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县委书记的官路史:权力漩涡第21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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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看上去弱弱的小男孩,这么会读书啊,杜家的孩子真是有出息!
“华青真是了不起!来,我们为华青的好成绩干一杯!”方贺兰举起杯子说。
易金桂看到方贺兰这么高兴,连忙举起杯,说:“谢谢亲家母,华青啊是受姐姐秀青的影响,秀青以前的成绩就是我们镇里最好的,有姐姐这个好榜样,华青懂事了,就知道像姐姐学习,一定要好好学习!”
“亲家,你们养的这两个孩子啊,真争气,懂事又聪明,杜家真是有福气!”方贺兰说,“当然,我丁家也有福气,能找到秀青这么好的媳妇,秀青又给我们丁家生了子安这么聪明的宝宝,来,为了我们丁家和杜家的好福气,干杯!”
所有的人听着这话都觉得很开心。
方贺兰放下杯子,为杜秀青的父母夹菜,然后坐下来,说:
“亲家,华青上了余河一中,就要在校住宿。据我了解,学校的条件不是太好,我有一个想法哈,我们家离学校近,华青要是愿意的话,就住到家里来吧,条件怎么样也比学校好,还可以在家吃饭,伙食也比学校好,对吧。不知你们的意思?”方贺兰看着杜华青说。
“哎呀,亲家,这样当然好!可是这太麻烦你们了!”易金桂真是没想到方贺兰有这么大度、这么善解人意,居然主动邀请华青住到她家里,要知道,这一住不是几天而是三年啊。
“不麻烦,亲家。我们家有现成的房间好住,吃饭也就是多加双筷子。就看华青愿不愿意了!”方贺兰笑着说。
“我,我当然愿意!”华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只是我怕麻烦了伯母。”
“这样吧,妈!”杜秀青看着婆婆,接过话头说,“华青住到家里来,但是在学校吃饭,这样华青就晚上回来住,白天在学校。你看怎么样?”
“好,这样也行。华青要是想回来吃饭,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好不好,华青?”方贺兰看着华青说。
“嗯,好的。谢谢伯母!”华青腼腆地说。
易金桂朝杜秀青看了看,似乎不理解杜秀青的意思,你婆婆明明说了让华青在家里一块搭着吃,这样多好!你这孩子,为什么要说不在家吃呢?
杜秀青知道妈妈在看她,却装着没看见,忙着给子安喂菜吃。
其实,杜秀青明白妈妈的意思,妈妈从来就节俭,喜欢占便宜,她肯定是认为搭在这里一起吃可以省钱,弟弟又能吃得好。但是杜秀青却有自己的想法,毕竟这是丁家,婆婆有这个心意,杜家人就该感激不尽了,但是我们却不能这样做。住到丁家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搭伙进来一起吃饭,那就会产生很多问题。别的不说,就单是丁家的应酬来讲,每月都会有很多,这些场合肯定不能带着华青一起去,那这样一来的话,方贺兰就还要单独为华青做饭,这得增加不少的麻烦,一两天没事,三年下来,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在这儿借住不搭伙吃饭是最好的选择,既不给婆婆添麻烦,也给华青留有自己的空间,有更多的时间学习。
其实方贺兰也很赞赏杜秀青的意思,这个孩子,关键的时候,反应就是比别人快。
方贺兰是真心诚意邀请杜华青住到家里来。因为杜家离余河一中只有几分钟的路程,走过这条小巷子就到了。而且华青这个孩子看着很懂事,又这么会读书,给这个孩子好一点的学习条件,也是做了一件好事。更何况杜秀青就这么一个弟弟,她肯定也有这样的想法。就是自己不提,将来秀青也会向自己提出来,与其这样,不如自己主动邀请,这样一来杜家所有的人都会觉得很有面子,很感谢丁家。但是如果华青吃住都搭进来,自己还真的会多有一些麻烦事,并不是舍不得那点伙食钱。这样只在家里住对大家都好。如果丁家有什么喜事在家里招待客人,可以提前通知华青过来吃饭。
丁志娟看着妈妈这么热情地对待杜家人,心里有些想不通。
妈妈为什么要对杜家这么好啊?杜秀青嫁到丁家来,那可是高攀了啊,我们没有瞧不起杜家就不错了,犯得着这么上杆子巴结人家么?真不知妈妈是怎么想的。丁志娟虽没说一句话,可是那表情却有些不太自然。
丁月成和丁志华自然是没有什么想法,对于方贺兰的决定,他们一贯是支持的。而丁志娟的老公姚文建就更没有任何意见了。每次来丁家,他都是发言最少的一个。
