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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军阀第80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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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收拾?”

“既如此,容本官将新纳的爱妾带上~~”

“杀杀杀~~”

丁原话音方落,府外陡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旋即有急促地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声闯进了刺吏府,向着后院径直冲杀进来,丁原及亲兵队长只听得室外响过几声兵器撞击声以及数声惨叫声,然后卧室的门便被人一脚重重地踹开了,一伙如狼似虎的凉州兵已经手执钢刀、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亲兵队长哀叹一声,疾声道:“大人快从后门逃走,小人来挡住他们。”

“想走?门都没有。”凉州兵中的一员将领闷哼一声,手一挥,厉声道,“把这两个家伙宰了,府中地女人统统抓起来,再把金钱财物给老子看好,主公都已经说了,谁先抢到的就归谁,这座府邸现在就是老子华雄的了。”

“遵命。”

华雄身后的凉州兵早已经虎狼般扑了过来,亲兵队长堪堪一刀挥出便已经被乱刀分尸,丁原前脚刚刚逃出后门,一截锋利的刀尖已经从他的胸前骤然攒露出来,丁原地眸子猛地变得呆滞,堪堪回过头来,只见一名凉州兵正狞笑着一刀向他的颈项斩落下来~~

下一刻,丁原感到自己飞了起来,整个世界都开始翻转起来,然后很快,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将他彻底吞噬。

中平三年(187年)四月初,薰卓采纳军师李儒之计,以主力大军固守安邑迷惑联军注意力,然后亲率两万精兵翻过王屋山、奇袭晋阳得手,原并州刺史丁原殁于乱军之中,丁原势力遂告冰消瓦解。

……

薰卓攻陷晋阳、丁原死于乱军的当天,恰恰也是高顺险些攻陷安邑的那天!

……

安邑城外,联军大营。

高顺径入吕布中军大帐,见张合也在帐中,高顺二话不说纳头便拜,郑重其事地说道:“高顺~~多谢将军援手之恩。”

张合急上前将高顺扶住,诚恳地说道:“你我既为联军,又为同一目标而战。伸手相援理所应当,又何需如此?”

“这一拜,是替所有幸存的陷阵营将士而拜,若非将军施以援手,我军危矣~~”高顺执意下拜,然后起身,转向吕布肃容问道,“末将有一事不明,还请将军不吝解惑。”

吕布心头忐忑。不敢正视高顺灼灼的眼神,顾左右而言他道:“今日天色已晚,将军累日厮想必也乏了。有事明日再说,如何?”

“不,末将必须问个是非清白,否则食不知味、寝难安枕!阵亡在安邑城头的亡灵更是死难瞑目!”高顺语气如铁,凝声问道。“敢问将军,今日之战明明破城在即,却不知为何鸣金收兵?”

“这个~~”

吕布掠了同样神色忐忑地成廉一眼,一时无言以对。

高顺的神色逐渐变得清厉,沉声道:“既无敌军来援,也未遭遇变故。正是一鼓作气斩将夺旗之时,为何反要鸣金收兵?”

张合的神色也骤然变得清冷起来,他心中也有同样的困惑,白天明明破城在即,不知吕布为何要下令收兵?丧失了破城良机不说,还连累陷阵营在撤退地时候遭受了不必要的伤亡,此事委实令人遗憾。

见吕布无言以对,成廉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这个~~天色已晚、不宜再战。是故将军才下令鸣金收兵,以便将士们养足了体力与精神,待明日与贼军决一死战。”

“锵~~”

刺耳的金属磨擦声中,高顺缓缓拔出了佩剑,向成廉逼近一步,凝声问道:“这么说,是足下劝吕布将军下令鸣金收兵的,是也不是?”

“你~~”成廉勃然失色,退下两步道,“你想干什么?”

张合急上前阻住高顺。劝道:“高顺将军,且不可冲动。”

“成廉!”高顺冷森森地盯住成廉。凝声道,“今日这笔血债,总有一日向你讨回。”

“放肆!”吕布拍案而起,厉声道,“高顺,你这是想干什么?竟敢在本将军面前舞刀动剑?简直岂有此理!若再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哼!”

高顺闷哼一声,拂袖而去。

张合急追出辕门之外,追上高顺道:“高顺将军且留步。”

高顺停步回头,见是张合忙抱拳作揖道:“将军有何见教?”

