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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剑仙第228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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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锁。

“公子,你终于来了。”

月狐惨白着脸,强笑着,蜷缩在周继君怀中,却又似很享受这种感觉,玉臂缠上脖颈,紧拥着周继君。

美人在怀,又是自己曾经的属下,此时几乎一丝不挂,这番滋味很是奇妙,可周继君却无心享受,眸中满是怒意。良久,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冲动,周继君抱紧月狐,大步向宫门走去。

方迈出两步,鲜血溅落一地,周继君全身剧颤,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反贼君公子,你残杀仙神,欺君罔上,妄图染指帝位,实乃罪大恶极,还不束手就擒”

月狐娇喝道,身体紧绷,跳落在地,举着短匕对向周继君,寒光流转的匕刃上犹自滴着鲜血。

双手按住腹部,却止不住汩汩流淌的鲜血,宫外喊杀声震天,不多时,天兵天将已经杀入毗沙宫,刀枪如林,将白衣银的男子团团围住。深深看了眼月狐,周继君苦笑一声,心底仿佛被狠狠刺了一刀般,疼得他几乎听不见周遭的喊杀声。

千军万马扑杀向周继君,月狐脸上浮起迷茫之色,转瞬散去,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缓缓披上殿柱后的大氅,回身走到玉皇身旁,乖顺无比。

长啸声响彻天宫,一袭白衫冲天而起,掌中君子剑远飞百丈,一剑斩杀近千兵将,一剑落下,周继君脚步变缓,小腹处血如雨下,伤势又重上分。又是一拳,战天宵轰轰如潮,上千兵将陨落当场,周继君踉跄着身体,已被逼出毗沙宫。

远处是匍匐在仙云雾霭下的崇山峻岭,脚下则是从孩提时候就开始憧憬的天宫,可如今却仿佛刀山火海,恐怖的牢笼,让周继君无处容身。

“这就是我此生最后一战吗。”

疼痛传来,道力被附在匕上的剧毒侵蚀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周继君紧握君子剑,低垂着目光,扫过冲杀而来的天兵天将。

“便是最后一战也要杀得痛快才行,可惜,无酒做伴。”

喃喃低语着,沉重如山的君子剑缓缓举起,周继君陡然扬起头,最后的火热之色绽放在眉宇间,刚想唤出三道蛇人,就在这时,耳边忽传来阵阵风响声,一条铁拐从天而降,猛地砸中他的后背。巨力袭来,周继君打了个趔趄,摇摇晃晃,尔后摔倒在地。最后一刻,余光中,天头那个举着铁拐的瘸足老者正笑吟吟地看向他。

欢呼声回荡不绝,玉皇大帝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白衣男子,嘴角含笑。

“陛下,此子罪大恶极,若不斩杀并消除心神,恐日后又是一个祸患。”

紫微帝君拱手朝向玉皇道。

阒寂无声。

天宫上下,仙神兵卒都满脸复杂地看向生死不知的周继君,心中感慨万千。无论玉皇、紫微如何说道,可他们心底却明明白白,这个名叫君公子的修士仅仅是替罪羊罢了,他放出离恨天上的反王叛贼,大闹天宫,虽是大罪,可再怎么也大不过那些作乱谋反的妖王,大不过欲图夺位篡权天皇、紫微,可天宫需要平静需要一个人来顶罪,方能消除天上地下的质疑声,若传了出去,堂堂天宫竟差点被妖王和天皇大帝染指,天宫的威严何在,玉皇的威望何在,天地豪强定会蠢蠢欲动,乱相再生。

叛乱、谋反、篡位种种罪名皆让一个人来承担,虽会让他名动穹宇,可毕竟已被天宫迅拿下,天地强者自然也不会再聒噪什么。

良久,玉皇大帝甩袖坐回銮驾,冷笑一声道。

“如今穹宇刚复太平,妄动兵戈为大凶之兆,可此子的确太过危险如此,将他押解至离恨天大狱,生生世世不得出。”

“陛下圣明。”

天兵天将、诸天仙神齐齐应和道,不多时,自有两名大将走上前来,架起昏厥过去的周继君,向离恨天飞去。

“诸事已平,不过还差一罪书,还望陛下宣旨罪书,将那君公子的罪状公布天下。”

