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if为所欲为7（1 / 1）

灰黑色的烟雾慢慢飘入山巅，雪鸟飞远去，而伽玛雪山上下都并不平静，火焰在山脚处的村落里熊熊燃烧，人们认为这样能驱赶走制造“雪灾”的恶兽。

——当那名僧人死亡时，雪鸟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

落在山上的雪花旋转着飞向天空，那一刻空气几乎都要被凝固，飘蓬般的大雪化作丝一般的利剑，雪雉惊恐高呼着飞远，在天空中划下一道道白色的线条，当一切平静下来后，特殊行动部队的成员才选择冒着风雪上山。

他们没在神庙里发现幸存者，或许是有的，但几乎把整个神庙冰冻起来的冰层非常厚，没法化开。

他们用了一段时间才让雪鸟放下戒备心，用主动送上食物和语言让它降落，在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笼罩在雪鸟的屏障内……可以说生死皆在一线间。

他们不太确定，雪鸟会不会因为人类杀死了主人，进而憎恨人类，又会不会干脆飞离这里，成为不可锚定的未知天灾。但危机与机遇共存，如雪鸟这样的天灾级生物，又有和人类合作的经验，可遇不可求，必须赌一把。

如果能用精神力交流，而不是用语言，或许成功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温度太低，被留下的雪雉也被冻得瑟瑟发抖，犹豫片刻又向指挥部申请过后，整个队伍决定把雪雉群带到他们扎营的山脚下，等待雪鸟返回。

他们可不是雪鸟，不能把危险的异能动物带回基地，那肯定会给基地里生活着的人类带去危险。

京城方面也在思考“交流”的问题。

显然，海怪们都是能用精神力交流的，但他们可以和异能者沟通，异能者们却没办法反过来主动沟通海怪，这让人类的所有行为都陷于被动。

异能和精神力有直接关联性，京城想要投入资源，培养出一位强大的精神力异能者，摆脱这种沟通不畅的局面——

但尴尬的是，异能升级似乎也看天赋。

他们如今精神异能的最强者……正一脸凝重地抱着一个漏气的小足球，抬起一只手放在足球上比划着大小，仿佛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给3到8岁小孩玩的足球比他的手小这么多！是他的手变太大了吗？他是不是生病了？

“安安，我们今天不玩球了，我们来看电视好吗？”这位异能者的母亲抓着他的手，像牵一个小孩子一样，把他牵到电视机前。

在这个看护严密的医院里，大部分人对他的认知都是“预言者”，只有会和他真正接触的父母和医生才会喊他的名字：

异能力为“预言”，在红龙海怪出现之前，就觉醒了能力，通过预知梦预知了末日的存在……但因为有智力障碍，心理年龄不到五岁的最强精神异能者。

异能力的强弱是可以直接感知或检测出来的，名为“安安”的预言者理论上可以尝试精神沟通，但他根本不会！

好在，有红龙海怪给他们打样，其他人虽然也不会，但多少知道一些理论，先教着预言者学会了和异能者沟通，在他们耳边说话，然后去试着沟通异能动物们。

现在，“电视屏幕”里放的，就是动物纪录片，先简单介绍了一波珍稀鸟类，然后专门介绍形象上与雪鸟类似的那类鸟，预言者的母亲像哄孩子一样，让他熟悉雪鸟的形象，以及学着如何“对话”。

精神力沟通是不能复述的，一些人语言不通，但能用精神力沟通，就是因为精神力直接传达情绪和思想，而不是话语，所以要想预言者能帮忙沟通对话，必须他自己也了解才行。

如今异能者的数量暂时无法应对预言中的洪水与疫情，人类必须想办法，求助于外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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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龙海怪自然也是会被求助的一员。

但现在，“渊白”一日不醒，人类方显然不会特地想办法，把它再引回陆地上。

她看得出来，他们只希望她能永远待在海上，为此，他们可以自己上门来哄它，以红龙海怪要求的资源，人类方的付出不多，但收到的却是如今的他们暂时捕获不了的海底异能动物，对异能的研究进度更是比理论上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渊白也的确没有上岸的需求，除非把陆地也变成汪洋，陆地并不适合红龙海怪生存。

她最近又吃胖了不少，敲了敲蛤蜊，她决定带着蛤蜊离开峡湾。

渊白其实并没有停下对蛤蜊的垂涎之心，毕竟它异能还不错，她来模仿，总模仿不出精妙，所以，要么把蛤蜊吃掉，要么给她足够的时间，彻底把相关异能学会，这样搬家时就得带着这个大贝壳一起了。

渊白捞着蛤蜊，带上船只群，前往对她来说更宽敞的大洋，虽然到处都在下雨，但这里的温度没有峡湾处低，也没有烦人的风暴，宽敞的海床被掀翻，生活在这里的生态群陡然被破坏……但这里的食物也更多，种类也更丰富，导致鱼类都不怎么喜欢锻炼，肥肉比例增多。

