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剑仙第227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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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云而立满脸淡然之色的道教教主,嘴角弯开一道冰冷的弧线。
“我之一生,绝不容许任何人阻挡那片天野。太上,即便你为圣人,我平天亦要斩你。”
战歌中,平天君圣缓缓伸出左手,右手虽毁,可左手犹在,杀人的拳头又何分左右。
大地摇晃颤抖,山峦倾倒,长河奔腾,皆被平天那一拳席卷,天地不再是天地,只是平天拳下的臣仆,这一拳的风华倾荡开,在场无论是天地穹宇的天帝、英豪,还是封神轮回中的仙神修士,无不热血,捏紧拳头,紧张地看着跃身而上的平天君圣。
平天有没有成就圣人,无人得知。
平天能不能战败太上,亦无人得知。
可众人却知道,这一战这一拳,注定名留青史,注定成为那千古绝唱。
战歌轰轰作响,平天君圣逆天而上,左手已成虚影,却仿佛一柄荡平天穹的巨锤,携着天地间最为浓烈的战意,重重地轰向太上。
强如太上,亦不敢再心生小觑之意,只见他两条白眉微凝,双手合十捏出一道印法,唇口张开,喝出一个古朴的音符。
许久许久,千分之一的弹指刹那终于过去,云淡风轻,封神轮回的世界重复平静,天帝英豪、仙神修士怔怔地看着左手残破不全,不知何时瘫坐在朝歌城脚下的男子,面色僵硬。
一招毁一手,两招过后,平天双手尽断,完败于太上。
那势可荡平天穹的战意,竟如此不可堪一击。平天君圣,上一轮天地大战风头最盛的军阀,面对曾经的远古第一军阀今日的道教教主,孱弱如孩童,落得如此狭长,却是谁也未曾料到。
低沉的咳嗽声从城墙下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就见那个面无血色的男子颤抖着血肉模糊的双臂,支撑身体,硬生生站了起来。也不知是谁轻叹了一声,平天君圣虽然再次从尘泥中站起,可他面庞上流转着病态的红晕,却是那回光返照之象,就算他还想战,可也再无战力。
目光凝滞在太上的左手上,渐渐的,平天君圣脸上浮起莫名的笑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来自天地穹宇的天帝英豪神色微变,就见太上的左手拇指间裂开了一道豁口,鲜血流淌出来,那伤口虽然狭小,可却格外刺眼。
“圣人无敌?哈哈哈若真无敌,你又怎会受伤。待我平天东山再起之日,就是我斩你之时。”
“君圣之上,圣人无敌否。”
平天仰天而笑,他此生最后的话却一问句,意味深长,天帝、英豪面色复杂,不由得都纷纷咀嚼起其中的含义。
曾经的天地第一枭雄,在绽放完他这辈子最后也是最华丽的风采后,魁梧雄壮的身体轰然倒塌。
尘埃飘荡,平天已去。
“如此罢了,若无人再想战,就此回转。”
良久,太上扫视着面色复杂变幻的众人,淡淡地开口道,不知不觉间,他左手拇指的伤口已然愈合,鲜血虽止住,可却落下个淡淡的伤痂。
就在这时,太上眉头微皱,转目朝东边望去。
东胜神州,积雷山。
一头红的少年全身剧颤,手中酒壶摔落在地,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穹宇高处,玩世不恭的面容渐渐变得惨白起来,半晌,大颗大颗的泪水涌出通红的眸眶。火焰山中帝王,花了数万年时间,一心只为越心中那个最高不可攀的男人,可如今,蓦然回,却现他的恨意竟是如此的浅淡,不堪一击。
“我必杀他。”
猛地扬起手臂,红孩儿目光越过满天云霭,直指重天之巅的离恨天,下唇已咬出深深血印。
“我助你,不过要等。”
在他身旁,白衣男子冷声说道,他的面容和红孩儿一般透着妖冶,只不过却是那等俊美至极的妖冶。
