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县委书记的官路史:权力漩涡第22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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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里都是服装店,有几个人会去做衣服?那都是农村人的事儿。”朱大云不屑地说。他压根儿就没想过吴淑芳能出去工作赚钱。
“你说的这个可不对。”吴淑芳说,“沿河街就有个专门做女装的店,生意好得很啊。只是我的手艺不如我妈,要不我还真去开个订做衣服的服装店。”
“你把天亮带好就行了,我没指望你赚钱。”朱大云说。
“我知道你是这样想的。可是天亮明年就可以去上幼儿园了,我再闲在家里一点事儿都没有,出去工作多少也能赚点补贴家用啊。”吴淑芳说。
朱大云懒得理她。
“我跟你说的是真的。我有个想法,想开个服装店。”吴淑芳说。
“你哪来的钱?盘个店至少要几千块吧?我们可拿不出这钱。你别跟我说你要朝你妈借啊!”朱大云没好气地说。
“开店的钱我有。”吴淑芳说,“当初我结婚的时候,我妈给了我一些钱,正好拿出来做本钱!”
“你真要开店啊!”朱大云看着吴淑芳,第一次发现自家的女人这么有主见了。
“真的。我都想好了,趁年前布置好开张!过年的生意肯定好!”吴淑芳兴奋地说,“我看好那个店,就在五交化公司对面,位置很好,就是租金贵点,一个月一千二!”
“你开店天亮怎么办?谁来带天亮?”朱大云说,“我每天很忙,没办法帮你啊!”
“我自己带!我去进货的时候,就选在周末,你留在家里带天亮,平时我边开店边带孩子,没问题的。”吴淑芳说。
朱大云第一次发现,吴淑芳柔弱的外表下,其实遗传了她妈妈一样的性格:精明好强!
只是一直被他压着,没表现出来。
“你要是真觉得自己能干这个,我也不拦着。不过我先提醒你,做生意不是只赚不亏的,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一旦把店开起来,会很辛苦的。而我的工作刚刚开始走上正轨,没办法抽时间来帮你。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你想过吗?”
“你放心,我都想好了!如果生意真的很好,我就雇个人看店,这样我就不会太累的。”吴淑芳说,“如果一般般的话,我就自己带着孩子看店,反正跟在家呆着一样呗。再说明年下半年天亮上幼儿园后,我就能一心一意看店了,对吧?”
朱大云看吴淑芳心意已定,也不好强迫她不干,说不定干得好,还真是一条出路呢。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钱还真是寸步难行啊。眼看着又到了过年,这年关要花的钱可真多啊!
朱大云没有反对,就表示同意了!吴淑芳仿佛得到了特赦似的,好开心。她决定好好去经营一间女装店。她相信,以她的眼光和手艺,一定能把这个服装店开好。
说干就干,吴淑芳第二天就去店里和店老板谈起了盘店的事情。
一切都很顺利,半个月后,吴淑芳就把店盘过来了,并且重新改装了一下。利用一个周末,趁朱大云在家里,她去省城的服装批发市场进了一批新货,她的“真女人”服装店在年前的一个月隆重开张了!
