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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剑仙第233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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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也和公子相仿,以他为监军却是再好不过了。”

闻言,周继君心头一惊,和月罗刹互视一眼,面色微微凝重了起来。来岱王府前,周继君也曾用心念遍扫大浪城,百多座府城内,强者不过玄天中品,如东南西北四位先生,却没现和自己修为相仿的强者。可敖天竟说此人和自己修为相仿,也是玄天巅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此人的修为比周继君还要略高一点,亦高过月罗刹。

如此一来,周继君授予监军,反倒让两方联盟的局面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面色淡漠,周继君装作若无其事般开口问道。

“岱王府中还真是藏龙卧虎,深不可测。却不知那位监军又是何方神圣。”

“柳先生就在君兄身后呢。”

就在敖天开口的瞬间,周继君忽觉身后传来一股玄而又玄的道意,仿佛花开花落,朝梦夕拾般,猛地回身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抬脚从漩涡中走出,嘴角含笑向自己看来。

“君公子,月公子,久仰了。”

适才那股道意周继君和月罗刹都熟悉无比,正是轮回之道,细细打量着那男子,只见他一头乌间隐约泛着花白,体形瘦长,眸角有纹,青年人的相貌中透着几分沧桑。

那人方一出现,周继君便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可左思右想,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在哪见过。

“不过,在下还有一个名字世人往往唤我叫柳生。”

柳生二字传入耳中,周继君神色陡变,难以置信地看着笑盈盈的男子,只觉得滑稽而又荒诞。柳生这个名字,周继君初到东胜神州,化身那藏阁君执事时,可是如雷贯耳。千里救龙女,后高中状元,为大唐驸马,位高权重,老年时候潜心悟道,终于大成,遂行东海,于东海边择山立派,创下东海宗万年基业。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记载于《东海宗往事》里的开山祖师爷,青衫花,眸角有纹,好行儒礼,难怪周继君会觉得熟悉。

“原来是柳宗主”

敖天察言观色,亦知自家监军比起天吾山的统帅略高出一筹,心中宽慰,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兵者,生死存亡之计,伏兵暗子更是如此,一旦说出口,被龙宫里的大能推算出来,那可就失了先机。”

周继君淡然说道,正子已暴露,又出现了柳毅这般的人物,若在将暗子道出,天吾山一方便会落于下风,虽已为盟,可日后争起战果功劳来可就有些难了。龙宫有奇宝,东海龙宫更是藏着天地间最顶尖的法宝,周继君或许用不到,可手下几名徒儿以及十二星主皆无良宝,再者天吾山若要兴旺,少不了奇珍异宝收买人心,换取钱粮。

“哼,君公子你推来推去不过是想隐匿不说罢了,既已结盟,却还遮遮掩掩,你究竟是何用心”

西海先生忍不住脱口喊道,话音未落,就被一身儒家气质的柳毅止住。

柳毅嘴角含笑,朝着傲天作了个揖道。

“殿下放心,君公子此言属实,兵行于暗,能不说出来最好。”

闻言,敖天眉头舒展开来,甚至还露出浓浓的笑容。

“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本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来,今日为两家联盟,本王特设小宴,还望君公子和月公子多喝几盅。”

再看向面色平静的柳毅,周继君心中隐约生出一丝不安。

酒宴直到翌日方才落下帷幕,周继君嘱咐了月罗刹几句,和敖天告别,随后带着令箭踏浪而去。

东海之,风平浪静,一日后,原先仿若燎原大火般将海水染得赤红的鲜血荡然无存,依旧是碧波白浪,风和日丽。周继君脚踩浪尖,朝向东海深处行去,眉头却紧蹙着。为防止万一,他已将通天神火柱交给月罗刹,让他代自己赐给李车儿,而那柄从大周太子武天择手中得来的战天刀也是一少有的异宝,却归步空堂所有,至于山河社稷图,周继君原本打算给齐灵儿,奈何刘海藏身其中。周继君征战厮杀用到法宝之处甚少,与其留在自己手中白白浪费,还不如赐给座下三徒,一来防身杀敌,而来也算周继君弥补这数十年来对他们的亏欠。

东海之事当无大碍,就算月罗刹修为不如柳毅,可等周继君从花果山回转后,两人合力,想那柳毅就算真有什么不妥,也不是两人的对手。令周继君心头不安的却是临行前,月罗刹所说的话。

