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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县委书记的官路史:权力漩涡第23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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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似乎是睡过去了。

突然,丁志华睁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妈,我要和她离婚!明天就离!”

“孩子,你听妈说,”方贺兰抱着丁志华,流着泪说,“这个家不能散,你不能离婚,不能啊,子安是妈的心头肉,妈不能没有子安哪!”方贺兰的哭声很小,却那么悲戚那么有穿透力,让丁志华觉得浑身寒冷。

“妈,你让我怎么活啊!”丁志华抱着头痛哭。

他无法想象,事到如今,他还要和她生活在一起,那是生不如死啊!

“妈,你让我解脱吧,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妈,你让我去死吧!”丁志华痛哭着吼道。

“不,志华,你不能这么想啊!你是妈的命啊,孩子啊,你要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啊!你还有子安,还有你的父母,你不能想不开啊,孩子啊!”方贺兰紧紧地抱住丁志华,生怕他顷刻间就会消失似的。

丁月成再也忍不住了,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抱着他们母子,老泪长流。

“爸!”丁志华拉着爸爸的手,哭得更伤心了。

“孩子,爸爸知道你心里有多苦,爸爸知道!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及时发现你的痛苦,没有给你任何的帮助啊,是爸爸不好!”丁月成流着泪说,“别怕,孩子,我们去治疗,我们去北京最好的医院治疗,没有治不好的,相信爸爸,啊!”

“志华,听爸爸妈妈的话,啊,孩子,这个家你是顶梁柱啊,爸爸妈妈都老了,将来一切都要依靠你啊,子安还小,我们这个家不能散啊!”方贺兰摸着丁志华的头,伤心地哭着。

“为了这个家,为了爸爸妈妈,不能离婚,咱要好好活着,知道吗?”方贺兰把丁志华的脸托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妈!”丁志华哭得更凶了。

“妈妈知道你心里的苦,知道。可是,孩子,你想过没有,一旦离婚了,咱们家什么都没有了,子安也将不属于我们了,那可是要了我和你爸的命啊,儿子!你听妈妈说,子安出生的日期倒退十个月,正好是你和秀青结婚的日子,不会错的,孩子,子安是你的儿子!”方贺兰看着丁志华泪流不止的眼睛,哭着说。

“妈,可是第一个晚上我就不成功啊,刚开始就结束了!”丁志华哭道,还忍住不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儿子,儿子,”方贺兰拉着丁志华的手,不让他扇自己,“只要有过就会怀孕!你放心,妈妈相信,子安是我们丁家的种,一定是!”

“可是,妈妈……”丁志华哭着摇头,痛苦不堪。

“没有可是!你记住,子安永远是我们丁家的人,是你的儿子,我的孙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方贺兰留着泪的脸上是那么坚定的表情。

“……呜呜……”丁志华再也说不出话了,趴在方贺兰怀里绝望地哭着。

过了许久,丁志华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满脸的泪痕,满脸的绝望。

方贺兰强忍着悲伤,从卫生间打来热水,为丁志华擦脸擦手。然后倒了一杯热水,给丁志华喝。

“孩子,上去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方贺兰和丁月成扶着丁志华往楼上走去。

到二楼楼梯口,丁志华停了下来。

“爸,妈,你们去睡吧,我一个人上去。”丁志华对他们说。

方贺兰和丁月成对望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好,儿子,好好睡一觉啊!”

“嗯。”丁志华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楼上走去。

这一夜,他又如何能睡得着呢?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满脑海都是杜秀青和别人在一起的情景……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让我去死吧!难道我连死的权力都没有吗?妈妈,为什么啊?老天,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这么痛苦?为什么?

丁志华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床上翻滚着,全身犹如有万根银针在扎着他,锥心般难受啊!

他曾经在心里是那么感激杜秀青,面对他这么个废男人还能不离不弃,对这个家这么好!没想到她是早就在外面解决了自己的需要啊!这样的绿帽子是结结实实地带在自己的头上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妈妈却不让自己离婚,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要忍受这样的屈辱啊!