张合回头往吕布吕军大帐的方向看

,低声道:“吕布心胸狭窄,不欲将军成就大功,是金,此等小人不足与谋大事,纵然联军得以攻破安邑,早晚必被吕布所害,吾意率军回,故而特来辞行,不知将军有何打算?”

高顺道:“张合将军所言极是,吕布小人、不足与谋大事,再留于此徒增无谓伤亡耳,不如率军返回采桑津,与周仓将军汇合,然后回返河套,只可惜主公交待的使命,末将却是无法完成了,唉~~”

……

凉州,泾水河边。

马跃、马腾、贾诩正在数百精兵地护卫下肃立在河边的一处小山坡上,遥望河对岸徐荣大营,但见敌营里旌旗招展、戒备森严,探马、斥侯遍布军营内外,不时有一队队地巡逻骑兵游走在河滩旷野,防备可以称得上是滴水不漏。

贾诩捋了捋柳须,喟然道:“徐荣背靠河湾扎营可以说是匠心独具、深得兵法之精要,如此一来,左右两翼及背后皆是河滩,无须担心遭受我军铁骑地骤然袭击,我军如果选择强攻,唯有从正面突破。”

马腾的神色也显出几分凝重,沉声道:“在正面,徐荣也同样挖掘了纵横错乱、深浅不一的壕沟,我军地骑兵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如果驱步卒背负泥土填塞这些壕沟,又会遭受徐荣军弓箭手的杀伤~~还真是棘手啊。”

马跃神色阴沉,望着河水对岸的徐荣大营久久不语。

倏忽之间,马跃回想起了以前在南阳、在颖川的时候,那时候自己麾下虽然兵少将寡,却每每出奇制胜,战胜了一个又一个不可战胜的强敌,南阳太守秦、刘备、曹操、孙坚,乃至大汉最后地名将朱隽、皇甫嵩都先后败于己手。

马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打败如此多的枭雄、名将。却在凉州面对徐荣这等藉藉无名之辈时反而束手无策!可再转念一相,马跃也就释然,当初在南阳、在疑川之时,他马跃何尝不是藉藉无名之辈?想当初又有谁会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他才能扮猪吃老虎,利用敌人的麻痹大意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可现在情形不一样了,现在马跃已经凶名在外,马屠夫的大名天下还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且,武将总是在不断地杀伐与征战中成长起来地。名将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名将,枭雄也不是一开始就是枭雄,只有在经历过无数的磨练。无数的血战之后,名将才成其为名将,枭雄才会变成真正的枭雄。

曹操、刘备当初会败于马跃之手,是因为当时的曹操和刘备还只是战场新丁。

马跃在凉州拿徐荣毫无办法,是因为现在的徐荣已经身经百战。已经在无数血战和磨练中得到成长,一切可能为敌所趁的破绽都已经被徐荣消弥于无形,失去了行险的土壤,马跃最擅长地“险中求胜”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深深地吸了口冷气,马跃沉声道:“夺取凉州已经绝无可能了,我们回河套。”

贾诩拱手道:“主公明鉴。”

马腾叹息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

河套。

阴山脚下,鲜卑联军大营,轲比能大帐。

轲比能麾下大将兀力突不服道:“步度根的兵力并不比大王多,凭什么让他当联军的统帅?要说,这统帅应该由大王你来当。”

大将泄归泥、也里不哥、脱里脱阿等纷纷附和道:“就是,论战功、论武艺,这大草原上还有谁比得上我们大王,步度根虽然是鲜卑王庭地继承人。可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大鲜卑的王位现在应该由最骁勇善战的勇士来担任。”

轲比能霍然举手,众将皆凛然噤声。

轲比能威严的目光从诸将脸上逐一掠过,凝声道:“这些话在本王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如果有谁胆敢在外面声张一句,休怪本王不客气!”

“大王!”兀力突不服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轲比能冷冷地瞪了兀力突一眼,喝道,“用你地猪脑子好好想想吧,这联军统帅就真的值得本王去争抢吗?你们还真以为。本王是争不过步度根那废物?不,你们都错了。事实上本王压根就没想过要当这联军统帅。”

“啊?”兀力突等失声道,“大王你不想当联军统帅?”

