来，刺眼的7分让他目瞪口呆。
物理老师还把他的事情当作了笑话来，当然是匿名的，“你们班级有四个同学，题目全都用高中的方法来做，上大学么肯定要用大学的思维来解题了，否则这样还要你们来读大学干什么？”
他觉得老师的有点强词夺理，后面黄展博压低声音在抱怨，“能用高中的做法解决这张试卷有什么错？这是我的本事，你非要我交学费用你所谓大学的方法来做，我还没你是骗我学费呢。”
后排听见这句话的人都嗤嗤偷笑，笑他无理取闹。
他心里暗想，“不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吗？到了罗马居然我路走错了。”
后面又传来费政鸿的声音，“我做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管我用什么方法呢，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贾明臣是不住地摇头，“这是我学生时代最低分，10分，好歹上了两位数。”
回到寝室,许亦泓沉沉入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方才醒来，伸完懒腰，终于觉得通体舒畅，出去转了转，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旷神怡。至少不再因为考试没考好而憋屈了，走在路上也没觉得低人一等，估计这就是不要脸的开始，慢慢变得皮厚，不知荣辱。其实也没人会用鄙夷的目光来看他，一切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那些大学里考了高分的精英们，关注谁成绩好，致力于如何让自己更上一层楼，也无暇来关注这些成绩册上的蝼蚁。
所以许亦泓决定，日子还是一样过，上完课他照样拖着柳赫去找丁菲菲对台词。
丁菲菲知道他成绩，看到他也只能无奈地笑笑，毕竟他也算是找过她补习，考不好，她也不见得有什么光荣。不过在他面前，她和柳赫都很默契地对考试绝口不提，可能觉得这样他就不会尴尬了。其实大可不必，许亦泓早就放下了考试的成绩，考砸算什么，下次逆袭方显英雄本色。
对台词的过程还是一如既往欢乐，放声大笑间，许亦泓心头雾霾被一扫而光。
对了几遍之后，大家坐下来休息，柳赫问，“丁菲菲，你有男朋友吗？”
丁菲菲听着柳赫的问题，却望着许亦泓，“没有啊。”
柳赫接着问，“你喜欢怎么样的男生？”
“怎么，你要追我？”
“不是，帮人问问。”
“让他自己来问我呀。”
“男人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丁菲菲笑得越发灿烂，“我希望我喜欢的男生，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运动裤，裤脚微卷露出脚踝，不吸烟不酗酒，会在阳光下朝我微笑，然后伸出手，纤细骨感，对我，让我牵你的手走吧。”
好有诗意的回答，许亦泓心想，丁菲菲一定花了不少时间组织这么一段语言，专门用来对付这类棘手的问题。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自己很少穿白衬衫，运动裤不上干净，脚踝处裹着袜子，没钱吸烟喝酒。但是他手指纤细，在阳光下伸手跟他走的这种事情，面对丁菲菲这样的美女，可以闭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干一次。
柳赫问道，“丁菲菲，你有英文名吗？”
“ Faye，但是不怎么用，你们呢？”
柳赫他的英文名叫Harry。
许亦泓学时，老师给他起名叫Hall，他嫌这名字土气，后来就自己频繁换英文名，最后也没个确定的，于是他回答，“他没有英文名。”
“那让丁菲菲给你起一个吧。”柳赫果然是最好的撬边者。
丁菲菲想了想，“我也没什么好名字，那要不你就叫Home吧，怎么样？”
“什么？”柳赫没听过这名字，许亦泓当然也没听过，“怎么拼？”
“home”丁菲菲念出了四个字母，“有没有觉得很配。”
许亦泓心想哪里配了，“好像一般这个词，不会被用来做英文名的吧？”
“谁没有的，我有就有，”丁菲菲杏眉一竖，“我以前高中有个男同学就叫这个名字。”
两人听完都傻眼了，丁菲菲却笑得花枝乱颤。
许亦泓憋着满肚子的想法，和丁菲菲柳赫一起吃了饭，按照惯例，柳赫在去晚自修的途中，会有东西忘记拿，然后他和丁菲菲一起边走边去教室，找了个位置一起坐下。她先写作业，他自己翻书发呆，等她写完了就问她自己不懂的问题。这次不再是单纯的为了接近她，找个理由问她问题了，其中还参杂着想要提高成绩获取知识的想法。
晚自修结束，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收拾书本，跑向肖曼那边，看来一起回去甚至送她回寝室是不可能的了。
回到寝室，柳赫把下午排练时的场景，惟妙惟肖地给大家学了一遍。
柳赫笑道，“亦泓，这个叫Home的男生，估计是以前丁菲菲喜欢的，不然怎么一下子就想起提到他呢。”
韩国仁道，“肯把高中喜欢的男生的英文名，转手送给你，这事绝对不简单。退一步讲，如果这个男的是丁菲菲自己杜撰出来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这种可能，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她对你的态度更不简单了，你可以自己好好品味一下。”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这个男的是否存在，究竟是谁，以前有什么故事。
贾明臣道，“蛮好的，虽然从没听过用home做名字的，但感觉到了一阵阵家的温馨啊，亦泓你有希望俘获美女芳心了。”
许亦泓听了心里很美，也顺带着关心一下室友，“明臣，最近都很少见你，还在找人吗？”
“是啊，有时间就去其他学院自修教室看看，但是到现在还没找到。”
许亦泓接着问，“这人这么难找？要么我们也帮你找找？”
“算了，还是我自己找比较好，我觉得她不希望我大张旗鼓，”贾明臣道，“亦泓，你先不要管我，还是趁热打铁，搞定丁菲菲吧。”
“也对，我成天还要防着柳赫时不时给我挖坑，”许亦泓笑了，“他都不按剧本来，我疲于奔命了。”
“太没良心了，你追她几时有过剧本，要不是我，你想想现在还停留在什么阶段呀？” 柳赫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到这个，这几天抓紧时间再排排，别只顾借着机会和丁菲菲套近乎了，下周就要参加比赛了。”
然后柳赫又开始模仿他借机向丁菲菲的那段爱你一万年的经典台词了，众人哄笑，许亦泓当做没看见没听见，继续琢磨丁菲菲送给自己的英文名。
6.