丁志华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脑海里似乎又出现了杜秀青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难道我上辈子真的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这样惨无人道地来惩罚我吗?离婚,一定要离婚!丁志华心中的念头又强烈地闪现了!明天就去!

可是妈妈满脸泪流向他哭诉的样子又出现眼前:为了丁家,为了子安,为了这个家的未来,不能离婚啊!不能啊!子安是唯一的根脉,丁家不能失去子安哪!

是啊,子安!这个可爱的孩子!丁志华的泪再次汹涌而出。如果离婚,子安又真不是自己的儿子,那么丁家就将面临着绝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样不孝的事情,自己如何能做得出来!没有子安,妈妈的命也就没有了!

各种各样的念头充斥着丁志华的大脑,锥刺着他的心!

人啊,有时就是这么绝望无奈,痛彻心扉,却又无处诉说!这枚人世间最苦的苦果,丁志华也只能和着泪吞下去了。

方贺兰和丁月成回到房间,看着床上睡得甜甜的子安,不知不觉又流出泪来。

上天不驻欢喜人啊!难道老天真要这样来折磨我们丁家,真要这样残忍地来折磨我吗?为什么让我的儿子得这种病?为什么啊?这么可爱的小孙子,不是我们丁家的?不,绝不会是真的!子安一定是我的孙子,一定是的!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谁也别想把我的子安带走!方贺兰咬着牙,任凭泪水划过脸颊,流进嘴里。

楼下的门开了,好像有人进来了。

应该是秀青吧。方贺兰想,无论如何,不能让秀青和志华离婚!

大厅里,杜华青下了晚自习回来了。其实,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刚刚屋里的哭声他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也听见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姐姐姐夫看起来那么好的一对夫妻,居然早就分居了!他的泪也一直流个不停。这件事,不能让姐姐知道,绝对不能跟姐姐讲,他心里想,默默地关上房门,躺在了床上。

很久,大门又响了,杜秀青从外面回来了。

刚刚和活土匪销魂了几次的她,全然不知道家里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她轻轻地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酣然睡去。

早上,杜秀青醒来已经八点多了。她洗漱后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摆放着和平时一样的早餐,白粥、包子、鸡蛋和青菜。

可看起来好像他们都没吃一样,盘子里的东西都是满满的,几乎没动过。

杜秀青看了看厨房和客厅,没有人。

怎么一大早大家都出去了?子安也出去了?怎么去得这么齐呢?一下子都出去了?杜秀青心中有些疑问,但她并没有多想。难得周末大家一起出门,一定是带着子安去玩了吧。

她拿起碗盛粥,坐下来,一个人吃着。

丁志华和方贺兰夫妇,一大早带着子安去余河边散步了。

昨晚,他们都是一夜未睡。他们要好好考虑,这个家该怎么走下去,该怎么维持这个幸福的状态。

十一点多,大门开了,杜秀青以为是丁志华回来了。

没想到走进来的是杜华青。

“华青,下课了?”杜秀青迎到门口说。

“嗯。”华青应了一声,往房间里走去。

他收拾了一下书包和衣服,往门外走去。

“华青,你要回家?”杜秀青问道。

“嗯。”杜华青背着包,低着头不敢看秀青。

“你怎么了?华青?有什么事瞒着姐姐吗?”

“没有。”华青抬起头,眼里却有了泪珠。

“怎么了华青?怎么哭了?告诉姐姐,遇到什么事了?”杜秀青担心地问道。

“没有。姐,我想爸妈了,我要回家去。”华青说。

“傻孩子,想爸妈了回家就是吗,哭什么?”杜秀青说,“吃完中饭再回去吧?”

“不了。我赶回家去吃。”华青说,“姐,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点!”