轲比能阴恻恻地笑道:“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本王为何不想当这他联军统帅了!”

……

安邑城外,联军大营。

张辽急步匆匆直奔中军大帐而来,距离吕布大帐还有数十步之遥时,张辽便听到了阵阵笙歌声以及隐隐约约地滛声浪语,张辽的浓眉霎时蹙紧,虎目里闪过一抹忧色,原本伸出去意欲掀起帐帘地右手又收了回来。

犹豫了半天,张辽咬了咬牙霍地掀开帐帘径直闯入了吕布的中军大帐,目光所及只见帐中觥错交错,两名罗衣半解、身姿丰腴地妩媚女子正依偎在吕布怀里,一边搔首弄资,一边以樱桃小嘴往吕布嘴里度酒。

吕布也是满脸滛笑,双手在两名歌女身上肆意揉搓,大帐里弥漫着滛入骨的气氛。

吕布被两名女娇娥挑逗得兴致高涨,正欲进入正题时,不想帐帘突然被人掀开、坏了好事,不由恼怒道:“文远,本将军不是安排你去巡夜去了吗?你不去巡夜守营,跑来本将军大营做什么?”

张辽仆地单膝跪倒,凝声道:“禀将军,出大事了。”

吕布蹙眉不悦道:“有什么事?”

张辽急道:“刚刚探马来报,三天前董卓率军奇袭了晋阳,晋阳已经沦陷,守军大部投降,刺史大人已经殁于乱军之中矣。”

“什么刺史不刺史的,不就是死个人么,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呃~~”吕布说到一半,忽然倒吸一口冷气霍地站起身来,挂在吕布身上的两名妖娆女子也被远远地摔了开去,吕布吃声道,“什~~什么

“刺史大人已死,晋阳已陷,我军根基已绝!”张辽沉声道,“继续围攻安邑已经毫无意义,不如即刻回师晋阳,与董卓老贼决一死战?”

第181章 逼敌决战

-

套,马跃军大营。

“黄河一旦解冻,鲜卑骑兵的行动就将受到极大限制,再想进入河套就只有三条路可以走。”方悦手指军事地形图,向郭图、裴元绍说道,“这第一条路就是绕道凉州,从北地郡的灵州东渡河水,可就算鲜卑骑兵能够攻下灵州,接下来也还有内长城的阻挡,而且这条路遥遥千里,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是走不完的,鲜卑人又刚刚熬过了一个严冬,军中存粮想必有限,所以这条路,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走的。”

裴元绍点了点头,下意识地问道:“第二条路呢?”

方悦道:“第二条路就是向东杀进并州境内,从野牛渡或者采桑津西渡河水,不过这条路更为遥远,鲜卑人更加拖不起。”

裴元绍又问道:“第三条路呢?”

“这里。”方悦伸手一拍地图,凝声道:“就是这里!末将以为,鲜卑人将肯定选择在这里渡过河水、入寇河套。”

“嗯!?”郭图目露冷色,凝声道,“五原!?”

裴元绍闻言一怔,困惑地问道:“五原一带既无浮桥,又无渡口,河水最宽处足有五、六百丈,鲜卑人如何过河?”

方悦凝声道:“五原水面虽宽,最宽处可达千步之遥,可现在恰逢枯水季节,末将已经亲往查探过,最深处亦不过五、六尺许,鲜卑人完全可以纵马过河。”

……

阴山,鲜卑大营。

“报~~”一名千夫长疾步奔入大帐,向步度根道,“大王,河水已经开始化冻,冰层的厚度已经不足以承载人马重量。”

“嗯?”步度根霎时蹙紧眉头,沉声道,“这下事情可棘手了。”

“无妨。”一边的轲比能淡然道。“就算河水化冻,我鲜卑大军也一样可以从五原过河。”

“开什么玩笑。”步度根麾下一名万夫长反驳道。“五原河面宽广足有数百丈,既无渡口、更无渡船。且我军又不懂得如何架设浮桥,伐木扎又过于耗费时日。而且极易遭受汉军袭击。大军如何能在五原渡河?”

