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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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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多谢。”

遇刺之事了结,私下郁恪特找到她,向她道谢。

云媞摇头道,“是我要多谢你。”

郁恪垂着眼帘,不太敢看她,低声道,“母后她......许多事情都做得不对,还望郡主雅量......”

謹后的所作所为,大多都在瞒着他。

郁恪只恨自己阻止不了她,恨謹后执迷不悟。

她终究会自食其果的,身为人子,他只希望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母后能够幡然醒悟。

“皇后是皇后,你是你。郁恪,你和你母后不一样。”

云媞和郁恪交往不多,不比郁辞同他来往的亲近。

但她知道郁恪真心地敬重他的皇长兄,他心地纯良,同皇后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着交手的缘故,云媞身上溅了血。

头一回见血,还是有些令人冷寒的。

她回营帐打算换身衣裳,没料到郁辞也在。

他见她进来,沉默无言。

上前一把抱住她,埋首在她颈肩。

他力气太大,云媞险些被他勒的喘不上气。

她知道他担心自己,云媞忍着没推开他,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了。”

郁辞抱了她好一会儿,一直没说话。

云媞窝在他怀里小声提醒,“殿下,我身上有血迹,会弄脏你的衣服。”

“黛黛。”他嗓音低沉沉,“孤会让皇后付出代价。”

他竟然知道了。

云媞扯了扯他的袖子,“别,殿下,郁恪......”

“孤已经够给他颜面了。”郁辞松开她,语气不善。

云媞这才看见他眸色泛红,杀意难掩。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戾气迫人的殿下。

“謹后干的那些事情,孤都记在账上,父皇也都给她一笔笔记着。父皇不动她,不过是给她皇后这个身份。孤不动她,不过是看在郁恪的份上。”

云媞有些微怔地望着他,郁辞对上她的眼睛,敛了些寒意。

他从一个被幽禁深楼的皇子步步位居东宫,所行之路阴暗诡谲,所隐藏的那些最狠绝的生性,从未敢在她面前暴露过。

许多事情他不愿意告诉云媞,是不愿意让她知道那些肮脏的不择手段。云氏毁于此,他怎么舍得她再染这些东西。哪怕听,都是亵渎。

郁辞握了握拳,指骨泛白。他垂眸敛目,不敢看她的眼睛。

如愿娶了她以后,他不止一次想过后悔。

平阳郡主,当是纯粹热烈的少年才能配上。而不是一个满身泥泞,心思手腕都阴狠的太子。

可他放不了手。

想到她嫁给别人,同他人举案齐眉,不若一剑杀了他来的干脆。

他的小姑娘,本该是这皇城万宠一身,最明媚的少女。但一切的美好皆被毁于一旦,成了朝政尔虞我诈的牺牲品。

他恨佞臣,恨之入骨。

他们手腕埋忠骨,他便以其道还之。

今日云媞当是头一回见到沈筠,他们本该是青梅竹马。

郁辞对陆清衡嫉恨,是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身缚于此,心思手段没那么干净。

可沈筠不一样,他是叱云军主帅。少年将军,坦荡青云。身骨脊梁宁折不弯,一颗心唯有正凛忠爱的净染。

他身上仿佛有抚远将军的影子,那种纯粹的赤子心,会让郁辞自惭形秽。会让身为无尊太子的他徒生悲困,不敢细思。

平阳郡主的夫君,该是这样的。

郁辞眼尾猩红,他嗓音低哑漫涩,甚至有些落魄,“我先出去。”

他抬步要走,云媞缓神,连忙伸手牵住了他的袖子。

她踮脚搂住他的脖子,抱紧,“殿下。”

云媞清软的嗓音如泉净润,郁辞任她抱着,莫名地心口漫疼。

“你别生气,我今天本来也是要和皇伯伯说的。可是郁恪到底和謹后不一样,最重要的是我没有受伤,否则我也一定叫皇后付出代价的。”

云媞窝在他颈肩,呼吸温热地喷洒在他侧颈,“我也不是好脾气的呢,殿下知道的吧。”

她语气轻俏,郁辞浅浅勾了勾唇畔,抬手抱着她,“知道。”

云媞心口闷闷的,刚才的太子殿下,让她好生心疼。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怎么可以有那样悲戚落魄的神情。

她松开手,改捧住他的脸。

看着他的眼睛,仰头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唇。

云媞弯了弯眼睛,歪头道,“殿下,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郁辞望着她,眉目似沉淀半生的温存,那是一种无法描绘的邃重的感情。