勾陈盈盈一笑道。

“勾陈大帝所言甚善。”

玉皇颔道,身旁的仙官早将圣旨和小毫递了上来,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篆字落于纸上,玉皇龙飞凤舞,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地将那些莫须有的罪状加诸于周继君身上。

“七州有修士,名号君公子,凶残不仁,狼子野心,犯上作乱,先毁天宫大牢,后又大闹天宫,意图弑君今已将贼子擒下,本帝以仁厚处世,教化众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君公子囚于离恨天上,永世不得释诸位当以此子为戒,不得妄动兵戈,不得争斗杀戮,当行善事,造福苍生。”

一纸罪书罢了,光华当作,转眼后罪书翻飞而出,在半空中变化成万万张,落向天地穹宇四面八方。

重天之外,有飞陨,庞如大洲,陨石上坐落着一古拙的宫殿。

面色淡雅的羽衣女子端坐高歌,正书写着什么,陡然间,黛眉蹙起来,她静静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张罪书,良久幽幽一叹。

“这下那君公子可算是出名了。”

身后传来一阵娇嫩的声音,把玩着金蛟剪的少女缓步走出,忽然间,金光灿灿的长龙飞出,射向无垢的背心。无垢,也就是那后土帝君神色淡然,手腕轻抬,一条长鞭盘旋而出,将两条金龙击落,尔后缠上琼宵娘娘,下一刻,满脸不甘的琼宵已动弹不得。

“你已浪费了四次机会,还剩六次。若剩下的六次里还杀不了我,那你便履行诺言,真正臣服于我,永世不得背叛。”

目光逡巡在那纸罪书上,无垢淡淡地说道,翻转手腕收回束仙绳。

“多谢陛下开恩。”

琼宵满脸谦逊,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说道。

东胜神州,云荒。

太清镇上,游侠盟生意兴旺。

自打君公子、墨落和一枝梅定主太清镇后,各方修士纷纷投入游侠盟,短短十日间,已有两百修士入盟,强者法天巅峰,弱者人尊。或是奔着周继君三人的名声来,或是想要在云荒闯出一番名头而依附游侠盟,游侠盟规矩甚少,除了同盟不得厮杀、奉令必行外,并无多余的规矩,况且入盟者大多都是年轻一辈的修炼者,冲劲十足,不出一月,声势壮大名动云荒。云荒各方势力包括东洲商行在内,或多或少都受过周继君的恩惠,因此也不为难这股新生势力,甚至有时还出手帮衬。

在所有人看来,游侠盟兴盛是必然的,游侠盟明面上经营三个生意,护镖、保人和杀人,这一个月来,已接了数笔生意,无一出岔子。这一日,墨落护镖归来,走进府邸,眼见一枝梅独自喝着闷酒,那张蜡黄的面庞上阴沉如水。

“君兄出事了看来你也知道了。”

抓住酒壶,仰头痛饮,一壶饮罢了,墨落抹去嘴角的残酒,颊边浮起淡淡的红晕。

“梅兄,我知你心中后悔,和我一般后悔那日没随君兄前去大唐。”

“此时后悔亦无用。”

一枝梅打断了墨落的话,起身,昂让的战意从眉宇间涌出。

见状,墨落暗舒了口气,嘴角微扬。他虽和一枝梅共创游侠盟,可两人之间就如同这松散的联盟般,都未曾吐露各自全部底细。在墨落眼中,一枝梅是个冷情之人,可共事但不可交心,本以为他会无动于衷,孰料他竟存在和自己一样心意。

“现在就去吗。”

“自然。”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府邸,府邸外,站着个俏生生婢女,眼见墨落和一枝梅走出,连忙赶上前将两人拦住。

“两位公子,我家大人让妾身来”

“游侠盟从此不存,你让你家大人另找高明吧。”

墨落看了眼婢女,沉声道。

“我家大人让妾身来,就是说这事。”

闻言,墨落和一枝梅同时一怔,互视一眼,停住脚步。

“敢问你家大人尊姓大名。”

一枝梅开口问道。

“我家大人你们也见过,正是来福客栈掌柜无垢小姐,她让我来和你们传一句话君公子尚陷天宫何况尔等。”

“无垢”