“真女人”开张的那一天,朱大云也到店里去看了。
看着店里铺排的衣服和整个店面的设计,朱大云不免对吴淑芳另眼先看了!这个女人,愣是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凭着一个人的能力,把店开了起来。而且看起来整个设计和品位都不错。看来,今后自己得重新定位吴淑芳的能力了。朱大云在心里想。
————小树丫作品————
幼儿园的设计方案很快就通过了,教育局只做了小小的修改,基本按照杜秀青的构想。
余河县一建公司被县委责定于负责余河县幼儿园的重建工作。条件就是以老幼儿园的地皮和建筑同一建公司置换,由一建公司全权负责新园的主体工程的承建,县里不付给一建公司一分钱。新园建好了,内部配套由政府出资,完善之后,幼儿园搬过去,老园才交给一建公司,由一建公司在这块地皮上进行商住楼的开发。
当年的一建公司还属于国有建筑公司,对于这样的交换,是没有价钱可以讲的,只能听县委县政府的,有时候就是赔钱,也得去做。但是这次的置换,一建公司应该是只赚不亏的。因为余河县幼儿园所处的这条路是繁华地带,这些店铺开发出来,一建公司都能赚一笔大钱。何况还可以盖成商品房进行销售。只是这前期的资金有些困难,但是县委给银行打了招呼,一建公司可以用现在的老园到银行做抵押进行贷款,这样一来就解决了资金问题了。
挑了一个良辰吉日,举行幼儿园的奠基仪式。这是一项重要的民心工程,是余河县的一件大事。
上午九点,县委书记黄钟明、县长蒋三发、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县政协主席、分管的副县长、宣传部长、教育局长等,县委五套班子成员和主管部门的领导全部到了,余河县电视台全程跟踪拍摄,还请来了信江市电视台。
被推平的土地上,竖立着一快绑着红布的奠基石,旁边堆放着新鲜的沙土,八把崭新的铁锹上帮着红绸带,摆放在旁边。
黄钟明和蒋三发站在中间,其余人等按秩序围绕着他们排好,杜秀青因为是园长,也在培土的行列里。
所有人都站好了,电视台的摄像机也摆好了位置,黄钟明第一个接过铁锹,开始铲土,大家陆续接过铁锹,铲了几铲子沙土,填到奠基石的下面。
每人就那么几铲子填下去,奠基石的根部被埋住了,奠基仪式就算是完成了。
然后是县长蒋三发发表讲话。
他说:“余河县幼儿园的重建工作,是一项伟大的民心工程,得到了全县各级干部职工的大力支持。为了筹集到余河县幼儿园的重建资金,县委县政府向全县各级干部职工下发了捐款的通知书。在这次的捐款活动中,余河县各级干部职工积极踊跃地捐款,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这让我们看到了余河绝大部分干部职工的高觉悟、高思想,为了我们的下一代,每一位同志都献出了自己的爱心,尽到了自己的一份力量,所以才有今天幼儿园的奠基仪式。我们相信,重建后的余河县幼儿园将会是信江市最好的幼儿园,甚至是江南省数一数二的幼儿园,我们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余河县委县政府和余河县全体人民,用行动来实践这句话,让我们的下一代在这样优越的环境里学习,就是最好的诠释!”
晚上,余河人民都在电视上看到了蒋三发的这段讲话,大家又是对着电视机一阵大骂!
操,有能耐就建,没能耐就别建,抠我们的辛苦钱去撑你们的面子工程,真不要脸!
骂归骂,钱已经被扣了,工程很快就上马了。预计用一年的时间完成主体承建,半年进行室内装修配套,后年的九月份,新园就可以投入使用。
过完年,杜秀青还沉浸在对新园的憧憬中,没想到一纸调令把她调进了团县委当副书记。
年前组织部派人来考察她,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幼儿园了。她曾经想把涂雨华培养起来,没想到涂雨华还没到副园长的位置上,她就要走了。
新任园长是从锦河镇幼儿园调过来的,叫杨美媛。
杨美媛在锦河镇幼儿园当园长五年了,终于实现了进城的目标。
锦河镇是余河县第二大镇,只是离县城较远。锦河镇其实是老县城,这个老县城历史悠久,有千年历史,古老的街巷,还有那分外醒目的洋教堂等,让人感觉到历史的沧桑,文化底蕴的深厚。除了这些,与如今县城的属在地余家埠还是差距还大。
其实,锦河镇幼儿园也办得很不错,是市一级幼儿园。杜秀青认识她,同一个系统的,经常会一起开会,交流学习什么的。看得出来,杨美媛也是个泼辣能干的女人。比杜秀青大几岁吧,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苗条,看起来很有气质的一个女人。
进行工作交接的那天,杨美媛握着杜秀青的手,羡慕地说:“妹子,你比我小,不介意我叫你妹子吧?你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完成余河县幼儿园的重建规划,真是了不起!我在这行干了十多年了,也不敢想这个事儿!你呀,与众不同,将来肯定大有作为!”