他敛目,低声细语,“不要这样,黛黛。”

“哪样?”云媞笑着,又去亲了他一口。

接着是眉眼,下巴,脸颊,像只小狼崽得到猎物一样乱亲了一通。

郁辞被她撩拨地无法,弯唇抱紧她,埋首在她颈窝,深深感受着她的气息,恨不能将人嵌进骨血里。

他闷声喟叹,“不要这样。”

云媞紧紧环着他的腰,低声驳回,“就要。”

陛下接到临时急奏,因此提前结束了围猎。

听说是北祁使节要到了。

北祁与大郢停战和平了许多年,一直相安无事。北祁国力不比大郢,若要收复并不难。可大郢以和为贵,从不无故向边国开战。

素来都是他国冒犯,大郢倾力回击,打的对方降和。

回程的路上,郁辞倒是和云媞一辆马车了。

“殿下怎么不和江承微一起了。”云媞阴阳怪气。

郁辞扫她一眼,漫然道,“也不知是哪个没脸没皮的小娘子,让孤雨露她,均沾她,还要亲亲抱抱摸摸。”

云媞皱着鼻子垂头。

好吧,是她。

“殿下,我听说这回北祁还带了个公主来呢。”她顾左言他,郁辞顺着她的话漫不经心应了声,“嗯。”

“殿下,你说北祁公主长什么样?”

“孤怎么知道。”

郁辞懒得理她,喝了口茶,随手翻了翻一边的小篮子。

云媞自己在一边思索,“肯定很漂亮,说不定还会联姻。”

她说着,颇操心地皱眉,“哎呀,万一北祁皇室没人性,要把公主献给皇伯伯怎么办,这不是耽误了人家小公主吗。”

郁辞没听进去她说的什么,他随手拿了本小篮子堆着的话本,拿起来翻了翻。

云媞见他不理人,终于看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殿下。”

她看到他手上的话本,微吸了口凉气,扑过去就要抢。

郁辞空出一只手搂住她,困在怀里。神色微妙地继续看手上的书。

“呀,殿、殿下,你不要看,不要看......”

云媞挣扎着要抢,她怎么忘了这些东西还放在马车里!

她这么恼羞的原因还因为,他太会挑,随手拿的一本就是她珍藏的那本才子风流的故事。

书名叫《娇花不如野花香》,又名《外室娇妾多妩媚》。

她自己看的开心是一回事,可是被发现是另一回事,特别是被郁辞发现。

唔,直白点说,这感觉就像脱光了衣裳被他看一样。

云媞羞愤地咬着衣袖,郁辞一只手便完全桎梏住她的娇躯,他手长脚长,云媞怎么抢也抢不回来。

只能看着郁辞微微挑眉,一脸无以言表的神情。

“你还给我!”

郁辞慵散地睇了她一眼,云媞小脸微微羞红,干脆埋到他怀里装死。

他好整以暇地翻着手上的书,好听的嗓子慢悠悠地念道,“娇花不如野花香......”

云媞羞耻地手脚蜷缩,在他怀里哼哼唧唧。

郁辞饶有兴致地又捡了一本,扬眉念书名,“外室宠妾带球跑。”

他这样的清贵嗓音念如此俗气的书名,实在有一种是说不上来的违和。

“别念了,别念了。”云媞听不下去,恳切地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又羞又臊。

郁辞捉住她的手亲了一口,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意味不明。

“原来黛黛喜欢这样的......”

喜欢比较刺激的。

云媞被他的眼神看的脸热,磕巴地反驳,“才、才不是!”

郁辞若有所思地捏了捏她的脸蛋,似自语道,“早知道黛黛喜欢这样的,孤之前就该把你偷偷养在宫外,金屋藏娇。”

“不过你要是敢带球跑,为夫可不饶你。”

郁辞说的一本正经,煞有介事。

云媞捂着脸,一头撞进他怀里乱扭,“住嘴住嘴!”

他对她的羞臊视若无睹。

自顾问道,“黛黛,你的亲亲摸摸,是不是跟话本学的,嗯?”

“没有唔。”云媞脑袋埋在他怀里,闷声狡辩。

郁辞掰了掰她的脑袋,真怕她把自己给闷死。

他笑了两声,揉了揉怀里绒软的脑袋,“这些招数学的倒还不赖,孤颇受用。”

他不依不饶,仿佛非要把她臊死不可。

云媞摸到他的腰,掐了一把。

就知道不能被他发现,以后他定时不时就要那这事出来羞她。

嘤,回去非得看些深不可测的高雅书作,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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