“有趣有趣,此中倒有几分机缘。”
太上收回目光,转望向坍塌在尘泥中的尸身,掐指捏算,片刻过去,就听他唏嘘一声,挥袍卷起长风,顷刻间,平天的尸身高飞而起,没入半空中的漩涡里。
东胜神州和那北俱芦洲交汇处,有一飞草葱翠的山野,日暮时分,野牛成群结队奔回山沟,当中一头公牛心急如焚,却是它的配偶又生了。草垛之中,初生的牛犊力气极大,一把拱开周围的小牛,凑向母牛腹下。那牛犊和其余的小牛几无差别,只除了额头上生着模糊的纹路,微透古怪,此时若有人经过看见这头牛犊,定会啧啧称奇,它额上的纹路虽然模糊不清,却极像人刻上去的篆字,一个略微难认,另一个则格外醒目,却是一个天字。
“一世枭雄,来世却只落得畜类之体,这便是造化因果,你平天最不肯接受的存在。”
太上幽幽一叹,当他转过身来时,耳边传来叠叠风声。
朝歌城前,六道身影直飞上天,将太上团团围住。
通风君圣、覆海君圣、二郎真君杨戬、通臂猿猴袁洪、反王领袖柏鉴、准君圣白虎,六名穹天境界的强者,当中三人封号君圣,却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联手,战意如虹,直指太上。
自古以来,天地间的君圣何时联手过,就连穹天境界的强者也甚少共战。然而眼下,朝歌城外,平天之后,六穹天再战太上。
目光逐一掠过六人,太上忽然笑了,雪白的眉毛簌簌抖动着。
“尔等六人,放在如今天地间都算是顶尖强者了,六人联手,好大的阵势。只不过,你们当真以为如此就能胜我?”
“非是胜。”
覆海君圣负手而立,冷漠的话音从黑氅中流转而出。
“吾等联手,只为诛尔。”
话音落下,回响不绝,不仅周继君,就连那玩世不恭的猿猴也看呆了眼。三名君圣,三名战意直逼君圣的穹天,放在天地穹宇,这绝对是一股千万年难见的力量,这世间几无任何存在能够阻拦这股力量,只不过,他们面对的可是眼下天地间最为神秘最为强大的人,道教教主,圣人太上。
“君圣之上,圣人无敌否。”
感受着再起的昂扬战意,周继君低声咀嚼着,心头热血狂涌,只恨他自己实力尚低,无法加入那场大战,亲试这世间最强的力量。
战歌高奏,火光掠过朝歌城,弹指刹那后,六人同时闪身而上,携着平生最强战技道意,轰击向太上。
既有君圣,又何必再出圣人。
圣人虽行教化,实则却那挡在诸强前路上的绊脚石。
既出圣人,则当斩之。
通风如是想,覆海如是想,杨戬如是想,袁洪、柏鉴、白虎亦如是。
三君圣,三穹天,六双赤红如血的眸子,杀机漫天。
太上没有动。
就在这时,一条湖蓝色的人影从远山踏步而来,转眼间越过万千丈之地,横跨封神轮回,来到太上身前。
腰间长剑出鞘,剑光掠过封神三万地,直冲上天,天穹碎裂开来。蓝衣男子面无表情,拔剑而上,一剑出,仿佛那条横亘在穹宇间的天河,非是人力所能绝断。
转眼后,围攻太上的六名强者被剑光掠过,纷纷倒飞出去,摔落尘泥中,半晌,只有四人勉强爬起身来,惨白着脸望向执剑而立的男子,满眼的难以置信。
这一剑的风华落下,朝歌城乃至偌大的商朝四分五裂,白虎、柏鉴陨落,袁洪重伤,通风重伤,杨戬重伤,覆海亦伤。
万籁阒寂,只有流风回转,携着这一役的惨烈没入众人心头。
“教主,为何毁我殷商”
原先的朝歌宫殿已成残垣断壁,碎石瓦砾间,灰头土脸的帝王怔怔地看着一剑斩断国祚的男子,面颊不住抽搐着。这个男人答应相助他中兴殷商,重振朝纲,苦苦等候,终于将他盼来,可谁曾想到,自己等来的却是殷商的灭亡。男子没去理会商纣王,他收回剑,转身朝向太上打了个稽。
远古五大军阀,七年前准提现身一无名小洲,后太上持兜率宫上离恨天,如今,通天也到了,一剑战败六穹天。远古五大军阀消失在天地穹宇中已有无数载,这无数载里,历史大潮滚滚向前流淌,奇异的功法道意层出不穷,强者辈出,却早将远古时候那五名瓜分穹宇天地的军阀忘记,只以为古人作古,即便当时修为实力再强,放在如今也顶多是强大的君圣了不得了。