轲比能道:“现在河水两岸的积雪、冰冻将化未化,正是一年之中水流最小的干旱季节,河水水位已经降到最低,两个月前本王就已经派人查探过,便是中间河水最深处亦不过五、六尺许,大军完全可以纵马过河。”

“哦?”步度根闻言欣然道,“既如此,大军就从五原过河。”

……

河套。马跃军大营。

“果如方悦将军所言。眼下正是枯水季节,河水水深不过五、六尺许,鲜卑骑兵完全可以纵马过河。”郭图说此一顿。蹙眉说道,“可五原一带水浅河宽处延绵足有数十里,我军兵力有限。该如何御敌?”

方悦道:“我军若于河水南岸设防,鲜卑骑兵就能兵分多路、多点渡河,我军兵力有限。势必不能分兵御敌,若分兵御敌则恐为鲜卑人各个击破,如此一来就将防不胜防,因此,末将以为不如先行渡过河水。于河水北岸扎营设防。”

“哦?”郭图捋了捋柳须,凝声道。“于北岸扎营设防?”

裴元绍不解道:“我军于北岸扎营设防与南岸扎营有何区别,鲜卑人不是照样可以兵分多路、多点渡河?”

“表面上看的确如此,可事实并非如此。”方悦道,“若我军于南岸御敌,鲜卑人渡河之时敌人在前,便会三军用命、奋勇向前;若我军于北岸御敌,鲜卑人渡河之时敌人在后,必然首鼠两端。担心被我偷袭后路,许多时候,这心理上的微弱差别就足以改变战场上的形势,甚至决定最终地胜负。”

“嗯。”郭图点了点头,凝声道,“在下以为方悦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元绍将军以为呢?”

裴元绍道:“既然先生和方悦将军都认为应该在河水北岸扎营御敌,本将军也没有什么别的意见,就这么办吧。”

方悦锵然抱拳,沉声道:“如此。末将领命。”

……

阴山南麓。

七万鲜卑大军汇聚成密密麻麻地骑阵,正如搬家的蚂蚁、漫卷过空旷荒凉地大漠滚滚南去。大军正行进时,一骑快马从前方疾驰而回,来到了步度根的中军阵前。

“大王,河套汉军已经渡过河水,于北岸背河扎营。”

“哦?”步度根目光一闪,沉声问道,“汉军有多少人马?”

“骑军万余人,步军五千余人。”

“一万五千余人?”步度根沉吟片刻,厉声道,“来人!”

一名亲兵百夫长策马上前,疾声应道:“在。”

步度根道:“传令,让拓跋洁汾、轲比能以及所有万夫长以上地贵族到中军议事。”

“得令!”

百夫长暴诺一声,策马离去,不及片刻功夫十数骑亲骑便已经策马四散而去。

很快,拔跋洁

比能以及鲜卑人中所有万夫长以上的贵族都纷纷聚集的中军本阵,拔跋洁粉刚刚长成的儿子拓跋力微(此人可是历史名人,鲜卑北魏帝国的高祖),轲比能帐前大将兀力突、泄归泥、也里不可、脱里脱阿等人亦赫然在列。

步度根翻身下马,早有侍从上前将一方羊毛毯铺于地上,步度根在羊毛毯上率先坐了下来,轲比能、拔跋洁粉等鲜卑贵族也纷纷席地而座,在步度根身边围了个大圈。

“刚刚探马回报,一万五千余地汉军已在五原渡过河水,并背水扎下营寨。”步度根目光灼灼地掠过众鲜卑贵族,沉声说道,“本王原以为汉军会在河水南岸结营御敌,可没想到汉军居然敢渡河背水结营!”

“汉军背河结营,固然是把自己陷入了绝境,却也迫使我军放弃骑兵的优势、与之进行正面决战!”拔跋洁粉神色凝重地说道,“看来,马屠夫虽然不在河套,可留守河套的汉将却也是个厉害角色啊。”

“决战就决战!”年轻地拓跋力微大声道,“我鲜卑大军有七万铁骑。难道还怕了区区万余汉军?”

拓跋力微虽然骁勇却终究年轻,他还没有领教过汉军的厉害!

