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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江山第11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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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的嘴,“娘答应了,让她做你的妾室,行了吧,今日让岳明带着岳嫂带人为你们准备准备,晚上就拜堂吧,摆个酒宴,家里面的人吃一顿意思一下就行了。”

“多谢娘宽宏大量。”金魁安嬉笑道,“对了,巧儿,你还不谢过娘。”

巧儿愣愣放下手,平日水灵灵双眼如今肿得让心心疼,莫离瞪着金魁安,金魁安脸有些红,但还是目光一厉,板起脸喊道:“还不谢娘!”

“巧儿谢谢,谢谢娘。”巧儿委委屈屈叩头。

“你莫哭了,你嫁了我不是正应了你昨日抽的红鸾星动的签吗?”金魁安过去,扶起了巧儿。

金夫人听了,又叹气摇头,“送巧儿回房吧,让下人为她炖些补汤,补补身子。”

“谢谢娘,孩儿送她回去。”金魁安拉着巧儿出去。

莫离犹豫一下,追出房门,却听见金魁安低声说道:“你别哭了,这件事是我强迫了你,可不这样我怎么盯着你,你胆子那么小,说不定谁一逼你,你就把我们的秘密泄露了出去,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再说,我有那么可怕吗?让你这么委屈?”

“七小姐说你混蛋,我看她说得真对,你就是一个混蛋,就只想着自己的混蛋!”巧儿狠狠推了金魁安一把,哭着跑了。

金魁安回头见莫离瞪她,咧嘴笑了,笑得春风得意,“以后见她要叫六嫂,知道吗?”

第三十六章 暗辞行愁里添忧

金魁安,臭男人,自私鬼,为了让巧儿心甘情愿,自动自觉保守昨日的秘密,竟采取这般下作的方式,打破了一个少女对爱情憧憬的美梦,这男人把女人当做什么了?若不是知道金魁安和巧儿之间存在若有若无的朦胧情愫,莫离真想义正言辞斥责金魁安一番,但这是个男权世界!莫离冲金魁安“呸”了一下,转身回到金夫人旁边。

“大娘,离儿还有一事想求得大娘同意,离儿此去宁西王府,就不能再去品学轩了,品学轩的嬷嬷夫子们都看在爹和您的份上,对离儿甚是照顾,因此离儿今日想要回品学轩向他们辞行。”莫离说道。

“这是应该的。”金夫人点头,“不过,你走之前去看看巧儿,事已至此,别让她委屈着。”

莫离答应一声,便出来了,回到自己所在院中,金魁安正站在巧儿屋前,莫离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来劝劝她。”

莫离敲门,“是我,巧儿开门。”

门开了,莫离走了进去,巧儿的眼仍是红红的,莫离拉着她坐在了床沿儿,问道:“你不想嫁给他吗?”

巧儿又想哭,“我喜欢六少爷,可我不喜欢六少爷那么对我,我想让六少爷喜欢我。”

是啊,那个女人都希望心上人是喜欢自己才娶自己,而不是因为其他,莫离微笑,“你认为他不喜欢你?”

“我不知道,他很凶。”巧儿说道。

“那你嫁不嫁他?若不嫁,我去跟他说。”莫离作势要走。

巧儿死死拽住她,“我要嫁。”

若巧儿对金魁安没有情分,莫离还会想办法劝金魁安打消这种荒唐的做法,想其他办法给巧儿出气,可如今巧儿直言对金魁安有情,想嫁给金魁安,她除了祝福还能说什么呢?集庆寺的签也许真的很准。

莫离重又坐下,“他不一定不喜欢你,要不然他不会想到这样的招数,六哥不是浪荡子,你也知道,不是吗?在他心里,你是可以亲近的,他只是还没意识到他喜欢你,你别灰心。”

巧儿静静听着,垂着头,莫离在她耳边悄声道:“刚才他让我叫你六嫂呢。”

巧儿猛仰起头,“什么?”

