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if为所欲为8（1 / 1）

渊白要办的，当然不仅仅是一场演唱会。

她只是在脑海中设想了情景和画面：躺在床上的本体得知末日结束，坐上轮椅被好友推去演唱会现场，作为一名普通观众“观看”了演唱会，进而在音乐声中醒来。

因为在末日到来之前，渊白本就有和林芜一起去隔壁田城听演唱会的计划，但因为忙碌的工作和糟糕的天气，计划没能成行，她揣测这样的“情景”有可能让自己得到精神刺激。

毕竟不论是“末日结束，社会恢复正常”还是“和朋友一起去演唱会”都是渊白在昏迷之前想要却没能做到的事情。

——虽然她也不是太确定这样自己是不是就能醒，但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再想想下一场让人类演什么。

是的，渊白觉得这场只为了骗过一个“植物人”的大戏，需要专业的演员和导演，虽然她的本体并不算植物人，理论上也不太听得清其他人会说什么台词，但渊白决定精益求精，反正以红龙海怪能调动的资源，建造一座真正的海上城市也不难。

“不……还是挺难的，”红龙海怪拨了下蛤蜊，“建筑和地基可以靠异能搞定，动植物演员该去哪找呢？”

用幻术吗？渊白觉得不太行。

直接在陆地上找一座真正的城市作为演戏地点？但渊白一开始就排除了这一计划。因为大部分城市都遭到了变异动植物的破坏，彻底修补要比在海上重建更麻烦。

红龙海怪开始造陆。

蛤蜊将田城当前的画面投影在天空中，渊白只需选取其中三分之一作为参考，以红龙海怪对异能力的掌控程度，大约一周左右，她就能抽取过滤海中的泥沙，组合成一座足够充当戏剧场地的岛屿。

但渊白只干了一天，就觉得这操作还是太慢了。

她让蛤蜊用蜃影去全球各地搜索异能力与“地”有关的异能生物，而渊白负责把它们一个个叫过来。

某些生物藏在海底，但蛤蜊也能让自己控制着的小鱼们找到对方，在本体睡着的一个夜晚，渊白扩大了自己对海洋的掌控范围，把那些不知红龙拳脚的家伙都揍了一顿，屡教不改的做成夜宵，其他的便都乖乖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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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没有放弃对红龙海怪做出定位。

他们最初不知道蛤蜊的存在，好在海怪中也有话多的生物，当雪鸟落在这片区域时，海怪们之间很快热闹了起来，众人也得以听到一鳞半爪的海怪内幕。

红龙海怪当然是最强也最凶残的，其他海怪各有各的性格和能力，但在天空中播放蜃影时，它们也会聚在一起，像看电影一样看头顶的画面。

它们中的一部分根本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负责当配音的蓝鲸显然是懂的，直到空中出现演唱会的视频，雪鸟歪着头，四处寻找是谁在“唱歌”，而红龙第一次找上了除王曦之外的人，直接通过万连长和京城对话，要求把演唱会开到海上来。

而且，就得是视频里这个人，也得是万人以上演唱会的形式。

别的不说……这是海上，得从哪找两万个群演过来？

但他们要是不负责找，红龙怕不是要到陆地上抓！人，不能对海怪的道德有任何要求，毕竟它要的只是群演，而不是两万人的食材。

人类方还是觉得可以商量的，所以他们先是急匆匆地找到顾熹，接着帮助她组建班底，找来已经失业的化妆师、灯光师、服装设计师、伴舞、和声……等等工作人员，这些人原本如融入海中的一滴水一样，因为失去了工作，很快换了新的工作继续生活，又被一个个找了出来。

而这次，因为红龙要求的歌手只有这一位，但幕后工作人员的数量是远超配置的，因此更是精益求精。

他们觉得或许可以让顾熹去单演一场，演给……海怪们看？

“这种画面我完全想象不出来，”顾熹喝了口水润嗓子，演唱技巧也是不进则退的，她有段时间没练习了，此时却得立刻把丢掉的技术捡起来，“金姐，我到时候怎么去海上啊？”

金翎是她的经纪人。

又不需要跑业务，哪里需要什么经纪人，所以这位经纪人干的其实是保镖的活，对方的异能形态是金雕，如果有危险或意外发生，更方便海上逃生。

当然，游轮上还有那么多人呢，所以理论上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金翎在这，顾熹觉得自己心里也会更安定些。

她抵达京城后，就得到了自己之前一直想要购买的晶髓溶剂，顺利地成为了异能者，每天封闭式练习唱歌，走位，熟悉的生活几乎让她以为回到了末日前，但顾熹知道：她如今得到的东西，都是有代价的，因为前往海上有很大的风险，而她是自愿的——海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而她看中了随之而来的机遇。