“嗯!”华青强忍着泪水往外走去。

大门口,丁志华一家已经回来了。

“华青,吃了饭再走吧!”方贺兰叫道。

“不了,伯母,我先走了。”华青快步走出了巷口。

中午,一家人寂寞地吃过饭后,杜秀青帮方贺兰收拾桌子。

丁志华吃完就回到三楼,丁月成带着子安上楼休息去了。

洗完碗筷,杜秀青也准备往楼上去休息。

“秀青,你坐一下,妈妈有话和你说。”方贺兰叫住了她。

杜秀青坐在沙发上,看着方贺兰的表情,不知道她又有什么事。

方贺兰拿着毛巾擦了擦手,在杜秀青身边坐了下来。

“孩子,到了新的工作岗位还习惯吗?”方贺兰拉着杜秀青的手问道。

“还好,团县委的工作也不是很忙。”杜秀青说,感觉方贺兰的表情有些异样。

“秀青啊,辛苦你了!”方贺兰握着她的手,眼里却有了泪花。

“妈,我不辛苦,子安给您带,您才是真辛苦。妈妈,谢谢你!”秀青也摸着方贺兰的手说道,她是真心实意感谢婆婆。子安从小到大都是方贺兰在带,自己很少操心。

“子安是我的孙子,奶奶带孙子是应该的。”方贺兰看着杜秀青说。

方贺兰心里纠结啊,要怎么跟秀青开口呢?

咽了口唾沫,方贺兰抬起头,看着杜秀青的眼睛,许久许久,杜秀青被她看得心里都发毛了,婆婆这是怎么了?

“孩子,你和志华分居的事,妈都知道了!委屈你了!”方贺兰说完眼泪簌簌而下。

什么?杜秀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志华不是说不要告诉妈妈吗?她怎么会知道呢?

“妈,我……”杜秀青愣愣地看着婆婆,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委屈你了!妈妈知道你心里的苦,是妈妈不好,没有早发现这个事情,早带志华去看医生。孩子,都是妈妈失职啊!”方贺兰泪水婆娑地说。

“妈,是我不好,我没有告诉妈妈。”杜秀青流着泪。

“孩子啊,我心里难受啊,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志华会有这方面的缺陷啊……”方贺兰哽咽得泣不成声。

“妈,妈……”杜秀青抱着婆婆,泪眼朦胧。她知道,婆婆这么好强的人,怎么忍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呢?为什么要让婆婆知道啊!

“秀青,自从你嫁进丁家,我就是拿你当我的女儿看待的,”方贺兰接过杜秀青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涕说,“我希望我们这个家还和从前一样,和和美美开开心心地过下去。”

“妈,你放心,这里永远是我的家。”杜秀青明白了,婆婆是怕自己和志华离婚,是怕这个家散了啊!

“孩子啊,我记得妈妈跟你说过,你年轻,又有能力,将来肯定会大有作为的。”方贺兰看着杜秀青说,“可是,女人当官,总是和是非口水纠缠在一起,你的每一次升迁,每一次被提拔,都会有人在后面议论。”

杜秀青看着婆婆,心中不免咯噔一下,难道婆婆听说了什么?还是志华听说了什么?

“这个社会啊,对女人是不公平的。哪怕女人有能力,是靠自己的实力上升的,但是人们还是会说她就是靠和领导睡觉被提拔的。”方贺兰看着杜秀青。

杜秀青低着头,不敢看方贺兰的眼睛。

“妈,请你相信我,秀青不会背叛丁家的。”杜秀青说。她不敢说她不会背叛志华,因为她的行为已经是背叛。但是她可以肯定,她不会背叛丁家,不会离开这个家。

“秀青啊,妈妈相信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我们是上辈子的母女,这辈子老天要派你来当我的儿媳妇。如今啊,女人要干点事儿不容易,尤其是在官场。不过妈妈提醒你,做任何事情,都要拿捏恰当,不可过分,高调做事低调为人,什么时候都要处处谨慎。还有啊,这个家,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女人,只有家庭稳定了,才能做好自己的事业。子安,是我们丁家唯一的骨肉,我们都要好好为子安着想。”方贺兰看着杜秀青意味深长地说。