“叫你六嫂啊,从此后,你是我的六嫂了。”莫离笑道,看着巧儿脸上红晕蔓延到耳根颈后。

“别再伤心了,若是想嫁给他,就多想以后的日子,之前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莫离眼睛瞟向门口,门口果然传来摩拳擦掌声。

门开了,金魁安带着端着补汤的岳嫂走了进来,金魁安说:“七妹,岳叔命人备好了车,送你去品学轩。”

“那好,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再欺负她。”莫离笑着,“等我回来送你们礼物啊。”

莫离忽然有些羡慕巧儿,巧儿多简单啊,七岁进入金家,金夫人和莫莫对她很好,当时她五岁,金魁安八岁,在巧儿心中,做好莫莫吩咐的事,得到莫莫的夸奖就是最高兴的事,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金魁安常捉弄她,但她并没有对金魁安心生怨恨,反而不知不觉对金魁安渐生情愫,这种青梅竹马,不是很美吗?也许,在金夫人眼中,金魁安和丫头不那么门当户对,也许,在金魁安心中,对巧儿也未必专情,但单纯的巧儿接受啊,她理所当然的接受啊。

午饭后,莫离离开金府,直接到了品学轩,静园中悄无声息,莫离站在槐树下,看着书室那紧闭的门窗,想起在品学轩的点点滴滴,她们这些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被怀着各色目的的野心家们送入这里,然后,又从这走向樊笼,更可悲的是,她们中大多数都没有意识到她们很可能只是牺牲品,却仍做着可以进入豪门权贵的美梦。

莫离绕过静园,来到自己的住所,住所内也是冷冷清清,莫离摸摸这摸摸那,心里浮躁的很,她分不清自己是否留恋,但不可否认,品学轩,让她结识了金府以外的人。

她沉静下来,坐到了瑶琴边,边弹边唱了一首曲子,那是辛弃疾的一首“丑奴儿”: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我看你是少年已识愁滋味。”尹玄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莫离转身,见尹玄霄手里左手拿着一个锦盒,右手拿着一本书,皱着眉头,莫离起身,“尹公子为何会来?”

“奉叔父之命,将这个锦盒送你,此物非同小可,平日不可示人。”尹玄霄非常客气,亦很严肃。

“既然如此,莫离恐怕不能收。”莫离不知尹好问为何如此,自己又不出现,巴巴地让尹玄霄来干什么?

“叔父临时有要事,因此嘱咐我来,他说你若不收,他就不认你这个弟子。”尹玄霄将这个锦盒塞给她,“他让你一切放宽心,他所赠之物定会让你逢凶化吉。”

莫离只好收下,但仍是不解问道:“为何夫子对我如此器重?”

尹玄霄已经走出数步,闻言停下,迟疑了一下才回身,凝视着莫离,“自然是因为济昌大师的话。”

原来如此,莫离有些失望,垂目看着那贵重锦盒,尹玄霄道:“昨日集庆寺佛会,济昌大师也在,皇上应该也派人了,那大火蹊跷,皇上派人正在调查,你和你六哥也许会被询问,你要有所准备。”

莫离心中吃惊,抬眼望着尹玄霄,尹玄霄也在看她,她讷讷道:“准备?准备什么?”

“也许你还不知道吧,昨夜寺中失明的善思和尚回到了集庆寺不久就在寺后梅林中自尽了。”尹玄霄幽幽说道,“据我五叔说,他的失明也很蹊跷,似乎先有剑伤后有烧伤。”

“这些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昨天只是临时起意去集庆寺的,根本不知有佛会,也不认识那个善思。”莫离有些急。

尹玄霄对莫离的态度有些意外,“没说你们跟他有关,只是提醒一声,毕竟王爷和东宫太子妃都在,有心人也许会编排什么。”

“那就好,”莫离道,“我会注意的,尹公子请回吧,我想在这里再看看其他人。”

尹玄霄说道:“今日不会有人来品学轩了,嬷嬷们被宫中娘娘叫进了宫,夫子们直接被皇上召见,品学轩解散了,以后也许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就意味着不会再有像我们这样的人被利用了?”莫离嘴角扬起,语露讽意。

“别人利用你,你也未必不利用人,人存活于世上,总会和人打交道,谁又能说利用谁?”尹玄霄说道,那神态傲然,似超脱于世间,“你今日觉得被送到宁西王妃那里是被利用,而宁西王妃还以为自己被你利用而害她的族人,你敢说你到了宁西王妃那里,会不听从皇上的旨意?”

“既然你都能想到这一层,皇上又如何想不到,为何明睁眼漏的事还要去做,皇上他究竟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莫离问道。

尹玄霄目光闪烁,“我也想知道,你去了便会知道,不如我们做笔交易,你知道后告诉我原因,而我会帮你留意秦依依?”

