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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梦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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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梦魇

梁秉词发现,许意阑就是有这个本事,什么话到了她嘴裏都能裹上一层暧昧的意味。她就像是一个紧绷着的战士,把撩拨他当做己任,一刻也不愿放松。

“我没空照顾你,趁早回学校。”梁秉词毫不犹豫地拒绝,一脸严肃。

他身体好的时候都招架不住她耍小心机,现在生了病岂不是要被她耍的团团转?

许意阑撇了撇嘴,绕到茶几边,从果盘裏挑了个桃子,悠哉悠哉地咬了一小口,“哥哥,你在心虚什么?”

许意阑笑盈盈地说:“爸妈不在家,你急性胃肠炎发烧住院,我这个当妹妹的当然要照顾你了,不然显得我多没良心。”

“花言巧语。”梁秉词看着她小口地咀嚼,忍不住调侃她。

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她的那些小动作落在他眼中竟多了分可爱。

“哥哥。”许意阑凑到他身边,“你别总是怀疑我对你不怀好意,要赶我走,我是真的想照顾你。”

许意阑也知道自己有前科,半蹲在他的病床前,手肘支着床看着他。

许意阑真的有些迷恋他的脸,虽然不茍言笑,看上去有些冷漠薄凉,可长的是真好看,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她抿了抿唇,举起手发誓保证,“我绝对听你的话,好好照顾你。”

话说到了这份上,梁秉词也懒得再和她逞口舌之快。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太过了解她,她想做的事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做成。

即使他不让她留下,可若是他没有下床拎着她的胳膊把她赶出去的资本,她就一定会留下。

而且,私心来讲,他希望她留下。

毕竟是便宜妹妹,免费的劳动力,该使唤还得使唤,谁让她吃梁家的喝梁家的。

梁秉词看不惯她对梁家其他人弯下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维护,可却格外渴望她维护自己、依赖自己。

只是他没想到,就是这个晚上,他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了她。

晚上,许意阑只能窝在沙发上睡觉。

因为晚上没吃饭,所以她临睡觉前又点了份外卖,以至于肚子裏有种饱腹感,迟迟睡不着。

而梁秉词已经睡着了。他临睡觉前又烧了起来,再加上这些天一直在忙工作,可能人比较疲惫。

许意阑睡不着,可又不敢乱动,因为她轻轻翻个身,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她怕吵醒他。

她也不敢玩手机,因为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外面的光,室内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许意阑安安静静地躺在那,蜷缩成一小团。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哥哥身上熟悉的味道环绕在周围。

女孩儿又特意举着那件外套看了看,不由得笑了,她脑海中浮现的全然都是梁秉词拿她没办法的无奈样子。

临睡觉之前,他要去洗漱,她便尽职尽责地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殷勤地给他挤好牙膏。许意阑觉得她对梁秉词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心,包括他刷牙的时候。

于是她就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中英俊但有些疲倦的男人,看着他唇边白色的牙膏沫。

梁秉词当时觉得她像是看猴子耍杂技一样看自己,唇角弯着,什么话也不说,就站在静静地看。

梁秉词骤然回眸,突如其来的动作还给她吓了一跳,男人的声音有些清冷,“你闲的没事?”

许意阑眨了眨眼,“我陪你刷牙。”她思考了一下,“我怕你突然间有什么事,人家不都是说不然病人独自一人呆在洗漱间嘛。”

梁秉词轻嗤一声,“我不是得了脑血栓。”

许意阑也被呛了一下,悻悻地离开。

洗漱完,梁秉词要睡觉,赶许意阑去外面的房间睡。毕竟这是个高级病房,还没可怜到只有一个房间。可她又不肯,找了一堆借口非要偎在沙发上睡。

他懒得思考她的想法,总归是头脑不正常的,睡前叮嘱一句让她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否则立刻出去。

许意阑笑瞇瞇地点头,然后拿了他的外套盖在了身上。病房的空调温度适度,不盖被子也可以,但她觉得没有安全感,总想裹着些什么东西。

许意阑笃定,哥哥听到她说要拿他外套的时候又在发脾气的边缘,无非就是觉得她故意找事,太过矫情,但好在哥哥没讽刺她。

许意阑将外套盖过头顶,估计这件外套明天就会被他扔掉。

许意阑闷了自己一会儿,又把头放出来,她实在是睡不着,几乎是陷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态。

这是她第一次和梁秉词睡在同一个房间,即使他躺在病床上,她偎在沙发上,可四舍五路,这也算是一大进步吧。许意阑瞪着眼看着天花板,努力抑制住雀跃的心。她想,如果哥哥没生病的话,她一定会半夜偷偷掀开他的被子,溜上他的床,环住他的腰,顺便亲手摸一摸他的腹肌。

他大概率会被惊醒,拎着她的胳膊把她赶下去,问她是不是疯掉了。

许意阑倏地笑了,这样胡思乱想,失眠的夜也丝毫不觉得无聊。

只是夜太过寂静,许意阑甚至都忽略不掉梁秉词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声不沈重,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很有规律,像是催眠曲。

许意阑轻手轻脚地翻身侧躺着,将胳膊垫在脑袋下,颤动着睫毛看着他。

突然,梁秉词剧烈地翻了个身,嘴裏好像在嘀咕了一句什么话。

许意阑起初没有在意,反倒还觉得有趣。在此之前,她甚至没设想过梁秉词这样的男人会说梦话,没想过他说起梦话是什么样子。

也像清醒的时候那般冷静自持吗?还是说,他也会像她一样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梦到些神神鬼鬼。

许意阑摸到手机,在心裏嘀咕,如果他再说梦话,她就录下来,留着以后威胁他。

可接下来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只是男人好像睡得不安稳,身下那张床总是发出轻微的声响。

许意阑以为是他又烧了起来,身体不舒服,所以蹑手蹑脚地去看他。她没敢乱动,只是伏在他身前,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她的手有些冰,一碰到他,他就蹙起了眉头。

许意阑较忙收回手,她觉得他好像有些烫,又好像不太烫。

她也弄不清楚他到底发没发烧,于是拿出体温计,想帮她测一下。

“妈……”男人突然呢喃了这么一句话。

许意阑有些错乱,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侧着耳朵贴在他唇边。

“哥哥?”