太上斩平天,通天败六强,这两役皆战得无比轻松,远古军阀毫无悬念地完胜,此时在场的天帝英豪方知,即便远古五大军阀离开了无数载,可当他们回来,重新踏足天地穹宇,依旧是那无人能逾越的山峦。
君圣之下,圣人无敌否通天既然说出这番话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也成就圣人之位了。五大军阀,太上通天皆是圣人,剩下的三人就算不是圣人,也相距不远了。
周继君正思索间,通天又开口,他的声音冷漠,可却带着几分奇妙的韵律,落在耳中,只觉得意识随之飘散开来。周继君紧咬舌尖,强持清明,就听通天对太上道。
“你竟然受伤了莫非那平天君圣真有可能成就圣人。”
话音落下,众人无不朝太上看去,心中微微紧张,若平天真能成就圣人,那就说明圣人之位也并非无法企及,在场的天帝英豪长生不老,有的是时间,大不了隐世修炼,耗上个万年,到时成就圣人之位,穹宇无敌。
“成就圣人?他还差的远呢。他最后那丝战意虽然玄妙,可若非在这只有厮杀征伐的封神世界里,他又如何能得到那么多朝贺。”
眼皮微抬,太上扫视众人,嘴角掠过莫名的笑意。
“圣人之位已定属,非人力所能求得。”
“可你还是受伤了不过也没什么,修补那轮回几乎用尽了你九成的道力,受点小伤也不算什么。”
通天话音冰冷,可周继君却依稀能听出几丝揶揄,心中不由得暗自猜测,通天和太上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事已罢了,也该是回转的时候了。”
太上低声道,目光游走在朝歌城外一干天帝、英豪身上,微微凝滞。
“怎么,不放心他们吗。也是,这些都是桀骜不驯野心勃勃之辈,不听善言,今日放他们离去,一出封神轮回,定会再行杀戮。”
通天喃喃自语着,半晌,冰冷的颊边浮起玩味之色,缓缓开口道。
“那就只好将他们留下了,重新创建封神轮回的故事,让他们和这方世界融为一体,如此方能免除后患。”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包括周继君和那猿猴无不脸色大变,刚想飞身而逃,却觉一股浓浓的吸力将他们牢牢捆缚在朝歌城前,而那通天也伸手变出一支小毫,在那卷新的封神榜上书写着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高歌声。
“贫道本是昆仑客,石桥南畔有旧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人人称我为仙癖,腹内盈虚自有情。”
穿着青灰布衣的男子迈开大步,由远及近,鼻下那撇小胡子向两边翘起,却是在笑。
“君圣之上,圣人无敌否。”
6压道人看向通天,哈哈大笑说道。
“若我不惜重伤战你,通天,你尚能自保不受伤?这世间若有无敌之人,当真无聊透顶。”
说着,6压手捏印法,腰间葫芦内露出一线毫光,高三丈多,上边现出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射两道白光。白光出葫,化作一柄三寸长的飞刀直射向通天。
那飞刀看似平平无奇,可强若通天亦不敢空手去接,鞘中长剑方出半尺,就见6压诡谲地一笑,口中念念有词,又捏出一道印法。转眼后,半空中出现无数道裂缝,渐渐旋转扩大,裂缝中光晕流转,那冷清的离恨天依稀可见。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6压低喝一声,覆海、通风等人眸露精光,不及向6压道谢,驾起云座,疾飞向半空中的裂口。而周继君亦是神色一缓,拉上身旁着愣的猿猴,向封神轮回的出口飞去。余光中,只间通天满脸冰寒,手中长剑重重向6压劈去,斩仙飞刀出,硬生生挡住了通天那一剑,余波荡来,6压浑身剧颤,嘴角溢出血痕。
“这便是圣人之威吗,啧啧,可惜当圣人太累,我6压却最受不得累了。”
冷笑连连,6压收回斩仙飞到,身形向远方飘去,耳边风声鼓鼓,太上淡漠的话音随之传来。
“6压道人,你只欲穹宇大乱不成?”