如果两军堂堂正正地进行正面交锋,依托有利地形,三千汉军便足以挡住十万鲜卑骑兵的进攻,鲜卑骑兵和匈奴骑兵一样,他们的优势永远不是正面强攻,而是迂回、马蚤扰、牵制,直到把汉军拖疲、拖垮,然后再像恶狼一样猛扑过来、一击致命。

“不。”步度根摇头道。“此番大举南下仅仅只是为了掠夺河套平原的人口、牲畜,并非为了和汉军决战,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决战!可令一支千骑队发起试探性地渡河,先探探汉军的反应再说。”

……

河水北岸,马跃军大营。

方悦迎着寒风肃立在辕门之上,手指河水南岸向郭图、裴元绍说道:“末将已经命人于河水南岸每隔百步搭建了望台一座,台高十丈。以五色旗传递消息,鲜卑人若有异动,不消盏茶功夫,消息便能传回大营。”

“他奶奶地。”一贯斯文的裴元绍忽然罕见地骂了句粗口,嘀咕道,“老子想起来了。这些了望台还真是克制骑兵的法宝。想当初八百流寇横行南阳,将秦、袁术之流杀得落花流水、叶血而死,可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混蛋,也是到处修建这样的了望台,愣是让八百流寇寸步难行,这才不得已转进颖川。”

方悦脸上略显尴尬之色,接着说道:“有了北岸大营地牵制,留在南岸的五千骑兵以及由牧民乔妆的两万疑兵才能真正发挥疑兵的作用。彻底打消鲜卑人的侥幸心理,迫使他们与我军进行正面决战。”

“好,以北岸大营为依托,以南岸了望台为眼线,令鲜卑人地调动无所遁形,甚好!”郭图抚须赞道,“如此一来五原防线可谓万无一失,鲜卑人除了与我军进行正面决战之外,已经别无选择了。”

“本将军都有些等不及了。”裴元绍摩拳擦掌道,“这次若能把这七万鲜卑骑兵全部摞倒。等到今年秋熟之后,我大军北出塞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踏平鲜卑人了。哈哈。”

……

五原以北五十里,鲜卑大营。

派去试探汉军虚实的鲜卑千骑长神色仓惶地奔进了步度根大帐,聚集在步度根大帐中的鲜卑贵族们放眼望去,只见这名千骑长血染征衣、神色苍白,胸前被锋利地马刀割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背上还插着两支羽箭。

甫进大帐,那千骑长便仆地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道:“大王,完了,弟兄们全完了,呜呜呜~~”

步度根神色冷峻,并未因为损失了一千骑兵而有丝毫动容,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千骑长止住悲声,喘息道:“小人奉了大王之命率军渡河,渡河之时北岸的汉军大营并未出兵阻止,可人马刚上南岸,一支五千余骑的汉军骑兵就突然杀了过来,弟兄们刚刚从冷可刺骨的冰水里爬上来,人马冰凉哪有力气?而且兵力相差实在悬殊~~弟兄们虽然奋力死战,可还是惨败收场~~”

“败了就败了罢。”步度根沉声道,“至少你们探出了汉军地虚实,没想到在南岸还有五千汉军骑兵埋伏,不过就凭这五千伏兵也想阻我大军渡河?哼哼。”

“不,不止五千骑兵。”千骑长喘息道,“发起进攻的骑兵虽然只有五千余骑,可远处还有更多的骑兵在呐喊助威,由于相隔太远,小人无法确定正确的数字,但小人可以断定,这支骑兵绝对不会少于两万骑。”

“你说什么?”步度根勃然失色、霍地站起身来,“河水南岸还有另外两万骑兵?也就是说汉军总共有四万大军,其中一万五千在河水北岸扎营,另外两万

河水南岸扎营,这可能吗,马屠夫麾下什么时候有了军?“

“绝对没错。”千骑长笃定道,“而且更为可恶的是,汉军还沿着河水南岸搭建了许多了望台,每座了望台高十丈有余,有军卒守望其上,我军在河水北岸地调动根本就无法逃过汉军地监视。”

轲比能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阴蛰地神色。向步度根道:“大王,如此一来我军分兵两路,以一半骑兵牵制北岸汉军,另一半骑兵渡河洗劫河套的策略也行不通了,汉军既然在南岸留下了多达两万五千的大军,我军只派一半骑兵渡河,只怕是很难成功。”

步度根神色阴沉,心中感到一股没来由的烦躁。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争当这联军统帅?如今步度根是退不得、进不得。已成骑虎难下、进退维谷之势。

下令撤军?该如何向留在老营翘首企盼的部众交待?又该拿什么去养活嗷嗷待哺的老幼妇孺?更要命地是,七万鲜卑铁骑就这样灰溜溜地无功而返,作为鲜卑联军地统帅。步度根的威信将遭受毁灭性的摧残,从此之后,还有谁会服从他的号令?