杜秀青笑着说:“重建余河幼儿园是余河县的大事,县委和教育局高瞻远瞩,很为余河的教育长远规划考虑,秀青只是提了个建议而已。”
“妹子,你被谦虚了,现在你年纪轻轻就要去团县委当副书记,真是蒸蒸日上啊!”杨美媛难掩羡慕的神情。
“杨园长,雨华是个很能干很踏实的好老师、好助理,今后请杨园长多多关照她。”杜秀青说。
“杜书记放心,我一定好好栽培这个小妹子。杜书记今后请常来园里看看,指导指导工作哈!”杨美媛说。
“好。幼儿园就像是我的家一样。我真舍不得离开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的。”杜秀青说。
杜秀青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师告诉了小朋友,开始是几个孩子跑出来拉着她的手,后来一个班的小朋友出来了,再后来一层楼的孩子都出来了,最后全园的孩子都出来了,大家站在操场上,很多小朋友哭着喊道:“园长不要走,不要走!”
杜秀青看着这么多可爱的孩子,强忍着将要流出的泪水,笑着对孩子们说:
“孩子们,园长爱你们!园长每天都希望和你们在一起!我们在一起唱歌、跳舞、做游戏,我们一起讲故事,一起捉迷藏,一起做手工……园长记得每一个小朋友的笑容,你看,胡一翰的小鼻涕又流出来啦……”杜秀青走到胡一翰身边,掏出纸巾帮他把鼻涕擦干净。继续说到:“还有晓梅小朋友跳的舞蹈,智轩小朋友做的手工,园长都记在心里呢,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我要告诉小朋友啊,园长不会离开你们的,园长只是受上面的指派,是做另一项工作,但是园长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们,和你们一起做游戏,一起唱歌,好不好?”
“好,我们要园长和我们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做游戏!”胡一翰带头叫了起来。
“好,园长答应你们。”
“我们拉钩,骗人是小狗!”胡一翰伸出小拇指,要和杜秀青拉钩。
杜秀青伸出小指头勾住胡一翰的小拇指,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耶!园长和我拉钩钩了!”胡一翰高兴地跳了起来。
杜秀青示意老师们把孩子们领回教室去。孩子们看着杜秀青,依依不舍地和她挥手。
杜秀青忍着眼里的泪水,走出了幼儿园的大门。
前来陪同杜秀青去团县委报道的组织部副部长宋明和看到这个场面,也深受感动。
“杜园长啊,现在应该叫杜书记了,看得出,孩子们对你的感情很深啊!”宋明和说。
“是啊,每天都和他们在一起,真是舍不得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杜秀青感慨地说。
“这人的成长啊,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哪怕他再珍贵再可爱。走出幼儿园,你的天地就更宽了。年轻人,发展空间很大啊!”宋明和说道。
是啊,有舍才有得啊!有得也要舍啊,人这一辈子,总是在得舍之间轮回。杜秀青在心里感慨道,想当初,为了走进县城,她舍弃了自己六年的爱情,今天离开幼儿园,她舍弃了可爱的孩子们,只是这背后更多的舍弃又有多少人知道?其实,任何的成功都伴随着艰辛的过去和很多辛酸的故事,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新年新一拨的干部调动基本完成了。
令杜秀青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新提拔的女干部中,有她的老同学吴巧玲。吴巧玲当初从幼儿园调到县妇联,这次被提拔为县妇联副主任。
王义财因为去年的抗洪抢险的突出表现被评为信江市抗洪抢险先进个人,被调到了余家埠镇当党委书记,实现了他进城的愿望。
而胡春平则被调到县委办公室当主任,进入县委常委。原来的县委办公室主任杨云浩被调到信江市下林开发区管委会任副主任。
还有很多乡镇的书记、镇长也进行了调整。