“是逍遥王的意思吗?”莫离低眸问道。

“就算是吧。”尹玄霄道,“王爷并未明说。”

“既未明说,我不能信你,尹公子见谅”莫离道,“我奉圣命,若有半点错处,就有可能累我家人跟我陪葬,我不能冒险。”

“我还觉得你很看重秦依依?”尹玄霄讥讽。

莫离不以为意,“秦依依就像姐妹,金家更是我的至亲,我怎么会愿意置他们于险地,而你,我从来都想敬而远之,因为你对于我来说,就像隐藏在山中云雾中的影子一般不明朗,虽然好奇,但我却不愿探究。”

“你怕跌下山峰吧,那真是遗憾,也许你以后将不得不了解我,因为我对你非常好奇,而且我想要探究你,非常急切地想要探究你。”尹玄霄突然调皮笑了,“我这人就是这样,越是对我躲躲闪闪,我非要将她揪住紧紧不放。”

“希望你能光明正大。”莫离哼了一声。

尹玄霄脸一下子红了,目光移开了,“对你使用些手段也许是值得的,你的建议我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不要脸,莫离暗骂,男人的心思也不太好猜,金魁安都借着个烂借口强迫巧儿,谁知道尹玄霄会使用什么阴招损招使她就范,她可要留心些。

见莫离一脸戒备,尹玄霄笑了,“今日没时间再逗你了,我也得立刻进宫,临走时送你一句忠告,看住你的心,不要轻易送人。”

尹玄霄虽在笑,但笑眼中却含着警告,莫离在他注视下觉得有些不自在,嘟囔了一句,“你管的太宽了吧?”

“我是为你好,你以后会明白的。”尹玄霄叹道,“我不想你太早跌下山峰。”

“不劳费心。”莫离一扬头,“尹公子先请。”

尹玄霄点头,走了,半晌,莫离也整了整披着的斗篷,走出住所,离了品学轩,回了金府。

回到金府,就觉得金府内气氛不太寻常,金府正堂挂着红灯笼,牌匾上拉了红绸,添了喜庆,但是整个金府却静悄悄的,没有喜悦之意,这是怎么回事?大娘不是答应金魁安娶巧儿了吗?难道事情有变?

莫离紧走了几遍,进了正堂,莫离一进去,便知道了原因,莫离心中叹道,“来得好快,看来尹玄霄的提醒是意有所指。”

正堂上位,坐着几位朝廷官员,而堂下跪着的,是金魁安和巧儿,金夫人则战战兢兢,一脸无措地站在他们旁边。

第三十七章 前路难料互试探

金夫人一见莫离回来,就对那几名官员说:“这就是小女莫离,我们没有欺瞒,莫离确实是去品学轩了。”

其中一名穿青色蟒服的官员手指着莫离,“你手里的是何物品?”

莫离躬身答道:“回大人,这是品学轩的夫子尹好问送的,民女也未曾打开。”

“哦,可否打开让大伙看看?”那官员目光炯炯,盯着那锦盒。

莫离想起尹玄霄说这东西能让她逢凶化吉,想必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虽然尹玄霄说不可轻易示人,但眼下情形容不得她拒绝,她立刻应允,“当然可以,莫离也正好奇。”

莫离走上前,将锦盒递给那名官员,那官员接过轻轻打开锦盒,便微愣了一下,然后将那锦盒递给他人,众人皆不免不解之色,那官员将锦盒还给莫离,莫离一见,也愣了一下,后微笑了,锦盒内是一小株兰草,那种兰草,正是是尹好问书房内的兰草。

莫离说道:“这是夫子房内兰草,我平日很是喜爱,如今,我离了品学轩,夫子便送了我一株,夫子平日里就喜不同凡响。”

那官员点头,“原来如此,倒是本官失礼了,不过,本官前来查案,有事询问金小姐,听说昨日你们三人曾去了集庆寺,经历了那场大火,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莫离回答,“有什么要问民女的,民女一定照实回答。”

莫离说着也挨着巧儿跪下,余光中,她看见巧儿头发已经梳成妇人,脸上敷了粉,唇上抹了朱丹,渲染出她动人姿色,掩盖了她的恐慌。

那官员问道:“曾有人见你们三个去寺后梅林一带,此时梅花未开,你们为何去那里?”