“哈哈哈,我6压随性而为,穹宇乱不乱是你们圣人的事,与我何干。”
余光中,6压的身影渐渐远去,周继君深吸口气,拉着猿猴,大步踏出封神轮回。
离恨天上,一众帝王、英豪虽逃出封神轮回,可却满脸黯然,周继君刚想对那猿猴说什么,就见兜率宫前,白眉青袍的老者已然坐定。他伸手挑起炉中炭粒,也不去看满脸戒色的众人,轻轻拨弄着,直到炉中炭粒皆化作齑粉,太上这才轻叹了口气,起身,目光掠过一干强者,向远处荡去,天地穹宇,无数大小洲地尽收入眼底。
“从今日起,百年内,凡是胆敢行争斗杀戮的穹天修士,以平天君圣为鉴,吾定斩之。”
声如洪潮,传遍天地穹宇各处,话音落下,太上的身影渐渐变淡,不多时已然消失在离恨天上。
良久,众人方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无不苦笑,只唯独玉皇大帝面色淡然,嘴角犹挂着那道千万年不变的慵懒。
“覆海,别过了,百年后再相见。”
通风君圣朝向神色寡淡的男子拱了拱手,目光掠过并肩作战的杨戬和袁洪,亦点了点头,尔后落向周继君,眸中透着莫名的意味。
“百年内,这天地穹宇间再见不到穹天境界的强者,倒是有点羡慕那些玄天修炼者了。往后百年,这穹宇就是他们的天地了。”
向来不爱说话的杨戬自嘲地一笑道,朝着覆海和通风拱了拱手,带着袁洪驾云而去。
“玄天境界的天下。”
望向那颗折损的桂花树根,周继君低声咀嚼着,渐渐的,嘴角微翘,就听耳边传来猿猴叽叽喳喳的声音。
“白人,你适才似乎有话和俺老孙说,眼下倒可以说道说道。”
看了眼精灵古怪的猿猴,周继君心中愈笃定它亦是混世灵猴之一,马猴为自己所得,六耳猕猴不知所踪,通臂猿猴化身袁洪,那眼前这头猿猴定是那灵明石猴了。
沉吟着,周继君朝灵明石猴拱了拱手道。
“今日结识孙兄也是场机缘,只不过君某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告别了。”
“要事?你能有什么要事。”
猿猴眼珠子提溜一转,大步跟上周继君,抓耳挠腮道。
“想来你定是有什么好玩的事不愿和俺老孙分享,哼,还不说来。”
这灵明石猴为混世四候之一,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生来力大无穷,倒不失一好帮手。
念头闪过,周继君放缓脚步,扭头看向猿猴,淡淡一笑开口道。
“自然。”
猿猴的眼珠提溜一转,尔后看向周继君,两人相视大笑,手掌重重击拍在一起。
太上旨意落下,从现在起,往后百年,天地穹宇中玄天最大,周继君虽只有玄天下品,可轮回道意强悍如斯,早先又在朝会殿前大战了一场,自然不惧。而那猿猴更是了得,混世灵猴中的佼佼者,修为已至玄天上品,天生喜欢热闹,在它记忆深处,只觉得天宫的场面似曾相识,许多年之前,有个桀骜不驯的男子大战于天宫,十万天兵、诸天仙神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可那个男子究竟是谁,灵明石猴却怎么也想不起。
离恨天前,是天河的分支,周继君和猿猴踏浪而行,穿过波涛汹涌的河流,下了离恨天。偌大天宫,随着通风、紫微、玉皇等人的归为,原本已停歇的战事又拉开了帷幕,只不过大战之中,最强者仅仅玄天。朝会殿后血流成喝,周继君手持君子剑,而那猿猴则从耳中掏出一根金针,随风而涨,不多时就变成了一柄金光灿灿的大棒。两人一手剑一手棒,并行在厮杀惨烈的战场中,起初天兵天将、仙神妖王皆未曾在意,可没过多久,这战场被一分为二,却是被周继君和猿猴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直到此时,三方势力方才察觉到战事中这两个乱局之人,纷纷派出数名高手,前来截击周继君和猿猴。
三道蛇人,战天宵,君远伐,万类臣逐一施展出,周继君执恶君子道意,用尽一身战技,厮杀在人潮中,陨落在君子剑下的仙神妖王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杀得正兴起,身旁的猿猴忽然停滞不动,它怔怔地看向周继君的拳头,眉头紧锁,尔后舒展开来,眸子却微微一黯。