如果就这样返回大漠,原本附属于步度根的中、小部落将会转而他投,大草原上就是如此。历来都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无论黄金家族以前有多强盛,有多繁荣,可那是属于过去的,是属于大鲜卑一代天骄檀石槐的!

如果步度根不能表现出王者的强势,就算他是檀石槐树地子孙。也一样会被无情地抛弃。

那么,与汉军决战?

七万鲜卑大军看似强大,可真正服从步度根指挥的只有本部两万多骑兵,轲比能和拓跋洁粉这两个家伙只会趁火打劫。

就算只有本部两万多骑兵,步度根也依然有信心战胜河水北岸地汉军,可胜了又能如何?胜了北岸地汉军,南岸还有两万多汉军!就算能够把南岸地汉军也消灭,步度根本部的两万多骑兵还能剩下多少?

到时候主弱仆强。到头来还不是白白便宜了轲比能和拓跋洁粉这两个野心家?

步度根正犹豫不决时,轲比能忽然挺身而出,大声道:“大王,为了大鲜卑的荣光,轲比能愿率本部骑兵打头阵,与汉军决一死战!”

“哦?”步度根闻言大感意外,大声道,“轲比能将军此话当真?”

轲比能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狼牙箭,卡的一声折成两截,疾声道:“天狼神在上。轲比能若是言不由衷,便形同此箭!”

“好!”步度根霍然转头。灼灼地望着拓跋洁粉,沉声道:“拓跋洁粉将军,你呢?”

拓跋洁粉迫于无奈,出列慨然道:“拓跋洁粉但凭大王驱策。”

……

太原郡治,晋阳城。

原并州刺史府现在已经成了董卓地临时官邸,李儒衣袖飘飘、神态潇洒地进了大厅,面带喜色向董卓道:“主公,好消息。”

正倚座阅读兵书的董卓闻声抬头,欣然问道:“有何好消息?”

李儒拱手作揖道:“六路联军已经分崩离析了,呵呵。”

“联军散了?”董卓击节道,“河东可无忧矣,好,甚好!”

李儒微笑道:“眼下丁原已死、并州无主,主公正好趁势取而代之。”

薰卓道:“唔~~文修有何妙计可助吾取并州?”

李儒道:“主公若欲取并州,全在吕布此人身上了,据儒所知,子严(李肃表字)与吕布乃是同乡,且吕布此人生性贪婪、喜好女色,主公何不投其所好,令子严携金银财帛及美女前往说之?”

薰卓喜道:“吾尝闻吕布骁勇、天下无双,若能得其襄助,何愁大事不遂?”

李儒道:“眼下吕布正率军屯于平阳,主公可修书一封,以快马递于子严,令子严依计而行、料可成事。”

薰卓大袖一挥,朗声道:“来人,笔墨伺候。”

……

第182章 野心

是夜,轲比能大帐。

兀力突、泄归泥诸将跟着柯比能弯腰钻进大毡包,兀力突紧走两步追上柯比能。疑惑地问道:“大王为何答应替步度根打头阵?”

轲比能闷哼一声,喝道:“本王如果不答应打头阵,又怎能把拓跋洁粉这头狡猾的狐狸拖下水?如果不能把拓跋洁粉拖下水,就算步度根败亡了。大草原上也还是双雄并立的局面,到时候免不了还有一番龙争虎斗。可大鲜卑再承受不起混战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一定要在这一战中解决所有问题。”

“大王想把拓跋洁粉和步度根一块解决掉?”泄归泥吃了一惊,失声道,“大王,你该不会是想和汉人合作,联起手来对付步度根和拓跋洁粉吧?”

“胡扯。”轲比能喝斥道。“本王倒是想和汉人合作,可汉人有可能跟我们合作吗?汉人历来狡诈无常,和他们合作?只怕到时候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本王还没有蠢到家。岂会自寻死路。”

“可不和汉人合作~~”泄归泥纳闷道。“又该如何解决步度根和拓跋洁粉?”