一大家人这顿饭吃得是喜气洋洋。
饭后杜秀青回房间休息,大伤初愈,身体还是比较虚弱。
丁志华扶着杜秀青上楼,走进房间,杜秀青发现床上的凉席和毛巾被都很干净,并不像一个多月没人住,而是刚清洗过。
“妈妈上来过吗?”杜秀青问道。
“没有,是我前两天回家洗澡时,把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都打扫了一下。”丁志华说。
看来,妈妈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睡在两个房间里。杜秀青想。
丁志华把杜秀青扶到床上躺下,自己却转身要走。
“志华,在这边休息吧!”杜秀青拉着丁志华的手说。
这一个多月真是把丁志华给累坏了,杜秀青从心里感谢他。
“你好好休息,我去那边房间看看。”丁志华说。
杜秀青看着他走出去,心里顿时一股莫名的惆怅,难道他真的永远都不想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吗?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此时的杜秀青多想靠在他的胸前,好好睡一觉啊!但是他却似乎不想留下来。
杜秀青希望他能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是他们的房间。可是丁志华过去了之后,就没再返回来了。虽然两个房间只隔着一个客厅,但就是这么几步路和两堵墙,隔断了他和她的夫妻之实。
在杜秀青挽留他的时候,丁志华内心也有片刻的犹豫,想留下来和她睡在一起。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他可以照顾她,可以为她做所有的事情,可是给不了她男人的能量。他知道她要什么,可偏偏这个就是他无法给予的,所以他只有选择逃避,避开和她同床共枕,不给她任何的幻想。
他心里也很清楚,这对于一个年轻的女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嫁给他,就是守活寡。他也想过和她离婚,让她解脱,可是妈妈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因为她是那么让妈妈满意的媳妇,妈妈是那么喜欢她,况且,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而且如果一旦离婚,自己的秘密就会被很多人知道,这是他不愿意面对的,也不敢面对的一幕。所以,他从来没有向她提起过那两个字。
让他感动的是,杜秀青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无能而嫌弃他,也没有因此而提出离婚,她在这个家跟所有的人都相处得很好,自己的妈妈爱她甚至超过爱自己。所以他愿意为她做所有的事,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三点左右,杜秀青醒来。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丁志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扶着她一起下楼。
杜秀青的父母都要先回家去,快要收割了,家里的农活很多。华青自然要跟着一起回家,帮着父母干农活。
往年杜秀青也经常会在农忙的时候回杜家庄,在家呆上一两天,帮父母收割稻子。干农活,杜秀青曾经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从小在田地里玩大的,农家的活基本什么都会干,除了犁地,其他如割稻子、插秧、收花生、锄草等等,都干得很像模像样。
现在秀青刚出院,自然是不能回去帮忙了。
朱大云却在农忙的时候回到了朱家村,帮父母双抢。
往年朱大云也会在暑假回家帮忙一两天,但都是极不情愿的!大伏天的,太阳毒辣辣的,烤得大地都要着火似的。人却要憋在田里,拼命干活,那汗水是像豆大的雨点般,从头上一直往下流,直到把整个衣服都湿透。城市里的人,夏天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电扇,享受着空调,还要拿降温费。农民顶着烈日抢收,没有任何的补助,收来的粮食却还要给国家交公购粮,就是便宜卖给国家粮站。这是多么不公平啊!