“谢谢妈妈,我知道。我爱这个家,更爱子安,我会为家为子安着想的。”杜秀青说。

“好,妈妈知道,秀青总是和妈妈一条心的。”方贺兰拍着杜秀青的手说,“志华的病,我和他爸打算带他去北京看看,我想应该可以看好的。”

“嗯。我也劝过志华去看,他那年去省城学习的时候有去看过,北京的医疗条件更好,我想应该是可以看好的。”杜秀青说。

“老天爷会善待我们丁家的,我相信可以的。”方贺兰的眼里又有了泪水,“秀青啊,委屈你了,孩子。记住妈妈的话,我们这个家一定要和和美美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好!妈妈放心吧!”

“好!去休息吧。”方贺兰看着杜秀青慈爱地说。

“妈妈你也休息去吧。”

杜秀青起身上楼,方贺兰依旧漠然地坐在沙发上。

杜秀青回到三楼,看到志华的房门又是紧闭着的。

她走进房间,躺在床上。

婆婆一定是听说了什么,不然就是志华知道了什么,否则不可能突然间跟自己说这些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自己向来是很谨慎的啊。杜秀青想。不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余河就这么大,说不定自己的事真的是早就被人知道了呢!唉,果真是这样,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了。嫁给丁志华,是自己的选择;踏上为官这条路,也是自己的选择;从了那个活土匪,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既然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不管是个什么结果,你又怎能不去面对呢!☆

第一卷陷入漩涡05

陷入漩涡05

一个人的涵养,不在心平气和时,而是心浮气燥时;一个人的理性,不在风平浪静时,而是众声喧哗时;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镇静,千万不能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而乱了阵脚慌了神。不能活在别人的嘴里,更不能活在别人的眼里,而是要把命运握在自己的手里。况且,婆婆的话很明显,她希望保全这个家,希望她为子安着想。那么只要自己注意一些,多为这个家着想,家里是不会有风波的,志华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会听她妈妈的劝告。保全这个家,才是自己混迹官场最有利的支撑。今后对于志华,自己要有更多的关心才是啊!

杜华青回到家,父母还在地里干活。他随便吃了点剩饭剩菜,一个人到房间里去百~万\小!说。

对着物理课本,可是满脑子却是姐姐家的事。他很担心姐姐的家庭会因此而解体,那么自己也就会跟着受影响了,父母更会觉得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姐姐一直是父母的骄傲,如今又当上了团县委的副书记,年纪轻轻就是个小官儿了,这在小小的杜家庄还是头一个呢!父母为此不知有多高兴多自豪啊!

要不要把姐姐的事告诉妈妈呢?华青心里纠结着,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勇气跟父母说,只能把这个秘密深深地埋在心里,祈祷着姐姐不要离婚。

“华青,华青!”门外突然传来喊声。

华青走出房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小伙伴杜华明,从小就在一块儿玩。杜华明比华青小两岁,还在画眉镇中学读初二。

“我就知道你回来了。”华明说。

“我也是刚回家。”华青坐在门槛上说。

华明挨着华青在门槛上坐下来。

“华青,你知道吗,二狗子不上学了。”华明说。

“二狗子怎么不上学了呢?不是和你一个班吗?”华青奇怪地问。

二狗子也是他们的伙伴,叫杜强胜。学习成绩一直也是很好。

“他病了,恐怕再也上不了学了!”华明有些伤感地说。

“什么病啊?去治好了就可以上学呗。”华青说。

“白血病。听说要十几万治疗费。他们家没钱,估计是治不好了!”华明眼里泛着泪光。

白血病!华青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得这个病呢?

