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博弈江山第10部分阅读(1 / 1)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shixunet.net

上,那凉意那湿意让她打了个冷战,那镯子上竟真有水滴!

房间窗格好像响了一下,她忽地掀了床帐,就要下床点灯,却一下子吓得愣在那里,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黑纱覆面,身穿黑衣,不知是男是女。

莫离警觉危险,那人手中的尖细之物已逼在了莫离的咽喉处,“我奉皇令,带你入宫去见皇上,你不必害怕。”说着,将手中的令牌展示给莫离观看。

那人声音低沉,但莫离还是分辨出应是女人,莫离点头:“既然是皇上旨意,莫离从命就是,还请大人稍等,莫离换过衣衫便同大人同去。”

那人撤了武器,莫离下床点了灯,找了衣服很快换好,道:“走吧。”

那人悄悄开门,见院内没一丝动静,便走了出去,莫离正要跟着,就听见院内传来打斗声,莫离冲出门,只见金魁安和那黑衣女人缠斗在一起,二人都一声不吭,但都是以命相搏,莫离低喊道:“住手。”

金魁安跳到了她身边,手中宝剑一横,护在了她身前,问道:“怎么回事?他是谁?”

“是皇上侍卫,持皇上金牌宣我觐见。”莫离轻声道,“六哥,皇上密旨,不想让人知道,你就装聋作哑吧。”

“你怎知他不是骗子?”金魁安仍不放心。

“大胆!”那人喝道,“你竟敢污蔑皇上暗卫……”

“六哥放心,我知道她是谁。”莫离轻声说道。

那人握着武器的手动了动,说道:“你倒心细,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怪不得各府都打你的主意。”

那人翻上墙头,将手伸向了莫离,莫离坦然握住,那人一使力,莫离已坐在了墙上,那人揽着莫离一起跃下,墙外,一辆马车静候。那是一辆小巧而精致的两匹马拉的车,赶车之人似乎是宫里的人。

两人蹬车,那人掀了面纱,却是楼月娥。莫离笑了,对着楼月娥施礼,道:“莫离本该……”。

楼月娥做了一个止声动作,便不理莫离,又戴上了面纱。马车很快到了宫内,马车未停,直接来到了燕雀宫,燕雀宫是神武皇帝的宠妃孙嫦曦的寝宫,孙嫦曦喜欢花鸟,因此皇上赐住在以燕雀为型的燕雀宫。

燕雀宫的几位宫女和太监守在宫门外,见莫离和楼月娥下车,走了过来,道:“快进去吧,皇上和娘娘好像都等急了,有些不高兴呢,好一阵不说话了。”

楼月娥拍了拍莫离肩膀,意在安慰,莫离点了点头,跟着楼月娥进了燕雀宫,燕雀宫内四周墙壁挂着红灯笼,映照着爬满了墙的四季常青的枫荷梨藤,藤上还有些未落的核果,院内青砖干净,无半点积雪。殿门台阶上,数名侍卫,四名宫女,四名太监躬身站着,一名宫女走上前,对她们进行搜身,然后敲门通报,殿门随之开了,一名太监走了出来,“皇上宣金莫离先行进殿觐见。”

莫离进殿后,殿门立刻合上,她紧走了几步,便跪在了殿中间,向神武皇帝和孙妃行跪拜礼,神武皇帝说道:“免礼,平身。”

莫离站起来,神武皇帝神态随意,面带笑容,说道:“看吧,这就是那个金莫离,苏敏慧你已经见过了,这个金莫离和她相比如何?”

孙妃娘娘对着莫离招了招手,示意莫离上前,莫离不敢怠慢,走到了孙妃面前又施一礼,孙妃仔细看着莫离,说道:“抬头,让本宫看看你的眼睛。”

莫离感觉自己就像个待宰的羔羊,被人深更半夜逮住,被人评头论足,内心很是委屈,却又不得不从,她抬起头,望向孙妃娘娘。

孙妃已是徐娘半老,但仍可看出年轻时的秀丽姿容,她笑了,扭头对神武皇帝说道:“说金莫离让萧然都怕,我却只看到了个被吓坏了的女孩子,是我的判断有误,还是众人抬举了金莫离?”