只是，在顾熹想象的画面中，她可能是站在一艘船的船头，面朝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庞大海怪，克服对巨物的恐惧，唱出一首又一首的歌。

冷静，不就是听众不是人嘛，不就是环境很险恶嘛，她又不需要当击败海怪的勇者，她只是做自己熟悉且擅长的事情，唱歌，而已。

如今海上的画面……其实和顾熹想得差不多。

游轮上的人一觉醒来，发现向来平静的海面翻起波涌，大型海怪的数量比起之前翻了三倍！

而海洋的颜色变了，仔细去看才能看出来，是海底的泥沙翻涌上来，一同随着海

水轻晃，极不科学地飘在海面上的，是大量的金属制品。

——渊白觉得光用泥造陆收集起材料还是太慢，所以干脆把海上乱飘的船只一扫而空。制造船只的金属在众人的面前展开，扭曲，与地面融合在一起，拥有土、金两种异能力的海怪们不敢怠慢，正兢兢业业地堆砌着非人造的岛屿。

而红龙海怪呢，像一头古怪的监工，只负责在外围游来游去，但偶尔突然靠近，抬起触手就砰砰两下砸在岛上，像是要确认一下土壤的紧致程度。

海龟：【……】

还好它足够低调，没有说过自己原计划在背上养人，让那些人建立村镇，也帮它处理寄生物。

它怀疑当初要是这么做了，现在变成一座岛的就是它了……不，红龙可能觉得一座有自己意识的岛太麻烦，进而把它变成建造岛屿的材料。

海龟下意识游得更远了一些，雪鸟却好奇地凑近，而后被红龙海怪一把抓住。

雪鸟“咕咕”了半天，渊白才把它松开，自己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雪鸟能变大变小，那是因为它的大小和屏障有关，说白了就是一种掌控能量的技巧——把体内的能量挤出来，并依旧用精神力牢牢掌控着这些能量，躯体便能顺其自然地缩小。

变大则是把能量重新吞进体内，化作躯体的一部分……人类也有变形的异能，但能量已经融入了他们的骨血中，所以只要变大，身体就会消瘦。

像雪鸟这样的异能动物，都有成为“天灾级”的潜力，很是少见，要想充当城市里的动物群演，根本找不来太多。

【你要很多鸟吗？】

雪鸟只听懂了红龙说需要一群鸟在空中飞来飞去，它想到了自己的雪雉，它可不是普通的鸟，它是会养鸡的鸟——而且，主人去世，雪鸟不免有些移情到了那些鸡的身上，它在海上待了几天，开始担心自己的鸡了。

红龙海怪盯着这只小白鸟看了一会儿，上浮时又带起不少泡泡，它说：

【那你要负责训它们……在演唱会的时候，在空中飞。】

雪鸟答应了，它虽然不知道“演唱会”是什么，但当红龙有要求的时候，它可以带着它们飞过来。雪鸟还自发意识到还有别的要求，比如说“不能吃人、伤人”，因为红龙说过到时候会有很多、很多人类嘛。

渊白在此时补充：【不能在天上拉屎。】

雪鸟：【？】

白色的鸟儿飞向了远方，过了两天，在用精神力沟通时，渊白听说它搬了地方，住到了靠海也靠山的城市，正决定筑巢。

附京市的天空中很快飘满了雪花，在漫天飞雪中，雪鸟听到有人问它：

【要一起玩球吗？】

它收起翅膀，挤进了一间疗养院的病房。

而渊白也想到了谁来充当“动物演员”，它用触须戳了下甲板上的王曦，把王曦直接戳倒，而后说：【你，是海洋公园里的海獭。】

王曦抬手指向自己：“啊？”

是的，大部分动物在末日后变异，体型变得很大只，反而是人类异能化成的动物，有不少，体型是正常的。

渊白觉得……“猫”，“狗”，“鸟”这三类动物，在城市里的数量最多，得招募大量的变形方向是这三样的群众演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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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中俯视，能看到陆地之上，洪水席卷而来，脏污的水裹挟着一切，正飞速袭向城市。

但就在此时，巨大的白鸟从空中飞过，拍打着的翅膀带来冰冷的寒意，有人已经上了船，有人则正想用自制的皮艇逃生，但瀑布一样的水流被一层层地冻结了起来！

鸟儿的翅膀拍起冰渣，洪水甚至开始倒流，和雨水混在一起，天地都被染上了浑浊的颜色，下意识地，很多人觉得，就和绵绵不绝的大雨一样——是一场新的天灾到来了，他们立刻从突然的降温联想到了极寒的世界，但，随之而来的救灾部队似乎在告诉他们，并不是这样的。

以及……

“什么叫招募异能变形方向是猫、狗、鸟这三类的异能者？那我的异能是变成猎豹，我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