“他现在哪儿治病啊?”华青问道。

“好像去了省里。我们学校的同学都给他捐了钱,可还是不够。本来要去北京治的,就是因为没有钱,才没去。”

华青快步走进房间,从抽屉里翻出钱包,里面是姐姐给他的钱,除了买一些学习用品,他都没舍得花,攒下好几百块钱呢!

“华明,这是我攒下的一点儿钱,麻烦你转交给强胜,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华青把钱塞到华明手里。

“这个,你自己拿到他家里去吧,他爷爷在家。”华明说。

华青和华明一起到强胜家里,把钱交给了强胜的爷爷。老人颤抖着双手收下,不停地掉眼泪。

晚上,华青向父母问起关于强胜的事,父母说村里大部分家里都捐了钱,他们也捐了几百块给强胜。

“唉,真是命苦啊!好好的一个孩子,得了这么个难治的病。”易金桂叹息道。

周日下午,华青回到了县城。

来到姐姐家,华青特意留意了一下,家里有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啊,华青心里松了口气。

放下东西正要去学校,杜秀青带着子安从外面回来了。

“华青,你回来啦!”杜秀青说道。

“舅舅,舅舅!”子安缠着华青要抱。

华青抱起子安逗了逗,子安高兴地在华青怀里乱钻。

想了想,华青对秀青说:“姐,我们村的二狗子生了白血病。”

“二狗子?”秀青没有听明白华青说的是谁。

“强胜,就是那个学习成绩也很好的,在读初二。”

杜秀青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当年她在杜家庄小学教书的时候,还教过杜强胜,很聪明的一个孩子。

“确诊了吗?”秀青问道。

“嗯。听说在省城的医院看病。好像要花很多钱,学校和村里的人都捐了钱给他家,可钱还是不够,可能没法治下去了。”华青一脸的痛苦。

“好,姐知道了。我看看能不能帮帮他。”

听到姐姐说也要帮帮强胜,杜华青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

“姐,我去学校了。”华青放下子安,沿着小河往学校走去。

“子安,跟舅舅再见!”杜秀青抱着子安说。

“舅舅,再见!”子安朝着华青招手。

杜华青转过身,笑着招了招手,一路小跑往学校走去。

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杜秀青的脑海里出现了杜强胜的样子,一个鲜活可爱的小男孩。

真得想个办法帮帮这个孩子,杜秀青心里想。

方贺兰和丁月成安排丁志华周一就出发,去北京看病。

丁志华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妈妈的话却不能不听。家里一致商定,由丁月成陪着丁志华去北京治疗,找最好的男科医院去治,总之是要把这个病治好。方贺兰打听过了,听说北京武警第二医院男科好,就去那儿看吧。本来方贺兰也是要去的,可是实在放心不下子安,秀青一个人带孩子还要上班,这个肯定不行。所以才决定由丁月成陪着儿子去的。

丁志华按照方贺兰说的理由跟单位请假,说是丁月成身体不太好,要到北京去检查一下,顺便陪老爷子去北京玩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知道是自己的儿子有问题啊,这个生病的借口就只能由老丁去承担了。

志华临走前,杜秀青特意去超市挑选了很多食品和水果,让志华带到车上去吃。

看着杜秀青提过来的大大的袋子,丁志华似乎不太情愿接手。他心中憋屈啊,明明不想面对这个女人,明明不想去治病,可就是无法按自己的意愿去做。

方贺兰在旁边,接过杜秀青手里的东西,塞到儿子手中。

“儿子啊,好好配合治疗,秀青在家等你呢!我和子安也在等你呢?啊?”方贺兰摸摸儿子的头,一脸的疼爱。在她眼里,儿子永远还是幼儿园的模样,和子安一样大,一样需要疼爱。

