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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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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殿下非礼后,云媞之后豁然开朗了起来。她发现了,郁辞就是个别扭精。她撒娇黏缠,他面上嫌弃,心里喜欢着呢。

江承微头一回随驾出行,什么也不熟,郁辞便派了洛阳跟着她。

洛阳蔫儿了吧唧地,满脸写着不开心,她还想跟着太子妃去玩呢。

云媞带着零壹爬树摘果子,看那些贵公子打马球,不亦乐乎。

因为要陪着陛下,陆清衡也抽不开身常去找她。高台之上,众人都在观马球战。

有位少年将军,战无不胜。

成帝开怀地笑着,饶有兴致地问郁辞,“太子,你可认得他?”

郁辞视线落在马上剑眉星目的少年,微微勾唇道,“他叫沈筠,是沈将军麾下叱云军的主帅。”

叱云军,是为纪念抚远将军新编的军队。

当年抚远将军所率领的不朽军叱咤风云,边国无不闻风丧胆,无人敢犯。

重归一支不朽军,是沈将军多年来的夙愿,可他总说不朽军,再也回不到抚远将军当年的辉煌。

叱云军身为不朽军的同归军,是沈将军亲自请命,陛下亲自赐名。

提及此,成帝蓦然感慨万分,微眯着眸子看向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原来他就是沈筠。”

听沈右将提过许多次,但一直没机会见。

果真不让人失望。

“他是孤儿,当年是抚远将军将他捡回去的。将军故去时,他也不过才五六岁的光景,后来是沈将军将他抚养长大,如今年纪应当同恪小王爷一般大。取名沈筠,云字谐音,也算是纪念将军。”

郁辞细细解释,成帝点头道,“好苗子,云卿养的孩子,都非凡品。太子,你说呢。”

陛下意有所指地睇了他一眼,笑声怀朗。

郁辞垂眸,腕上的楠木手串被他拿在手里,一颗颗压过去。

他当年百般筹谋成了太子,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不过是为了配的上平阳郡主。他不信傅氏会构陷忠良,更不愿傅云两族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当时请婚旨,他向陛下担保,会完好地救出陆卿,剜除党臣。

若非如此,陛下要保陆卿,赐婚平阳郡主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许多事情都会容易很多。

马球赛仍在继续,帝王君侧,方才年及弱冠的恪小王爷站在陆清衡身边,忽然压低了声音问他。

“陆卿,你可知道平阳郡主在哪里?”

陆清衡看向他,虽有些奇怪他找云媞,还是摇头道,“小王爷找太子妃有事?”

他欲言又止,皱眉一副犹豫难言的样子。

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又说不出口。

“怎么了?”

郁恪纠结半晌,只简单说了一句,“郡主可能有危险。”

西面的靶场,云媞在一边练飞镖玩。

不远处烤着的肉香勾人食欲,零壹手上的零嘴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她认真看云媞扔靶子,可飞镖全偏了,分明是心不在焉。

“郡主,你有心事吗?”

云媞闻言动作顿住,回头看向她,纳罕地眯了眯眼,“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零壹自豪道,“那是自然,我可是跟郡主一块儿长大的。”

云媞弯了弯唇,低头把玩手上没丢出去的小飞镖,直言道,“我只是忽然想到,殿下之前和我说,绿竹是淮王的人。”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零壹疑惑不解,“淮王一直都和殿下水火不容的,有眼线在东宫也正常。”

“可绿竹自东宫初立便在,那个时候的淮王,哪有这个能力和远见,在东宫安插眼线。”

云媞说完沉吟几许,叹了口气道,“也许是我想多了......”

位居东宫,有太多人想方设法想令郁辞自云端跌下来了。

她神思缥缈,忽被打断。

“参见郡主。”

眼前行礼的是个侍卫,云媞看了他两眼,才发现他是归属叱云军。

“免礼。”

“属下代沈将军找。”对方恭敬禀报。

云媞扬了扬眉,“沈伯伯?”

“带路。”

零壹正要跟着一起,被云媞拍了拍脑袋,“你在这儿等我吧,我去去就回来。”

云媞独自跟着那侍卫同去,听闻是沈赋找她,也没什么疑虑。

太后故后,她常居深宫,平日里难相见。往年沈将军也会借春猎寻她闲谈问暖,待之如己出。

云媞原本毫无后顾地坦然信任,直到传话的侍卫领她绕路到了北面营后,那里几乎都快超出围猎范围了。

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视线蓦然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手腕。

叱云军和不朽军的将士左手都有戴一种类似护腕的手环,三指宽,上刻军滕和名字。

他并没有。

她不由放缓脚步,下意识握紧了方才手上没丢出

去的银镖。似随口问道,“不知将士是叱云军下分属何营?”