当然,那时候的朱大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国家也有为农民减负的一天,能取消农业税,种粮还给补助。当然,这是许多年以后的事情。
这样苦逼的日子,朱大云把它叫做“劳改”,可他每年都要回家接受劳改。
朱大云觉得家乡的农民是这个世界上最勤劳却最可怜的人,田地里刨食,任你再勤劳能干,也仅够活口,永远别想过上多好的日子!所以,当年朱大云就是为了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才返回学校,发奋学习的。
所以有了工作后,他是顶顶不愿意再回家干农活的。记得有一年他为了逃避劳改,给了父亲两百块钱,让父母不要自己去收割,花钱请别人收割,不要那么辛苦。
没想到父亲把他拿出来的两百块钱丢出好远,然后对着他破口大骂:
“你个臭小子,拿了几个钱就了不起了,以为自己永远离开了农村,离开了土地,就不用劳动了?就可以花钱雇别人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问你,你一个月拿多少钱?有几个二百块?啊?还没赚几块钱,就觉得自己要上天了!难怪当年毛主席要把知识分子下放到农村,像你这样的,就该一辈子接受劳动改造!还没怎么出息呢,就要忘本了!乖乖地跟着我去田里收割,今天收割不完三亩地的稻子,别想收工!”
朱大云真是懊恼啊!怎么摊上这么个不讲理的父亲呢?明明是一个好心想减轻他们的负担,没想到好没捞着,反落了个满身的不是!捡起地上的钱,朱大云灰溜溜地跟着父亲去地里割稻子。
今年朱大云却是主动向单位请了一天的假,回家帮忙插秧的。也许是做了父亲,多了一份责任,也许是年龄看涨,知道体贴父母,总之,今年回家,这种心情是不一样的,是心甘情愿地要为父母分担一点重活。
让朱大云想不到的是,这趟回家却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巨大收获。
朱家的田地不多,总共也就五亩多地,离得也很近,就在村庄的周围。
今年的稻子获得大丰收,父母都很高兴。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完了,就等着插秧。
天还没亮,一大家人就起床吃饭,趁着早上凉快赶紧去插秧。
小妹朱晓燕去年在复读了一年高三后,终于考上了赣南师范学院,暑假回来也在家帮忙。因为朱大云只有一天的时间在家,父亲就安排今天插村庄竹林后面的那块3亩地。妹子和母亲负责拔秧,朱大云和父亲负责插秧,一上午,两人就插完了一大半。朱大云累得腰酸背痛的。
中午返回家吃饭的路上,朱大云和妹子朱晓燕边走边聊。
两个人来到竹林边,看到前面有几个人正在争执着什么。☆
第一卷陷入漩涡03
陷入漩涡03
朱大云走上前一看,一个是村里的种粮大户朱月忠大叔,另外几个人不认识。
只听那几个人围着朱月忠,说:“朱大哥,你就把粮食卖给我们吧?我们的价钱可比粮站高多了,每百斤高出五块钱呢?”
“不卖!”朱月忠摇头说。
“月忠大哥,你咋那么死心眼儿呢?有钱不赚啊?你家那近十万斤粮食,卖给我们可多了五六千块钱啊!”另一个人说。
“不卖,你说什么我也不卖,我家的粮食每年都是卖给国家粮站的,其他人我一概不卖!”朱月忠很干脆地说,似乎一点都不为那五六千块钱心动。要知道,五六千块钱那时可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一年多的工资啊!