周一晚上,丁月成和丁志华爷俩就坐上了信江开往北京的火车。

周二上班,杜秀青在向画眉镇中学了解了杜强胜的具体病情后,决定把杜强胜的事跟自己的顶头上司于少锋谈一谈,说不定能通过团委发起捐款给他们家一点帮助。

于少峰听杜秀青这么一说,也觉得应该帮帮这个可怜的孩子。

他想了想,说:“杜强胜是个品学兼优的孩子,我们可以请县委报道组派人先去采访宣传一下,然后通过媒体向社会发出呼吁,应该可以给杜强胜同学一些帮助。”

杜秀青听了很高兴,但是她的目的却远远不在此,她希望团县委能发起倡议,在全县掀起救助好同学强胜的热潮,给强胜更大的帮助,真正帮他度过这个人生的劫难。

杜秀青想了想,说:“于书记的想法真是太好了,我都没有想到请县委报道组去采访宣传,借助媒体的力量来号召大家帮助这个孩子。我想这样一宣传的话,我们余河甚至是整个信江市的人们都会了解到杜强胜的病情,肯定会有很多关心他的人踊跃为强胜同学捐款。这样一来,强胜的治疗就更有希望了。不过,我有个想法,于书记,不知妥当不妥当?”

“说出来听听,没什么忌讳的,尽管说。”于少峰笑呵呵地说道。

“我是想在媒体宣传的同时,我们团委发个倡议书到各个学校去,号召同学们来帮助强胜同学,这样爱心的力量就更大了。强胜在这么多人的帮助下,一定能度过难关的。”杜秀青说。

“当然,这个想法非常好!不过在全县的中小学发这样的倡议书我们还要和教育局商量一下,最好我们两个单位联合来操作,这样比较妥当。”于少锋说。

“于书记想得真周到。这样大的一个活动,我们确实要和主管部门协商。”杜秀青说,“我想这个活动最好能尽快开展起来,孩子的病耽搁不起。如果我们能尽早募捐到一些款项,就可以尽早让孩子到北京去接受治疗。现在对于杜强胜来说,时间和金钱就是生命。”

“好,我们今天就分头行动吧。你把倡议书先拟好,我和教育局、县委报道组那边联系一下,争取明天开始。”于少锋说。

说干就干,杜秀青返回办公室后,提笔开始写倡议书。

一个小时候,一封饱含着深情的倡议书就写好了。写完了,杜秀青立即把倡议书拿给于少锋看。

“真是雷厉风行啊!”于少锋笑着说,“人家都说我是于疯子,说干就要干,没想到你比我更疯!”刚刚挂了电话的于少锋拿起倡议书认真看了起来。

“写得真不错!到时候就由你来亲自向同学们宣读!”于少锋说。

“于书记,您来发这个倡议吧!”杜秀青为难地说,她可不想让人觉得她处处抢风头。

“就这么定了,我想你一定会演讲得很好!”于少锋说。

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冯永斌接到于少锋的电话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极好的新闻题材,可以好好写一写,利用媒体来帮帮这个苦难的孩子。

冯永斌把邓年荣叫到办公室。

“有个很好的新闻题材,你带着朱大云去写吧。”冯永斌把于少锋的介绍对邓年荣说了一遍。

“好,我马上安排。”邓年荣也觉得这是个好新闻。

“大云,明天我们去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采访。”邓年荣回到办公室对朱大云说。

“哪里?”朱大云不解地看着邓年荣,不知他说的是哪个地方,黄麻镇?

“杜家庄。”邓年荣笑嘻嘻地说。

“杜家庄?”听到这三个字,朱大云浑身就像神经质似的紧张了一下。这个让他伤心绝望的地方,这个让他充满了屈辱的地方,他发誓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去的。

“去那儿采访什么?”朱大云强制自己镇定。

“杜家庄有个杜强胜得了白血病,听说这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我们去挖掘一下,争取好好帮帮这个孩子。”

“杜强胜?”朱大云脑海里依稀出现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的样子,自己曾经教过的一个学生。

