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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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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小太监端着茶水没来得及进去,便被李辅拿拂尘拦了回来。

小太监叫成和,他茶水晃悠悠,太监帽被拍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七倒八歪地挡住了视线。

“不成器的东西,这么久了还没学会看万岁爷脸色?”

成和放下茶水,摆正了帽子。

小太监细皮嫩肉的,年纪看上去还很小,眉眼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他啊了一声,“公公,陛下在生气呢?”

“废话。”李辅压低声音,朝御书房里头望了一眼,“陛下才刚的神情你没看见?这会儿里头太子、相爷可都在,估摸着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成和有些茫然地探着脑袋瓜子看了看,他怎么没看出来陛下有气性。

李辅来气地对着他的屁股就来了一脚,“我说你小子平日里机灵劲儿哪去了,一个不仔细你就给我上陛下跟前找死去?”

成和趔趄了一下,委屈地扶正大了许多的太监帽,低声嘀咕,“咱这万岁爷喜怒哀乐都藏压着,也就您成精了看得出来。”

这话权当是称赞了,李辅笑着拿拂尘拍他脑袋,“等你成精了,你也就看得出来了。”

说话间,里头一阵碎响,似乎是茶杯连带着奏折全被挥在了地上。

成和被这不小的动静吓了一跳,后怕躲在门口,眼巴巴瞅着,还好刚才没进去。李辅意味深长地朝他抬了抬下巴,“这种时候,大多是哪个臣子犯事儿了。”

书桌上乱了一片,地上一片狼藉。

瓷杯碎裂,茶水淋湿了奏折。郁辞立在一旁,垂眸淡然地看着自己被溅湿的衣摆。

“陈原敬这个老匹夫,好一个户部尚书,好一个老臣!”

成帝怒意威慑,御桌被拍的震响。

商相一直垂目颔首,揖礼呵腰,“陛下,陈尚书受贿铁证如山,贪墨灾款还有待查证详实。贸然罢了户部,一时无人监替尚且不妥,还望陛下息怒。”

“他不贪墨,能有那么多的私宅私产?!”成帝横眉冷目,嗓音沉厚。

桌上证实是陈原敬宅院田亩私产的各样契约,仿若要被天子冷眼焚烧。

“查!给朕彻底地查,不只是陈原敬,朝野上下,不论品级,都给朕好好的查!”

“是。”

一个查字,不知要震颤多少朝臣的心底。

待这一道旨下去,不免是另一场风波。

“父皇。”郁辞终于开口,掀目看了眼商相。

“清查贪墨公贿之事可以交给陆卿,当务之急是接见北祁时节。”

成帝消了些火气,绕过书桌,随手转着指上的扳指,漫自踱步,“嗯,太子觉得,派谁合适。”

郁辞唇畔携了丝笑意,“儿臣觉得,淮王殿下合适。”

“淮王。”成帝瞧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叹息道,“相爷怎么看。”

话锋调转,商相恭谦道,“北祁使节与公主同行,身份不比寻常。淮王殿下乃皇族亲王,接见北祁公主当是最合适。”

成帝扬了扬眉,挥袖拍板,“好,那就派淮王。”

东宫

云媞听说今天陛下大发雷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在得知郁辞回了南轩后,便想去找他问问。

去到书房,却发现太子殿下没有在看奏章,而是撑腮凝眉,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忧不解。

莫不是朝堂上真遇到了什么麻烦?

云媞在门口待了一会儿,悄悄走进去,小声唤他,“殿下。”

她走到书桌前,趴在桌子上看他。云媞抬手抚了抚他的眉宇,问道,“殿下,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郁辞望着她,目色微肃,还隐含几分落寞委屈。他牵住她的手,认真道,“黛黛,孤觉得自己思绪有些混乱。”

云媞语塞,怜惜地摸了摸太子殿下金贵的脑袋,面对他的目光有些心虚,“怎么了......”

郁辞沉吟几许,严肃地问道,“黛黛,我忽然想到,我们成婚三年,为何没有孩子。”

“......咳......”云媞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颊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晕。

她该怎么同他解释,他们并无夫妻之实,哪里会有孩子......

云媞为难的挠了挠脑袋,秀眉轻蹙,有口难言。她支吾半晌,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真假参半地编胡话了。

云媞低头扯着袖子,信口胡诌,“因为......因为你之前说,暂时不想要孩子。”

郁辞拧眉,“孤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云媞叹了口气,心疼道,“殿下因为上次受伤,昏迷了一段时间,所以可能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她说着瞄了他一眼,见殿下肃然思索,似乎有些信了。

除了孩子,郁辞还有些紊乱的是自己欺负他的小太子妃时,总会下意识地停手......

分明是

成婚三年的小夫妻,他那份顾虑也不知从何而来。

想不明白,愈发混乱。

郁辞脆弱地扶额,“黛黛,孤头疼。”

“呀,殿下,你不会是旧伤复发了吧。”云媞担忧地瞧着他,“要不要去请叶太医?”