还有这么高觉悟的人啊!朱大云顿时就产生了兴趣。因为从一个新闻工作者的角度来看,他立刻就发现这是个绝好的新闻故事。今年全国很多地方遭遇洪灾,粮食增收是个大问题。余河也有很多地方被淹,黄麻镇决堤了,那一片农田几乎是颗粒无收。在这样的一个大灾之年,月忠大叔的这种行为就显得非常高尚非常可贵。
于是他走到月忠大叔身边,向他了解了起来。
月忠大叔告诉他,这位姓陈的粮贩子,去年就来找过我,我没有卖余粮给他们,今年还来,我照样不卖给他们,别以为有钱就能收走我的粮食,钱再多我也不卖,我要卖给国家。
月忠大叔说完,就赶那几位粮贩子走,自己则头也不回地返家吃饭。
粮贩子们都垂头丧气的,在竹林里坐了下来。
朱大云很好奇,又跟他们攀谈了起来,边听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了小本子记录,记着记着,一篇精彩的新闻小故事就在朱大云的笔下形成了。
下午插完了地里的秧苗,朱大云几乎是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赶回了县城,因为他急着要把这篇新闻整理出来发到省报去。直觉告诉他,这篇稿子很有可能获省新闻奖,一定要抓住这个时效性。
当晚,朱大云连夜在家里把稿子整理了出来:
粮贩子碰壁记
八月,夏粮登场。一伙粮贩子开着拖拉机来到余河县安平镇朱家村。忙乎了一天,这伙粮贩子却在村头的竹林里,互相埋怨起来:“我说了别来,去年我就碰过这个朱月忠。是个死心眼的倔老头!”
事情是这样的。粮贩子听说种粮大户朱月忠一季就完成了全年的定购任务,家里还堆着不少的稻谷,便想用高价套购朱月忠的余粮。来之前,其中一位就讲起了自己在去年碰壁的经过。
去年10月,秋粮刚上场,他就来到了朱月忠家。朱月忠不在家,他就主动找朱月忠的老婆,算了一番经济账,月忠的老婆动了心,收下了他的麻袋。朱月忠一回来,看到一叠麻袋,顿感奇怪,便问妻子怎么回事?妻子告诉他是粮贩子送来的麻袋。朱月忠对妻子说:“这稻谷我一两也不会卖给粮贩子!”
第二天粮贩子来拉粮,朱月忠还给了他们80只麻袋。但其中一位粮贩子还是不死心,递过一支带嘴的香烟,讨好地说:“月忠大哥,再加点价总行吧?”朱月忠坚决地说:“不行,钱再多也不卖,我要卖给国家!”
这些粮贩子当初就是不听劝告而白走了一趟。他们认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多加点价,难道朱月忠不会动心?可金钱动摇不了朱月忠的心。
你说这粮贩子能不怨自己的同伙吗?
很短的一篇文章,朱大云用三百格的稿纸工整地誊抄下来,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了宣传部办公室,用传真机直接传到了省报总编办。
第二天,省报在头版显著位置刊登了这篇新闻故事。
令朱大云没有想到的是,这篇不到五百字的新闻故事,会带来那么大的轰动效应,也给他自己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三天后,余河县委接到了一封省委的来信。
当县委办公室杨主任打开这封信,看到落款是省委书记的名字时,顿时就惊呆了!
他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大概知道了一下内容,就匆匆拿着这封信来到了县委书记黄钟明的办公室。
黄钟明看到省委书记的亲笔信,也是吃惊不已。他双手捧着这封信,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看了起来。
然后找到报纸上的这篇文章,看到署名是:朱大云。
于是立刻吩咐杨主任:“马上通知所有常委到县委办公室召开常委会,另外通知这篇文章的作者朱大云同志来列席会议。”
很快,在家的9位常委都赶到了县委会议室。大家面面相觑,这么急召开常委会,不知黄钟明这又要唱哪出?难道哪里又出大事了?