“回大人,梅花未开,却已结苞,其时在梅林还有数位雅士文人,其中尹夫子也在场,还为我们兄妹引见,宁西王府的世子萧翀也在。”莫离照实回答,大火因他们兄妹而起,与他人无关,即使说出他人,别人聚会,都有旁证,她的话无关紧要,害不了人。

“那你们与他们分开之后去了哪里?”官员又问。

“我们就在寺中游玩,往回返,没多久就听说着火了,我六哥说逍遥王在一禅院观看佛事,便带我们去了那座禅院,结果禅院已经没人,救火的僧人见了我们还紧着赶我们出寺。”莫离说道,“当时像我们这样的人很多。”

出了这样的事,她怎么会不和金魁安商量,只是这样粗略查问,他们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只要巧儿不害怕,任谁也发现不了破绽,除非像尹玄霄所说,验看善思尸体。尹玄霄为什么会起疑心,难道是尹好问发现了什么,告诉了尹玄霄?尹玄霄为什么会帮助他们?

“你们可曾到过仙井之处?”

“自然到过,那是集庆寺的神奇,民女以前未曾去过,特意央求六哥带我去的,不但那里去了,我们还去了有仙井水的池塘。”莫离声音轻快起来,她就不信这些官员能够看出她在撒谎,这两个地方的确都去了,只是顺序要调过来。

见莫离所说滴水不漏,那官员又转向了巧儿,“你本是奴婢,为何今日就要嫁给主子?”

巧儿嘴唇有些哆嗦,声如蚊蚁,“我喜欢六少爷。”

那官员皱了皱眉,“本官问你为何单单今日成婚?”

“……”巧儿红了脸,如愁似怨看了眼金魁安,欲语还休。

金魁安却一副泰然模样,“昨日在寺中,巧儿抽中红鸾星动,小的想巧儿自幼在金府,谁能是她良人?自然只有我金魁安了,我现在年已近十八了,对巧儿早有此意,如今上天都做美,暗示她与我是天作之合,我便使了个法子,让她和我娘答应了。”

再问下去,好像是干涉别人家事,别的官员已是不耐,那官员只能作罢,他假意咳了几声,说道:“本官身负皇命,兹事体大,不可不详查,惊吓了几位,对不住,今日就先告辞,若有需要,还会请几位到三司衙门走一趟,与其他证人见上一见。”

那几名官员走了,金夫人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你瞧瞧,去了一趟集庆寺就惹出这些麻烦来,怪不得无想禅师让我一定要把你养在深闺,你们给我从实招来,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离儿该说的都说了,大娘切勿自寻烦恼,没有事瞒着大娘。”莫离说道,“六哥,你快点哄哄大娘,你不想早点儿入洞房吗?”

“对啊,娘,儿子今天要成亲了,您老就饶了我吧,让我有点大丈夫气概,不然巧儿会觉得我没有为人夫的尊严。”金魁安跳起来,站到金夫人身后,为金夫人按揉肩膀,“巧儿,过来给娘捶捶腿。”

巧儿乖巧答应一声,坐在了金夫人脚下,为金夫人捶腿,莫离道:“大娘,夫子送我的兰草不能离土太久,我先去栽了它吧。”

“去吧,去吧,现在我看见你就心里烦躁。”金夫人挥了挥手,让莫离回房休息。

莫离回房,让秀儿为她找了一个小巧的烟蓝色瓷盆,挖了些花土,花土很凉,莫离没有马上就栽那株兰草,而是拿着那锦盒反复看了很久,缓缓地她拿起那株兰草,见兰草下除了一些泥土外并没有什么,她将兰草放在一边,将锦盒底部慢慢擦净,她发现这锦盒底部刻有图案,莫离仔细一看,原来是新刻的八个篆字:不离不弃,逢凶化吉。

是这空锦盒能使她逢凶化吉?莫离有些怀疑,她将锦盒收入她已经打好的包裹之中,不离不弃,就带着吧。

金魁安和巧儿要成亲了,送什么作为礼物呢?莫离拿出了历年来金夫人给她的饰品,在里面拣出了几样最美丽的玉饰,包好,让秀儿送过去,又从中挑了一个玉镯子送给了秀儿,秀儿喜滋滋地去了。