墨落低声咀嚼着,眸中若有所思,就见那婢女从腰间香囊里逃出一封密函,递向他。

“这是我家大人和游侠盟做的生意,妾身告退。”

待到婢女走后,一枝梅沉着脸,接过密函打开,瞳孔陡然一缩,面色惊疑不定。

那密函上如是写道:来福客栈欲和游侠盟做一笔大买卖,为期百年。百年内,来福客栈向游侠盟提供四大部洲有潜力的年轻修士名单,以及丹药法宝,助游侠盟扩张势力,百年后,游侠盟相助来福客栈,上天宫

大宋王朝,离君公子离开足有四年,这四年多里,修真门派大兴,江湖中一片乱象,波及皇室,而关外异族亦趁机厉兵秣马,在魔教相助下,挥兵南下。

天下大乱,皆因人心不足,得了权势财富,还想要长生不老。在这方征伐杀戮无休无止的世界里,唯独一处安静无事。

海外昆仑山中,少年人手持战刀,面对少女凌厉的攻势苦苦支撑着,十招过后,战刀被挑落,少年轻叹一声,满脸黯然,他对面的少女则扭头望向远处的云霞,却是不想让那个师弟看到自己的惊讶。半年前,在齐灵儿一成道力下,步空堂还仅能撑过两招,才半年过去,他就已在齐灵儿两成道力下撑过十招,也不知再过半年还会怎样。虽只有两成道力,亦没下杀手施展道力,可如今的齐灵儿已是法天境界的高手,而步空堂方才地境巅峰,就算人尊战法天,用上半成的法天道力也只会落得一招被灭杀的下场,可步空堂似乎就是那种为了战斗而生的人,无论修为相差多少,他都会拼尽全力,想尽一切办法战到最后。

师父,你还真会挑徒弟呢,也不知百年后的他能不能和车儿一战。

清秀美丽的少女踮起脚尖,怔怔望向挡住她目光的云霞,长风吹来,掀起火红色的裙纱摇曳,不远处的步空堂怔怔地看着齐灵儿,良久方才强收回目光。

“今日就炼到这里吧。”

古树后,来了许久的碧华公主柔声道,或许是因为周继君的缘故,向来冷情的的她对步空堂和齐灵儿极为喜爱,步空堂早就开口叫她师娘,齐灵儿虽然始终未喊出那两个字,可这些日子来朝夕相处,两人的关系倒融洽了不少,齐灵儿对她也不再像初见时候那么冷漠。

大魔头,你还真会招惹,连自己的徒儿都对你动了心你究竟在哪呢。

淡淡的忧伤飘过那张绝美的容颜,碧华握紧柔荑,喃喃自语着,就在这时,只见从远处跃来一道黄|色的身影,却是那被周继君强留在步空堂身边的赤尻马猴。

“神机先生匆匆而来不知有何急事?”

碧华朝着赤尻马猴笑着拱了拱手,她知周继君有雄心壮志,也知混世灵猴的重要,这些日子来,碧华对赤尻马猴极好,只为能让它死心塌地留下,为周继君效命,而齐灵儿正是见着如此,方才对碧华生出几分好感。

“见过夫人大事不妙。”

赤尻马猴擦着额上的汗水,面色时阴时阳,齐灵儿和步空堂见状也走了过来,疑惑地看向赤尻马猴。

“莫非是关于我师父的?”

齐灵儿心思聪慧,眼见赤尻马猴如此神色,心底不由得微微慌乱了起来。

“确实是关于公子的,回禀大小姐”

赤尻马猴深吸了口气,顿了顿,手捏印法,就见它头顶出现了一只大手,向天云里伸去。

听得赤尻马猴一口一个夫人小姐,碧华嘴角浮起浅笑,赤尻马猴虽得天独厚也极为聪慧,可又怎么能和她这个从小生于唐宫、见惯了勾心斗角的公主相比,短短几日间,碧华已然让它归心,这赤尻马猴虽然修为实力低微只能使出几个小法术,可论及运筹帷幄、识人布局,在四大灵猴中当数第一,日后大魔头有它相助,定会省心得多。