“战天宵吗为何俺老孙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看着呆立在如火战场中的猿猴,周继君皱起眉头,只觉得一股玄而又玄的道意从猿猴身上升腾而起,携着它一身道力修为飞快增涨着
原先妖王一方占得上风,皆因天宫三部正神及二十八星宿折损于周继君手中,可紫微天皇而帝携手下势力来到,扭转了战局。一干妖王且战且退,渐渐不敌,通风君生见大势已去,当机立断,鸣金收兵。不多时,妖王们率领手下妖兵妖将驾云而飞,退走朝会殿。
战事定,天宫中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诸天仙神气喘吁吁,天兵天将尚未从激战中回过神来,茫然地望向四周,目光落到那个一身皇袍满脸慵懒之色的男子,仿佛找到主心骨般长舒口气,纷纷按落云头,俯身拜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穿着土黄|色兖服的男子踩过血海尸山,缓缓走到玉皇大帝的銮驾前,不下拜亦不作礼,目光中带着挑衅之色落到玉皇身上,良久,哂笑道。
“好一个天帝,好一个玉皇大帝,枉你为天地穹宇四合八荒之主,这么多年来倒行逆施,不理朝政,使得天宫腐朽如斯,险些让反贼染指”
话音未落,就见高坐銮驾上的玉皇大帝轻笑了起来,将话头打断。
“天皇,你有话不妨直说。”
眸中掠过一丝疑色,转瞬散去,天皇大帝轻咳一声,看了眼身后天皇紫微两宫数十万将士,嘴角渐渐浮起得意之色。
“玉皇,你倒行逆施,败坏朝纲,陷天地苍生于水火,陷天宫正统于危难,今日我天皇上告天穹下告大地,誓要废除你之帝位,还一个朗朗乾坤。”
銮驾上,玉皇大帝笑了,他拨弄着修长而又葱白的手指,半晌,摇着头喃喃自语道。
“说了半天,你还是想篡位而已,又或者是”
玉皇深邃的目光越过天宫百丈地,百丈地上,天宫的兵将死的死伤的伤,已无战力,而皇天、紫微两宫的兵将则战意昂然,不知何时已将天宫的兵将包围起来,而在紫微星兵簇拥之中,那个一身随意布衣的男子面色冷淡,目光直落向銮驾,眸中隐约闪烁着灼热之色。
“紫微啊紫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小觑我吗,莫非你已忘记了当初是怎么丢掉玉皇帝位了真是可惜。”
玉皇喃喃低语着,声音细若蚊蚋,连一旁的仙神也没能听清,葱白的手指悄悄卷起一道。。
第303章: 宇极西传(下)
第3o3章:宇极西传(下)
诏令,玉皇嘴角的笑意愈浓烈。
就在这时,朝会殿前的血海尸山中传来一阵咆哮声,转瞬后,莫名的道意从满身绒毛的猿猴身上升腾而起,化作长风席卷天宫。玉皇和紫微同时一愣,惊疑地向那头猿猴望去,只觉那股道意似曾相识。
“穹天境界”
周继君怔怔地看着一旁仰天长啸的猿猴,他怎么也没想到,突然间它就突破玄天,到达穹天境界,几无任何征兆,而猿猴自己似乎也未曾想到,满脸茫然之色,可突破境界后的道意和气机容不得它多想,下一刻,猿猴跃身而起,仿佛在宣泄着什么般,手持巨棒挥舞在天边,风云起伏,片刻后,周遭的宫殿已变成残垣断壁。
穹天境界者,不得行杀戮争斗,太上的旨意犹在耳边,玉皇大帝冷眼看向将天宫搅得天翻地覆一团乱的猿猴,双拳捏紧,尔后又松下,却是左右为难。
“阿弥陀佛。兀那泼猴,竟敢在天宫生事,还不停手。”
坐在九叶莲台上的男子口喧佛号,出现在半空中,祥和之气从他周身溢出,佛隐清寡,闻者无不心生宁静。
“不知佛祖驾到,玉皇有失远迎。”
目光落向半空中的那尊大佛,玉皇稍松了口气,笑着拱手道。
“陛下勿慌,今日本座来此只为捉回这只猢狲,还天宫太平。”
如来佛,也就是准提道人淡然一笑,尔后望向暴跳如雷的猿猴,眸子微凝,低喧佛号道。
“那泼猴,你可今日大闹天宫,已犯下重罪,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若你愿皈依我佛,我如来亦可度你。”