因是纳妾,金家并未弄出些响动,只府内人向金夫人贺喜,结果却在礼成后两个府外人不请自来,来人是有孝在身的苏敏慧和面有忧伤的逍遥王萧遥。

萧遥没料到会在金府门前巧遇苏敏慧,二人下了车,一时间都很尴尬,面对面,久久不言,直到莫离出来迎接。

得知金家有喜事,萧遥没说什么,直接入府,而苏敏慧有孝在身依俗例不能入府,莫离出去与她车中相谈,苏敏慧说道:“我明日就要进东宫了,你明日也要进宁西王府,我们今后想要再见面也不太容易了,我心里闷得慌,想来找你,却不想冲撞了你六哥的好事。”

苏敏慧靠在了莫离身上,似乎很疲惫,莫离黯然,她了解那种前途未卜的心情,正如她此刻亦然。

“没想到你会去宁西王府,你今后有何打算?”苏敏慧打起精神坐直身躯,拉着莫离的手,问道。

“我到哪里都一样,我不像你心里有萧然,我只好走一步,看一步。”莫离强颜笑道,“说实话,到宁西王妃身边或许对我是最好的结果,让我免了很多麻烦。”

“你会永远留在那里吗?”苏敏慧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莫离知道苏敏慧实际是想说今后她两人各为其主,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亲密,会不会变成敌人,她喃喃道:“苏姐姐,不知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你只能是安北王府的人,而我却绝不可能是安北王府的人,我却还是希望见到你,你今夜来见我实在是太好了。”

“是啊,我也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心底里最盼望的你最了解,不管你和我敌对不敌对,你都会理解我。”苏敏慧笑了起来,“这个时候有这种感觉真是让人难受,就觉得是牵肠挂肚,你答应我,无论皇上如何处置宁西王妃,你一定要活着。”

莫离眼睛酸酸的,“好,我答应你,我一定活着,皇上对宁西王妃很看重的,极力忍让,谁都看得出来,我会平安无事的,你别担心。”

苏敏慧直起身来,抱了抱莫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玉牌,交给莫离,“替我保管着,我不来取,永远不要示人。”

“有关你娘?”莫离问道。

“对。”苏敏慧回答,“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线索,我目前还不敢查,等时过境迁,我重新取得安北王的信任时再说,我不能将这个放在家中,交给谁我都不放心,与这件事毫不相干的我还算熟悉了解的人就只有你了。”

“若是安北王做的你能怎样?”莫离追问,“你能找他报仇吗?”

苏敏慧盯着那玉牌,“我就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那好吧,我就为你妥善保管。”莫离答应了,毕竟,苏敏慧的娘亲有可能因她而死,她愧对苏敏慧,若能帮到她,她良心能够安宁些。

“我就知道你心底里侠骨柔肠,瞧你对秦依依就知道了,我没看错人,不过,你这样也令我担心,逍遥王还是对你没死心。”苏敏慧说道,“若你下定决心随宁西王妃回秦地,你可要和他有个了断。”

“王爷是舍不得我六哥。”莫离苦笑,“我,从来都是可有可无,你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苏敏慧很敏感。

“绝没萧然看你那么热烈。”莫离淡然,“我曾有恩于他。”

“是吗?”苏敏慧瞥了莫离一眼,“逍遥王温文尔雅,谦和有度,你就没有一丝绮念?”

“我高攀不起。”莫离正色道,“皇家自古无情,我,怕被那些无情之人冻僵了。”

“真是可惜,我真想萧遥王听到了这般无情言语,会不会伤心?”苏敏慧唏嘘,“你既然有所想法,我也劝你不得,我不能久待,目前我家周围总有些出现,想来与这墨玉牌有关,你也要小心些,千万别为此出事,让我愧疚一辈子。”

“我知道,我会多加小心。”莫离点头,“不过苏姐姐,我有一言,一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姐姐此去东宫可是皇上旨意,你若抗旨与安北王府暗中往来,就不怕连累家人吗?你如何能确定安北王可保你全家,你可要知道,你对抗的可是皇上!”