“明天八点,我们先跟团县委那边去余河一中,采写一个现场短新闻,关于为杜强胜同学捐款的一个倡议活动。然后去杜家庄采访他的家人,再去画眉镇中学采访他的老师和同学。”邓年荣说。

团县委?这个活动是团县委组织的?那一定是那个女人安排的!不,我不想见到她,更不想去什么该死的杜家庄!朱大云在心里纠结道。

沉默了一会儿,朱大云说:“大哥,我这手头上的稿子还没完成,你看是不是安排别人去采访这个事情。”

“你不去?”邓年荣睁大了眼睛看着朱大云,不可思议!这么好的新闻题材,白白放弃不去写?这好像不是邓年荣认识的那个朱大云啊!往日只要说到采访,他是一准儿往前冲的。难道传说中的故事真的那么伤了这小子的心?可这为了工作,何必还跟自己较劲呢?

“是的。我想把手上的稿子先写完。”朱大云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说。

“好。你可别后悔啊。”邓年荣说道。

“小夏,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邓年荣对夏文桦说。

“好。我们一起去。”夏文桦高兴地说。

看着夏文桦那个高兴劲儿,朱大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光!

的,干嘛还要记着那些鸟事!为什么还要记着她?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忘了吧!难道你要让她的影子左右你一辈子吗?没出息的东西!

去,明天就去杜家庄!不就是和她见面吗?不就是回到那个被抛弃的地方吗?大丈夫能屈能伸,怕什么?况且,没有了她,我不是一样过得很好嘛?嗯?

朱大云又有一股冲动,想对邓年荣说,明天还是一起去。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能不见还是不要见吧,那个让自己伤心的地方,能不去还是不要去吧……

朱大云就这样,难以战胜心中的曾经的屈辱经历,眼睁睁看着邓年荣带着夏文桦去杜家庄采访。

第二天上班,于少锋和杜秀青一起,直接往余河一中出发。

学校里已经召集了所有的学生在操场集中。

两千多个孩子,站满了一个硕大的操场。两千多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主题台上。

校长做了简短的开场白后,把时间和主席台交给了杜秀青。

杜秀青站在立国旗的台阶上,看着眼前的孩子们,心中一阵激动和感慨。

这么多可爱的孩子,这么充满朝气和活力的年纪,这么充满希望的美好年华……她想到了自己的中学时代,想到了自己心中曾经的理想……可是,杜强胜,这个本该和台下的孩子一样留在校园里为自己的理想和奋斗的孩子,现在却躺在病房里,和病魔抗争着……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杜强胜病弱的神情,不觉眼前有点模糊……

“亲爱的同学们,看到大家,我心中就充满了希望。因为你们的脸上写满了朝气蓬勃,你们的身上散发着和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家庭的希望,是祖国的未来,是二十一世界的优秀接班人。可是,看着你们,我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他和你们一样大,和你们一样优秀,和你们一样心中充满了理想,可是他现在却离开校园,离开了教室,离开了他最热爱的书本,躺在了病房里。他就是画眉镇中学初二(3)班的杜强胜同学。一个月前,他被诊断出患了急性白血病……”杜秀青的声音几乎哽咽了,泪已经滑下了她的脸颊。

杜华青站在人群中,看着姐姐演讲,不知不觉就流下了眼泪。他的旁边,几个同学也在悄悄地拭去眼角的泪滴。

杜秀青的演讲,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同学们,虽然你们和杜强胜素不相识,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心是相通的,因为我们不愿意看到我们这么优秀,这么可爱的同龄人掉队,不愿意看到这么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疾病吞噬……那么,今天,我倡议,我们每个人尽自己的一份力,献出自己的一份爱心,伸出我们的援手,帮助强胜同学度过这个难关,帮助这个本来充满希望的家庭重拾希望……我相信,再小的爱心,只要凝聚了我们爱的力量,它一定会变得强大无比,一定会给强胜同学带去力量,带去福音……”

杜秀青的倡议演讲完毕,校长第一个走向捐款箱,捐了两百元。接下来是学校的老师,杜秀青和于少锋也加入了这个捐款队伍,还有邓年荣和夏文桦,他们也站到了捐款箱前面。

同学们排着队,一个个经过捐款箱,为杜强胜捐献了自己的一份爱心。

杜华青拿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零花钱,二十块,投进了捐款箱。

杜秀青没有想到,余河一中的捐款能达到四万多块!