这一次换届,是黄钟明任县委书记后的第一次换届,人员调整比较大。走上重要岗位的,基本都是黄钟明的人。
胡春平实现了一次大跨越,从科级干部进入了县委班子,这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大家都想不通,黄钟明怎么这么信任胡春平,直接把他弄进了县委班子。
而胡春平对这次的提拔却是早就胸有成竹的。外界只看到他的提拔,不知道他为此付出的代价和努力。
宣布任命的那一天,胡春平觉得自己的英明之举,就是把杜秀青送给了黄钟明。事实证明,如今他们两人都得到了很大的收获。
他自己顺利进入了县委常委,属于余河县的领导班子人物,虽说比不上其他常委,但这对他的仕途是极大的提升。而杜秀青,从教师队伍跳了出来,进入县团委任副书记,虽说职位一般,但是这个地方,谁都知道,是上升的好地方。在团县委干个一两年,就会放到基层去锻炼,这一下去,一般都能当个乡镇长,好的就直接弄个一把手干。有了基层工作经验,顺利的话回到大本营进入常委或重要部门任职,是经常的事情。这样想来,杜秀青的将来,必定是辉煌灿烂的。
当然,这一切有个基本条件,那就是黄钟明能在余河呆得时间久一些。按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个活土匪短时间内是不想离开,也不会离开的。
团县委的办公地点在县委大院二号楼,和县妇联在一栋楼。县委办公室和宣传部在一号楼。
到了团县委上班后,杜秀青依旧是每天走路上班。虽然这儿比幼儿园离家里远,但是步行也才二十分钟左右,杜秀青坚持走路上班。
团县委的书记于少锋也是个少壮派,人称于疯子,干事雷厉风行。三十出头就坐上了这个位置。
对杜秀青的到来,于少锋显得十分高兴。
这个女人来历不简单啊,坊间都说她现在已经是大老板的人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上升的速度就会是惊人的。如果将来她要在团委内部升职,那么自己就能借此谋个好位置。所以和她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于少锋决定让杜秀青分管希望工程、学少、青工和青农。
从杜秀青第一天上班开始,于少锋就热情地带着杜秀青去各部门打招呼,熟悉情况。
于少锋对杜秀青说:“团委的工作啊,其实就是要做到‘党有号召,团有行动’,对全县团员和青少年做好理想、信念、道德、纪律、革命传统等教育工作,引导团员青年提高思想政治觉悟,做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现代化四有新人。每年团县委都要组织各种各样的主题活动,通过这些活动把我们的教育渗透进去,这样做才能达到比较好的效果。”
另一位副书记李祥光说:“现在杜书记来了,我们的力量就更大了。听说杜书记的组织能力特别强,又是从教师队伍里出来的,能说会道,将来我们这儿的活动啊,肯定会做得更加有声有色。”
杜秀青听他们这么一说,觉得团的工作其实不像黄钟明说的那样简单啊,要把这些活动做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涉及到全县团员、青少年的思想道德建设,这个任务很艰巨啊!她拿着于少锋给她的一叠资料,好好研究起来。毕竟新的领域,新的开始,要把工作做好,还得加强学习。
下午下班,杜秀青照例背着包,走路回家。
县委大院里有几棵很大的樟树,这个季节正在脱落一些老叶子,地上散落着一些微微泛黄的叶片,踩上去沙沙作响。
一片很金黄的叶子引起了杜秀青的兴趣,她捡起这片落叶,准备拿回家给子安玩玩。
叶片小巧玲珑,杜秀青捏着叶柄在手里转动着。
走到大院门口,杜秀青往左边转,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不想刚走出大门,与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嗯?”两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抬起头一看,双方都惊呆了!
是他!
是她!