目光落到被赤尻马猴抓在手中的诏书上,君公子三个大字落入眸中,碧华嘴角的笑靥陡然凝滞,淡漠的神情中渐渐多了几分慌乱。

手握诏书,赤尻马猴看了眼神色不断变化的三人,沉住气开口念道。

“七州有修士,名号君公子,凶残不仁,狼子野心,犯上作乱,先毁天宫大牢,后又大闹天宫,意图弑君今已将贼子擒下,本帝以仁厚处世,教化众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君公子囚于离恨天上,永世不得释”

一纸诏书尚未念完,碧华已泪流满面,齐灵儿双目通红,强忍住眸眶中的泪珠,而步空堂则死死握着战刀,大步向山外走去。

“三少爷且慢。”

眼见步空堂迈着大步,满脸绝然之色,赤尻马猴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思,连忙叫住,轻叹了声,顿了顿又开口道。

“公子虽陷天宫,可我适才衍算,月公子已带着天吾山众人来到东胜。为今之计只有先将天吾山众人迎来,商量计策,免得白白送死,徒劳罢了。”

良久,碧华擦去颊边泪珠,深吸口气,转眼望向齐灵儿。

“你随着神机先生,先去将他们接来大宋,尔后再行定夺。”

碧华的声音虽平静,可齐灵儿扭头看去,目光落向碧华的右手,就见她的指尖已深深嵌入肉里,刻出一道刺眼血痕。

“是,师娘。”

齐灵儿低声应道,带着赤尻马猴驾云而起,不多时已不见了踪影。

一纸罪书传遍天地穹宇,片刻后,6压、镇元子、覆海、通风、后羿天地间的强者豪雄皆已知晓,或是摇头感慨,或是皱眉思索。没几日,君公子大闹天宫的事迹渐渐流传开来,在穹宇天地进入百年太平的最后一刻,却出了个让天下苍生侧目的大枭雄,一时间,君公子的名号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痛恨怒骂者,亦有崇拜仰慕者,没过半年,随着那件事过去,再没多少人会刻意提起君公子了。接下来的日子里,穹宇天地渐渐太平起来,战火消匿,纷争不再,一卷道德经传入世间,妄图得道长生的百姓都一心向道,道风盛行,小国寡民,清心寡欲。

然而在这太平的光景背后,却隐藏着无数股暗流,原本注定的天地大战被硬生生地打断,那些苦心经营了无数载的枭雄谁会甘心,无不厉兵秣马苦苦等候着,等候着百年之后,等候着这虚假太平的破灭。

九天之上,离恨天。

折断的桂花树下,白衣银的男子疯狂地劈斩手中的长剑,一剑又一剑,剑风落下,那道裂缝却小得几乎无法看见。

桂花树上的已刻下三千六百五十道划痕,一道代表一天,十年过去,冷清寂寞的离恨天中,周继君除了修炼,就是在劈剑,可劈了十年,却仍未劈出足够让他逃生的剑下世界。

一座座庞大的宫殿矗立在离恨天上,那些敞开的宫门仿佛一张张裂开的大嘴,嘲讽着周继君。十年前,他满腔热血独上天宫,斩断桂花树,打开牢门放出了那些囚禁了无数载的反王大寇。十年后,他成为这里的主人,一座座宫殿任他住,可他却再出不去了。

牢笼就是牢笼,任凭你有多大能耐,一朝陷入,再难脱困。就在周继君即将绝望时候,陡然想起了他那一招斩破虚空,君子剑出,用尽他全身道力斩于离恨天上,可这处大狱似乎被下了古怪的禁制,空间时间全被封得死死,一招斩破虚空,剑下毫无半点波澜。周继君深信,只要力至极处,这天上地下无破不开的存在,于是往后十年,他在这离恨天密闭的空间中拼命修炼着,一半时间用于修炼,另一半时间则用来劈剑,每日至少劈下十万剑,却是他从未做过的事。十年三亿六千五百万次劈剑,不知不觉间,君子剑无论是剑招还是剑意都突飞猛进,而剑下也生出浅浅的缝隙,虽然小而又小,可透过黄豆大的孔洞,依稀能看见内中模糊的光影,光怪6离的剑下世界。

“用尽十年只得这么小的洞眼,想要逃出去至少需要劈出三丈长的裂缝,也不知百年内能否做到。”

苦笑着,周继君喃喃自语,他也想过施展变化之术从那个小孔洞中逃出,可刚变身蚊虫,剑下孔洞瞬间消匿。

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看着天穹,渐渐的,不甘、愤怒、痛苦种种复杂的情绪萦绕上周继君心头,仿佛一只只巨手撕扯着那本来就渺然无几的希望。