朱大云接到通知后几乎是一鲁隼矗帐俺闪硕呕嗟姆考洹6胶乩荚虼抛影沧』氐搅硕楼。今天早上杜华青出门上学时,方贺兰特意交代他晚上回家来吃饭?br/>
凡是家里有什么喜事,方贺兰都会提前给华青打招呼,让他到家里吃饭。方贺兰是把华青当成了这个家的一员,实心实意地对华青好,华青也真正感受到了来自这个家庭的温暖和真情。
杜秀青因为工作忙,早出晚归的,很少有时间去关照弟弟。早上华青上课去了,秀青才刚起床,晚上华青上完自习回来,杜秀青大多时间都睡了,有时几天也见不到面。
不过弟弟住进来,还是让杜秀青很心安,也很欣慰,因为弟弟住在这里,条件确实比学校好多了,加上方贺兰真诚的关心,让杜秀青对这个家更充满了感恩。
幼儿园的重建计划批下来了,征地和拆迁工作由规划局和建设局负责。县里下定的时间是在11月前完成征地拆迁,12月工程准备上马。
为了给幼儿园重建筹集更多的资金,余河县委办和政府办联合向全县干部职工下发了一个文件:关于做好民心工程——余河县幼儿园重建工作捐款集资的通知。
通知说,孩子是祖国的花朵,社会的希望,家庭的未来,为了孩子我们要积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号召余河县所有在职干部职工为民心工程积极捐款。通知特别规定,普通干部职工捐款50元以上,副科级干部100元以上,科级干部150元以上,副处级干部200元以上,处级干部400元以上!
这份通知发下去,在余河县上上下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为了一个幼儿园重建,县委县政府如此兴师动众,专门发文号召,这在余河还是第一次。
大部分干部职工得到这个通知的第一反应是:的,捐款就捐款,还要规定底线!这不是摊派吗?每月就领那么三四百元工资,这个底线也太高了!
虽说重建幼儿园是好事,可是余河县城以外的人还是不太情愿的,他们觉得自己的孩子又不能到那里去读书,这捐款有点冤!心里少不了骂娘!
可是骂归骂,款照捐,因为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反正所有人的捐款统一从工资里扣除,根本不需要你从腰包里掏出钱来!等到领工资的时候才知道,的,钱早就被扣了!
于是余河人就开始议论了,不知道现任的余河县幼儿园园长究竟有什么特异功能,能让县委为了这个幼儿园下这么大决心,搞这么大动作!这个女人啊,真是不一般哪!
其实,杜秀青压根儿没想到黄钟明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资金问题。
因为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洪水,整个余河县的财政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如果不是把中央和省里的救灾款截留了一些,县里可能连基本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所以,根本不可能拿出余钱来重建幼儿园。可是这个项目黄钟明已经批了,而且答应了杜秀青,年内上马,没有办法,只有走捐款集资的这条路。黄钟明也知道,这个时候搞这样的摊派捐款,会被干部职工骂娘,但是他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即使被骂,也得做下去。更何况这是民心工程,是余河县的大事,关系到孩子们的将来,他相信,最终老百姓是会理解的。
这次面向全县干部职工的摊派捐款,加上一些企业的捐赠,余河县委总共集资到了近三百万元资金。这在当年的余河可是一个相当大的数目啊,要知道,当时整个余河县一年的财政收入都不到两千万。这两千万只够吃饭,所以余河县的财政也被称作吃饭财政,根本谈不上什么发展。如今有了这笔钱,再按照黄钟明当初的设想,把旧的幼儿园盘给建筑公司,让建筑公司负责主体承建工作,这样一来余河县幼儿园重建的资金就绰绰有余了。
自从杜秀青发生车祸后,黄钟明又忙于抗洪救灾的工作,他们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面了。那个黑色的小呼机,杜秀青也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忘记了开,直到某一天突然发现它躺在包的角落里,显得那么孤寂默然,杜秀青才又把它拿了出来,而呼机早就没有电了。杜秀青重新换了一个新电池,呼机才开始了它的新生。
中午,杜秀青在园里食堂吃过饭,照例去孩子们的寝室巡查午睡情况。等到孩子们基本都安静下来后,她才回到办公室休息。
在门口,杜秀青就听到滴滴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却没有意识到是什么声音。就在进门的一瞬间,她看到自己那个蓝色的包,顷刻间明白了。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小玩意儿,它还一直在响。
她按下阅读键:老地方,立刻到!
