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if为所欲为6（1 / 1）

海怪们正围绕着船只窃窃私语，评判人类——

【看上去油脂不多。】

【长得也不是很美味。】

【不能帮忙剔牙，甚至都打不过藤壶。】

结论：不能理解红龙为什么要养人，但它们其实也对吃人没什么兴趣就是了，因为体型太小了，能供给的能量不多，口感看上去也一般。

峡湾附近总有不同的海怪出没，个个体型都比游轮要大，生活在游轮上的人类紧张着紧张着……就慢慢习惯了。

他们最近正在试验如何用精神力长距离沟通——红龙海怪能做到，其他海怪也能做到，人类目前是还不行，但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力嘛。

虽然暂时不能用精神力，但用船上的设备联络京城还是很方便的，于是红龙的“新订单”就传了回去。

同一时间，赤脚踩在海面上的王曦深吸一口气，解除了维持着自己悬浮在空中的异能力，而后，她的身形迅速膨胀，拉长，眼中雨丝似乎都变得缓慢了一瞬，皮肤被黑色的皮毛彻底覆盖、替换，王曦变成一只黑白配色的海獭，整个人迅速钻入水中。

冰凉的海水让她猛地一个激灵，但她在水下睁开眼睛，看到了如海藻般沉在船只下方，随波浪轻起的红龙触手。

而此时，有一群银色的“小鱼”在红龙的腕足间钻进钻出，仿佛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繁衍、栖息的巢穴。

“变形为海獭”是王曦的第二项异能力。

她现在看上去和刚觉醒时区别大了很多，可能是她变得更健康了，也比之前长高不少，控风的异能还没彻底掌握，在某次吃饭时，王曦就突然发现自己觉醒了新的变形能力。

靠海吃海，他们的食物除了从医院带来的那些和船只上储存的部分，就都是各种海产，而有的人，分明并没有吃过对应的食物，也会觉醒成另一种海洋动物……众人怀疑这是因为进化中基因的显性和隐性表达。

王曦：“也就是说，我吃的鱼可能吃过北极熊、磷虾、水母、海獭，但在进化中只选择了其中一种食物的基因并融合进化，在外表上有一定的展现，其他基因依旧潜伏在它体内，在我吃掉它后，我又会潜意识选择其中一种最适合的进化方式，从而能够变形为海獭。”

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在食物链上的位置越高，体内储存的各类生物基因就越多？就像是……红龙海怪这样吗？

王曦试探性地在水下用出了风系的异能，她的目标就是前方的银鱼鱼团——这些银鱼没有异能，有异能的生物也几乎不可能主动出现在这片海域，因为红龙海怪庞大的身体正时刻散发着异能的波动，像是沉入水中的一枚太阳，存在感十足。

异能者的波动很难在同类们面前隐藏，遇到红龙海怪，有异能的弱小生物远远就会避开，而它不会杀光海域里所有弱小的变异动物，所以如银鱼群，这段时间就停留在这，似乎还准备产卵了。

正好，王曦决定用它们练习狩猎。

一个多小时后，王曦蔫巴巴地飞上船，小型鱼类总一群群聚在一起，团成鱼球，不是没道理的：她靠近外圈差点被刮伤，钻进去又被激烈的海水晃得头昏脑涨，使用异能没有在陆地上那么方便，最后只抓伤一条鱼的半截尾巴，累得不行，只好上来了。

其实船上不需要她捕猎，也不缺她这一口，但大家居安思危，大人们总是有一种紧迫感在，时刻与总部交流，锻炼自己的异能，常常切磋，并寻找实战的机会。

王曦没成年，本来是可以返回京城的，但现在也变成了“红龙&渊白特殊交流项目组”的成员，因为目前红龙只有她交流，其他人都可以换，但她不行。

她依旧保持着海獭的外貌，往甲板上一趴——

天空中还在下“雪”。

海风阵阵，雪花却飘得很稳定，伽玛雪山上的雪落在了海上，而走进船舱里，又是热腾腾的，大伙正在看着电脑上存下的烹饪教程，研究做鱼汤的方法。

从这里的窗户边能直接看到对面的载重船，而船只边缘搭着一根暗红色的触手，此时正微微向前偏，像是在听那位房屋设计师讲解自己的设计理念。

跟着那几张床一起来到这片海域的部队人员中有不少精英，大概是京城方面考虑到了“床是给人用的”，那么，红龙海怪会不会需要更多给人用的东西呢？

于是，像林芜被塞进医疗队伍中一样，也有一些人是作为部队的一员来到这里，先观察海怪的后续行动和要求，再做出反应。

——比如说，船上现在就有擅长制作和设计家具的家居设计师，也有当时能找到并想得到的，各行各业的人才。

几天过去，他们也大略摸清楚了，红龙海怪似乎真的在玩“养人”游戏，虽然被养的那个人类躺得毫无动静，但海怪就是决定为她提供所有可能会需要的“衣食住”。

现在，这位设计师就在改设计稿。

红龙海怪看上去像是要给“渊白”造一个船上的房子，又说不清它的要求是什么，太大不行，影响室内温度，太小，适合正常人生活的房屋大小也不行，红龙的触手挤不进去……稿子改着改着，整艘船似乎都要被拆掉。