世界真是太小了!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在分开了近四年后,却在这个拐角处不经意间相撞在一起!
杜秀青手里的叶片无声地掉落在地上,她睁大了眼睛,面前的朱大云背着个采访包,行色匆匆的,似乎刚刚从外面回来。看他的样子,变得比以前瘦削却更俊朗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了坚毅的神情!
朱大云在抬起头的那瞬间,看到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惊愕不已!☆
第一卷陷入漩涡04
陷入漩涡04
他曾经设想过很多次两人见面的情景,可是他到宣传部两年多了,从未在余河这个小地方见到她。听说她调到团委当副书记了,同在一个大院里,他也想过迟早会和她见面,但是没想到两人就这么不经意地碰上了!
“大云,你,刚采访回来?”她终于还是喊出了他的名字。
“嗯。”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祝贺你高升!”似乎隔了很久,他才说出这句话。
“谢谢!”她说。
“再见!”他说完就匆匆而去。
看着他很快就消失在大门口的背影,她却还站在原地,木木的,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本想问,你还好吗?
可为什么没有问出口呢?
她不敢,她怕看到他因为愤怒而发红的双眼。他好吗?应该很好吧!有个好舅舅,自己也写得一手好文章,现在调进了宣传部,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啊!
他幸福吗?和现在的妻子过得好吗?听说他也生了个儿子,应该很不错吧!
想到这些,不知为什么,她的眼里竟然不知不觉地噙满了泪水。为什么要伤感?分开四年后见到的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啊,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要伤感?可是心中那份思念又不可遏制地侵袭而来,曾经那么刻骨铭心的一幕幕又出现在脑海……
杜秀青强迫自己,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自己的家,有儿子、有丈夫、有公公婆婆在等着,那儿才是你的归宿啊……
在走进家门的那一瞬间,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滴,带着微笑走了进去。
“妈妈,妈妈回来啦……”子安张开双臂向她飞奔而来。
本是下班时间,朱大云因为在外采访结束回到办公室拿一份资料,晚上回家赶写稿子。
走回办公室,大家基本都回家了。
朱大云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刚刚那一幕是真的吗?真是遇见她了吗?他几乎不敢相信。
可是女人刚才的样子却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她成熟了,变得更加漂亮了。穿着也完全是个城里人的样子。看起来,她过得很幸福。嫁了个有钱有势的家庭,如今又当上了团县委副书记,年纪轻轻,就实现了进入仕途的梦想。她一定很得意吧!她一定很庆幸她当初的选择吧……
想到这里,朱大云就觉得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从后背袭击而来。
他似乎看到女人嘲笑他的面孔:怎么样?你就是不如我吧……
操!我一定要奋斗!我一定要比她强!我要超过她,超过她!
他在心里喊道。
“啪!”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资料,锁上门往家里走去。
“爸爸,爸爸回来啦!”刚进家门,朱天亮就朝他跑了过来。
“乖儿子!”朱大云抱起朱天亮,在儿子的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没有什么比看到儿子更高兴的事了。
“回来啦!”吴淑芳正在厨房做饭。
“饭好了,来吃饭啦!”吴淑芳叫道。
朱大云抱着儿子去卫生间洗手,然后爷俩一起坐上了凳子。
“吃完饭你带着天亮,我还要到店里去一下。”吴淑芳说。
“你不是请了一个小妹子看店吗?晚上你带天亮,我要写稿子。”朱大云边吃饭边说。
“这几天店里上新货,我得去看看晚上的行情怎么样。”吴淑芳说,“宝宝乖啊,跟着爸爸在家里,宝宝自己百~万\小!说画画,好不好?”