“玉皇、紫微有朝一日若我逃出这离恨天,定会像当年平天一样,举我刀剑,伐尔天宫。”

摩擦着齿间,周继君低吼道,声音越来越大,回荡在离恨天上下。这声音就仿佛一颗火星,落于上百宫殿,瞬间引滔天大火,煞气横生,怨气冲天,当中三十七座宫殿出嗡嗡的轰鸣声,宛若回应般,片刻后,无数道或是愤怒或是不满的吼声传来,没入周继君耳中。

离恨天上囚反王,被周继君放出的反王贼寇大多只是数万年前登场的强者,可天宫历史何止数万年,一轮轮天地大战过去,兵败的反王贼寇又何止百人,老一辈的反王大寇受不了离恨天的孤寂冷清,心怀绝望自杀,或是被这无数载的光阴硬生生消耗殆尽一身道力,葬送在离恨天上。虽然生死,可他们逆反天宫的志向犹存。三十七道反王遗志,皆是无数年前称霸一方的枭雄,存活了不知多少载,即便死后,他们的遗志仍旧威猛如斯,势大如洪潮,倾荡在离恨天上,让周继君心底微微震惊。

“天宫残暴不仁,老夫誓要杀上天宫,还世间公正。”

“玉帝老儿,你敢否不用阴谋诡计,光明正大的和本元帅战一场”

“恨哉若再给本皇两百年,我妖族定能入主天宫”

周继君放目望去,就见那三十七座古殿纷纷破开禁制,宫门大开,在那些长满杂草的墙壁上或多或少都写着几行篆字。心中微微好奇,周继君深吸口气,起身,向最近的那座古殿走去。刚迈入宫门,一股煞气从墙壁上浮起,化作黑风奔涌而来,黑风中隐隐夹杂着悲愤的笑声,近在耳边,又仿佛来自千万里之外,嗡嗡作响。周继君只觉得心头恍惚,身体陷入黑风之中,下一刻整个人被拉扯入另外一方世界中。

古朴的歌声响起,战火连天,夜穹亦被染成红潮,似火似血。目光所及,周继君就见天上地下仙神妖王厮杀在一起,强横的道法将洲地分割成一片片,满目苍夷,土地没人耕种,荒废如斯,山河凌乱崩塌,百姓流离失所。

“穹天境界的强者怎么会,太上不是已经下了禁令,天地穹宇又有谁敢违背他的旨意”

周继君看着那个独战近百玄天强者、已被逼入绝路却犹在挣扎的帝王,疑惑地喃喃道。

帝王手捧巨钟,钟每鸣响一声,就有一名玄天强者被震死当场,十响过后,巨钟似乎再难承受近百玄天的道力,“砰”地一声,炸裂成无数片。此时妖族大军不足万人,那帝王身负重伤,嘴边却挂着淡淡的讥讽,看了眼血红的天际,拂开袍袖,钟片随风飘落。

“贤弟,为兄终负了你了,没能带领我族称霸穹宇等着我,我太一这就随你来。”

那名叫太一的帝王刚想自尽,就被一缕星辰之力射中,捆缚当场。那时的紫微帝君还只是一名统帅,执掌紫微星,英姿雄,气宇轩昂。这一战后,妖族势弱,再无力争霸天下,妖皇太一也被押解至离恨天,永世不得出。

“妖皇太一原来这是在他的记忆中。”

转眼后周继君明悟过来,眼前光影变幻,不多时,又被拉回到离恨天上。

透过呼啸的黑风,周继君目光落向墙壁上那几行缭乱的篆字,这是一个名号东皇太一的。。

第304章:蝰蛇统领(上)

第3o4章:蝰蛇统领(上)

人所书写的,记述着上古妖族和仙神之间的大战,虽然只有短短百字,可却将大战的惨烈刻画得入木三分。那时候妖族实力强悍,且势力极大,妖族和现在的人类般席卷天地穹宇,共享世间一切。尔后大战起,十大妖王皆有穹天境界的修为,率领妖兵妖将所向睥睨,近百座大洲沦陷为妖族的领土,天兵天将节节败退,就在形势一片大好之时,妖族却起了内讧。十大妖王每人拥有数座大洲,近百万妖兵妖将,私心膨胀,再不满足他们的今时地位,纷纷自封为帝君。妖族内部倒戈相向,天宫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先杀妖族另一皇者帝俊,后囚妖师鲲鹏,再败东皇太一,自此妖族一蹶不振,退出了天地大战的舞台。

