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剑仙第234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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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绽放在天河之畔最明艳的那朵花儿,让人难以不驻足流连。
“小姐,时日不早了,这山林中猛虎豺狼甚多,再不过去老爷怕是要派人来找小姐了。”
身后的小厮一把揪猪耳朵,随后嘻嘻一笑,跳到一旁。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可爱的小猪居然想寻短见,估计是被家人抛弃了。来,给你抱着,带它回山庄。”
说着,少女盈盈一笑,伸手想要将小猪递给服侍自己的小厮,可那小猪却楚楚可怜地蜷缩在她怀中,动也不想动。
影子被拖得老长,斜斜插入树荫,少女却注意到,怀中的小猪已经睁开了双眼,眸中露出只有成年男子才会有的深思。
玉帝,这也是你的把戏吗,找个像嫦娥的女子来蛊惑我也罢,既然你想玩,我就奉陪到底,论起阴谋诡计,我
陡然间,心底深处忽地闪过什么,小猪哼哼着,猪脸却写满惊疑不定。
阴谋诡计,好熟悉的感觉似乎和那个秘密有关,可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柔软又夹杂着chu女芳香的怀抱中,小猪甩了甩脑袋,将繁杂的思绪抛诸脑后,渐渐闭双目,惬意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十年,除了偶尔修炼外,小猪整日拱在茅草糟糠间,哼哼唧唧,埋头大睡,和凡世间被圈养的猪狗没什么两样。十年过去,高家女儿初长成,婷婷玉立,顾盼生姿,虽无广寒殿中的绝世风华,可也有几分相像。
平常人家的女儿,到了十六七虽早已许配了人家,而高家庄里的女儿却迟迟未曾结亲,非是周围庄户没有配得的男子,也不是高家庄要求多眼界高,每当媒婆来说道,归去时总会恍恍惚惚,逢人便说高家庄里有妖怪,一个人说倒也罢,可十来个人都这么说,。没过几年,就连高家庄里的下人都惶恐不安起来,虽然从未见过传说中的妖怪,可三人成虎,不知不觉间,连他们自己都有些相信起来,这高家庄中藏着一只妖怪
对镜贴花黄,情丝已生未梳拢。
阁楼,高小姐怔怔地看着铜镜中的人儿,胸口不住起伏着,镜子中是一张精致而又姣好的容颜,方圆数十里地,千百庄户村落,亦没有能和自己相争的女子。美人虽未迟暮,可终不能长久,云英未嫁时,贪恋青春美好,可年过二十还未许配人家,明花再美好,总有凋零的那一天,莫非自己真要一生一世守在高老庄里,看着飞燕成双,鸳鸯成对,古老终生。
想着想着,泪珠越出眼眶,洒落铜镜,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几声猪哼,高小姐脸色白,娇躯不由得颤抖了起来,下一刻,她就倒入一个高壮的怀抱中。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这么多年,你还没玩够吗。”
“玩?玩弄你?娘子此言大谬,我只想和你生生世世,朝夕相处,白头到老,怎么想要会玩弄你呢。”
闻言,高小姐身体微震,眸中浮起羞恼之色,也不知哪来的涌起,强扭身体,盯着来人,无不怨恨的低吼道。
“你一个妖怪想和我白头到老?哈哈哈,人家女子醒来后,枕边是一个俏郎君,而我却是只会哼哼唧唧的猪头猪脑你这个妖怪,你给我滚”
来人的身形相貌倒映在铜镜,猪头,猪身,人形,就仿佛一只站立起来的猪,肥硕而又丑陋。
请叹口气,猪妖不为所动,淡淡一笑,又哼唧了两声方才开口道
“若你不愿和我朝夕相伴,那年为何要将我带回高老庄,此乃天命缘分,你我皆不可违。”
“呸当初我若知道你会成为猪妖,早将你溺死在河中,哪会别过来,别过来,不要”
高小姐满脸惊惶,泪水犹自挂在嘴边,连连后退,转眼后就已被猪妖扑倒在床榻。
衣衫被撕裂,高小姐连连闪避,可即便使尽力气,又怎会是猪妖的对手。猪手从下而,游走在丰满滑腻的娇躯,洁白的大腿,丰满的臀部,高耸的峰峦一一受辱在猪手下,片刻后,高小姐面露红晕,身体忍不住颤抖抽搐了起来,咬紧牙关,却还是忍不住痛苦呻吟了起来。
泪溅枕,高小姐面无表情地穿衣服怔怔地走向窗棂处,床榻,猪妖伸了个懒腰,眯起双眼,死死盯着高小姐,面色时阴时阳,良久,甩甩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下。
每次强行和高小姐后,她总会如眼下这般,走到窗棂前,似要自寻短见,可到最后,她却始终没有跳下阁楼。猪妖早已看得腻烦了,此时又见高小姐这般,忍不住嘲讽地说道。
“别人家女子受辱,早就自尽而亡了,你却每次都假意自杀,踟蹰不前,不是在博我同情又是如何。哼,当真无趣。”
话音落下,就听扑通一身,案的铜镜被高小姐打落在地,她通红着双眼,拼命向窗口扑去,可无论她如何挣扎,身体都无法越过窗棂,仿佛有着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阻拦着她。
“咦,法阵?”