看到这些钱,杜秀青心中充满了希望,她似乎看到了杜强胜已经战胜病魔回到校园里,灿烂的笑容又挂在他黝黑的脸上。

“真没想到,孩子们这么踊跃!”杜秀青说。

“是你的演讲感染了孩子们!”于少锋说,“你讲得太感人,讲得太好了!”

“是孩子们都有一颗博大的爱心,爱心的力量一定会让助强胜战胜病魔的!”

邓年荣是第二次看到杜秀青。第一次是跟着黄钟明视察余河县幼儿园,那时杜秀青任园长。那一次他就见证了杜秀青的口才,在向黄钟明汇报工作的时候,听得黄钟明是十分高兴。

这次,邓年荣再次见识了杜秀青的能力。刚才那个演讲,太感人肺腑了。倡议书写得好,演讲的语速语调感情都拿捏得十分到位,极具感染力,是个人才啊!

邓年荣想要那份倡议书,于是走了过去。他先和于少锋握了握手,都是老熟人了。然后过去和杜秀青打招呼。

“杜书记,你好!我是县委报道组的邓年荣。”邓年荣伸出手来。

“邓记者你好!”杜秀青握着邓年荣的手说,“见过见过,我们余河县的第一支笔啊!”

“杜书记过奖了。刚才的倡议书写得非常好,您的演讲也非常到位。我深受感动。”邓年荣说。

“邓记者的文章才是个顶个的好啊!我是有感而发,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就不太一样吧!”杜秀青说。

“我们冯部长派我和小夏来采访杜强胜的事,还少不了麻烦杜书记啊。您刚才那份倡议书,我想保存一份。”邓年荣说。

“非常感谢你们!我代表强胜同学和他的家人谢谢你们。”杜秀青说,“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杜秀青把一份复印好的倡议书交给邓年荣。

“我们想下午去杜家庄,然后再去画眉镇中学。不知杜书记有没有空陪我们去?”邓年荣说。

“好的,没问题。本来我们也是要去的,这样的话我们就把行程改一下。”杜秀青说。

然后转身跟于少锋商量。

本来他们第二站是要去锦河镇中学,那里是余河县的第二大中学。

现在为了配合县委报道组的采访,那就先去画眉镇吧。

于少锋点头表示同意。而且他也决定到杜强胜的家和学校去看一看。

吃过午饭,杜秀青带着于少峰和邓年荣他们来到了杜家庄。

杜秀青没有回家,直接来到了杜强胜家里。

邓年荣来之前想到了这个孩子家的贫困,但是没有想到是这么贫困的一个家庭。

一栋很破旧的平房,似乎有些摇摇欲坠。走廊上堆着许多农具,西边的角落里还堆着很多稻草,估计这是他们家的柴火。

屋子里有些黑,凹凸不平的泥巴地面,连凳子放在上面都不能平稳,摇摇晃晃的。

大堂里也有些杂乱,不见一个人影。

“爷爷。”杜秀青喊道。

叫唤了几声,才听到从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里面有人。

大家循声往一个房门口走去,没想到一个老人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沟壑纵横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有些呆滞,衣服已经分不出颜色,那双枯柴般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爷爷,我是秀青啊!”杜秀青走过去拉着老人的手。

“哦,秀青回来啦,坐吧,坐吧,我去烧水。”老人说道。

“不用了,爷爷,团委的于书记专门来看你了。这是于书记。”杜秀青把老人扶到于少峰身边。

于少峰握着老人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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