天吾山中的赤尻马猴让月罗刹传信于周继君,只道那花果山一行事关重大,内藏天大机缘,以有场大劫数,若能平安度过,此后五十年里,周继君再无劫难。

赤尻马猴晓阴阳,明天机,即便周继君不信什么天命运数,可却不得不信这头混世灵猴。混世灵猴本领之大,放在从前历次天地大战中,足可颠倒乾坤,引领战局走向,如今能算出花果山之事,却是轻而易举。

就在这时,耳边忽地传来万马奔腾之声,周继君心头一动,回身望去,就见千军万马宛若从天头倾泻而下的飞瀑,直灌东胜神州而去,不多时,大周王朝空已聚满了天兵天将。

“紫微星兵?”

周继君放眼望去,来自紫微星宫的天兵天将已成群结队向大周军镇重地袭去,战火燃起,渐渐向四面八方荡开。

“天地方才太平了四十六年,莫非又要陷入战乱也是,太只说穹天境界不得出手,看来接下来五十年又要不得安生了。”

沉思半晌,周继君不再踟躇,驾起浪头,向大海深处行去。

东洲千万之地,周继君想要的不过是原先属于妖王的南面群山,北面打得再不可开交,何人称王称帝,和周继君亦无关系,相反,周继君巴不得他们越闹越大,木树于林风必摧之,周继君正愁去何处找几个风头大过天吾山的势力,不料今日竟然自己送门了。

嘴角微翘,乘风破浪,周继君长啸一声,身形化作巨雕,扶摇而,扇翅过百丈,待到日中天之时,目光所及,已能看到那座矗立在海中央的岛屿。

岛有高山,山势北险南缓,丹崖怪石,削壁奇峰,林木葱翠,奇葩绽放。就见那丹崖,青鸾双鸣,削壁前,麒麟独卧,林间有寿鹿仙狐,树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树长春。周继君几乎走遍东胜神州,可亦未曾现有这样宛若仙境的好去处。

就在周继君刚要取出山河社稷图,将刘海放出时,目光有意无意间落到山巅。山岭高处,屹立着一块从中劈开的巨石,巨石旁,白袍翻飞,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刺得周继君双目微

冰冷的声音随着猎猎山风荡下,周继君缓缓抬起头,遥望向那个临石而立的男子,一如京城时候那一次次邂逅或是激战,那人总是高高在,冷眼望向他,就仿佛在看一个挣扎在自己滔天棋局中的困兽,百世风华席卷七州,直至那最后一战,周继君虽君临天下,可终究还是败给了他。

“是啊,久违了,千十七。”

周继君低声自语道,眸子渐渐变得赤红如血,一股战意从眉宇间涌出,化作狂风扶摇而,逼向千十七。

不用多言,也无需多想什么,当初七州第一的君公子,和然凌驾于七州之的千十七相遇必战,就好似命中注定的一般,即便五十多年过去,历经荣辱沧桑,心意已磨得圆滑,可依旧没有任何能阻拦周继君这一战。

若无千十七,亦不会有如今终成大器的周继君,若无周继君,千十七亦不会成就百世轮回的功果,即便见惯了那些强大难匹的穹天、君圣,连圣人都见识过,可无论周继君还是千十七,在心底深处早已将对方当作那块横亘在修行之道最为坚硬的踏脚石,若不踩踏而过,遗憾一生。

两衫白衣,两双冰冷而又杀气横生的眸子,天头传来雷鸣般的轰响,天色陡变,一半如冰如玉的白云,另一半则是翻腾若海潮的紫云。

两团云雾倾荡开来,席卷花果山空,各自占据半边天野,下一刻,长啸声响起,从白云中飞出一柄银剑,剑尖处隐浮起一团虚影,宛若人脸。周继君以神游御剑,百分之一弹指刹那不到,已然横插入紫云中。紫云漫漫,龙吟回响,一颗巨大的龙头叼着君子剑蹿出,千十七的身影浮现出来,也如同周继君一般,身形不动,神色凝滞,却是以神游御紫龙。