话音方落,那柄金光摧残的巨棒卷动风云,已然袭向如来。
“兀那光头,俺老孙来耍着玩儿,与你何干。”
双手合十,如来将巨棒夹在肉掌中,口喧佛号。
“真是一野性难驯的猢狲,如此,只得将你压个百年,去脱野性。”
说着,如来陡然翻开手掌,五指间虚影连连,竟幻化作五行巨山将猿猴团团围住,猿猴咆哮着,拔身而起,可任凭他如何驾云弄风,也无法逃脱出那座五指山,下一刻,山峦轰塌,将猿猴重重地压在山下。
“阿弥陀佛,你前世为那齐天君圣,乃罪大恶极之辈,因此今生方才投胎为猴类,不料仍旧死心不改。齐天,齐天,还不醒来”
浑厚宛若古钟的佛声中,猿猴全身剧颤,眸中的迷茫之色散去,渐渐恢复清明,良久,它挣扎着,努力抬起头,目光越过天宫百丈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鸦雀无声。
曾经的情敌,今时的战友,隔着茫茫人海,面色复杂而又古怪,下一刻,同时移开了目光,
世间造化弄人,莫出于此。
高风扑面,周继君遥望压在五指山下,朝向东边飞去的猿猴,良久,深吸口气,转眼看向不远处的毗沙宫,眸中火热重燃。
天皇大帝收回目光,转望向端坐銮驾从容镇定的玉皇,嘴角微扬。
“玉皇,你可想好了,是自己退位让贤,还是要让本帝动手。”
“天皇,你就这么想做天宫之主吗,亦或。。。。。。”
玉皇大帝拨弄着手指,也没抬头,淡淡地问道。
余光飘向一众紫微星兵,落到那个面容冷硬的中年男子身上,天皇大帝面色微微迟疑,尔后冷哼一声,直望向玉皇。
“看来,陛下是不肯退位了,如此,本帝只得行兵谏了。”
说着,天皇大帝冷笑着,右手高高举起,身后二十万天皇宫的兵将以及三十万紫微星兵轰然而动,迈开脚步、低吼着,向天宫的残兵迫去。
紫微帝君负手而立,面容平静淡漠数万年未曾变过,眼见五十万大军齐齐逼向銮驾上的男子,良久,紫微眉头舒展开来,抬头望向天穹,心头却砰砰地跳了起来。等了无数载,终于等到了今天,今天过后,他紫微帝君将入主天宫,成为天上地下权利最大的帝王,一统天地穹宇、四合八荒。渐渐的,嘴角浮起一丝浅笑,隔着重重人影,紫微的目光落到玉皇大帝身上,陡然间眉头一皱,就见玉皇正在笑,笑得格外愉快。
“不妙。”
紫微喃喃低语着,心头一紧,刚想召回紫微星兵,就觉这天宫忽地一震,朝会殿后,从四方云端生出素白色的小旗,下一刻,氤氲遍地,异香升腾,将五十万兵马笼罩。
“素色玄界旗”
紫微瞳孔陡缩,抽身而退,可为时已晚。
异香笼罩,两帝麾下的兵卒无不浑身剧颤,七窍流血而倒,修为略高强的仙神将士则苦苦抵御着,不多时,又有几人载倒于地。只是四面素色旗,顷刻间便葬送了五十万兵马,紫微宫的星主们再顾不上玉皇,纷纷回转,护于紫微身前。而天皇大帝和他手下的八方元帅、四方战神则状若疯癫,即便身中剧毒,犹自挣扎着冲向玉皇。
轰轰擂鼓声传来,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紫微面沉如水,抬头看去,就见数不清的天兵天将驾云而来,将他团团围住,銮驾之上,玉皇大帝笑得格外愉悦,他拨弄着指尖,沉吟着,开口道。
“众将士听令,将这些乱臣贼子拿下。”
百万天兵天将兵锋所指,杀气如洪。
玉皇起身,缓步走下銮驾,隔着刀光剑影望向那个面如止水的男子,嘴角弯开促狭的笑意,如今的场面何等眼熟,无数年前,似乎也是这般,那个无论修为实力还是天帝品格都高于自己的男人,被自己困于天罗地网中,走头无路,那接下来所生的,会不会仍旧一模一样呢。
眸眶中,水波流转,就见那个执掌诸天星辰的男子抬起头,大步走向百万天兵天将,在相距不足十丈处停下脚步,单膝跪地。
“臣紫微受天皇大帝胁迫,不得已如此。如今叛乱已平,还望陛下还紫微清白。”
话音落下,仍在拼命厮杀的天皇大帝浑身剧颤,回过身难以置信地望向跪倒在玉皇身前的紫微帝君,面颊通红,忍不住低吼了出来。
“紫微你你焉敢如此”
“是啊,你焉敢如此。”
玉皇轻笑着,看向身前满脸恭谦的男子,揶揄道。