梁秉词似乎循到了一丝温度,他抬手,把她揽进了怀裏。

许意阑踉跄了一下,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手上还拿着体温计。

她凑得他好近好近,可这种感觉却不同于以往,她是被迫的而又不带有一丝心机与算计。

许意阑人有些懵,耳边还回荡着他刚刚的呢喃声,她觉得他应该是梦到妈妈了。

关于梁秉词的亲生父母,许意阑知道的信息寥寥无几。

她只知道,翡翠是梁秉词母亲养的金毛,年纪已经很大了。而梁秉词格外在意这只金毛,甚至那天翡翠生病,他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这么在乎,看来母亲也是他的一块心病,一个顽疾。

许意阑推测,他的亲生父母应该都去世了。而此刻脆弱的他,大概是想母亲了。

许意阑突然很羡慕梁秉词,他的母亲一定是个好母亲,否则怎么会让一个平日裏如此薄凉的孩子在梦中呢喃呢?

而她不一样,她对母亲这个充满爱意的词,只有无穷无尽的憎恶。

许意阑死死咬住唇,慢慢等待自己平覆下来。她停着梁秉词强有力的心跳,想抽身出来。可她挣扎一下,梁秉词却将她抱得更紧。

梦中的他好像将她看成一棵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不肯松手。

好像他只要一松手,她就会立刻消失,抛他而去。

梦中的梁秉词很没有安全感。

许意阑觉得自己已经要被他抱得喘不过来气了,若是以前,她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要闷死她。

许意阑再次挣扎了下,手撑着他的胸膛,想往后退,她轻轻去掰他的胳膊,结果手上的体温计不小心落到了地上。

“啪嗒”一声,划破了黑夜。

梁秉词突然睁开了眼睛,即使室内跟暗,可许意阑还是看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恐惧与不安。

梁秉词很快恢覆了冷静,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

他也立刻看到了坐在一旁略现尴尬的许意阑。

“阑阑。”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许意阑偏过头,笑着说:“你好像又发烧了哥哥。”她弯下腰把体温计捡起来,又跑过去把灯打开。

此刻室内一片明亮,驱散了所有的孤寂与不堪。

梁秉词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他清楚地记得他抱了她,也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话。

他不信她没听见。

梁秉词幽深的眸子静静地打量着她,像一只恶狼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他甚至在想,该怎么封住她的口。

可许意阑就像被剥夺了一段记忆一般,对刚刚所发生的事一个字也没提。

梁秉词觉得这是他的把柄,是许意阑用来讥讽甚至威胁他的东西。

可站在许意阑的角度,她没提这件事,只是想要维护哥哥心裏的秘密。

她不觉得思念一个人有什么错,就像她很想念很想念许强,只是她不能说。

她懂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能对他感同身受。

其实,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坏。

只是现在他还没意识到。

许意阑举着体温计,小声说:“哥哥,你先测个体温吧。”

她又问他:“你有没有哪裏不舒服,要不我去叫医生。”

梁秉词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接过体温计,说了句没事。

那天晚上,他们难得相处得很融洽,没有针锋相对,心平气和地聊聊天。

许意阑抱着腿靠在沙发上,“梁叔叔有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是计划两个月?”梁秉词反问。

许意阑轻“嗯”了声,又问:“那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是要来很多媒体记者吗?”

“你想上新闻头条?”梁秉词反问。

许意阑摇摇头,“我就是好奇,问一问还不行,我之前又没参加过这么大规模的婚礼,也没参加过亲妈的婚礼。”

正常人谁参加过亲妈的婚礼?

梁秉词突然笑了,“我也没参加过。”他若有所思地说,“我也第一次参加,还蛮期待的。”

许意阑突然跳下床,激动地说:“那到时候我可要弄一条好看的裙子。”

她眨了眨眼,眼巴巴地看着他,就差把求他写到脸上了。

梁秉词有时候真觉得她这个人挺矛盾的,一边说在追求他,一边又肆无忌惮地和他聊他爸和她妈的婚礼。

好像兄妹这层身份,她从来都不放在眼裏。道德这个东西,她也丝毫不在乎。

“有空带你去见设计师,有什么需求,你自己说。”

“好。”许意阑点点头,“谢谢哥哥。”

没聊一会儿,许意阑就打起了瞌睡。

梁秉词说她明天有课,让她出去好好睡,可她就是不肯,还要窝在沙发上,卷着他的外套睡。

这次,换梁秉词听她的呼吸声。许意阑睡觉真不老实,睡了一会儿就把他的外套踢到了地上。

梁秉词拿她没办法,下床轻轻给她拿了条被子盖在身上。结果她翻了个身,一大半被子就拖到了地上。

梁秉词轻轻把她抱起来,抱到床上。

他想,到底是他生病,还是她生病?

他可能是遭了报应了,上辈子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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