第三十八章 似爱似宠似情丝

苏敏慧沉默了片刻,凝眸看着莫离,“我只是与萧然有联系,算不得抗旨吧,你莫要以为我为了萧然会不顾一切为安北王做事,萧然他也没有这么要求我。”

“可是别人会怎么想?先别说皇上是否相信,东宫……”莫离还要说,苏敏慧却捂住了莫离的嘴。

“我,不想走钢丝,最终我只能选一边,我绝不会再被人随意利用。”苏敏慧眼里闪烁着狠意,“我会让东宫明白的,也许你可以为我把这话带给逍遥王。”

“这种话我说不合适,我不是逍遥王的人,而且我明日就是宁西王妃的侍女了。”莫离断然拒绝,她不是不相信苏敏慧,而是不愿意让萧遥误会她。

“说的也是,那我以后自己跟他说,在东宫,我觉得和他见面的机会会很多,也不用急于一时。”苏敏慧点头,“我发现你真是令人捉摸不透,明明娇娇柔柔,性子偏倔强得很,最让人好奇的是你似乎总是那么不慌不忙。”

如果你从小就受到追杀,从小就得掩饰自己的学识身份,从小就知道自己本不属于这世界,你也会如我一样,莫离心中叹息,但她却不能说出,只是借向苏敏慧告别掩饰自己的惆怅,“我哪里像你有主见,时候不早,我不再留你了,珍重,后会有期。”

苏敏慧离开,莫离回到府内,婚宴已将开始,新娘子巧儿已经被送至了洞房,而新郎金魁安仍穿着红色吉服,为金府内的家人倒酒,萧遥坐在金夫人身边,一杯杯喝着酒,却一言不发,金夫人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想要叫金魁安,却又探不准逍遥王究竟意欲何为。

莫离过去给萧遥见礼,萧遥停了酒,眼神有些迷离,“你回来了,陪我喝一杯如何?”

“请王爷见谅,莫离明日要进宁西王府,不能带着一身酒气。”莫离说道,“不过,莫离可以请王爷喝杯醒酒茶,不知王爷可否随我到书房。”

“呃,”萧遥打了个酒嗝,摇晃着站起,“是了,本王来找你,原是有事,怎么喝起酒来了,想来是这喜气迷得我晕了,金魁安倒有福了。”

金夫人张口欲说什么,被莫离制止,说道:“秀儿呢,烦劳大娘让秀儿沏壶茶来,送到书房。”

莫离领着萧遥离了正堂,来到外面,凉风一吹,萧遥有些发抖,莫离这才注意到萧遥衣衫单薄,她不禁脱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秦依山呢?秦依山为什么不在你身边?”

“你在乎吗?你关心过我吗?”萧遥猛回身伸手抓握住了莫离的肩膀,“你不也和那个女人一样只想着自己,想着怎么使自己登上高位?想着自己快活,想过我吗?”

“王爷说什么,我不懂。”莫离使劲挣脱了萧遥。

萧遥身子一歪,差点摔倒,手臂伸出拄着墙,皱着眉,脸色难看,莫离欲上前搀扶,萧遥却在此时呕吐了起来,莫离无语望天,心中气愤,堂堂王爷,到这里耍什么性子!

这时,金夫人不放心,偷偷带着金魁安跟了过来,见此情景,忙过来,吩咐金魁安过去照顾萧遥,将他扶到了书房,又为他换了衣衫。萧遥呕吐后清醒了很多,自觉失态羞愧,一声不吭了。

秀儿端来了醒酒茶,金魁安让秀儿到巧儿房里,告诉她他晚些回去,萧遥放了茶碗,笑道:“一刻值千金,我没事,你快去入洞房吧。”

金魁安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莫离,萧遥一瞪眼,“本王没醉,本王有事找她,难道本王会害她不成。”

金魁安答了声“恭敬不如从命”便出了书房,但经过莫离身边时,手指外面,示意莫离他会呆在外面。

“到本王身边来。”萧遥说道,似仍有醉意。

莫离不动,这是萧遥第一次用命令语气和她说话,虽然见过萧遥对某些人的冷酷,但用到自己身上,还真有些不习惯。

“过来跪下!”萧遥提高了声音,语气也严厉起来。

莫离来到萧遥跟前两步之遥站定,再不肯往前走,萧遥盯着她,她垂眸跪了下去,萧遥说道,“你,跟我说实话,在集庆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声音虽小,却语带威胁。

莫离心一颤,眼眸扬起,“王爷是什么意思?”

“别装糊涂,今日三司官员来过,本王也见过了尹好书,知道那善思的眼盲并非火烧,实是剑伤。”萧遥不想兜圈子。

“莫离还是不懂那些与我有什么关系,王爷究竟想听到什么话?证实些什么事,若大齐朝认定我们三人就是那纵火之人,你们捉我们好了,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三司之人问话,我们如是说,王爷前来,我们回答亦是如此。”莫离无惧,凛然答道。

但莫离心中却是七上八下,她拿不准逍遥王究竟是来兴师问罪,还是听得了什么传言,若萧遥得知母妃同僧人苟且,德行有亏,会怎么样?若得知她和金魁安知道此事,会如何对待他们?