“不了。”郁辞放下手,正色道,“黛黛,我们去生孩子吧。”

生......生孩子这种事情是可以这样直接说的吗......

他说的就好像‘我们去吃饭’那么自然。

郁辞一本正经地说生孩子,怔的云媞话都不会说了,一张小脸慢慢晕红,“殿、殿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你说的什么不像样的话!”

郁辞从容不迫地牵着她的手,把玩她细嫩的小手,唇角含笑地瞅着她,“脸红什么,又不是没做过。”

没羞没臊的话经他优雅的说出来,更叫人受不住。云媞小脸通红,耳根燥热。

她一把挣开他的手,恼羞成怒地瞪他,“你...你不要脸!做......做什么做!你堂堂太子殿下,就不能琢磨些正事!”

云媞义正言辞地教训了他一通,转身就跑。

郁辞托着下巴目光幽邃怡然地望着小太子妃慌乱无措的身影,琢磨起晚上的正事。

云媞跑出南轩,吹着微风好一会儿都没消下来。

洛阳见到她猴屁股一样的脸,惊奇了好一会儿。太子妃从殿下书房出来,又羞成这模样,这之间发生了什么还真是不能细想呢。

因为郁辞一句莫名其妙的生孩子,云媞一整天脑海里都萦绕着这句话,挥之不去,想起来就脸热。

夜晚悄寂,沐浴之后云媞趴在月窗旁的卧榻上,翻出一本快积了灰的书。

这是她出嫁前,姻姑姑给她的。不过她一直都没看过,方才寻寝衣时,在柜子底下翻到的。

出嫁前的一些东西都被她好好地保存在一个小柜子里,但是云媞今天发现,小箱子的钥匙找不到了。

哪天要打开,说不准还得撬锁。

“这什么呀。”云媞压着抱枕,嘀咕自语地翻开手上的书册。

她刚打开一页,看了一眼立马就烫手似的丢了开。

好家伙,春......春那什么图!

云媞惊坐起来,方才入眼的那一幕闺房秘图,如火引子烘烤着她。一时间连带着郁辞的那句生孩子,在她脑袋里转着圈儿地磨人。

她手忙脚乱地把册子藏到枕头底下,脸红的能滴出血一般。

姻姑姑怎么......怎么给她这个!

云媞捂着脸,独自恼羞。

“怎么会是这个东西嘛......”

郁辞今天晚上不会过来吧,他说生孩子应该只是随口说的。

她今晚干什么要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莫非自己心底竟然隐隐期待他来......

呸!

她每晚都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呢!

云媞小脑袋瓜里就像有一个恶魔小人儿,总勾着她想东想西的。分明是微寒的夜晚,偏她自个儿浑身都泛热,一点也不冷。

魔怔了,真是魔怔了......

她拍着自己的热乎乎的脸蛋,给自己消消火。

房门忽然被推开,云媞抬头看过去,便见郁辞披着件外袍进来。

她一下子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脸上写着做贼心虚四个大字,“你你你怎么来了!”

云媞这会儿只着寝衣,青丝不饰点缀,光着脚丫站在卧榻上惊讶的看着他。

郁辞微挑了挑眉梢,纳罕地看着她红润的脸蛋,浸水的眸子。她这副娇花任君撷的模样,生动染媚。

姣好的身躯在宽松的寝衣下若隐若现,粉嫩又娇柔,撩人不自知。

郁辞随手解了外袍,丢在一旁的衣架上,“夫妻之间哪有分房睡的道理,孤自然是来陪太子妃睡觉的。”

他里边只一件中衣,腰带松垮垮的,颇惹人遐想。

其实殿下中衣穿的挺规矩,只是眼下太子妃的心不规矩。

云媞紧紧捏着小拳头,一双润水的眸子闪烁局促地盯着他,因为心虚,嗓门都大了两分,“谁谁谁要你陪!”

她说了两句话,两句话都磕巴。

郁辞微蹙眉,朝她走过去,“好好说话,结巴什么。”

“我我......”他走过来,云媞愈发惶措不安。

她忽然想到方才藏在枕头下的册子,连忙躺下趴在枕头上,“殿下,我要睡了。”

卧榻虽不大,可给郁辞坐的地方还是有的。

他优雅地在边上坐下,低头瞧着她,“你就睡这里?”

云媞仰着脑袋和他对视,坚定地点点头。

她今夜实在是有些不对劲,特别是小脸那两团可疑的红晕。

郁辞探过手,贴上她的脸颊,热乎的温度不似常温,他略担忧地牵过她的手,

“黛黛,生病了?”

“啊?没有......”云媞趴在枕头上,小声小气。

“是不是发烧了?”

云媞摇头,“没,没有的。”

她腕脉倒是正常,郁辞放下心来,温声道,“那就去睡觉。”

睡觉...睡觉......

郁辞的嗓音说出的这两个字在耳边回荡一番,云媞又脸热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摇了摇脑袋,“不睡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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