那人顿了顿,微侧目颔首道,“骠骑营。”

“是吗。”云媞随口应了一句,银镖直直朝他飞了过去。

那人侧身躲过,云媞顺势踢出了他身侧的佩剑抢了过来。

与此同时,四下顿时出现了蒙面刺客以合围之势将她包围。

云媞心下微沉,暗自懊丧。

她倒是忘了,除了郁辞,如今想要她性命的人也很多。

大概扫一眼,约莫有七个人。

对付她一个人,还真是够费心。

刹那间,所有人都冲她而来。

冷剑锋利,招招狠厉,完全没有要留活口的意思。

陆清衡常训她是三脚猫功夫,云媞这会儿才算知道,他说的真对。

她防守有余,反攻不足。

若非是在围场宽阔,无处可逃的情况下她必然防不胜防。

就在云媞招架费力之时,有身影直击而来,腰身被揽过,她被救于身后的暗剑。他身法奇特,造诣颇高,竟还能分神护她。

云媞没杀过人,自幼又受太后礼佛熏陶,她手上的剑只伤身,并要不了命。

寒光凌然,血腥味伴着冷风瞬间弥漫,明晃的刀剑没入身体,带出赤红的热血。

全部覆没。

有一个生还的欲逃脱,云媞将手上的剑扔出去,刺穿了对方肩胛。

沈筠掐着此人的下巴,阻止了他自杀的想法。他握住他肩胛的剑柄,往下深刺了一分,嗓音干净却冷寒,“说,谁派你来的。”

随着痛不欲生的哀嚎,咳血的嗓音半晌方才费力吐出两个字,“皇...后......”

皇后。

云媞目光清冽,随后眼看着地上的人被沈筠断了气。

劫后余生,云媞长松了口气,这才看向救他的人。

眉清目朗的少年,免礼看着比她也大不了两岁。

“多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恭顺地颔首,“沈筠。”

沈筠说着,不自觉抬眸看向她,少年眉眼褪了方才的戾气,干净清爽。

他难得多说了两句话,竟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腼腆,“郡主可能不认得我......我自幼蒙沈将军恩救,才得以活了下来。”

云媞歪了歪脑袋,经他这么一说,脑海里好像闪过什么似的。

沈府大门,战袍暗纹衣摆,浑身脏污的小男孩......

她那时年纪太小,对父亲的记忆也实在太少。这些模糊不清的碎片,并不是因为她天生记忆好,不过是因为太稀罕。

她那个时候才......三岁吧......

云媞恍然又迷茫地仔细看了看他,莫名问了一句,“你小时候是不是脏脏的?”

沈筠听她忽然这么问,微微垂眸,莞尔低声道,“是。”

他无父无母,就是个小乞丐,哪里会干净。

他被沈将军捡回去的时候,有四岁了。

只记得进门便看见一个穿的漂亮光鲜,眼睛亮亮的小女孩,跟个小团子似的。

沈筠看着她,笑道,“我的名字是沈将军取的,沈.....云。”

云媞了然,恍惚失笑,莫名生出一股萧索落寞感来。

如果当年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和沈筠,便是真的青梅竹马了。和陆哥哥,怕又是另一番故事了。

她无端对沈筠升起亲近感,又微微失落感慨,“你好啊,原本的......竹马哥哥。”

沈筠愣了愣,垂眼漫笑。

檀桌猛然一震,听闻云媞遭刺客暗杀。

成帝盛怒,“什么人派杀手派到围场来了!刺杀平阳,是谁!”

天子威怒,众人跪首压身,噤若寒蝉。

沈筠跪在那儿听禀,欲言又止。看了看云媞,似在征询她的意见。

云媞有仇必报,已经得知是皇后,她当场便要向陛下说出口。

压根不怕謹后反咬她信口雌黄,或是陛下质疑毫无证据。

只要她这话说出口,回宫后,謹后哪怕不被废,亦要吃个大亏。

“皇伯伯,是......”

她正要脱口而出,却见恪小王爷目光隐抑地望着她,殷切恳求。

云媞一时似被什么哽住。

方才沈筠告诉她,是陆清衡告诉他,自己有危险,让他找机会暗中保护。

至于陆清衡为什么知道,自然是郁恪说的。

陆清衡看了眼郁恪,垂眸不语。

碍于众人,郁辞克制着,楠木几乎要被他碾碎。他一双眸子寒如霜,嗓音却低沉温缓,“黛黛,是谁。”

她不说,也无非就是那几个。

淮王,皇后。

亦或是一直隐藏的毫无痕迹的相爷。

云媞看了看他,如鲠在喉。

皇后要她的命,她

当真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郁恪救了她,若是没有他,她今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云媞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郁恪,垂眸道,“因为对方下的是死手,少帅下手时也没留轻重。刺客都死了,唯一一个活着的也服毒自尽,没问出什么。”

郁恪紧握的手终于微微松开,手心一层薄汗。他暗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云媞。

成帝气未消,沉声命人去查。

他微压了些怒意,抬手道,“平阳,你过来。”

云媞听话走过去,成帝拉着她看了一圈,拧眉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沈筠哥哥来得及时,没有受伤。”

她说的无心,成帝听到她的称呼,挑眉看了看沈筠,“你们认识了?”

云媞笑了笑,“是阿,他小时候是父亲捡回来脏小孩。”

沈筠低头勾唇,成帝笑了两声,“好,好。沈筠保护郡主有功,回去朕得赏些什么给你。”

这两个人缘分不浅,沈筠于云媞来说,甚至比陆卿士还要更早与她结缘。

“你们两个孩子,本该是青梅竹马。”成帝颇可惜地抚了抚云媞的脑袋,看着沈筠道,“若非郡主已经赐婚,朕......”

“咳!咳!”云媞扯了扯陛下的袖子,及时止住了接下去的话,拼命使眼色。

当着太子的面,说什么呢!

成帝眉梢微动,瞧了眼冷眉霜目的太子。

“咳,朕是说,回去也该给沈筠操心婚事了。”

沈筠茫然地抬头,怎么忽然就对他这小少年提到这个了?

成帝眼底几分笑意,暗里朝云媞眨了下眼睛。

云媞有些无奈地挠了挠耳朵,陛下年轻的时候,估摸着也不是个正经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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