奇异的光华从君子剑荡开,猛然间,君子剑摇身一变,化作百来柄,挣脱出龙口,在飞离的瞬间,垫后的那十柄长剑忽地扭身回刺。血光闪过,紫龙吃痛地嚎叫一声,却是一颗龙牙被君子剑刺落,坠下云头。可龙有百牙,区区一颗牙齿又算得了什么,紫龙嘶吼着,脊背微微抖动,转眼后,两只巨大的翅膀从背生出。

翅横百丈,纵五十丈,猛地扇动开来,阵阵罡风从龙翼下方涌出,君子剑措不及防下,被卷出百十丈。紫龙拍舞翅膀,眸中掠过寒光,身形如流行,直扑向立于白云之端一动不动的周继君。正在这时,从横刺里蹿来一头插翅白虎,虎身长逾百丈,利爪隐隐闪着剑影,正是君子剑所化。

这山从中凹陷,周遭峰棱环环凸起,锋利若刀剑,正是适才掉落的紫龙牙齿所化。

龙牙巨山携着罡风飞腾而,转眼后就要撞周继君的肉身,只见正在苦苦鏖战紫龙的银剑陡然一分为二,一柄迎击紫龙,另一柄则倒飞而回,却非阻拦那龙牙巨山,而是生生向周继君的手掌劈去。

一剑斩落,三片指甲被割下,转眼后亦化作三头山峰,一头拦截向龙牙巨山,另外两头则越过紫龙,从东西两侧飞向千十七,迎头压下。

玄天境界,奥妙无穷,时至今日周继君修炼到巅峰,却仍未完全掌握那些形形色色的道法,适才那番变化却是因千十七以龙牙化巨山,方才领悟出来。玄天境界掌握变化之术者,当能以千变万化,全身下,毛甲齿无不能作利器,变化万千。

指甲化作的山峰距离千十七还剩十来丈,那头微占风的紫龙突然仰天长啸,甩动龙尾,就见三片龙鳞倒飞了出去,在半空化作三座浮岛,岛身越变越大,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虎豹豺狼、鹰隼鹤鸾在岛奔走嘶吼,转瞬后,跃出浮岛,向那两头指甲山扑去。

指甲山,郁郁葱葱,一座座山峰沟壑渐渐生出,在山头旌旗飞扬,五千铠甲鲜明的兵将手持长弓劲弩,口喊杀敌,拦截向龙鳞岛的猛兽。

这一顿厮杀,不弱于两军交锋,三座龙鳞岛,飞禽走兽凶猛无比,且数目众多,远盖于指甲山之。两座指甲山,虽只有五千兵马,可个个奋勇前,好似那久征沙场的老兵,配合娴熟,五人结小阵,十人结中阵,百人结大阵,陷入阵中的猛兽几无再逃出者。

转眼后,血流成河,顺着天际云端流淌,宛若倾盆血雨浇灌在花果山,花果山中的生灵怔怔地看着天头飞沙走石,两军交锋,又转望向周继君和千十七的肉身,只觉得心头惶惶,无不俯身低鸣,连连叩。

剑战紫龙,指甲山阻击龙牙山,五千兵将大战数万猛兽,这一场恶战打得天翻地覆,从日出打到日落,亦未能分出高下。

夕阳西下,晚霞点点如火光,铺满花果山下。

三座龙鳞岛和两座指甲山渐渐失去了光泽,岛猛兽愈稀少,山将士也面色苍白精疲力竭。

剑鸣龙吟同时响起,下一刻不约而同地倒飞而回,三岛两山亦化回原形,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抓住君子剑,翻手插入背后,周继君抬起头,冷眼看向抬起双臂的千十七。紫龙蹿入他的额心,古朴的符纹出现在双眉间,千十七面色冰冷,双臂抱成一团,手捏印法,紫雾从他掌心浮出,氤氲升腾,渐渐弥散开来,在半空化作一个紫色的漩涡。

手托漩涡,千十七漫步于天头,静静地看着周继君,良久开口道。

“那年七州时,你见证我成就兴亡之道,兴亡之道化轮回,不知你可敢一试。”

望向千十七手心中的兴亡轮回界,内中光影变幻,依稀能看见大千世界、无数生灵沉浮其中,周继君心头一动,也是手捏印法,袍袖翻飞间,君子三道意升腾而出,奈何数日前诡、武两道蛇人身受重创,至今尚未恢复,君子三道,只有真君子道意可堪一战。