又是命令!
杜秀青深吸一口气,真想把这个该死的小东西扔出去!可是她没有,她收拾了一下,关上门,出去打车,很快就到了余河大酒店518房间。
进到房间里,她看到男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放下包,轻轻地坐在床沿上,就那么看着他。
三个多月没见,他似乎老了一些,她想。
“宝贝,你来啦!”他睁开眼睛,拉着她的手说。
她看着他,没吭声。
“伤好了吗?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他摸着她的手臂问。
“好了,没有。”她简单地回答。
“那就好!那天听说你被车撞伤了,我想立刻去医院看你,后来一想,还是让胡春平代我去比较合适。你没事就好,以后出门千万得小心。”他始终抚摸着她的手。
“我知道。”她说,依旧很简短。
“想我了吗?”他把她拉到怀里。
点头?还是摇头?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开心地笑了,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去洗洗,快点出来。”他说。
她转身去浴室,冲洗,然后一丝不挂地走了出来。
那么自然缱卷地钻入了他的怀里。
这一刻,她承认,她真的想他了。不知有多久,没有这样被拥入怀中的感觉,她闭上眼睛,接受了来自男人狂热的吻。
“宝贝,我想死你了!做梦都在想啊!”男人呢喃着,亲吻着她的身体。
她依旧闭着眼睛,双手抚着他的脸,感受着男人粗重的呼吸,湿漉漉的吻。
小别胜新婚,他们本就带着刺激感的见面,在相隔了三个多月后,两人所有的和能量得到了井喷!
至死的缠绵过后,男人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你有魔力吗?”男人突然问道。
“嗯?”她睁大眼睛,不知他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我总是会想你?实话告诉你,我有很多女人,可我为什么偏偏总是想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魔力?”男人看着他说。
她娇媚地笑了。这就是我的魔力啊。她在心里说。
“你说我有魔力?那我就是小魔女了!”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对,你就小魔女。那个钩我魂魄的小魔女!”他吻了吻她的脸颊。
“好,那我就做一个钩魂摄魄的小魔女吧!”她也吻了一下他的脸。
“好,小魔女,以后你就是我的小魔女了!”黄钟明疼爱地搂着她,“小魔女,上次我对你说的事,你怎么想的啊?”
“什么事?”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快就要换届了,县里有一大批干部要动,我想把你的位置也挪一挪。”
她想起来了,他上次说去团县委的事。
“我听党指挥,党叫我干啥就干啥!”杜秀青调皮地说。
“哈哈哈,那好啊!‘党’现在累了,给‘党’捏捏肩捶捶背!”
“好啊!我是一块砖,任‘党’搬!‘党’把我搬起来,我就给‘党’捶背捏肩。”杜秀青咯咯咯地笑着。
“‘党’要搬动这块砖啦!”黄钟明把杜秀青抱起来,在床上旋转了起来。
“啊,啊!”杜秀青被晃得很晕,开心地大叫起来。
转了几圈,黄钟明觉得累了,跌坐在床上。
两个人又是笑成一堆。
“累了吧,那让我来为党服务一下?”杜秀青说。
黄钟明趴到床上,让杜秀青骑在自己的背上,好好享受她指尖恰到好处的力量。
杜秀青曾有一次去洗头,享受过这样的按摩。那次她就记住了按摩师按摩的指法和路径。现在她就学着按摩师的样子为男人按摩。只是她觉得自己的力度不太大,没有按摩师那样的效果。
不过男人已经觉得很舒服了。
等她基本按摩了一遍后,男人转过身,问道:“你学了按摩?”