“好!”朱天亮高兴地答应道。
“天亮很乖的,会自己画画,不打扰爸爸写文章的,对不对?”吴淑芳对着天亮说。
“对!天亮会画小白兔!爸爸,我画只小白兔给你,好不好啊?”朱天亮拿着小勺子,在菜盘子之间窜来窜去的。
“好!宝宝乖,爸爸最喜欢天亮的小白兔了!”朱大云夹了一块肉放进儿子的碗里,高兴地说。
吴淑芳吃完饭就直接回店里去了。
朱大云没有想到,吴淑芳的这个小店,竟然在这个春节期间赚了一万多块钱!这抵得上朱大云两年的工资了。
吴淑芳发挥自己做过服装的特长,把那些进来的衣服进行了一些小的加工。有的衣服绣上一点珠片,有的进行了一些小小的改动,就显得与众不同而又上档次。再加上吴淑芳为人真诚,回头客也多,所以店里生意很好。吴淑芳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请了一个小妹帮忙看店,每月三百块钱。这样她自己也能腾出一点时间来照顾天亮和家里。
但是吴淑芳是个好强的女人,为了把店里的生意经营好,她每天绝大部分时间还是留在店里。对于宝贝儿子天亮,她也带得很好。就为这一点,朱大云才没有说她,如果为了生意而忽视了儿子,那是朱大云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
现在店里的生意好,家庭的收入大增,朱大云确实也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一些,至少不用操心家里用钱的问题了。
吴淑芳的心有多大,朱大云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女人可能在家憋得难受,出去有点事儿干能让自己心情好点。
可是吴淑芳这一干,还真尝到了甜头,她觉得按她现在这样的赚钱速度,很快就可以为这个家在县城置办一套房子了,到时候他们就有自己真正的家,而不用租房子住了。这是吴淑芳现在奋斗的目标。
————小树丫作品————
丁志华自从当上广播电视局的办公室副主任后,偶尔也会出去应酬。
这对于生性好静的丁志华来说,其实是件很为难的事。不去吧,领导会有想法,说你小子不听指挥;去吧,自己又不善于讲场面上的话,更不会喝酒,有时候其实很尴尬。
可无论如何,上面来了人,你就得作陪。一般的人员来往,就由办公室主任薛建春带着丁志华去接待。
周五下午,信江市广播电视局来了几个同仁,到余河广播电视局指导工作。晚上,领导交代,由办公室负责好好接待他们。
薛建春下班前给丁志华打了招呼,告诉他晚上要一起去作陪。
丁志华虽不情愿,但也一定要去。他只好打电话回家向妈妈请假。
方贺兰放下电话,对丁月成说:“老丁啊,晚上就我们和子安三个人吃饭,少做点饭菜啊!刚刚秀青打电话来,说晚上有个应酬,没想到志华也要在外面吃了。”
“三个人就三个人嘛,孩子们如今都高升了,为了工作,也是不得已的事。没事,子安,爷爷做好吃的给你吃啊,告诉爷爷,你想吃什么?”丁月成抱着子安说。
“子安要吃红红的鸡蛋!”子安捏着丁月成的鼻子说。
“好,爷爷这就做红红的鸡蛋给子安吃!”丁月成把子安举过头顶,高兴地说。
子安说的红红的鸡蛋,就是西红柿鸡蛋羹。这是子安最喜欢吃的一道菜,也是只有丁月成能够做出来的一道菜。所以,凡是爷爷做饭,子安都可以吃到他最喜欢的菜。
丁志华按薛建春的指示,在好再来定了房间。
六点,一行人来到好再来。
万春秀在门口热情地迎接着他们。看得出,万春秀和薛建春很熟。
如今万春秀已经是专职的好再来老板娘了。自从王义财调进余家埠任党委书记后,万春秀果真辞去了双水村支部书记的职务,回到好再来,安心经营她的这个小饭店。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203房间。这是个连体房间,中间用一道厚帘子隔开,就分成了两个单间,如果客人要的是两桌,就可以把中间的帘子拉开,这样就成了一个房间摆两桌了。
丁志华这边是五个人,大家落座后开始点菜。
听得出帘子那边也坐满了人,挺热闹的。
薛建春点菜,并让市局的几个人每人点一个自己喜欢吃的菜,然后要了两瓶三十年的潭花大曲。
很快,菜就上桌了。大家开始喝酒。丁志华不会喝酒,只是象征性地给几个人敬了一下,这唱主角的就是薛建春了。薛建春是个老油条,边喝边讲,酒桌上的气氛很活跃。
丁志华负责给大家倒酒添茶。
隔壁人很多,声音很大,几乎盖过了他们这边的声音。
丁志华本想过去提醒他们一下,又觉得贸然打扰不太好,就坐着不动。
好在薛建春好像并不在意,照例喝他的酒。
中国人很有意思,从政不从政,茶余饭后都喜欢议论政治。只听得隔壁一阵喧闹后,开始议论起余河这次的换届了。
只听一个声音说:“这次啊,活土匪的都把他的娘儿们搞起来啦,我们这些人恨不得自己是个女的。两脚一伸,官位就来了!操!”