白雾氤氲升腾,下一刻,黑白两色的漩涡浮于周继君手心。

“自我突破玄天,创出一式战技轮回困,立下三方先天轮回,战遍诸天仙神,凡陷入轮回者,再无一人得出。此为三道之一的水浒轮回,不知你可敢一入。”

说话间,真君子道意蓬勃升腾,漩涡愈转愈急,天地之气无不被吸入水浒轮回中,就连周继君身下的花果山也摇晃了起来,飞禽走兽,树木山石,齐齐被卷向半空,向水浒轮回飞来。

正文第六百零五章灵山法旨

自削一世道力?

这么说来,千十七早已修炼到了穹天境界,却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将修为压在玄天巅峰,怪不得适才那一场恶战中,自己虽不弱下风,可隐隐间只感觉被他千十七牵着鼻子走。

第305章:兀那虎鲸(下)

深吸口气,周继君战意全无,亦挥袖散去水浒轮回,顺着千十七的目光向花果山北面望去。

又是一衫白衣,施施而行在东海,在他身后拖着长长的血痕,依稀还能看见沉浮在浪尖的尸身,少说也有百条。一步一个脚印,白衣男子踩着被鲜血染红的海水,迈花果山,蹬空而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继君和千十七,半晌,面容渐渐变得端庄肃穆。

“皇天在,人如蝼蚁,翻身而起,人人为皇。我得宏愿,普渡众生,三百教义,皆为皇道皇天北来,我欲立下皇天正教于这四大部洲,两位皆是故人,不知可愿为我教左右护法,共行皇天正道。”

洛继伤口吐梵音,如是说道。

细细望向洛继伤,虽然如今面貌全非,周继君犹能看到那个携皇天大火席卷半个七州的男人,亦或是当年地府中穿着奴仆服饰的少年。

“洛教主,似乎不用每次见面都说这番话,徒费口舌罢了。”

周继君淡淡地说道,当年七州时候引领风华的少年除了左游生和月罗刹外,皆已在此。时隔若干年,也算是故人重逢,却是那不战到死不罢休的故人,心底别有一番滋味。在七州那一处小地厮杀时候,都是蝼蚁般的存在,谁曾想过竟能一飞冲天,纷纷来到天地穹宇,立足四大部洲,成为当今天下有数的强者、豪雄。

周继君玄天巅峰,千十七玄天巅峰,洛继伤虽暂只有玄天品,可他携着皇天教意之威,万教徒的信仰之力,亦不弱于周继君和千十七。

哂笑一声,脸色渐渐恢复平和,洛继伤看向周继君,沉吟着开口道。

“既然君兄和千兄不愿意,那暂且联手罢了。”

“哦?为何要联手。”

周继君眉头微皱,疑惑地开口道,只听花果山之南传来轰轰浪潮声,余光中,就见一个火红的身影踏浪而来,也同洛继伤一般,他的身后拖着长长的血迹,殷红的海水间埋葬着无数尸身残骸。

“你从西而来,杀尽一路强者,到达花果山难道不是为了抢夺机缘吗?圣人布下的法术阵威力奇大,需得我等联手才能破去。”

一头红的妖冶少年冷笑着看向周继君,而后蹬空走到千十七身旁,目光落向洛继伤,嘴角扬起。

“千兄,你这两位故人果然了得,难怪能做助你成就百世轮回的炉鼎。”

话音落下,周继君和洛继伤同时色变,眉宇间浮起一丝阴霾,洛继伤朝红少年拱了拱手,开口问道。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你欲在四大部洲立教传道,却连我都不认识,真是可笑。”

红少年讥讽的一笑道。

“阁下可火焰山红孩儿。”

耳边传来淡漠的话音,红少年扭身望向周继君,嘴角浮起妖冶的笑意。

“还是大闹天宫的君公子有点见识,不错,正是本王。”

红孩儿傲然说道,火红的披风现于身后,迎风翻飞,火光腾空将漫天红霞都比了下去。和千十七一般,同为穹天境界的他自削一世道力,将修为强压在玄天巅峰,轮天地大战就已成名的强者,火焰山中的帝王,面对后辈周继君和洛继伤,自然高傲无比。

目光远荡,周继君打量着花果山南北面连的血海残尸,心中不由得思量开来。自己前往花果山,不过是为了替刘海还愿,可他们三人前来,却都是同一个目的,红孩儿口中的机缘。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莫非和来前那头猿猴所言有关。

“君兄尚不知花果山之事?”