“东皇太一倒也是一雄才伟略的帝王,只可惜他用错了手段,分兵可以,但却不能分权。”

周继君自言自语着,迈开脚步,就想往下一座古殿走去,可那团黑风却如影随形地跟着他,风的絮语和呼啸回荡在耳边,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你想跟我走?”

感觉黑风中的那股煞气,周继君嘴角浮起苦笑,摇了摇头。

“如今我陷于离恨天自身尚难救,又如何带你出去。”

那黑风犹自呼啸,不屈不饶,渐渐聚成一团,想要钻入周继君的袖口。可它毕竟是上古帝王的遗志,内中蕴含着穹天境界的力量,岂是这么容易凝聚的。

脚步微顿,周继君回身,目光逡巡在墙壁上用鲜血所书的一行行篆字,良久轻叹口气,盘膝而坐,手捏印法,将那股黑风聚于双臂间,细细炼化起来。炼化着上古帝王的遗志,心念没入,穿梭在他一生的记忆中,上万年的修行征战之道浮于周继君眼前,或是悲欢离合,或是辛酸苦楚,却和周继君短暂却坎坷的一生相互印证起来岁月无度,当周继君炼化完东皇太一的遗志,睁开双眼,陡然现远处的桂花树上又多了三百六十五道划痕,却是他修炼的这段时间里,玄道蛇人替他所为。

眸中黑气缭绕,瞳孔赤红如焰,周继君面朝东方,口吐玄气。东皇太一的遗志已被周继君炼化成一颗黑亮亮的宝珠,散着骇人的气息,而内中所遗留的那几分穹天境界的道力亦被周继君吞噬殆尽。道力虽不多,可却是穹天上品的强者所遗留的,周继君吞噬完这丝道力,只觉体内道力飞攀升,此时已近玄天中品。

“这反王遗志真可谓是大补,若再多炼化一些,或许我的修为很快就能到达玄天巅峰,如能再悟出那丝机缘,说不定还能突破到穹天。”

把玩着手中的黑珠,周继君看向散落在离恨天上起伏游走的反王遗志,嘴角微扬,起身,周继君迈开大步向第二座古殿走去。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

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

离恨天上,宫殿大狱外,头戴金丝玉镂高冠的老者捧书而读。

桂花树下冷冷清清,可他却读得津津有味,似乎很是享受这份孤寂。高风刮过,吹落了一片树叶飘于书卷上,老者这才反应过来,怔怔地抬头看天,尔后又看了眼一旁的年晷,喃喃自语道。

“转眼都已过去四十六年了,老师前去修补轮回,至少还需五六十年才能回转。这五六十年,倒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多读几遍道德经。”

玄都法师喃喃说道,将手中书卷重翻至第一页,就在这时,玄都法师忽地一皱眉,将书卷小心翼翼的合上,转头向远处望去。

长啸声从远处宫殿方向传来,玄都手捋胡须,脸上浮起一丝疑虑。

“奇也怪哉,这离恨天上莫非还有其他人。”

四十六前,在天宫之乱后,太上驾兜率宫前往穹宇深处修补轮回,他著出《道德经》,择天地间信徒数万人,又从中挑出十名对《道德经》经意领悟颇深的修炼者,放入封神轮回中历练,玄都法师脱颖而出,最终成为太上的亲传弟子,飞升离恨天,年复一年的参悟《道德经》。这些年来,玄都始终以为这离恨天上就他一人,孰料今日偶遇他人,玄都心中又好奇又激动,整了整衣衫,起身朝向远处的古殿走去。

古殿中,一头银及地的男子盘膝而坐,眸中流转着半黑半白两团漩涡,幽黑浓稠的煞气萦绕眉宇间,眸子一开一合间,精光绽放,竟将他身前的虚空撕裂开深深的缝隙,五尺来长,内中光晕流转,和周继君原先的剑下世界没什么两样。