“让自己的亲弟弟为你马前卒,出生入死,冒着弑君谋反之名。事情败露,又让他来顶罪。紫微,你焉敢如此。”
诸天仙神目光复杂,天兵天将神色迟疑,心里都打着鼓,有些激动,亦有些惊慌。
今日之后,天皇和紫微两帝即将陨落,或是重选新帝,又或是被玉皇一揽大权。以勤王之名谋夺天宫本没什么,诸天仙神至少活了数万年,什么事没见过,若事成,紫微入主天宫,诸天仙神大不了改旗易帜,向紫微呼万岁。可就连天宫的仙官们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几无所作为庸庸碌碌的玉皇大帝竟留了这一手。谁也不知他何时插下素色玄界旗,布下重重兵马,更不知他是如何料到今日之变,不知不觉间,众仙神看向玉皇大帝的目光微微变化了起来。
“紫微无辜,清白可见天日,陛下明察秋毫,定能还紫微一个公道。”
即便身陷重围,不知下一刻的命运,紫微帝君仍旧满脸平静,不慌不忙地说道。
天皇愤怒地嘶吼着,玉皇大帝玩味地伸了个懒腰,忽而转头望向远处,就听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陛下,我夫君所言属实,还望陛下还我夫君公道。”
媚态百生的女子翩跹而来,她走到紫微身前,匍匐下身子,颤巍巍地说道。
“勾陈可以证明,今日此举确实是天皇大帝胁迫我夫君所为。”
“哦,你如何证明?”
玉皇浅笑着,目光游离在勾陈娘娘凹凸有致的身体上,嘴角扬起。
“那天皇大帝胆大包天,禽兽不如,那日见妾身一人在紫微宫中,竟行禽兽之举,欲要欺辱臣妾。”
说着,一串串泪珠顺着勾陈面颊滑落,在那丝妖娆妩媚中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旁边的诸天仙神见状无不心生怜意,而紫微麾下的星主个个义愤填膺,怒目而视向面色惨白的天皇大帝,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勾陈你”
天皇大帝又惊又怒,想要反驳,却又词穷。
“那么最终,他得手没。”
玉皇深深看了眼勾陈,揶揄地问道。
闻言,勾陈脸色陡变,惨白如纸的面庞上浮起楚楚可怜之情,泪水滴落在地,就听勾陈哭着道。
“臣妾自然不从他,可天皇却说,他已将我夫君困于军中,如若我不从,他就会对我夫君下手”
勾陈跪在地上,有意无意地挺起,美妙的身材一览无余的,尤物如斯,看得周遭诸天仙神无不食指大动,暗留口水,纷纷嫉妒起天皇大帝来。
“陛下,他们臣是被他们算计了,陛下明察”
大势已去,此时天皇如何不知自己已成替罪羔羊,看向勾陈的目光中满是愤怒和仇恨。
“罢了,罢了,今日也闹够了。”
玉皇大帝哂笑一声,伸手将勾陈扶起,手握柔荑半晌未松开,转望向身后的天兵天将,低咳一声道。
“天皇大帝意图谋反篡位,罪不容诛,尔等听令,将这佞臣拿下。”
刀枪所指,此时的天皇哪还有半点天帝之相,披头散,满脸疯癫,低吼着冲杀向天兵天将,麾下八方元帅、四极战神面露绝望之色,可事已至此,就算此时投降玉帝,也将不得善终。天皇大帝率领他最后的手下,厮杀在百万大军中,他本有一身玄天上品的修为,奈何被素色玄界旗所困,已中剧毒,修为实力十不足一,转眼后,他就被长枪刺穿身体,头颅也被一员小校割下。
金光大作,神位从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中飞出,出龙吟虎咆之声,威猛如斯的气息荡开,众人只觉膝头软,直欲下跪。
“天帝之位呵。”
玉皇招手吸来那颗神位,打量着,无数道目光聚拢过来,无不着贪婪和企图。炼化这颗神位,便能拥有帝格,成就天帝之位,玉皇之下,万万人之上,何等威风。天宫众臣大将纷纷昂挺胸,无比恭敬地看向玉皇大帝,纷纷期盼着他能将这颗神位赐于自己,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玉皇淡淡一笑,伸手拂过勾陈娘娘梨花落雨未干的面颊。
“你,想要它吗?”