洛继伤眼见周继君面露疑惑,眸中闪过异色,开口问道,话音落下,红孩儿微微一怔,尔后朝周继君望来,面色古怪。

“原来是误打误撞到了花果山,你这君公子还真是好运。”

苦笑着摇了摇头,红孩儿低声喃喃道。

眼见连向来冷漠的千十七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周继君心头愈疑惑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敢问各位,这花果山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黄昏下,山风阵阵,良久,只见红孩儿迈开大步,脚踩虚空,伸手指向身下的山岛,悠悠说道。

“此山本没什么特殊,不过是十洲之祖脉,九岛之来龙,自开清浊混沌而立,鸿蒙判后而成。天地间,如花果山者虽不多,可也有数十座。可半月前,从西方佛域灵山传来一道法旨,却让它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打量着愈疑惑好奇起来的周继君,红孩儿揶揄地一笑,伸手变出一支小毫,甩动笔尖在半空中写开来。

“西方有佛舍百世,游戏红尘忘前生。记得大道存花果,立于水帘掌机缘。”

目光逡巡在那一行行篆字,周继君低声念叨着,只觉得稀松平常,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见红孩儿接着写道。

“我佛算尽天机,五十年后,天地将重开杀戮,战火一起,穹宇再无安宁之日。我佛怜千万生灵,特于花果山中立下一机缘,有缘者前来,可执掌轮天地大战运数,望以苍生为念,以本心而为,早熄战火。”

一纸写罢,红孩儿望向面色不住变化的周继君,低笑一声道。

“灵山那两个圣人命他们的佛子佛孙写下这道法旨,分别传向花果山东南西北四方,每一方皆可出一有缘者入山,开启水帘洞,掌日后天地大战的运数。我从南来,千兄从东来,洛教主从北来,各杀千百人,而你从东来,想必亦杀了不少人。”

心中浮起荒谬之情,周继君于东海确曾大开杀戒,可并非为了花果山之事,先前也并没见过那道法旨,莫非冥冥之中,已然注定了这一切?机缘吗这世哪有什么真正的机缘,又或者,是圣人布下的局?

心意流转,周继君只觉得脊背微微寒冷,若这花果山真是佛家两位圣人布下的局,自己又如何能度过。圣人之下有君圣,君圣之下有穹天,穹天之下方才是玄天,自己虽是玄天巅峰,可和圣人比起来仍如蝼蚁般微渺。

抬头望向天边暗红色的火霞,一丝阴霾爬眉梢,周继君缓缓扫过洛继伤、红孩儿和千十七,沉吟着开口道。

“你们都相信下战的机缘运数会藏于这花果山中?圣人便可主宰天地大战的走向?就算圣人真能主宰战局走向,为何不将此中机缘传于佛家弟子,偏偏要放在这花果山,引来各方争夺?”

红孩儿冷笑着,手间涌出一团大火,将浮于虚空的篆字墨斑烧得一干二净。

“太平了将近五十年,五十年未曾大开杀戒,我早就浑身不自在了。佛家那两位圣人传下法旨,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杀人的借口君公子,听闻你囚于离恨天四十六载,想必也如我一般想念极了杀人的滋味,我们能踩着无数修炼者的尸体站在这花果山,却说明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红孩儿话音落下,千十七负手西望,洛继伤眸里闪过一丝寒光,而周继君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毛,却也没开口辩驳。诚如红孩儿所言,在场四人哪个不是踩着血海尸山走到到如今,杀戮的念头早已深植在心底,即便周继君修炼君子道意,真君子道意时时镇压,可公子渡于东海,一怒拔剑,血染东海,连周继君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为了立威,还是那颗蠢蠢欲动的杀戮之心在作祟。

眉毛挑起,陡然间周继君心头一动,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奇怪了,那佛家向来以慈悲为怀,可今日此举,有缘者必须是杀意滔天之辈,却又违背了佛教的初衷。西方二圣,究竟想做什么。”

周继君正思索间,却听红孩儿哂笑一声,开口道。

“君公子勿要多想,将原本很简单的事变太复杂,想得越多,越提心吊胆,反而不利于眼下的局面。就算水帘洞中没有所谓的机缘,大不了白走一趟罢了,难不成圣人还会对我们出手?”