四十六年,在离恨天上足足度过了四十六载孤寂冷清的岁月,除了前十年周继君日复一日的劈剑外,往后的三十六年里,周继君将一切时间都用在炼化反王遗志上。手中三十六颗黝黑光亮的珠子滴溜溜地打着转,每一颗都凝聚着曾经搅乱天地不得安宁的枭雄的道意,在这被封印的大狱中看起来平平无奇,和集市上贩卖的那些琉璃珠没什么两样,可一旦这三十六颗反王道珠现身穹宇,定会在这天地间引起一番轰动。而周继君吞噬了三十六名反王残留的道力,修为已攀升至玄天巅峰,离穹天境界只剩半步。

在这个圣人君圣不出,穹天尽隐的时代里,玄天境界往往称雄一方,玄天巅峰的强者更是天地绝顶的存在,倘若周继君出得了离恨天,定也是这太平盛世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只可惜即便他的实力已今非昔比,可也仅仅能劈开五六尺长的剑下世界罢了,无法容身而出。

“三十六反王遗志炼化完毕,果然好处颇多,等炼化了那第三十七道反王遗志,再领悟穹天道意一举踏足穹天,到那时或许能劈出足够容纳我的剑下世界。”

枯燥而又绝望的离恨天上,也只有修炼之道上的突破能给周继君带来几分好心情,白衣荡起,银及地,周继君起身迈开大步走向最后一座古殿,眉头却微微蹙起,这座古殿和之前三十六古殿般,也有浓浓的反王遗志,然而并没化作黑风,而是凝成一方淡红色的云彩。袍袖卷起,周继君施展道力就欲将那道反王遗志吸入掌间,可当道力袭至,那股云彩竟碎裂开来,仿佛蝶舞一样化作无数瓣四散飘离。

“此人是谁。”

周继君面露疑色,喃喃自语道,这三十六年来炼化反王遗志,从未遇到过今日的情形,那些反王枭雄实力虽强,可无不企盼着逃离这大狱,因此死后的遗志也任凭周继君炼化,冥冥之中希冀着有朝一日能随周继君逃出离恨天,然而适才流散的那道遗志却殊为古怪,仿佛对周继君不屑一顾。

缓步走入古殿,陡然间,周继君目光落到墙壁上,瞳孔猛地缩。

刻在墙壁上的一行行篆字熟悉无比,若无它,周继君亦无法取得今日的成就。

“在人间曾有诗云‘沧海比落天,拂尘叹无涯’。意思就是沧海之大,仿佛是天穹在世间的倒影般,没有边际。这沧海不仅大,而且充满着危险和变数,一般的船队即便用铁链串成连环船,也不敢轻易驶往那沧海深处。不仅仅因为那里充斥着暴风雨和大漩涡,更是因为在传说中,沧海深处住着神仙、妖怪和凶兽”

“游历归墟足两年,心有感悟,融汇毕生所学,创《极墟天书》,留于有缘者。云某字。”

“玄道之玄不在乎变,而在人。人以己为燃碳,则玄道为烘炉,人以己为蝼蚁,则玄道为天地,然则人以己为天地烘炉,则玄道如微渺。宏于己,壮体魄,炼心神,视己为天地烘炉,尔后万千大道尽在指掌间”

“吾纵横天下上万载,得大道一千九百七十七,然则于归墟极底苦思一载,凝炼玄道,终成五道。”

周继君轻声念叨着,心头升起莫名的情绪,有些感慨,亦有些古怪。

脑海中浮起适才那团飘散的淡红云彩,周继君若有所思,就见《极墟天书》的功法后,还刻着几行篆字。

“天地诸所,唯有这离恨天上的大狱未曾游过,吾心已死,只求游遍天下以尽平生,于是化身反王大闹了一场想要出这大狱,需得斩断殿外的桂花树吾留下这套功法以待有缘者,如此先去也,倘若日后得闲暇,可来归墟一叙。”

来回读了几遍,周继君摇头苦笑,这自称云某的人绝对是天地间了不得的人物,视离恨天大狱为无物,来去自由,又算出日后定有人能得到《极墟天书》,这般本事可比先前的那些反王枭雄强上许多倍,也不知他如今又去哪逍遥了目光落到那个“缘”字上,周继君心头一动,喃喃自语道。

“留下这套功法以待有缘者可是就算得到这功法,修炼至大成,也只能困于离恨天上,又有何用云某先去也等等,莫非修炼了这套功法便能脱困?”