“是啊,你觉得怎么样?”她有些得意地说。
“不错,很舒服。”男人搂着她,“是不是专门为我学的?”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个专门为你而学。”
“我的小魔女,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男人抱着她,又压上了她的身体。
再次的深度缠绵,把杜秀青几个月蓄养的精气差不多掏空了。
男人也筋疲力尽,呼呼睡去。
可是她不能睡,虽然满身的疲惫,她依然要打起精神去上班。
两点半,她回到了幼儿园。
坐在椅子上,她感到浑身乏力,极度需要休息。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小睡一会儿。可是满脑子都是黄钟明的影子,是他们在一起缠绵的快乐情景。
第一次和他在一起有这样的感觉,真正快乐的感觉。杜秀青不知道这种情愫来自哪里?为何自己对他的感觉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从最开始的被迫,到后来的顺从,到今天的渴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只有肉体交易的两个人,最后也能产生感情?为什么自己的内心会对黄钟明彻底地接受了呢?杜秀青无法理清这里的头绪,只觉得身体疲惫,大脑却兴奋,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正朦朦胧胧地靠在椅子上,突然门外面有人敲门。
杜秀青起身去开门,发现涂雨华带着建设局和规划局的人站在门口。
“你好,吴科长、何科长。”杜秀青和他们接触过一两次,彼此都还算熟悉。
“杜园长你好!”规划局的吴科长握着杜秀青的手说,“打扰你了!今天我们是来和杜园长商量幼儿园的整体设计和规划工作的。你是个非常有眼光的园长,这方面你又是行家,所以建筑设计和整体规划我们将以你的意见为主。”
“幼儿园的前期征地工作已经基本结束,马上就要进入主体工程的承建阶段。所以现在我们要尽快把设计图确定,后面的工作就由建筑公司来负责了。”建设局的何科长说。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杜秀青边为他们冲茶边说,“没想到征地工作进展得这么顺利这么快。”
“是啊,我们也没有想到。附近的老百姓听说是建幼儿园,都很支持,没有提任何附加条件。还有一个老伯说,他愿意把他家里的地无条件地交给我们建幼儿园,真是太让我们感动了。”何科长说。
“乡亲们这么支持,这个幼儿园我们就更得好好设计好好规划,一定要不负乡亲们的期望。”杜秀青说。
“杜园长,你看这样吧,在你的规划报告中也有关于幼儿园整体设计和规划方面的陈述,你就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以完善,看看能不能有个平面的图纸先拿给我们。”何科长说。
“那好吧。不过这个平面图我也没有画过,是很业余的哦,到时候你们可别见笑。”杜秀青笑着说。
“杜园长只要把您的基本构想画出来就行了,我们设计室会根据您的意思加以整合设计一个初稿,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商量,最后报主管部门审核就行了。”何科长说。他在建设局管的就是设计室。
“那我就放心了。”杜秀青说。
送走两位科长,杜秀青坐下来重新考虑关于新建幼儿园的整体布局工作。
这个事情想起来容易,真正自己做起来还真不容易啊。一下午,杜秀青坐在那儿冥思苦想,画来画去总觉得不满意。
当初就是嫌现在这地方活动场地太小了,没有植物园动物园什么的,可是这放大到30亩的面积里去,又不知怎么样才能更合理满意一些了。
忙活了一个下午,初稿还是没有出来。
晚上回到家里,杜秀青和婆婆说起这个事儿。
方贺兰看杜秀青那个着急的样子,安慰她说:“别急,大事慢慢想,小事细细做,建幼儿园这么大的事儿,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好,一定要构思周全一些。你之前说的植物园、动物园什么的,现在有这么大的场地,应该是绰绰有余来做这些,但是我想你还要把一些其他东西设计进去。”
“什么?”杜秀青问道。
“游泳池。”
“游泳池?”杜秀青不解地问,整个余河县只有体校有游泳池,别的地方再也没有了。
“是啊。我也是最近才想到这个的。你看我们子安多喜欢玩水啊,夏天巴不得天天去游泳,可是余河哪里有泳池?目前只有体校有个四道50米的泳池,夏天开放时,人员爆满,根本不叫游泳,就是去泡泡水。依我看,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啊,家长和孩子们对这方面的要求会越来越高,所以增加游泳池也是个大亮点。”方贺兰说。
“是啊!我还没有想到,这个一定得加上去。”杜秀青兴奋地说。
“还有,我觉得应把一些经典的国学文化加进去,在幼儿园设计一个文化园或文化走廊。让孩子们每天徜徉在国学经典的氛围中,营造良好的文化气息。”
“对,这个也不错,得加进去。这样一来幼儿园就显得更加与众不同了。”杜秀青高兴极了。
第二天,杜秀青重新构思幼儿园的整体布局,把婆婆说的这些元素都加进去,再好好整合自己之前在外面参观学习看到的,尽量把别人的有利之处都借为己用。就这样用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把平面图的初稿交给了建设局。
后来他们又一起经过几次反复修改,最后拿出了一个令大家都比较满意的设计方案,呈交给教育局审批。现在就等着教育局批复,工程就可以上马了。想到那个即将开建的新园,杜秀青心中就充满了期待。一旦建起来了,那该是多么美丽多么现代化的幼儿园啊!