说着,红孩儿手捏印法,一团奇异的火焰浮于众人眼前,此火纯白无杂质,世间万物遇皆燃,水土难灭

“我献本命三昧真火,开启法阵,却不知诸位有何本事。”

“我献皇天三百六十五教意。”

却是洛继伤开口道,转眼后,他的手中飘出一部金光璀璨的宝典,历经磨砺,洛继伤的皇天教意已至大成,三百六十五道教意,道道可成皇天。

“紫龙法相。”

千十七淡淡地开口道,眉心微微张开,一头紫龙腾挪而出,摘云弄雾。这紫龙周继君和洛继伤皆不陌生,当初七州时候,人尊境界的千十七就是凭着紫龙法相,让众强俯称臣,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威力巨大的人尊法相早已被周继君和洛继伤丢弃,唯独千十七仍留着,将紫龙法相炼制成本命法宝,全身下无一千变万化,适才大战君子剑,非但没有落于下风,反而隐隐占着优势。

三道目光射来,周继君揉了揉眉毛,嘴角泛起苦涩,心中虽仍有疑惑,可此时却已无退路。周继君虽为玄天巅峰,当今天地穹宇诸强中就算排不第一,也能挤进前十,可面前三人若联手战他,恐怕不出五十合,周继君便会命葬花果山。再者,周继君虽然心存疑虑,可对于那水帘洞中之物也是好奇无比,若真是主宰五十年后大战的命数,那再好不过了。

“我献君子剑。”

袍袖轻扬,君子剑携着君子三道意飞腾而出,和三昧真火、皇天法典以及紫龙法相立于一处。

“如此甚好,我们这就破阵去

红孩儿轻笑着道,不再多言,腾身飞起,手执三昧真火跃向那水帘洞,周继君三人各持法宝,紧随其后。

半空中,周继君余光落到山巅那块奇石,眉头微蹙,只觉得在哪见过。

是了,那不就是混世灵猴诞生遗留下来的石胎吗莫非是齐天?

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那水帘洞近在眼前,其余三人也都放出法宝射向法阵,深吸口气,周继君亦丢出君子剑,却将心念下沉,夺舍紫君。这番所为,几乎是下意识的,连周继君也有些拿不定,转眼后,四样法宝重重地轰击在法阵。

光华绽放,斜挂在水帘洞的瀑布陡然停止了流淌,渐渐向两旁张开,露出一个大洞眼。

洞中由黑转亮,不多时,四个金灿灿的篆字落入周继君眼中————西游记镇。

周继君眉头微蹙,只觉得那四字有些眼熟,下一刻,周继君神色陡变。

西方有佛舍百世,游戏红尘忘前生。记得大道存花果,镇于水帘掌机缘佛家两圣人传出偈语竟是个藏头诗,只为道出眼前四个字,西游记镇。

洞中光晕流转,渐渐变化成一方漩涡,疾旋转了起来。

“轮回界不好,此乃诈局,快走”

周继君脸色白,低吼一声,驾起云头就欲遁离。

“机缘到时,你却不要,真是可惜。”

红孩儿冷笑着看向周继君,不再理会,兀自向洞中走去,千十七和洛继伤皆修炼轮回之道,此时面色凝重,踟躇着,身形不前也不退。

转眼后,水帘洞中的漩涡猛地扩大开来,仿佛横亘在花果山中的大嘴,吐出浓厚难敌的道力卷向四人,周继君虽已飞出半里,可还是被吸入其中。

云淡风轻,花果山重复平静,只有“西游记镇”四个大字闪闪亮,不多时,也和周继君四人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弥陀佛,主线人物皆已落入彀中,五十年后,西游记开启,当为天地穹宇第一盛事。”

灵山之巅,繁华散落,那方九瓣莲台,佛祖手捏小毫,微微一笑。

“准提,这四人虽是当今穹宇最强者,可杀戮过重,道意根深蒂固,若不好生调教一番,却难以掌控。”

莲台旁,满头团的老佛淡淡地说道,谁也不知道,准提和接引为何如此交好,古时候那一次次天地大战,两人几乎都是联手而战,准提为正主,而一衫青衣的接引总是站在他身后,千变万化,虽同为五大军阀之一,可总有意无意间,辅佐着准提。

站在圣人之后的圣人,谁也猜不到他想什么,或许这才是最可怕的。

“难以掌控?”