猪妖眸中闪异色,心中一动,那高小姐不是不想自尽,可每每她走到窗棂前,总会被法阵制止。
“是了,记起来了,我前世是那天河元帅,被玉帝贬为猪妖莫非制止高小姐自尽的是玉帝?不会不会,玉帝老儿把我贬为猪妖,乃一时气愤,就算想折辱于我,也不会连这些琐事都去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猪妖皱眉苦苦思索着,这十年来,也算是第一次用它的猪脑子,无数念头涌入,挤得脑壳胀开,头疼无比。
“时机到了,本尊终于起疑了。”
体内穹宇中,紫君面露喜色,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在它一旁,玄道蛇人手捋胡须,颔而笑。
“这么多年来,道主一直被蒙蔽在这方轮回中,憋屈无比,如今终于开始怀疑了。紫兄,恢复道主神志,就在今朝。”
互视一眼,紫君和玄道蛇人不再犹豫,各持心念和真君子道意腾飞而,奋力冲破那团漫布穹宇的黑雾,将心念放回原先的地方,真君子道意蓬勃散,倾荡开来
床榻,猪妖浑身颤栗,一丝清凉从心底生出,驱散了堆积在脑中日复一日的浑浑噩噩。
一丝精光从眸底绽放开来,两团半黑半白的漩涡生出,渐渐的,那张丑陋肥胖的猪脸散去,一头银缓缓垂下腰间。
“你是谁?”
透过铜镜,高小姐只见自己的床榻正坐着个白衣银的男子,相貌俊朗,眉宇间却阴沉如夜。
“我是君公子。”
看了眼在这一世被自己霸占欺辱的女子,周继君心头浮起一丝怜惜,下意识的伸出手,摸索向女子面颊,却不料高小姐面色陡变,倒退一步,这一步,正好越过窗棂。
“哼,莫想骗我,你就是那猪啊”
恍惚间,周继君只见高小姐从阁楼坠落下去,“扑通”一声,躺在地一动不动,已然香消玉殒。
右手猛地伸出,颤抖着,却已于事无补。
虽只是轮回一世,可此人此情却是真真实实的,若说嫦娥是周继君此生最爱的女子,那高老庄中的女儿却是周继君想要与之朝夕相伴的妻子。
浑浊的泪水顺着面颊流下,此生往事仿佛流水般游过脑海,深吸口气,周继君通红着双目,缓缓抬起头。
“恋人被夺,轮回成猪妖,受尽屈辱,这便是圣人所为准提,接引,我周继君誓与你们不两立”
白衣翻飞,掠过高老庄,掠过躺在地冰冷的尸身,周继君直飞冲而,向天头那团渐渐浮出的漩涡飞去,就在半只脚即将踏出轮回时,周继君身形微顿,转目望向身下熟悉的土地,微微犹豫,君子道意流转而出,猛地开口大喝道。
“洛继伤,千十七,红孩儿何在,此为西游轮回,还不醒来”
正文第六百零九章约斩圣人
西海龙宫,正在和三两知己把酒言欢的三太子敖烈眉头微蹙,忽地站起身,在殿内踱着脚步。
“怎么了殿下,想你新到手美娇娘了?”