比赛那天，大礼堂内座无虚席，毕竟是第一次，他们三个人坐在下面浑身紧张地发抖，柳赫话都不利索了，许亦泓也差不多，丁菲菲脸憋得通红，估计也是紧张得不行。
许亦泓觉得不能再继续任由自己紧张下去，于是握紧拳头，再缓缓松开，重复了几次，心绪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一不紧张，马上开始揶揄别人，“怎么了，丁菲菲同学，上台前这么紧张？”
“谁我紧张了？”丁菲菲声音明显带着颤音，不过被他这么一激，呼吸稍微平缓了些。
“你们紧张什么呀？”他继续鼓励两人，“这种场面没见过吗，当然了，确实会有点紧张，过一会比赛开始了，你们就会发现这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反而不紧张了。打个比方，就像打篮球的人，如果没有调整好心态，打第一场比赛技术动作都会走形。人都是这样的，一会就好了。”
许亦泓继续道，“灌篮高手你们都看过的吧，像樱木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第一次上场照样手软。对了丁菲菲，你看过灌篮高手的吧，要是没看过我刚才就白了。”
“我当然看过了。”
“那你们喜欢谁？”这时候他不能光顾着丁菲菲，柳赫也一起带上，“樱木花道，还是流川枫，还有很多人喜欢水户洋平的，三井和宫城也不错。”
“我喜欢流川枫，酷酷的，”丁菲菲，“肖曼喜欢樱木花道。”
“我喜欢水户洋平，为兄弟赴汤蹈火，”柳赫笑道，“我会把肖曼喜欢樱木花道的消息，告诉阿贵，你看过他打球吗？阿贵打球绝对像流川枫那样帅。”
“喂喂喂，在我和丁菲菲面前，谈论别人打球帅？你拆我台啊？”
“阿贵？”丁菲菲不解地问，他们很少当着别的寝室的人面叫于野秋外号，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和你们了多少次了，外号自己寝室叫叫就算了，出去别在其他同学面前叫，多不好，” 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正气凛然，“阿贵就是于野秋，以前是南中校队的。”
丁菲菲笑地喘不过气来，“我回去要告诉肖曼，于野秋他叫阿贵。”
笑罢，她又问他，“你呢？喜欢谁？”
“你喜欢流川枫，我当然也喜欢流川枫了。”
柳赫在一边不知趣地打岔，“你上次不是你喜欢樱木花道么？”
他白了柳赫一眼，“我还过我喜欢鱼住纯呢，你听错了！”
嬉笑之间，大家都不紧张了。
老规矩，学校组织的比赛都需要大领导的致辞，随着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各方人马陆续登场。节目质量良莠不齐，他们的节目编排还是显得非常幼稚，不过也彻底没了包袱，最后发挥的也好于预期。
成绩也应证着他们的表现，当《大话寝室》经过评委的评审获得了二等奖的消息，从主持人嘴边话筒里传出来时，他们三人都兴奋地不能自已。
“第一次拿奖，应该去庆功！”柳赫闪烁着双眼。
“嗯，去庆功！”丁菲菲附和道。
许亦泓看得见她眼里的晶莹，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是一个有意义的奖项，让他大学时代初期的黑暗世界有了些许阳光，乌云背后是蓝天，这一切也许会让他和丁菲菲从此更加投缘。
庆功宴在如实苑楼下夜排挡，三人点了几个家常菜，还额外点了两瓶啤酒，三人举杯相贺，庆祝自己努力得来的胜利。
“这是我进大学第一次喝酒。”许亦泓一饮而尽。
“我也是。”丁菲菲抿了一口。
柳赫已经激动地不出话了，自己不住地猛喝。
“柳赫，别喝那么急，这些酒都是你的。”
许亦泓毕竟在这之前几乎没喝过酒，喝了两杯就有点不胜酒力了，心想今天这么高兴，千万别因为他醉了扫大家的兴，趁着还清醒，打算先送丁菲菲回寝室。
千万不要到最后他醉了，还要让丁菲菲送回去，虽然也蛮温暖，但终究丢脸。
于是他借着酒力壮着胆问，“丁菲菲，我送你回寝室吧，不早了。”
丁菲菲也多喝了两杯，露出了些许醉态，并没有拒绝他，只是担心地看了看柳赫。
柳赫的配合意识贯穿始终，很识相地笑道，“没事，你们去吧，这点酒算得了什么，…”
