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皮带(1 / 1)
第24章皮带
梁秉词在医院住了三天,每天许意阑没课的时候都会来医院找他,美其名曰照顾他,其实是来他这裏蹭吃蹭喝。桐姨每次给梁秉词送饭,都会带着许意阑的那份。
每次她都比他还积极,估计着时间差不多就去楼梯口接桐姨,然后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挽着桐姨的胳膊进来。梁秉词偶尔都有些佩服她,总能把人哄得很开心,就连桐姨都夸她,甚至偏心的给她做她喜欢吃的菜。
梁秉词出院的这天早上,恰好是周末。
那天早上,他有一个跨国会议,于是就坐在阳臺上开会。
那时桐姨还没来,许意阑也刚洗漱完,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因为没睡醒,所有满脸厌世感。本来她今天早上能睡个懒觉,可是因为答应了要帮陈筝做志愿活动,所以还是得早起。
许意阑看了眼认真工作的梁秉词,轻嘆了口气,她有时候真佩服他们这种人,有钱是他们应得的。就梁秉词住院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有会要开。除了刚住院那天,他身体太虚弱不能工作,其他时间都会拿着笔记本电脑工作。
许意阑觉得他这个会议一时半会儿可能弄不完,索性动手先帮他收拾东西。
许意阑取出昨晚桐姨送来的衣服,放在沙发上,一会儿他还要换。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皮带上,她把他的皮带拿起来,举在眼前打量着卡扣上的图案,然后将皮带的一端穿入卡扣,调整长度,最后轻轻一按,“啪嗒”一声,皮带就卡住了。
许意阑倏地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玩男人的皮带,原来这么简单。
她抬眸看了眼还在专心致志工作的男人,唇角的笑漾了出来。
许意阑逡巡了一下周围,把皮带放在了一旁,然后把他昨天换下来的臟衣服迭好装好。
弄好一切,她又掏出自己的化妆包,把水乳、粉底、眉笔、眼影盘等等全部掏出来摆在茶几上,然后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举着镜子化妆。
许意阑不慌不忙地慢慢摆弄,静静地等着梁秉词开完会,顺便蹭他的车去找陈筝。
哪料,梁秉词这个会议结束得这么迅速,前前后后一共也就十分钟。梁秉词拿着手机出来的时候,许意阑才刚打完底妆,正拿着眼影刷画眼影。
梁秉词看她一手举着镜子,一手画眼影,突然开口说:“怎么不去洗手间?”
那有大镜子。
许意阑没回头看他,说:“那儿光线没这儿好。”
梁秉词没再管她,拿着衣服去外面的房间换。他已经习惯她脸皮厚难赶这件事了,索性自己走。
许意阑换了个角度举着小镜子,从镜子裏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唇角又止不住勾了起来。她没乱动,抬手拿着眉笔描眉毛。她的眉形很好看,平时只需要微微拉长一下眉尾就好了。
许意阑画完眉毛,还没来得及把眉笔盖扣上,男人就推开门进来了。
许意阑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视线从他灰色的衬衫往下扫,落到他的腰上,立刻咬住唇。
与此同时,梁秉词也在那面镜子中看到了她的笑,他蹙了蹙眉,问她:“画完了吗?”
言外之意她再磨蹭,他一会儿就不等她了。
许意阑丝毫不在意他的这些的风流话,悠哉游哉地拿起刷子涂腮红,刷子没从脸颊扫过一下,她都要往梁秉词的方向看一下。
她看着男人弯腰在翻东西,量身定做的西装将他的身材修饰得恰到好处,阳光恰好洒在他的后背上。
梁秉词有些困惑,显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桐姨照顾了他这么多年,一向都很细心,这次怎么会忘记帮他收拾皮带?
突然,他的指尖顿住。男人直起腰来,“许意阑。”
许意阑抬眸,“怎么了,哥哥?”
梁秉词单刀直入地问:“你看没看到我的皮带?”
许意阑摇摇头,又像只鸵鸟一般缩回头,继续拿着刷子在自己的脸上扫。
梁秉词瞬间就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桐姨工作不可能失误,这个屋裏又没进过贼,那“贼”只可能在自己身边了。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抬手躲过她手上的小镜子,扔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裏却一点儿都气不起来,他觉得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幼稚鬼,藏人皮带这种缺德事只有她能做出来。
许意阑仰着头看着他,皱皱鼻子,“给你就给你。”
梁秉词觉得她就像只小猫,闲得无聊伸出爪子招惹你一下,结果人还没发火,立刻把爪子收了回去,乖乖地喵喵叫两声,露出个笑脸给你。
许意阑拉开自己的双肩包,把他的皮带拿出来。
梁秉词接过皮带,勾了勾唇角,指着墻说:“站过去。”
“啊?”许意阑不明就裏,看着他把皮带对折了一下,轻轻在自己手上拍了拍。
就好像,是打人的前奏。
许意阑吞了吞口水,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她听陈筝说有的男人心理变态,喜欢玩儿一些变态的东西。
那天和陈筝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陈筝不知道在哪个十八禁的网站上弄了些照片,一股脑全发给她了。
许意阑当时被吓得午饭都没吃,即使硬着偷怕把那些聊天记录都删了,可是有些阴影却挥之不去。
陈筝还说越有钱的男人越变态,面上看着越正经的男人私下裏越变态。
哥哥不会也……?