渊白洗了洗自己的触手，举起来主动烘干，又拨开白雾，游到载重船后方，把触手搁在大床的两侧，拿起新做的披风，把本体裹起来，小心翼翼地用触须当自己的枕头——

蛤蜊张开一条缝，开始放蜃影。

天空中巨大的投影乍一看仿佛动物世界纪录片……但人类从船上探头，仔细一看，发现这完全是直播！

这是在直播大草原上异能生物们彼此捕猎的画面，此时的画面是无声的，但又过了一会儿

，一条几乎有半个红龙那么大的蓝鲸破开水面，委委屈屈地游到附近，声音先是忽远忽近，最后趋于稳定：

风声、撕扯声、猎豹和羚羊的叫声、草叶伏低和虫豸振翅的声音全部又立体地呈现在了周围。

配音演员·蓝鲸抵达了它的岗位。

和蛤蜊全球搜寻画面差不多，蓝鲸的能力专精在声音，也能搜罗到全世界的声音，只是需要和蛤蜊彼此配合，才能让渊白看到音画同步、距离也刚好的“直播投影”。

游轮上的人们：“……”

那就、那就一起看吧。

不是第一次，众人隐约感觉到，红龙海怪还挺了解人类社会知识的，就像是人类的记忆被塞进海怪的脑子里一样，但越是这样，越有种恐怖谷的感觉……他们清晰地意识到，如果“渊白”出事，如人类一样聪明的海怪，会做出比雪鸟更癫狂的事情。

动物世界很快又变成了异国风情直播（带枪战版），到了晚上则变成了南极风雪asmr，最后光影淡去，天地间荡着鲸歌，慢慢又被细雨声代替。

……这是到了晚上就要睡觉的意思吗？

大伙不觉得红龙海怪是在体贴他们，更觉得像是为了“渊白”，虽然渊白白天和夜晚都在睡觉，但海怪养人还养得挺有仪式感。

第二天清晨，直播还没放多久，雨中开始夹杂着雪花，凉意随丝丝细雪落下，一只白色的大鸟在天空中盘旋，好半晌，它落在了巨大海龟的背部。

雪鸟有些紧张。

当终于看到红龙海怪后，它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红龙海怪好像……有点太大只了？

【你不会吃了我吧？】

雪鸟把那只胖雪雉顶在自己头顶，紧张地盯着那一大片暗红色的生物，它飞在空中时，感觉红龙比自己变成最大体型时还要大，所以，它只是挺起胸脯翘起尾羽，让自己的羽毛显得更膨胀。

渊白慢慢地举起触手，搭在海龟的背上，海水奔涌，送来一头不停挣扎的海豹。

在船上看到这一幕且异能动物形态恰好也是海豹的人类：“……”

雪鸟“咕咕”了两声，这只不到半岁的小鸟蹦跳了两下，把雪雉递给渊白，作为回礼。

渊白把这只鸡切开，拨了拨，自己吃掉其中一半，又给人类送一半，让他们拿去煮粥。

船上有个擅长煲汤的广式厨子，但天天喝汤实在有些无趣。

她当然，是有点好奇雪鸟味道的。

不过，现在吃了雪鸟，其他海怪们也可能吓到造反，何况……红龙海怪的身体根本尝不出味道，她使用这具身体时，没有五感也没有任何情绪。她更好奇的是雪鸟的异能力。

渊白决定让雪鸟在这里多留几天，让她学学看如何模仿这种能力好了。

【请你吃鱼，看电影，你帮我在这里下几场雪吧。】

当一蓬蓬的雪花纷纷扬扬在大海上落下时，渊白从海床上掏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只异能海星，把它贴在了载重船的船底，充当保持温度的生物空调。

雪鸟在船只与船只之间蹦来蹦去，好奇地探头去看缩在房间里的人类，白色慢慢覆盖住整片海域，红龙的触手伸进船舱，从林芜手中取走平板电脑，过了一会儿——空中的蜃影真的变成了电影画面！

渊白依旧托着她自己的身体，雪花相触，发出轻微的响动，世界宁静但温暖，海面上没有一点风，渊白看到，她的脸蛋微红，嘴角勾着笑，眼睫毛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睁开眼睛。

渊白托着自己的脸，努力看了半天，但能感觉到心跳依旧没什么变化，睡得人事不知，连末日来了都不知的样子！

渊白：“咦！”

她想到了！

渊白认为，或许昏迷不醒是因为她的异能力大约就是附身红龙，但红龙太强了，占据了太多的运行cpu，使得自己的本体只残留了微弱的潜意识。

要想让本体醒过来，要么红龙海怪继续进步，彻底消化异能力掌控躯体，这需要时间，要么，就是给予本体一些精神刺激。

渊白当然舍不得吓唬她自己，所以需要给她一点正向的情绪……她揣摩着自己最想看到的是什么：末日结束，社会恢复正常。

短时间内末日是没法结束了。

但既然身体只残留潜意识，那她……是不是可以骗过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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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后，很多人原地失业了，被迫更换新的工作。

像顾熹这样的，之前是知名歌手，现在却也得投身到生产岗位，为了生活的那点面包努力赚积分养活自己，当从京城赶来的专员找到她时，她正计划着攒够积分兑换晶髓溶剂，觉醒异能。

说起来，末日开始前，她恰好有个在田城举办演唱会的计划，整个团队都提前到了田城，只是后来又跟着部队撤离，到了现在这个基地。

专员来找她时，饶是她平日里性格大胆，此时也很紧张：“我也要去京城吗？为什么是我？”

陪同来的人她恰好认识，姓薛，组织撤离时顾熹和对方见过一面，此时薛凛表情却有些奇怪——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千万别害怕……”

“其实你是被红龙海怪点名的，接下来我们要去海上，但不是现在。”

“你要做的，就是举办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