闻言,匍匐在地的紫微瞳孔陡缩,他抬起头,目光逡巡在勾陈脸上,却现勾陈没有半点意外之色,笑靥从那张妩媚倾国的面容上绽放开来,她朝着玉皇大帝单膝跪下,娇滴滴道。
“陛下所封,臣妾岂敢不从。臣妾虽是女子,可亦有教化万民,辅佐天道之心。”
“如此甚好,今日起,你便将是新一任天帝了。”
玉皇嘴边挂着慵懒的笑,手中的神位已按如勾陈娘娘的额心,转眼后,一股威漠如海潮的气息倾荡开来,仙音回响,鹤舞龙戏,北天之上,一颗摧残的星辰冉冉升起,周围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
“勾陈大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皇在笑,勾陈在笑,紫微亦陪着笑,只不过却是浓浓的苦笑。
谋算万年,只以为今朝是他问鼎穹宇之日,以勾陈为后手,若成则已,不成亦能让自己化险为夷。孰料这个女人竟已被玉皇收买,一台大戏落下,玉皇是赢家,勾陈是赢家,而自己却只能做那跳梁小丑,经营了数万年的势力一朝赔光。
玉皇大帝哈哈一笑,伸手将紫微扶起,脸上浮起几丝愧色。
“适才倒是寡人误会了,险些错杀你,还望紫微兄勿要怪罪寡人。”
那个“杀”字出口,紫微只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玉皇大帝的指尖传来,全身上下道力精气忽地凝滞,转眼后恢复如常,紫微却再无法淡定,那股子寒意存于心头,仿佛一柄高悬的利剑,让他心惊胆跳。谁都知道玉皇大帝最是惫懒,连早朝都难上一次,更别谈修炼了。可适才那股道力侵入竟防不胜防让他全身寒,紫微早已修炼到穹天下品境界,可玉皇竟能视紫微一身道力为无物,那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他隐藏得这么深又究竟为何。
心头扑通扑通直跳,紫微深吸口气,将野心深藏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朝着玉皇大帝叩拜道。
“陛下明察秋毫,臣感激不尽,那蟠桃大会臣定会来赴宴。”
“好,好,到时寡人少不得要和紫微兄痛饮上几盅。”
玉皇大帝哈哈一笑,看了眼紫微,又看向勾陈,携起两人的手意味深长道。
“除了那后土大帝外,天帝皆已在此,往后百年当是那太平盛世,还望两位辅佐寡人统管这天地穹宇,为苍生造福。”
“自当如此。”
紫微和勾陈躬身拜道。
目光所及,就见勾陈大帝如丝媚眼中掠过几分异色,玉皇大帝轻咳一声,朝向勾陈道。
“勾陈大帝莫非有什么话要说。”
“陛下圣明。”
勾陈眉头绞起,目光逡巡在一片狼藉的天宫上,沉吟着开口道。
“如今乱局虽平,可天皇谋反,竟折损了上百万兵马,传了出去,恐怕徒惹世人笑话。”
“此言谬矣,天皇大帝何时谋反过,他是为救驾平乱而死。”
看着满脸疑惑的紫微和勾陈,玉皇大帝玩味的一笑,目光越过千军万马,落向毗沙宫。
毗沙宫中,周继君走过回廊殿柱,放眼望去,就见那个容貌美艳的女子被绑在玉柱上,裙衫凌乱,衣不遮体,雪白的一寸寸暴露出来,显然饱受。
心头一阵剧痛,双目红,周继君不及多说,飞身而上,一剑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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