“天音者,上古天地浑噩之语,能为道法,亦能蛊惑人心,诚则灵,以心神君主,道意为臣辅,可破出封印,乱人神志原来如此。”

周继君面露了然之色,自称云某的那人定然施展了天音诀,蛊惑驻扎在离恨天外的天兵天将斩断桂花树,借此逃生,而一众反王枭雄并不知晓此事,因此只走了那个云某。

“我以心念为主君,君子道意为臣辅,或许也能召唤来天兵天将。”

嘴角微扬,周继君并不知道在天宫之乱后,离恨天外的守军已全部撤离,上三天,下三天,空荡荡一片。不过,就算他知道了,遇上这个绝处逢生的机会,他定也不会放弃。纵身而起,周继君以君子道意辅佐心念,长啸一声,古朴的音符回响在离恨天上,然而苦等良久,却迟迟没有回应,就在周继君渐生失望时,忽听得大狱外传来阵清朗的声音。

“在下玄都,敢问道友为何隐于离恨天,可否出来一会。”

只有一人?

周继君心头咯噔一下,眉宇间浮起凝重之色,转尔散去。

这人的声音能突破离恨天大狱的禁制,显然修为实力高绝,至少也有玄天,既然有一玄天境界的强者,又何需天兵天将来砍断桂花树。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形,不知道自己正被囚禁于离恨天上,更不知道四十六年前的天宫之事。

“天助我也,今日逃出离恨天的机缘,全在此人身上。”

苦等四十六年,原本一心只欲劈出剑下世界,不料无心插柳柳成荫,周继君自然喜出望外,不及多想,君子道意流转而出,手捏印法,施展出天音诀,口吐古音。

“还不斩断那桂花树”

古音传出,周继君满脸迫切地望向前方,只等桂花树折断殿门大开,一如四十六前他为救罗刹斩断那桂花树时般。

许久过去,不见半点动静。

周继君心中微生出几丝烦躁和不安,就在这时,只听隔着禁制传来疑问声。

“道友玄都实在不明。”

声音清澈明晰,没有半点受蛊惑之象,闻言,周继君面色一僵,心情瞬间降到谷底。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以心念为君主道意为臣辅施展出天音诀,和墙壁上所述无二样”

周继君踱着脚步,紧锁眉头,喃喃自语道,只听那人又道。

“不过道友适才话中传来的道意当真玄奥,和尊师所著的《道德经》倒有几分相似之处,莫非道友也是我道中人?”

尊师道德经

周继君嘴角泛起苦涩,怪不得无法蛊惑住那名自称玄都的修士,原来他竟是太上的弟子,自己虽创出君子道意,可又怎能和太上的道意相提并论,那人身怀《道德经》道意,修为也不弱,天音诀失效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道友不愿现身,那玄都只好衍算一番,看看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玄都兴致勃勃地说道,在离恨天呆了二十多年,苦读《道德经》,即便他耐性再好,可时不时也会觉得烦闷,不料近日竟遇上个道友,玄都心中自然欣喜。

他却不知,这番话落下,隔着重重禁制,在那方大狱内,他口中的“道友”面色陡然大变。

一旦让他衍算出自己的身份和事迹,到那时,这离恨天上再没有能斩断桂花树之人。

不行,定要阻止他

周继君阴沉着脸,在古殿前来回踱步,脑中不断浮起玄都推衍时的情景。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等玄都反应过来,今日之事败矣。

伪君子道意升腾而出,周继君眸中掠过一丝阴霾,尔后散去,神情不但恢复如初,反倒比之前更像一正人君子。

“玄都道兄,非是在下不愿出来相见,只不过此中牵扯太多,一时半会难以道清。”

悠扬的话音传入玄都耳中,虽不见其人,可声音中蕴含的道意却让玄都心生好感,不是道德经又似道德经,总之很是清正自然。

“那么可否告知玄都,道友究竟是何人,为何藏身在这离恨天上。”

玄都面露微笑,松开指间的印法,朗声问道。

等了许久,玄都只听从不远处的古殿中传来一阵叹息声,虽见不着那?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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