一个由巨鲸化形的海族讪讪而笑,高举酒盏,摇摇晃晃地走到敖烈身旁,另一只手就要向敖烈肩头落去。
血光闪现。
正在饮酒的海族们神色陡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断臂落地、痛苦嘶吼着的巨鲸,目光落向敖天,只见他负手而立,透过蔚蓝的海波遥遥向天头望去,神色先是恍惚,渐渐的,沉凝下来,似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殿下饶命,夜明珠被烧不关小人的事”
龙鲸强忍着剧痛,叩连连。
西海三太子敖烈只是静静地站着,面色渐渐变得端庄肃穆,一层金辉流转生出,镀面庞,看得一众海族心头慌乱,只觉得三太子陡然变得高大起来,虽然有些陌生,可愈让人崇敬起来。
“玉帝赐下的夜明珠被烧,触犯天条,想必过不了多久,虾兵蟹将就要到了。你们在此,只不过是为了灌醉我罢了。”
敖烈看着神色慌乱的几名海族,淡淡地开口道,说话间,他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容变化开来,一身金黄的龙袍也变得白。
“还真是差一点呢。”
手捧皇天法典,耳边传来千军万马的喊杀声,洛继伤嘴角浮起冷笑,眉宇间涌出浓浓的煞气,下一刻,一团光晕莫测的火苗从皇天法典腾起,燃烧在深海中,化作势不可挡的巨火,须臾间将万顷龙宫烧成灰烬。
大唐长安城,三州花似锦,八水绕城流,水6大会正盛,却是唐皇欲选一得道高僧为他前往西天取经
此时禅辩正激烈,坐于东阁之的是一个面容净白的俊朗僧人,他于大会高阁独坐三日,三日间,满腹佛经说败十来名得道高僧,此时西阁的老僧已是汗流浃背,面无人色,却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僧人竟有如此本事,一番佛法说来,自己竟无从反驳。
“哈哈哈,玄奘法师果然赤子佛心,这西天取经之行非你莫属了。”
观礼阁,唐皇看着风姿卓越的年轻僧人,心中满意至极,开口请下玄奘,沉吟片刻,正要下旨。就在这时,从街角处拐来两个衣衫褴褛的僧侣,一老一幼,手却捧着光彩夺目的佛器,一件锦葻袈裟,一根九环锡杖。
众臣见得两僧虽然穿着破烂,可气质非凡,连忙奏明唐皇请来两僧,还未开口,就听那老僧口喧佛号,双手合十道。
“今闻陛下欲往西天取经,择定高僧玄奘,可西行之路艰难险阻重重,小僧原献佛宝,助这位高僧一臂之力。”
“哦?此乃何宝。”
唐皇看着袈裟和锡杖,眸中奇光连连。
那老僧娓娓道来,说得天花乱坠,道尽这两宝诸般好处,唐皇和群臣都听呆了,忽地,耳边传来一阵冷漠的声音。
第306章:新佛诞生(上)
第306章:新佛诞生(上)
第306章:新佛诞生(上)
或许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唐玄奘,千十七在这方轮回界中仍改不了絮絮叨叨的毛病,转眼后,似乎想到了这点,千十七脸上浮起古怪的笑意,下一刻,他的手已插入老僧胸口,鲜血飘洒,手抽回时,那颗心脏依旧扑通扑通直跳着。
“好你个千十七,从头到尾,你竟然”
话未说完,老僧轰然倒地,在大唐君臣、上万子民惊骇的目光中,化作青烟远荡。
“啪”
小豪从莲台上重重丢下,佛眼中寒光暴绽,手心微抬,却被身旁的古佛拦住。
“准提,还有五十年。”
“居然被那君公子看破了西游轮回,千十七洛继伤也都逃出,四人间的气数不再,剩下的那红孩儿却做不得那沙和尚了。”
“阿弥陀佛。红孩儿既做不成沙和尚,如此,那就让他继续当他的火焰山大王好了。至于那几个主线人物,也可以重新选择。”
接引低喧佛号,嘴角浮起莫名的笑靥,手指作捻花状,拂过虚空。
虚空中现出一圈光幕,繁花落尽,一个光头少年正攀爬在雄浑的雪山上,山中有猛虎巨龙,冰雹阵雷,可都没能拦住他的脚步。少年面容憨厚,可双目中总透着执着,正是这丝执着才让他在那方轮回界中历经九死一生,终于爬上圣山,也是这丝执着,让他在无穷无尽的轮回世界中执念而行,九十九轮回走一路走来,九十九次生生世世,却依旧没有迷失。