许意阑摇摇头,“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想……”梁秉词越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越想逗她,她难得有个怕的东西,“让我说第二遍?”
许意阑蹙了蹙眉,有些懊悔自己突如其来的坏心思。他本来只是想撩拨他,所以藏了他的皮带,他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打她,不合适吧。
许意阑咬紧牙关,一边笑呵呵地说:“不是的。”一边找准时间,弯腰就要跑。
可她连大门还没迈出去,就被男人拽着胳膊拽了回来。梁秉词把她堵在墻角,若是平时,许意阑肯定会安慰自己这好歹是个壁咚。可现在,她一点儿这种心思都没有。
她的恐惧几乎是从眸子中溢出来,直到感到男人的皮带贴在她的侧腰上,她立刻攥紧了拳头。
“哥哥?”
梁秉词沈声说:“站直。”
许意阑把头和屁股贴在墻面上,腰悬着。
梁秉词看着她颤动的睫毛,视线下移,又看了看她紧攥的拳头,他能看到她硬咬着牙来抑制住自己的颤抖。
梁秉词又有些懊悔,本来是她先藏他的皮带,那他身为哥哥总要树立一些威严,教育教育她,否则依照她这个性格,下次还会再犯。
所以他要罚她,像苏蔓婷一样,让她罚站。
梁秉词记得那天在雨中带她回家的场景,她倔强地站在门前,显然胸中憋着一个气,即使被雨水淋得在颤抖,可后背挺得比谁都直。他觉得,她一方面是不想向苏蔓婷示弱,另一方面是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惩罚。
所以他今天也选择了这种惩罚。
他也没打算和她较真,真像苏蔓婷那样狠心虐待她。反正一会儿桐姨要来了,肯定会替她说好话的。
梁秉词没想到许意阑这么恐惧,她又在剧烈的颤抖。
莫非罚站这事成了她的心理阴影?
梁秉词不忍心再罚她,用皮带碰了下她的胳膊,许意阑立刻紧紧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皮带没有落下,许意阑颤着睫毛睁开了眼睛,眼中含着泪水,可怜巴巴地又叫了声:“哥哥。”
梁秉词嘆了口气,他又一次心软了,“别哭,不听话罚个站也要哭?许意阑,你的眼泪这么不值钱?”
许意阑瞪大双眼,“就是单纯的罚站?”
“不罚了,去收拾东西吧。”梁低头把皮带串进西裤的环扣,手法娴熟。
许意阑立刻松了一口气,原来紧张这么半天都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她抬眸看向梁秉词,后知后觉他好像却是对她不错,也算温柔。
其实他也没恐怖到那个份上吧。
许意阑想通了,立刻叫了声:“哥哥。”
梁秉词没回头,“怎么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一双柔软的小手覆盖到了他皮带上。
许意阑掰开他的手,循着刚刚自己玩儿皮带时的记忆,轻轻一按,“啪嗒”一声,皮带开了。
“我刚刚还以为你要打我。”她边做边说,娇气地嗔怪他。
梁秉词的脸色立刻沈了下来,攥着她的胳膊扯开了她的手,“许意阑。”
梁秉词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低估她,上一秒她还因为怕罚发抖,下一秒就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许意阑卷土重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胸前,“哥哥,其实你舍不得打我的对不对?”
梁秉词的呼吸凝滞,他低头看着她澄澈的眸子,吓唬她说:“你再不老实,把你扔到山上餵狼。”
许意阑扑哧一声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吻,“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此时此刻的她说这句话是真心的,因为她发现,哥哥真的待她很好。
她需要这种好,也依恋这种好。
梁秉词感受着柔软了唇离开,立刻喉头一紧,头皮发麻。
许意阑的手落在皮带卡扣的正下方,她不老实地轻轻在上面画了两圈。
梁秉词觉得那一刻,他整个人都不属于自己了。他全部的感觉都聚集在那一出,被无限放大。
大概楞了两秒,他才想起来把扯开她的手,“许意阑,你到底要做什么?”
许意阑厚着脸皮把手收回来,“啪嗒”一声又把他的皮带扣好,大言不惭地说:“不干什么,就是看你的衣服有些褶皱,帮你整理一下。”
梁秉词拎着她的胳膊,把她赶出了病房,“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把这个只会动手动脚的小姑娘撵出去后,梁秉词打开一瓶水,一饮而尽。他手紧紧地捏着瓶子,把瓶子捏扁,扔在垃圾桶裏才冷静了三分。
她永远都只会玩火,从来不会灭火。
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个多么恐怖的男人,她也不知道他那些骯臟、龌龊、阴暗的念头。但凡他再缺一些自制力,但凡他再禽兽一些,她现在都会被他压在床上,按着亲。
他会狠狠咬上她的唇,钳制住她的胳膊,她若是挣扎,就用她刚刚解开的皮带捆住她的双手,然后告诉她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梁秉词觉得她还是太单纯,她只想着怎样得到他,却不会想他们在一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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