目光落向手中写着“西游记”三字的卷,佛祖捻花而笑,淡然道。

“五十年后西游记方才开始,我这么早就将他们陷入轮回,正是想让他们四人的故事更加丰满,如此彻底忘记前尘往事,成为日后的棋子。”

“西游记虽为轮回,可在五十年后,却是真真实实存在于天地穹宇、四大部洲的事件。你怎会知道,五十年后,他们不会被故人认出,回忆起前生,尔后挣脱出轮回?”

“接引,你想的太多了。也罢,那我就多费点笔墨。”

如来佛祖,也就是准提皱眉思索,尔后拾起小豪在卷一字一句的写着。

“覆海君圣之子,妖龙千十七,生性孤傲冷漠,西游记中,我就让他变成一个赤子佛心之辈,乐善好施,助人为乐就叫做唐三藏。”

“皇天教主洛继伤,桀骜不驯,只想成为皇中皇,乃是受不得半点屈辱的人。如此,他就做一匹驮着唐三藏走过千山万水的牲畜,受尽屈辱西海白龙马。”

“火焰山红孩儿,一手三昧真火堪称无敌,水能克火,这一世我就让他成为那水中妖怪流沙河中的沙和尚。”

“还有一个君公子。”

笔悬于空,准提目光微凝,尔后笑了起来。

“这君公子道是一个有趣的人,创下君子道意,有几分太道德经的味道。君子道意,自然是品行端正,一丝不苟,在西游记中,倒缺一个好色懒惰之辈。天河元帅猪八戒。”

笔墨落下,君公子三字已被篡改,准提看了眼接引,手指弹开,那卷《西游记》高飞出灵山,直向东面飞去。

“西游轮回将现,如此,这便开始西游记的前传。”

两道一丝不挂的人影紧紧缠绕在一起,依人芳泽,喘气连连,三柱香后,高壮的男子低吼一声,猛地向前冲去,身下的女子面浮起红潮,眸中隐隐噙着泪痕,几近完美的娇躯微微抽搐着。

罢了,男子缓缓坐起身来,指尖划过皎白光滑的娇躯,停留在那处玉峰朱果处,稍稍用力,女子紧夹双腿,紧咬朱唇,忍不住又低哼了一声。

“嫦娥,我去了。”

不再留恋,男子挥手将散落一地的衣衫卷来,刚想穿,腰间已多了一双柔软的玉臂。

“好狠心的人,每次都走的那么早。”

青丝垂落腰际,那双倾倒诸天仙子神的眸子里挂着浓浓的失望,广寒宫宫主嫦娥深吸口气,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男子的侧脸。

直插入鬓的眉毛,细长的双目,高挺的鼻梁,薄唇间总是有意无意地浮起微笑,正是这温醇的笑容,让无数重天的仙女为之痴迷,也俘获了自己的芳心。即便已经是他的女人,可嫦娥总感觉两人间隔着什么,偶尔看去,嫦娥总会觉得他的身透着陌生,这种恍惚的感觉缠绕心头,让嫦娥走在冷清的广寒宫中,总觉得无比孤独,便是有了玉兔的陪伴,也依旧难消高天之如复一日的寒冷。

“玉帝喜欢你,将你养在广寒宫中已是人尽皆知。倘若玉帝知道我玩弄了他的女人,恐怕我立马便会被打落凡尘。”男子淡淡一笑,推开嫦娥,慢条斯理地将衣衫穿戴好,余光飘去,微微一怔,只见嫦娥呆呆地看着他,满脸难以置信。

“玩弄哈哈哈,原来原来我广寒宫嫦娥只是你天河元帅的玩物而已。”