“你那徒儿还剩一世,就能成就百世功果了。”
接引面色淡然,看了眼神色微变的准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一世过后,新佛诞生,却不知你敢还是不敢。”
“你是说,将他放入西游轮回中,历经完那最后一世,成就未来佛。”
准提喃喃自语着,佛眼如夜幕,深邃黯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怎么,你还是怕了吗。我化身过去佛燃灯,你为现在佛如来,而他,则会成为未来佛。”
接引淡淡一笑,顿了顿,借着道。
“不过,即便成为未来佛又如何,未来者,永远在现世的前方,就如同那水中月、镜中花,看得见,却摸不着。未来佛只能永远在未来。”
“哈哈哈,接引,这般道理我又怎会不懂,我又岂会不敢。再怎说,他也是我徒,就算成佛了又能如何,佛教一切都是吾等所创,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图景罢了,众佛菩萨也只是棋子只不过。”
双目开阖间,端庄肃穆的佛颜重现于准提脸上。
“罢了罢了,就择他吧。”
准提沉吟着,手指轻弹,只见光幕中的少年僧人身形一滞,尔后紧闭眸眼,身体高高飞起,不多时,已然隐入天头的漩涡之中。
“他便是那新的沙和尚了,由他来制约齐天,却是再好不过了。”
准提低声喃喃道,重拾笔墨,新的一篇翻开,西游记的前传再度开幕。
水帘洞外,周继君和相继走出的千十七、洛继伤互视一眼,神色皆有些茫然,只觉恍如隔世。眸子染上一层冰寒,良久,周继君深吸口气,喃喃自语着。
“这便是圣人的轮回吗,也不过如此只可惜了那红孩儿,未曾修炼轮回道意,挣脱不出此世。”
千十七望向洞口内光影变幻,那座赤焰巨山熊熊燃烧着,山巅坐着一个神色茫然的少年,一头红发,满身妖冶,可却显得无比陌生,前尘往事丢尽,红孩儿已不再是红孩儿。
可怜火焰山中的帝王,生父被圣人所斩,自己也困于圣人轮回中,上万年的雄心壮志也不知何时才能重拾。
陡然间,千十七扬起手臂,冷冷望向西方,冰封了万年百世的冷漠神色一朝破碎,妖龙的怒火倾荡在花果山上下。
“西方二圣,吾必斩之。”
“是啊,将本教主当作蝼蚁棋子,玩弄股掌之间,却为生平大辱。我,皇天教主洛继伤必斩之”
皇天教意流转而出,化作金黄|色的长龙,咆哮直追上深紫的妖龙道意。
余光扫过自己的老对手们,渐渐的,周继君嘴角弯开一道弧线。
“斩杀圣人吗如此有趣的事当然要算我一个,圣人虚伪,竟让我轮转为牲畜,可恨之极。我行君子道意,便是圣人,亦当斩之。”
猛然间,莹白色的君子道意升腾而出,仿若冰山喷发,扶摇而上,直冲天际,与妖龙、皇天两道并驾齐驱,化作长风席卷天地穹宇。
三只手掌重重地相击在一起,刹那后,飞快分开,当初厮杀于七州不死不休的三方巨头,在四大部洲第一次击掌为盟,虽未言语,可都已心知肚明。
五十年后,西方两圣人出世,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他们。因此,往后五十年里,三人暂为盟友,不争不斗,拼命修行、联手扩张势力,只为那番旷古烁今的大事业
时有军阀李靖口称大唐皇室后人,揭竿而起,拉拢唐朝遗民反抗大周,民间传说中,他以诚心动天地,借得十万天兵天将,势不可挡,四年不到已光复了大半旧唐土地,虽未称帝,却被大唐遗民视为中兴之主,声望极高。而就在太平纪四十九年时,大周王朝发生内乱,掌握朝中军政大权的隋王杨广突然取出先皇秘旨,道大周当今陛下荒y无道,当废除,此时李靖风头正盛,举国强兵皆掌于杨广一人之手,周朝重臣生怕闹腾起来祸起萧墙,大周会被李靖所灭,只得从了杨广。杨广立后主,垂幕听政,虽下表忠心大周,可大周重臣皆知这个突然出现几乎一夜间坐上高位神秘男人狼子野心,取代大周建立新朝已是板上定钉之事。