萧遥闻听,不怒,不惊,似松了口气,“也许是本王多心,总觉得你们隐瞒了什么,金魁安这妾纳得好,纳得巧,那丫头叫做巧儿吧?”

“是。”莫离回答。

萧遥突然笑了,带着狠意,那笑容在烛光下有些诡异,“你知道吗?本王对你的回答非常满意,不管你们知道不知道什么,你们都要一直这样,知道吗?那样,本王会感激你们一辈子的,起来吧。”

“虽然不懂王爷是什么意思,但莫离记住了。”莫离说道,站了起来。

萧遥也起身,跨了一步,莫离想要退后,却被萧遥伸手揽住了腰身,莫离张口叫要叫金魁安,萧遥修长手指按在了莫离的唇上,指尖凉意穿透了莫离的心。

“金魁安纳妾是想笼络那丫头,封那丫头的口,对吧?而我也想如法炮制,你肯不肯应允呢?”萧遥的气息就在莫离的耳畔。

“什么封口不封口,王爷你不要胡闹了。”莫离推开萧遥的手,强稳住了心神。

“真是胡闹吗?你是不会答应本王了?”萧遥声音飘渺虚幻起来,“也是,你如今身不由己,我亦护不了你,怎么能指望你答应呢?只是,你切莫使我失望,真地就随遇而安,不再理我了。”

莫离凝眉,萧遥苦笑一声,不顾莫离挣扎将莫离搂在了身前,“实际上你能如此对我,我已经很满足了,但我总是奢求更多,希望你与我分担痛苦,那件事折磨我,我要受不了了,我知道你们看到了,因为我去单独见了善思。”

原来如此?莫离的心有些发沉,酸涩不已,萧遥专门找她,不找金魁安,是想试探呢,还是寻求慰藉,试探大可不必,慰藉她如何敢给呢。

莫离轻轻推开了萧遥,“我不想听,王爷,你为何忧愁呢?你能做的都已做了,你已经无愧于心了,这就足够了,莫离能够理解王爷的苦,但此刻莫离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若是别的女人就不会这样说。”萧遥一笑,将落寞之意赶走,“我有一建言,你将来若嫁人,千万别如此说话,别人会误以为汝太薄情寡义。”

“既然是误以为,就不是真的以为,无所谓。”莫离淡淡微笑,“王爷不就是很了解莫离吗?”

“我倒希望不了解,那样我会无所顾忌。”萧遥叹了口气,“我得走了,虽然不想回东宫,但这里也不想留我,我该识趣些。”

萧遥虽说要走,脚却未动,仍站在那里看着莫离,莫离心中有些无力,“金府今日不便留客,请王爷体谅。”

萧遥无声笑了,莫离转身就走,萧遥一步赶上,将她带入怀,头低下吻上了她的唇,然后抬头,望着她气愤的眼,轻声道:“先留个印迹也好,以后未必会有如此良机。”

萧遥说完,松了她径直去了,莫离听见他对着门外的金魁安说道:“还烦请新郎官送本王回东宫。”

莫离有些窘,金魁安一直在书房外,也不知他听见没有,他们两人说话声虽小,但金魁安是习武之人,耳力甚好,萧遥真是可恶!

莫离暗暗跺脚,恨萧遥借着酒劲轻薄她,但萧遥对她难舍之意却不是做假,她又怎么能怪罪他,莫离停住了想要擦抹嘴唇的,慢慢走到座椅边坐下。

萧遥定是知道了她母妃与善思暗通款曲,哎呀,不对!尹玄霄说善思在梅林中已死,善思是怎么死的?尹玄霄说是自尽,是自己惧怕自尽,还是被萧遥逼迫自尽?亦或是本不是自尽而被伪装成了自尽?