“没几个女的啊,提起来的不都是男的多吗?”另一个说。
“要全都是女的,活土匪也受得了!哈哈哈!”另一个哈哈大笑道。
“你不知道啊,这次新上来的两个副科级,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那都是活土匪怀抱里揣着的!”一个男的神秘兮兮的声音。
“是吗?你说的是团县委和妇联那个?”
“对啊?你看,这两个女的今年都是二十六岁,一个是以前余河幼儿园的园长杜秀青,另一个是前两年从余河幼儿园调到妇联的吴巧玲,都是今年提起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套用赵本山的话说,就是地球人都知道啊!听说啊,余河大酒店的某个房间就是活土匪和这两个女人的定点幽会之处啊。”
“嗯?说来听听?”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等着那个人往下说。
丁志华听到这里,脑袋“轰”的一下巨响!整个人都朦了!只见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薛建春他们一直在喝酒,讲笑话,似乎对隔帘那边的声音没有太多留意。
但是刚才他们讲到余河幼儿园杜秀青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却是听得很真切。
薛建春停了一下,看着丁志华脸上的变化,由红到紫,然后变得苍白。
丁志华拿起酒杯把自己的杯子倒得满满的。
然后举起杯,对着大家说:“喝!我敬你们!”然后一仰头喝了个精光。
其余几个人并不知道实情,看到小丁主任突然间这么能喝了,都说道:“好,喝!小丁主任好酒量啊!”
丁志华又往自己杯子里倒满,接着举起杯子,看都没看大家,就一口喝了下去。
帘子那边还在讲着关于活土匪和杜秀青的黄段子。
“听说啊,活土匪经常是大中午的就想起了那个园长,然后两个人就一起洗鸳鸯浴。哈哈,这个活土匪啊,真的厉害啊。据说往往是中午召见了这个,晚上接着就临幸另外一个,你说厉害吧!”
“操!真的是牛卵子!”
那边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丁志华的脸却开始变得越发苍白了!他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杜秀青赤身和活土匪在一起交缠的情景,只觉得眼前模糊,头脑眩晕!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几杯酒,只觉得整个世界旋转了起来,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饭局结束后,薛建春把丁志华送到家门口,下车扶他进去。
丁志华一挥手,嘟哝着说:“别,不用!我能行!”然后喷着满嘴的酒气摇晃着去开门。
薛建春看着丁志华开了门进去,才放心地开车离开。
丁志华把院子的铁门“嘭”的一声关上,然后走进客厅,整个人跌倒在沙发上。他再也没有力气爬上三楼了。
方贺兰在二楼刚哄子安睡着,听到大门巨响,披着衣服走了下来。
她看到丁志华醉醺醺的,横靠在沙发上,满身的酒气,不免心中一阵心痛。
“傻孩子,不会喝酒就别喝,把自己折磨得难受吧!”方贺兰摸着丁志华的脑袋说,“妈去给你冲杯葛粉醒醒酒。”
方贺兰起身准备往厨房走去,没想到丁志华却拉住了她的手。
“妈,妈妈。”丁志华突然间呜呜地哭了起来,那么伤心绝望。
“怎么了,志华?出什么事了,孩子?”方贺兰一下子被志华的样子吓坏了,“告诉妈妈。”
“妈,儿子没用!妈!”丁志华哭得更伤心了。
方贺兰不知哪儿来的火把,这孩子怎么了?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这么伤心啊?