和大张旗鼓的洛继伤、千十七比较起来,周继君却略显低调,相助敖天霸占东海,成为新任东海海域之主,这一战足足打了三年之久,敖天和周继君虽出其不意且拥有玄天巅峰的强者,可那东海龙族当了上万年的海中霸主,底蕴深厚,高手如云,百万军队何止一支,且占得大义,各方江海湖泊的龙王或是发兵援救或是发檄声援,待到第二年末时,战局已渐渐偏向东海。就在这时,副帅李平宝塔藏万兵偷渡百里峡谷,捣毁了东海前线十日粮草,与此同时,周继君埋了将近五十年的棋子终于出场。一支由海中异族奇兽组成的大军从南面突袭而至,趁着东海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线粮道时,宛若一柄尖刀直插入东海海域腹地。
率领这队奇兵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红发垂腰,眸生三瞳,嘴角挂着终年不变的冷漠笑意。
周古率奇兵偷袭,三月内竟连陷皇族腹地十五城,俘获王子公主八人,非但打乱了东海的阵脚,还让人心军心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又过半年,东海龙族兵败于龙宫前,皇室远逃海外,敖天上告天地,龙袍披身,成为东海新主。终成帝王霸业的敖天也是爽快,取东海奇珍异宝,分出两成给周继君,虽只有两成,可也装了两千余艘大舟,耗费半个月方才运到天吾山上,除此之外,还将东洲之南的十五座海岛,与七座海山一同送给周继君。
就在所有人将目光投向唐周争霸、南州皇天教或是大兴紫天宫时,天吾山已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东胜之南大半土地,南方群山,山外千里海湾,近海十五岛、七山,皆已改姓君。而周唐子民为了躲避战火,遗留在群山间的小妖们没了大王,亦纷纷投奔天吾山。
当人们回过神来,回首南望时,却陡然发现,那个独来独往的君公子不知何时已成为一方霸主。天吾山拥兵近十万,精兵一万,虽不算多,可它却拥有三名玄天境界的强者。玄天巅峰的周继君,玄天上品的月罗刹,以及玄天下品却可越一级而战的周古。有三人镇守天吾山,兼之周继君还挂着游侠盟阁老的头衔,那些原先觊觎天吾山上龙宫宝贝的大寇匪盗们都纷纷打消了主意。
然而,就在天地各方势力眼巴巴等待着君公子下一步棋时,天吾山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休养生息了一般,只守东南一隅,冷眼看着愈演愈烈的周唐争霸。太平纪五十五年,杨广坐上皇位,立大隋王朝,取代了傲立东胜上万年的大周。隋唐演义开始,仿佛周继君那年遇上的唐传奇故事里一般,只不过,今朝却是唐前隋后。
在兵戈横行,战火愈燃愈旺的四大部洲上,岁月流逝,冬去春来,后又复冬,光阴如水去留无痕,又有几人能看清。
东胜之南,群山遍野早已是银装素裹,在群山中央,插着一座直入云霄的山岳,正是那个天下人眼中透着浓浓神秘的天吾山。
“好一场大雪。”
一衫白衣临窗而立,银发男子淡淡地看着漫天大雪,眸里神色也随之变得冰冷起来。
檀香袅袅间,一条洁白光滑的胳膊从身后缠绕上他的腰际,慵懒而不失甜腻的声音响起。
“好大的雪大魔头,今怎生起的这么早。”
眸中的冰冷瞬间被似水的柔情融化,周继君回过身将碧华的手臂放回锦被中,看了看那张睡眼惺忪的倾世容颜,嘴角微翘。
“四十年期满,是时候去轮回界将那些少年们接回来了,却不知他们进步如何。”
“哼,若真算起来,他们个个都已六七十岁了,你还叫他们少年,真不知羞。”
碧华轻啐一声,咕哝着两句,侧了个身继续睡去,动人的嘴边犹挂着甜美的笑容。
“是啊,早就不是少年了时间过的还真是快三年后,他们也该都回来了。”
“还剩三年”
重新向窗外望去,漫天飞雪飘过,落满天地,洁白无暇,周继君静静看着,也不知是贪恋美景,还是在想着什么,良久,他莫名的一笑,身影渐渐消失在袅袅檀香间。
路边茶肆中跑来一个老头儿,脸上堆满笑容,却将一道道皱纹挤出,仿佛贴着层老树皮般,看得人心底发怵。
“敢问老丈,前方可是天吾山?”