泪珠如雨,倾洒在美好,男子只觉心中猛地一痛,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沉浮天宫,不知岁月,他从一个天河水兵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的地位,手掌三十万天河水兵,南征北伐,功勋卓著,亦为一方豪雄诸侯。可随着时间流逝,曾经的往事都已渐渐记不清了,当初的热血,曾经的少年情愫,都已变得遥远而模糊。心中惶惶不安,他只觉得心底深处藏着什么秘密,可随着时间向前流淌,包裹着那个秘密的外壳愈坚硬,与它一起变得坚硬的,还有他的心。

冷漠,绝情,贪婪,好色,肆意妄为如今的他早已迷失在酒色权势中,连从前并肩作战的兄弟、初恋过的女人都记不得了,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却拥有一个深爱着的女人,天地下追求嫦娥者数不胜数,至玉帝,下至天兵天将,这样一个仙女中的仙女,世间最美丽的女子,自己只能静静看着她哭泣,却不敢去擦拭那些让自己心痛得几欲昏厥的泪珠。

只因怕那些承诺,怕数万年后,自己也将她一起忘记。

“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

背后的声音渐渐变得冷漠,天河元帅深吸口气,手臂微微颤抖着,刚想说什么,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子,鞋纹着腾飞九天的金龙。

“一个爱着你的男人,又怎会让你为他哭泣。”

玉皇大帝淡淡地开口道,下一刻,他大步走前,将哭成泪人的嫦娥搂进怀中,高昂着头颅,望向天河元帅,嘴角浮起讥讽的笑意。

“天河元帅调戏广寒宫宫主,品行不端,兼之败坏军纪,玉帝钦赐斩仙台,斩断仙缘,贬落凡尘,永世不得为仙。”

全身捆绑,昔日的天河元帅负手而立,扬起头看向宣布法旨的那位仙官,神色冷漠。

玉帝,这便是你的手段吗,你以为将我打落凡尘,便可阻止我再天宫吗。真好,浑浑噩噩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个愿望了,那一世的愿望便是修炼到天地无境界,直天宫,将虚伪的你斩落陛座前。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望向高悬头顶的斩仙刀,无数天兵天将陈列左右,诸天仙神或是仇恨或是嫉妒地望向他,没来由的他的心头忽地碰碰直跳,只觉这般场景有些似曾相识,隐隐约约和藏于心中的那个秘密有关。

正在他思索间,就听那宣旨的仙官声音陡转。

“为罚天河元帅所为,以儆效尤,陛下特借来轮转盘,来世轮回为猪妖,生生世世不得为人形。”

话音落下,天河元帅神色陡变,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个秘密,猛地抬起头,刚想高喊什么。

斩仙刀落下,最后一眼,倒映在刀刃的那个俊美容颜惨白如纸。

四大部洲,乌斯藏国界之地,有一家族庄户,唤作高老庄。庄外有一片奇石嶙峋、树木森森的山林,一头身形瘦小的野猪鼻青脸肿的走在河畔。自它出生时,便和其它的猪崽子不大一样,小猪们都争相拱到母猪腹下,抢着吃食,唯独它呆呆地卧在杂草间,一脸茫然地望着天。

猪母以为自己生了只呆头猪,心情焦急无比,每每入夜时分,也不顾小猪挣扎,硬生生将猪||乳|拱入它嘴中,逼它食奶。长此以往,终有一日被其他的猪崽现,它们皆以为猪母偏心,自然对那只小猪怀恨在心,又兼之它独来独往,从不和群,于是常常趁着猪母不在,百般欺辱那头小猪。

玉帝,你好狠的心,让我转世为畜类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让我生着一颗人的心,受尽同类屈辱,人畜不如。

望着河中的倒影,那个恶心的面孔身形无比刺眼,微微犹豫着,小猪缓缓闭双眼,迈开脚步向河中走去。

你能让我转世为猪,却无法阻止我自杀,玉帝玉帝,我倒要看看下一世你还会让我做什么,生生世世,就算沦为蝼蚁牲畜,我也不会服从你的安排。

“好可爱的小猪哎呀,你是想寻短见吗。”

银铃般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小猪只觉全身下一暖,睁开眼睛,自己正被一个俏生生的少女抱在怀中。

少女只有十二三岁大小,可已出落得如花似玉,小猪抬头看去,神色陡然一僵,那个神情,那个笑容,许多年前,自己曾无比贪婪地占着不放手。那年误闯广寒宫,她也是这么好笑的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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