“志华,告诉妈妈,你碰到什么事儿了?啊?告诉妈妈,妈妈一定会帮你的。”方贺兰心疼儿子,不知不觉也流下了泪水。
“妈,我没用,我没用啊!”丁志华哭得趴在方贺兰的怀里。
“究竟怎么了?你怎么没用啊!你是妈妈心中最有出息的孩子!”方贺兰摸着丁志华的头说。
“妈,我不是个男人,不是个男人啊!”丁志华嚎啕大哭。
“儿子,你是个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方贺兰心疼地说道。她实在不明白志华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妈妈,我不是个男人,我没用啊!”丁志华从方贺兰的怀里抬起头,满脸满眼都是泪,“妈,我不是男人,不是男人啊!”
“你说什么?”方贺兰双手捧着儿子的脸,心疼地看着他。
“妈,子安他不是我的儿子,我不是男人啊!”丁志华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悲怆地哭诉着。
“什么!?”方贺兰的大脑就像被雷电击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寒战。
“妈,子安不是我的儿子,不是啊!”丁志华哭着重复道。
“啪”!一声刺耳清脆的响声,丁志华的脸上落下了方贺兰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丁志华摸着脸,泪眼婆娑地看着面前的妈妈。从小到大,妈妈都不舍得打自己啊!
“你闭嘴!子安他就是你的儿子,是我们丁家的孙子!永远都是!”方贺兰浑身颤抖着说。
“妈,我没骗你!你儿子我不是个男人啊!妈,她早就在外面有人了啊!”丁志华哭着伤心欲绝地说道。
“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子安他永远都是你的儿子,我的孙子!”方贺兰扶着丁志华的肩膀,感觉儿子也在瑟瑟发抖。
“妈,我心里难受啊!我难受啊,妈!”丁志华哭道,“我和她从结婚到现在,都没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我们一直分居啊!妈妈!”
“什么!”方贺兰的全身更抖得厉害了,她是在无法相信,儿子难道真的不行?!
“志华,这是真的吗?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妈妈呢,孩子啊?”方贺兰抱着丁志华痛哭道,“不怕,孩子,我们去治,现在什么病都能治好,这个很容易就治好的,妈妈陪你去。”
“妈,我去过了,没用的,妈!”丁志华几乎是绝望地摇头呐喊道。
丁月成大概听到楼下的声音,悄悄地下来了,看到他们母子抱成一团痛哭,听着他们的话,他不敢下楼,只站在楼梯拐角处无声地落泪。
儿子居然有这样的难言之隐,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失职啊!
丁月成站在黑暗的拐角处,无声啜泣,老泪纵横。
“不会的,孩子,妈妈带你去治,明天就去!”方贺兰紧紧地抱着丁志华。
这个已经三十岁的儿子,此时就那么绝望地趴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
“妈妈!”
丁志华依旧在痛哭,方贺兰抱着他,浑身颤抖。
她如何能相信,让她如何能相信啊!这个家,这个这么幸福的家,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和危机!儿子居然瞒着这么大的痛苦,媳妇居然在外面偷人!孙子竟然不是亲生的!
她的脑海顷刻间闪过曾经在童乐园看到一个和子安长得十分相像的小孩,难道……
不,无论如何不能让别人知道,儿子的病,孙子的事儿,这个是家丑,子安更是丁家的根啊!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丁志华痛哭了许久许久,或者是累了,或者是发泄完了,趴在方贺兰怀里?br />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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