————小树丫作品————
朱大云正式调进县委宣传部后,干劲儿就更足了。每天都忙着采访写稿,周末也很少在家里休息。
吴淑芳越来越觉得朱大云了不起了,觉得自己嫁了个有出息的男人。多少人想从教师队伍里跳出来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朱大云愣是凭自己的本事,写出了那么好的文章,连省委书记都夸他呢!这事在小小的余河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连吴淑芳的妈妈都知道了。她心里是真得意啊,不是自己当年逼着这小子结婚,哪能找到这么好的女婿呢?总之她是为自己的这一决定很得意。虽然这小子很少到她家里来,但是只要他对自己的女儿好就行了。从现在来看,应该是不错的,女儿也跟着去了县城,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她觉得很开心。
吴淑芳到城里来也半年多了,眼看着一年又要过去了。虽说来到县城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是比乡下好。可吴淑芳却有个很大的烦心事儿,那就是日子过得越来越紧巴了。以前在辅导站的时候,母亲家在旁边,经常还能去蹭蹭饭,也不用租房子,不用交水电费,朱大云那点钱还勉强够用。可是在这里什么都得买,连水都要钱,房子也要租,每个月光是这个固定的支出都得两百多块,加上朱天亮要喝牛奶吃点零食,光靠朱大云每月四百多点的工资,真是捉襟见肘。
为了省钱,平时朱大云不在家里吃饭,吴淑芳很少吃肉,就是买也是买一点儿给儿子吃。衣服就更舍不得买了,本来吴淑芳是做衣服的,对自己的穿衣很讲究,可是现在她根本不敢去外面逛街,一件衣服少都得几十块钱,贵一点儿的就上百块,她哪儿买得起啊?穿的都是在娘家时置办的一些衣服。
母亲几次过来都偷偷塞给她钱,可是她却不敢要,因为一旦被朱大云知道,她又得挨骂。妈妈这样做没有半点功劳,反倒要招来朱大云的斥责,以前就是这样,她拿了妈妈给的几百块钱,被朱大云骂了,还得把钱还回去。所以后来她再也不敢要妈妈的钱了,苦就苦点,反正日子勉强还是能过得去。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啊,以后孩子要上学了,花钱的地方就更多了,再说,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租人家的房子吧?如果要在县城买套房子,那得多少钱啊?想到这些,吴淑芳就觉得自己应该出去工作,赚点钱,帮朱大云分担一点家庭的重担。
想了很多次,吴淑芳才鼓起勇气和朱大云商量这个事。
朱大云一听就瞪着眼睛问她:“你会干什么?出去扫马路?”
吴淑芳知道朱大云瞧不起她,嫌她没文化,可她不生气。
她说:“我可以去做衣服啊,开个服装店什么的,这个可是我的老本行。”
“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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