轲比能道:“借用一句汉人的名言,叫。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兀力突神色一动,凝声道,“借汉人的刀,来杀掉步度根和拓跋洁粉?”

泄归泥道:“既然这样,大王就更不应该主动请缨打头阵了。”

“本王若不主动请缨。步度根如何有胆跟汉军决一死战?本王若不主动请缨。又如何把拓跋洁粉拖下水?更何况~~”轲比能说此一顿。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阴沉。“和汉军决战。打头阵还有个天大地好处。”

“还有好处?”

“汉军装备精良、兵种配备齐全,战术虽然简单却极为实用!每战必以重装步兵护住阵脚。尔后先以长弓手大量杀伤我军骑兵。待箭矢耗尽、我军锐气已挫。汉军才会投入精锐枪兵与我军进行正面决战,然后,如果我军稍露疲态,汉军就会投入最精锐地铁甲骑兵进行反冲锋,将我军一举冲垮~~”

兀力突、泄归泥诸将纷纷点头道:“汉军地一贯战术果然如此。”

轲比能阴阴一笑。沉声道:“我军若打头阵。持要面对地就是汉军地长弓手。汉军的长弓兵固然厉害。可只要我们事先有所淮备。弟兄们只是受伤而不会大量战死!然后。拓跋洁粉地人马将要面对地。就该是汉军地精锐长枪兵了!”

兀力突道:“可是我军该如何淮备?”

轲比能道:“让弟兄们尽可能多穿几件衣服,在胸前、后背垫上野牛皮。冲锋的时候把队形尽可能地展开、排成稀疏地横阵。最大限度地降低汉军弓箭的杀伤,冲到汉军阵前之后放两箭就策马回阵。”

兀力突诸将纷纷点头应是。

轲比能又道:“回头告诉你们麾下的千骑长、百骑长。往回跑的时候阵形一定要散、要乱。如果身上带伤地弟兄太少。就让他们用自己地箭支住自己脸上、脖子上添伤口。最好是把箭矢直按插到无关紧要地屁股、胳膊或者腿上。造成中箭受伤地假象。”

“呢”兀力突等人愕然道。“大王,这是为何?”

轲比能阴侧侧地说道:“如果不这么做。又岂能显出我军伤亡之惨重?伤亡如果不惨又如何瞒过拓跋洁粉、步度根这两头老狐狸地眼睛?只有当拓跋洁粉和步度根深信我军已经基本丧失战斗力。他们才会下定决心和汉军决一死战。”

“原来如此。”兀力突击节道,“末持明白了。”

轲比能大手一挥。疾声道:“去吧。抓紧时间淮备。”

兀力突诸将右手抱胸向轲比能鞠了一躬。转身扬长而去。目遂兀力突等人出帐而去,轲比能始狠狠地挥舞了一下胳膊,以轻不可闻地声音低声说道:“明天。只要过了明天。漠北大草原就将完全属于本王了~~”

次日。河水北岸。

号角齐鸣、鼓声震天。汉军辕门轰然洞开,一队队铁甲一、从营中汹涌而出。进至营前三里处摆开阵势。shubao9/汉军布阵的地形显然是径过精心的选择。左方两翼皆为密林。可以有效抵御鲜卑骑兵地侧袭。身后就是浩潮冰冷的河水,对岸又有一溜的了望台监视。绝不可能被鲜卑人抄了身后。

有了地形之利,汉军就能亲中所有兵力防御正面。

如果可以选择,鲜卑人绝不会在如此不利地情形之下和汉军进行正面交锋。可步度根已经别无选择!和汉军决战。无非两种结果。赢或者输,赢了就赢得一切,数十万地鲜卑臣民、大草原上地一切都还是属于他步度根地。

如果输了,就意味着输掉一切。但这也不会比不战而退更糟糕!决一死战,至少还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地机会。可如果不战而退、那步度根就什么机会也没有了,女人、财物、部落、大草原,所有的一切都将离他远去。