他已经醉了，后面的话含糊不清没人听得懂。
许亦泓不敢牵手，只是陪着丁菲菲走到了丁字路口，这次没有等她开口拒绝，他直接往女生宿舍走，丁菲菲顺从地在后面跟着。
到了楼下，宿管员阿姨伸手将许亦泓拦住，恶狠狠地警告他，“女生宿舍，男生不能进！”
他看了阿姨一眼，转身对丁菲菲，“菲菲，你自己上去能行吗？”
丁菲菲死撑迷离的双眼，努力睁大，“当然可以了，先上去了，再见，到寝室了给我打电话吧，我也怕你们回不了寝室。”
许亦泓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的进一步表白的冲动，和拥抱、亲吻等一切念头，目送她的背影上楼。
转身离去，还是放心不下柳赫，又去如实苑刚才吃饭的位置，却发现柳赫不知去向，于是折回寝室。
许亦泓回到寝室已经熄灯，柳赫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也不知他一个人是怎么回来的。
大家都在讨论他们获奖的事情，看来柳赫在回来后，还是撑着发布完消息才倒下的，算个英雄好汉，对得起这一身横肉。
“阿贵，”许亦泓觉得有义务把他套到的情报分享给他，“今天得到有价值的情报，肖曼喜欢樱木花道。”
“我倒不在乎肖曼喜欢谁，不过她要是喜欢篮球以后就好办了，约她们一起出来打篮球吧。”
史乃文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觉得她们喜欢的是动漫，未必是篮球啊。”
于野秋满脸无所谓，“都没关系，运动是年轻人共同的语言。”
史乃文嘴上不罢休，“就怕你这门语言别人听不懂。”
许亦泓不愿意听他们吵下去，问于野秋道，“阿贵，你和肖曼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也从没看你有什么行动，还是一切都在水面下？”
于野秋一听，立即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们可以认为，你们看到的已经是事情的全部了。”
史乃文今天特别喜欢抢于野秋的话，“那就是没进展咯，你也和许亦泓一样，没表白过吗？”
“阿贵的事情，干嘛又要扯上我？”
“我和肖曼之间不需要表白，有心灵默契就行了。”
当事人不愿意，别人也不愿意问下去。
“唐辉这两天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羡慕的不得了，”史乃文慢悠悠评价道，“听四班那个白衬衫，一起唱歌的，最近还老是在女生宿舍下面晃悠，你可都要当心，反正就是尽快把丁菲菲拿下。”
“什么叫拿下，得这么难听。”
“话糙理不糙嘛。”
陈欣园道，“我补充一点可以确认的消息，方诚对丁菲菲没兴趣。”
史乃文似乎手上都是八卦消息，“对，听方诚对何芳垂涎三尺啊，最近一直贴着张春城，想从他这里捞到一些讨好的资本。”
“其实没人抢更幸福，不必耗费多余精力去勾心斗角，只要一门心思对她好就行，”于野秋并不在乎别人怎么他的眼光，他总能找到让自己很爽的理由，“史乃文，你这么好的条件，你看上谁了？”
“你还不知道史乃文吗？”陈欣园洋洋得意，“他现在和施乃雯在一起！”
他们哗然，真有这事吗？
许亦泓问道，“真的假的，怎么和陈欣园，不和我们？”
史乃文瞬间涨红了脸，好一会才恢复了平静，昂首道，“不错，我也该向各位兄弟汇报下进展了，我不像你们缩头缩脑，我已经向施乃雯表白了。”
“人家怎么？”他们异口同声问道。
“她当然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腼腆中透露着骄傲。
众人一听便一起起哄。
史乃文担心对面的大四学长嫌吵，“他们不会冲进来打我们吧？”
“敢砸！”许亦泓瞬间嗓门响了，他觉得上次自己背的处分，必须发挥最大价值，“谁敢砸他烧谁寝室，都别活了，我们白读一年，他们四年白读，和我们拼，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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