青年点了点头,随着老头儿走进茶肆,左右看去,只有他一人,想到此时天寒地冻,别谈人了,便连鸟兽也不见踪影,随即了然。
“自然,如今天下也只有我天吾山才会如此太平。”
老头儿乐呵呵地说道,虽已年过八十,可他的手脚麻利丝毫不输给年轻人,转眼间,一壶茶沏好,柴火也堆在青年脚旁。
“太平?”
青年低声咀嚼着,随手将头上的玳瑁方巾取下,露出一个锃亮的光头。
“呀,你是僧人?”
老头儿面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光头青年。
“老丈莫要多想,在下只是少时家贫,养不起头发,现如今早已习惯了。”
青年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掩饰住眉宇间的不耐烦,目光落向茶盏,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那老头儿,缓缓开口道。
“看来老丈在这天吾山地界过得不错,寻常茶肆有不缺口的海碗便已算不错了,老丈居然用得起这精铁打制的茶盏”
闻言,老头儿微微一愣,上下打量着光头青年,疑惑道。
“公子岂是寻常人能见着的,客观去见公子做什么。”
“听人说天吾山招贤纳才,在下也有点微末本事,想要入山博个前程。”
见着青年一脸希冀之色,老头儿喜笑颜开,连忙给青年斟满茶水,热情无比地说道。
“客观投奔天吾山真乃明智之举,日后定会出人头地,小老儿先行道喜了不过想要投效公子麾下,也无需上天吾山,东海十五岛七山皆可挑选。”
“十五岛七山?”
“是啊,公子有三位高徒,皆是那般有大神通的神仙人物,一人占得一山,也收起门徒、手下来。公子还有十二位门人,在海岛上建立卫所。客观大可挑一处去投。”
听得老头儿娓娓道来,青年眸中闪过一丝厉芒,转瞬隐去,轻笑一声道。
“我久慕公子之名,只想投天吾山,拜于公子座下。”
“客观好大的心。”
听得青年的话,老头儿肃然起敬,正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古怪的口号声。
“一二,一二,一二”
“这天吾山中怎么还有妖怪?”
“怎么,客观不喜欢妖怪?哈哈哈,想当初小老儿来时看到啰啰大王和聪聪大王也害怕至极,可到后来才发现,天吾山中的妖怪也和我们一般要吃饭喝酒,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只吃人肉。”
遥遥向啰啰精和聪聪精挥了挥手,那老头儿乐呵呵地向青年道。
“客观莫要小瞧这两位大王,它们可是公子的亲信,你若想去见公子,眼下就是好机会。”
老头儿不由分说,拉起青年就像那两只小妖走去。
“这天可真冷。”
啰啰精打了个喷嚏,愁眉不展地向一旁的聪聪精抱怨开来。
“聪聪啊聪聪,你说我们都已经是大王了,为何还要像以前那般天天巡山?”