有军方背景的设计师：叹气。

而且红龙海怪的脾气其实不太好，不是那种能争辩的甲方，因为它如果生气了，真的会把你拎起来丢进海里，又考虑到你还有用，再

把你拎出来放到船上晾干。

虽然可以变成鱼但并不想穿着衣服游泳的设计师：……大叹气。

但房子还是只有一个拱形，“渊白”却多了不少小家具。

这些小型家具直接用各种海洋生物的骨头和皮毛打造，虽然的确舒适漂亮，也没有异味，但所有人路过时看到，表情都会有些奇怪。

林芜此时就是这副表情。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护士，所以在游轮上又经过了几天时间培训，才被允许接触“渊白”，因为红龙海怪似乎非常聪明，若是被它发现了林芜身份有异，再被误会成有什么阴谋，把如今勉强平衡的关系破坏掉就不好了。

林芜跟在“同事”们身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海怪那根触手，慢慢靠近渊白所在的床铺。

床太大了，所以打造了辅助用的木架，才得以把监控身体状态的仪器移动到床边。而所有给渊白喂食、擦拭的护理人员在靠近前都得被海怪的触手盯着完成自我清洁工作——虽然触手从没转过来，也没像之前一样瞪着大眼睛看他们，但只要是有活人靠近“渊白”，就会有一根触手从海底伸出来。

林芜盯着冷冰冰的仪器，有些心酸，她想象中渊白的面庞是冰冷又苍白的，这些天只靠流食，可能已经瘦了很多……但她站着的地方根本看不到渊白，好不容易靠过去，林芜：“……额？”

躺在床上的人面色红润，呼吸清浅，长了点儿的头发依旧黑亮有光泽，新的睡衣是丝绸质感，但摸起来又不像是真正的丝，更有种接近鱼尾的触感。

渊白躺在那里呼呼大睡，有人略抬起她的脑袋方便喂食，有人动手按摩，还有人慢慢给她喂汤，林芜能做的就是在一旁端着碗，不要把汤撒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非常娴熟，喂到一半时，负责挡着风的人给林芜使了个眼色，林芜小心地伸出手，握住渊白软绵绵垂下的右手，心头弥漫过辛酸的情绪，她在好友耳边小声喊道：“小白，小白……”

渊白的脑波是很活跃的，并不是一具脑死亡的身体，专家认为她其实对周围有感知也有想法——红龙海怪和渊白之间的关系是一个谜，但或许唤醒她后，当前的局势会有所变化。

没有动静。

但好在搭着甲板的触手也没动弹，红龙没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今天的护理和喂食结束，林芜只能跟着同事们遗憾返回游轮，她叹气：“我来之前没想到……船上的生活居然这么平静。”

“只是可惜，有些物资补充起来还是不太方便。”

红龙海怪要求送厨师来，这其实正方便了游轮上众人补充主食类食材，毕竟人不能天天吃鱼，吃了主食又想吃水果，但末日本来就不方便，林芜也只是想想，说梦话的时候说两句，倒不会真为了自己提出这种要求。

谁知，她一觉睡醒，游轮上砸下不少菠萝和椰子。

林芜：“！？”

周围同伴只是一惊，而后像是非常顺畅地接受了：“应该是渊白想吃吧？”

渊白躺在那，都不会说话啊！是红龙海怪觉得渊白想吃吧？

总之，既然是海怪投喂的，那就是先做出各种制品投喂另一艘船上的渊白，吃不完的他们就可以自行处理了。

林芜：“……”该怎么告诉非常担心她的爸爸妈妈，船上的生活的确一点都不危险，虽然得和红龙海怪朝夕相处，但不仅食材充沛，觉醒几率高，有肉有菜有水果，过段时间甚至还会有专业大厨上来做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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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了找来水果的帝王蟹，渊白惯例打开自己的精神力聊天室，发现雪鸟正在嗷嗷大哭。

它的主人意外去世了！

【这样啊，真可惜，晚饭吃什么？】

【吃鱼……】

雪鸟下意识回答了一句，又开始哭——人类真是太脆弱了，它只知道最近神庙里来了不少陌生的人类，好像和主人吵了起来，又和好，又吵起来，接着，原本是主人“下属”的家伙突然趁其不备捅了刀。

那名僧人要求过雪鸟不能伤害某些人，其中就包括捅刀的家伙，因为是自己人。

现在对方也死了，变成了一块块碎冰。

雪鸟如今正抓着僧人的尸体，在雪山上空飞行，它非常非常难过，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养了很多鸡，】它简直要开始睹物思人了，【我当时养鸡的时候，他会夸我……】

它终于是落了下来。

渊白得知，有一些人帮它做了更好吃的鱼，还连比划带说地告诉它可以把僧人埋在雪山上，这叫做“葬礼”。

他们还说它是什么“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甚至能在他们所在的国家找到它被好好照顾着的同类……渊白告诉它，接下来他们就会邀请它住过去了，旧家不去，新家不来，很正常的。

【……咕。】

【所以要不要来我家玩，你可以在海上下雪玩。】

整个海域都是渊白的“家”，感觉上就比什么京城基地要大很多吧？

雪鸟思索了一番。

它振翅叫了两声，示意下方这些人类把下方跳来跳去的雪雉们带走，然后突然伸出脖子，冻住其中一只最肥的雪雉！

它举起这只雪雉，往大海的方向飞去。

被留在原地，还被风雪扇了个跟头的特种部队成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