汉军堪堪摆开阵形、北方苍茫地地平线上便出现了黑压压地鲜卑骑兵,就像无穷无尽的蚂蚁,漫卷过苍凉荒芜的大草原浩潮而来,有滚滚的烟尘渐扬渐起,天地之间充塞着今人窒息地苍凉。

方悦身披重甲、全装惯带。挺枪肃立汉军阵前。

霍然回首。身后旌旗如墙,正迎着呼啸地朔风猎猎飘荡。汉军森严狰狞的军阵已经完全被各色旌旗所遮蔽,目睹汉军如此军威,方悦嘴角悄然绽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眼并不由浮起了郭图先生瘦削地身影。

郭图先生不愧是将军帐下的智囊。这旌旗阵便是他地杰作!这遮天蔽日地旌旗即可振奋军威、鼓舞军心。也让并方的鲜卑人难以窥清汉军阵势地虚实。明为实、暗为虚。只有隐于暗中地才是最危险的。

“呜呜呜~~”

苍凉地号牛角号声悠然响起、滚滚而前地鲜卑骑兵逐渐开始减速、在距离汉军军阵还有五里之遥时扎住阵脚,然后开始向两翼缓缓展开,步度根的三万骑兵居中。轲比能、拓跋洁粉各率两万多骑兵居于左右两翼。

鲜卑人地骑阵往两侧延伸足有十里之遥。

远远望去,苍茫的地平线上马头攒动、人声鼎沸,仿佛天地间除了鲜卑人的骑兵还是鲜卑人的骑兵。

第183章 决战

阳初升。

鲜卑中军。

步度根轻轻颔首,一名身强体壮、神情的骠悍的万骑长徒步出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舌头,将背上的铁胎弓卸了下来,又从箭壶里抽了一支足有拇指粗的狼牙箭绰于弦上,在一阵令人发颤的嘎吱声中,足有四、五石挽力的强弓已经被挽满。

足可震碎耳膜的颤音之后,紧接着响起绵绵不息的凄厉尖啸声,向着左边长空迅速远去。

……

鲜卑左军。

“咻~~”

“噗~~”

长长的尖啸过后,是一声清脆的箭矢破土声,兀力突翻身下马,往前疾跑几步从草地上拔出了拇指粗细的狼牙箭,回头向轲比能道:“大王,是步度根的令箭。”

“是吗?”轲比能微眯的双眼霍然睁开,翘首望了眼暗沉沉的长天,悠然举起强壮的右臂往前狠狠一挥,说道,“开始突击!”

“得令!”兀力突暴喝一声翻身上马,将手中的狼牙棒高举向天、再往前狠狠一引,疾声大喝道,“大鲜卑的勇士们,杀啊~~”

“杀~~”

一千骑鲜卑战士轰然回应,纷纷策马向前。

……

汉军阵前。

方悦两眼微眯,一丝淡淡的笑意在他的嘴角凝固。

鲜卑人开始了吗?

倏忽之间,方悦高高举起的右手已经挥落,肃立方悦身后的数骑传令兵策马离去,将方悦的军令迅速传达下去,猎猎的旌旗飘荡声中,骤然响起了铿锵的金属撞击声,还有成千上万的士兵狠狠踩踏冰冷大地所发出的宏亮脚步声。

整整一千名身披重甲、手执巨盾的重装步兵如滚滚铁流、越过旌旗阵汹涌而前,进至汉军阵前百步处扎住阵脚,当步兵们将手中的巨盾往地上重重一顿,天地间顿时发出一声沉闷地巨响。仿佛大地都在微微地颤抖。

重甲步兵刚刚列阵完毕,一片密集的矛林从旌旗阵中紧跟着汹涌开出,两千名精锐长枪兵手执锋利的长矛、排列成整齐的队形滚滚向前,进至重甲步兵的阵后开始列阵,倏忽之间,一枝枝锋利的拒马枪从巨盾中间留出地孔洞里刺出。就像长满刺猥身上的钢针,带着狰狞可怖的冷色。

……

汉军后阵,高高的了望台上。

郭图忍不住向身边的裴元绍说道:“不愧是方悦将军带过来的并州老兵,这是一支真正的百战精锐哪。”

裴元绍微微颔首,心中叹服可嘴上却不由自主地反驳道:“百战精锐又如何?想当初伯齐带着老兄弟们流寇中原时,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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