眼珠子提溜一转,聪聪精深吸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此中原因有二,其一,那君公子虽和我们家银发大王是兄弟,可咱们毕竟不是他的嫡系,自然不能一下子授予重任,其二,公子是在考验我们,说书人的段子里常说,帝王们常常会授于那些大能大才者闲职,却是在考验他们,看他们能不能坚持下来,又不生贰心。我看那君公子定是在考校咱们,否则也不会让我聪聪大王做一区区巡山的。”
聪聪精摇头晃脑地说道,一旁的啰啰精听得眉飞色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是极,是极,那君公子第一眼见到我们就封为妖王,想来寄予厚望。嘿嘿,聪聪你看,我也会动脑子了。”
“是啊,可就是改不了聒噪的毛病。”
聪聪精揉了揉耳朵,低声喃喃道,随后负手而立,学足了人世间那些怀才不遇者的架势,仰头望向高耸的天吾山,眸中饱含深情,脸色涨得通红,憋了半天都没憋出半句豪言壮语来。
青年跟在老头儿身后,惊疑不定地看着两只神色诡异的妖怪,一只连蹦带跳絮絮叨叨不听,仿佛得了失心疯,另一只则迎风而立,双目被寒风吹得发红,似乎快要哭出来一般。
这便是君公子的亲信?两只其貌不扬傻不愣唧的小妖也能做妖王莫非它们还藏着什么厉害本事,连我都看不出来。天吾山当真深不可测。
青年暗自思量着,心中微微忌惮,深吸口气,朝着两妖拱了拱手。
“见过两位大人。”
第一次听得有人喊自己大人,啰啰精和聪聪精同时一怔,尔后满脸狂喜,也不去管茶老板,啰啰精高昂着头颅摆足了架子瞧了眼青年,哼了一声缓缓开口道。
“你有什么事?”
“在下欲求见君公子?”
“哦?我家公子平日里忙得很,若不说出个一二来,外人休想见到他。”
“在下久仰公子大名,不远千里前来投奔,只望能拜公子为师。”
青年说着,嘴角咧开一道弧线,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两妖眼前,不单是两妖,连站在青年身后的老头儿也是神色微变,那是一串黝黑的珠,粗粗数去,约莫有十七八颗,天吾山中人都知道,昔日公子渡海时层丢了一法宝,回山后却也不去寻找,可那法宝却让世间强者无不争相寻觅,传说它每一颗都有足以灭杀十万天兵天将的威力,三十六颗珠子齐聚,天下间再无敌手。
而眼前青年呈上来的珠子,正是那赫赫有名的反王遗珠。
“在下机缘巧合下得到此宝,知是君公子之物,长途跋涉前来归还。就算不能拜公子为徒,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深深看了眼那青年,聪聪精长叹一声,无奈地摇摇头,淡淡一笑道。
“果然,我早已算出今日公子会有场大机缘,却不知是福是祸原来是你,如此,你随我上山吧。”
聪聪精的胡编乱诌落到青年耳中,不次于晴空旱雷,让他心头大惊,面色起伏不定,青年偷眼打量着聪聪精和啰啰精,只觉得高深莫测,愈发看不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却是啰啰精斜睨了青年一眼,看口问道。
只是山中两个妖王便能算出今日会有人来此,那君公子到底有多厉害,世间传言他只有玄天巅峰的修为,如今看来,当远远不止不过他就算再厉害,也算不出今日即将会发生什么。
深吸口气,青年紧跟在两妖身后,低垂着头,讪讪一笑道。
“十五岛七山为驻军,大妖小妖巡守群山,山谷间居然还铸起城池养育百姓只是东胜一隅的天吾山便有如此气势,更别谈其余更大的势力了。这外轮回世界果然非同凡响,难怪能将我大元灭了。”
不远不近地跟在两妖身后,马背上的青年眸中闪过冷光,低声喃喃道。
约莫是百年前,他还高坐金帐,指挥千军万马为大元朝开疆辟地。大元兵马强盛,高手无数,一路征伐,直至那些生着金发碧眼怪人的国界,兵临城下,逼令那些国主们献出异族公主和珍奇玩物,那时候的日子当真是无比痛快。大汗对他视如己出,而他也忠心耿耿,只想为元朝建立不世基业。谁曾想,就在他和异族巫道强者交手时,元朝国中却突生异变,无数强者从外轮回中降临,不但杀光了千万大元铁骑,还将朝中将相一并灭杀,到最后,就连陛下也薨于大都皇宫之中。八思巴惶恐万分,他虽有穹天境界的修为,可那些强者所施展的道法威力强大,闻所未闻,贸然前去迎战,必是死路一条。
报仇,就算拼得粉身碎骨也要报此大仇。