那么今夜萧遥前来应是试探多一些吧?莫离伸手抹了两下嘴唇,起身离开了书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莫离又将自己打好的包袱打开,检视了一遍,莫离看尹好问送的锦盒,疑问又起,这锦盒究竟有什么秘密呢?她打开锦盒,将苏敏慧交给她的玉牌和何沅儿留下的玉佩和半月玉坠放了进去,这几样东西关联甚大,她必须带着。

莫离盯着那几样东西出神,她想到自己目前处境离何沅儿期望的越来越远,忍不住将那半月玉坠用银链子栓了戴在了脖子上,这玉坠好久未戴了,这回她独自去宁西王府,就让它陪着她吧。

此时已过四更,莫离虽然了无睡意,但还是脱衣上床,不管怎样,她也不能顶着黑眼圈去见洛音公主,不能让你西王府的人看出她去那里有一丝勉强之意。

第三十九章 离家自有三分苦

莫离在睡梦中被秀儿唤醒,金魁安和巧儿在她起床梳洗后到了她房里,巧儿秀发挽起,鬓旁斜挑珠钗,俨然是少妇打扮。莫离见了,抿嘴儿笑了,巧儿有些忸怩,叫道:“七小姐!”

“叫我七妹,六嫂。”莫离道,“六嫂,今后六哥就有劳你了,你多担待啊。”

巧儿脸愈发红艳,不断看着金魁安,金魁安说道:“你别恼她,她马上就走了,神气不着了。”

“是谁一直想办法欺负我?巧儿你评评理,到底咱家谁最神气?”莫离将巧儿拉住,推到金魁安身边。

“自然是……”巧儿刚想说,金魁安“嗯”了一声,巧儿便住了口,手捂在了嘴上。

“今后巧儿更受气了,怎么办才好?”莫离故意围着金魁安和巧儿转起圈儿来,巧儿放松下来,笑了。

金魁安拉住莫离,说:“你还有心玩闹,真服了你了,快走吧,去吃早饭,我娘等着你呢。”

那是一定的,她每次离家金夫人都要嘱咐一番的,尤其是昨夜萧遥又来找她。莫离答应一声,便拿过了准备好的包袱,“走吧。”

见她如此洒脱,金魁安脸上反露出了担忧,他摇摇头,“七妹,你放心,我会暗中保护你的,若有可能,我会求王爷准我到宁西王府。”

“我的意思是顺其自然,六哥,你,即将是臣子,还是要听皇上调遣。”莫离说着推开了房门,“就像我一样。”

“七,七妹,为什么你不求逍遥王?”巧儿突然问道,满脸好奇,“娘说逍遥王喜欢你。”

莫离看了一眼巧儿,“六嫂,凡事要眼见为实,你可不要道听途说,你只管好六哥,就别管我的闲事了。”

“是啊,巧儿你别管这件事。”金魁安撂了脸,“你要识清本分。”

巧儿瘪了瘪嘴,莫离拉了她,“莫理他,他不气别人就不是金魁安了,走了。”

莫离拉着巧儿,随意扯着闲话,金魁安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三人来到偏厅,金夫人已等在了那里,金夫人身边还站有一人,那人身材高大,正拱手对着金夫人说着什么,听见他们进来,急转回身,金魁安脱口叫道:“顾焕章!”

“魁安老弟,顾某奉皇上旨意前来接令妹同去宁西王府。”顾焕章一抱拳。

顾焕章曾与莫离有过数面之缘,但莫离从未与之说过话,也不知他的底细,但他既然奉神武皇帝的旨意,想必也知道皇上派她去宁西王府的意思,顾焕章应该是协助她的人。

“那以后还请多关照我家七妹,金某先行拜谢。”金魁安客气说道,然后金魁安向顾焕章介绍巧儿,又请顾焕章共进早餐,顾焕章婉言拒绝,说已食过,就先去府外等候莫离。

催逼甚急,金夫人面露忧愁,莫离为解她宽心,坐到了她身边,将面前的饭菜都吃了下去,然后用帕子擦了擦嘴,抬头看着金夫人,说道:“大娘不必忧愁,离儿有这么多人惦念,一定不会有事,离儿会谨记大娘教诲,绝不多言多语,谨守本分,您就宽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要依你的性子我很放心,但那些权贵,那些皇子皇孙,我怎放心得下,要你生得普通些也好点,偏你又是个让人瞩目的美人儿。”金夫人直叹气。

莫离离座,跪在金夫人脚下,“大娘,皇家虽有权势,礼仪廉耻也更为注重,他们不会把离儿怎样的,离儿定会注意保护自己,更不会有辱金家门风。”

金夫人伸手扶起她,“你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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