从那时起,仇恨的火焰便在他心底燃烧开来,八思巴偷偷逃出大元,潜入天地穹宇,易容匿形打听了一番后,方才知道罪魁祸首是那个名叫君公子的人。可当他得知时,君公子已身陷离恨天,而当初残杀大元君臣的穹天强者也已纷纷隐去,八思巴流浪在天地穹宇间,苦苦等待着,这一等,便是四十六年。
四十六年后,君公子出世,他亦来跟到东海,目睹了公子渡海的壮举,也曾欲趁此机会杀之,可一想到君公子是他的生平大仇,必须亲手斩杀方能解心头大恨,因此咬牙忍耐着。和他希望的一般,君公子于东海大杀四方,可随后,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患得患失的八思巴心中苦闷,遂游遍东海,东海没寻见,再到西海。八思巴性情谨慎、多疑,又有草原人与生俱来的坚执,不知不觉间,这个一生在草原上长大的元朝国师已将四海游遍,虽没能寻得君公子,却机缘巧合下发现周继君遗落的半数反王道珠。
又是一个五十年过去,当皮肤被泡得发白的八思巴终于忍受不了爬上岸变偶,却发现君公子已在东胜神州建下天吾山地界,名动天下。
百年苦修,八思巴如今的修为已近穹天中品,而在传闻中,那君公子虽也强悍,可毕竟只有玄天巅峰,想来斩杀他当是易如反掌,可当八思巴遇到聪聪精和啰啰精后却迟疑了起来。这两只妖王看似修为极低,可举手投足间总让八思巴觉得高深莫测,套用四大部洲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真人不露相。
若非心思谨慎而又多疑,八思巴也不会在风云变幻的大元朝中坐上国师的位子,一路观察看来,这两位妖王一个口中总会蹦出许多让他听不懂的话,似乎暗藏玄机,另一个则道貌岸然,像极了传说中的得道高人,原先八思巴还想早早出手,先毁去那些山岛,好灭灭君公子的威风,可见到这两位大王,他又变得警惕了起来,区区巡山的妖王便如此深不可测,那些山岛上的人物也应当不弱才是,若真的打开了,一旦无法已雷霆之势灭杀,让那君公子有了防备,自己此行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强压下蠢蠢欲动的杀意,不时打量着四周,八思巴心中愈发警惕小心起来。行了五六里路,天吾山山麓依稀可见,就在这时,八思巴陡然看见不远处有座小驿,驿口站着个满脸笑容的男子。虽是男子,可他体内却透着女子的阴柔之气,无论昔日在大元朝,还是这百年来在四大部洲,八思巴都未曾见过。
“小聪小啰,今日巡山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
男子笑盈盈地开口道,聪聪精和啰啰精则苦巴着脸,讪讪地打了个招呼道。
“禀总管大人,此人有公子当初遗落的反王道珠,我和聪聪特意将他带回见公子。这也算大功一件吧?”
啰啰精打了个哈哈道,随后将八思巴往那人身前一推。
眼见这两只小妖对那阴阳怪气的男子如此客气,八思巴心头又是一紧,小心翼翼地飞出心神探去,却发现自己竟察觉不到他的修为。心中凛然,八思巴拱了拱手,满脸恭敬地开口道。
“不知这位大人高姓大名?”
“在下齐灰,为公子门下三仆之一。”
那男子虽然满脸和气笑盈盈的答道,可八思巴却不敢轻视,心中估量开来,此人的实力应当在两大妖王之上,也不知有没有穹天。他这番想法若被月罗刹知道,定会笑破肚皮,齐灰原先是七州时,周继君在北朝皇宫中遇到的那名内侍,被周继君暗中收为内应,后随天吾山众人一道远去海外,周继君立下天吾山后,念及他昔日功劳以及忠心,便收他为门下三仆,补了无病的空缺,又传他《藏道论》,因齐灰本是残缺之体,专修极阴之气,修得百年,如今也已是通天下品。《藏道论》本就能藏匿修为气息,而八思巴修炼方法又异于四大部洲,自然察觉不出齐灰的修为,却把齐灰当作又一个真人不露相的强者来。
好一个天吾山,连门下奴仆都是如此高深莫测,那君公子还真是可怕。
八思巴心中暗道,虽有几分紧张,可对接下来的会面却愈发期待了。
害我大元朝毁于一旦,就算你是那穹天上品的强者,我八思巴拼得粉身碎骨,同归于尽,也要斩你。
随着齐灰攀爬而上,八思巴只见这天吾山中除了郁郁葱葱的美好景致外,并没太多亭台楼阁,大雪垂于松涛间,随风跌宕,漫山遍野皆像是滚滚流淌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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