“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嘛,小姑娘也许是稀里糊涂的,性子却是执拗多些,但也正是如此无辜才更让朕举棋不定,所以让爱妃来看看,爱妃在宫中一向无欲无求,不偏不倚,到底真该如何才破解他们这几个孩子弄的投石问路?”神武皇帝拍了拍孙妃的手,意味深长说道。

“皇上一向果断,今儿个怎么犹豫了?”孙妃拉过莫离,“皇上舍了苏敏慧,这金莫离留在皇上身边,不就结了吗?”

莫离大吃一惊,身子不由自主跪了下去,孙妃和神武皇帝对视一眼,孙妃问道:“金莫离,你这是何意?是谢恩呢还是拒绝?”

“回娘娘的话,奴婢才疏学浅,怎么能跟苏姐姐比呢?若在皇上身边,恐怕会惹皇上生气。”莫离硬着头皮,说道,留在心狠手辣的神武皇帝身边,她的脑袋随时会搬家!

“女子无才便是德,才疏学浅不是更好吗?”孙妃不以为然,“这皇宫中识字的宫女能有多少呢,你切莫自谦,快快起来,等皇上准了再谢恩不迟。”

神武皇帝斜睨着孙妃,“你也不用激朕,朕若真想那么做也不会找你了,这么说吧,朕很好奇,苏敏慧和金莫离不过是两个弱女子,被人这么一摆弄,就让朕的儿孙们多了心事,朕若随意处置了他们,不是让某些人太失望了吗?”

“皇上,臣妾不太懂,您是气孩子们呢?还是气那搬弄是非的人?无论是谁,决断权不都是在您吗?您又何必烦恼,直接下旨就是了,谁还敢抗旨不成?”孙妃的保养得白白嫩嫩的手摸上了莫离的脸,笑吟吟说道。

莫离动都不敢动,孙妃看似无害,却一直在怂恿神武皇帝下决心杀伐决断,别说她和苏敏慧生命不得保障,就连安北王萧赞恩所倚仗的济昌和尚,逍遥王萧遥身边的尹玄霄都有可能受到牵连,这孙妃真的是无欲无求吗?另外,神武皇帝为什么会当着她的面,说着这样的话呢?难道神武皇帝对自己的枕边人也不放心?

“爱妃难道不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朕杀个把人确实不需要找借口,但是若让人将朕比作那昏聩贪婪的周厉王可就得不偿失,朕还要看清楚这几个皇子中究竟是谁敢有异心。”神武皇帝说着将目光落在了莫离身上,“莫离,莫离,莫要离开,莫要离弃,真是个好名字。”

莫离急忙跪下,神武皇帝说道:“朕知你在品学轩一直谨小慎微,对朕的孙儿没有非分之想,也没有听命于他们,朕很满意,朕现在有一个紧要事非你去做不可。当日你可见那多兰与宁西王妃的情状?朕想要将你赐给宁西王王妃,做她的贴身侍女,你可乐意?”

第三十三章 喧嚣尘世寻佳境

“皇上信任奴婢,奴婢乐意,奴婢遵旨,只是奴婢怕自己愚笨会有负圣恩。”莫离松了口气,暗自窃喜,以额触地谢恩,知道不但性命暂时无忧,还可以摆脱萧然和萧遥的纠缠,更可以与洛音公主相处,这不是一举三得吗?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你尽心尽力即可,她曾邀你前往秦陕看那果梅花开,不是吗?你也有可能随她去秦陕啊,你可要好好替朕做事,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神武皇帝的嘴角噙着让莫离胆寒的微笑,得意地扫了一眼孙妃,孙妃不知怎么的脸色变得惨白。

神武皇帝的话让莫离忆起初见洛音公主的情形,神武皇帝的耳目真是无孔不入啊,神武皇帝似在炫耀,还是在敲山震虎?

“奴婢定不负圣意,请皇上放心。”莫离说道,“不知奴婢何时动身前往秦陕之地?”

神武皇帝道:“宁西王与王妃现皆在京中,待年后梁国公回京迎娶了多兰后,他们才会离京,不过,你却也不能总在金家呆着了,三日后,朕派人去接你,送你去宁西王府,品学轩你就不用再去了。”

“是!”莫离恭顺答道。

或许是莫离太过顺从,神武皇帝有些意外,他眯了眯眼,无声笑了,说道:“朕不知你真正明白没有,朕是要你代朕留意王妃,据说这几日王妃似乎很不对劲。”

莫离微微抬眸,见神武皇帝的眼睛里精光闪现,她垂了头,说道:“奴婢愚钝,请皇上……”

“你可知朕为何派你爹随安北王北上?而你爹又为何遣走你的两位兄长,若不出朕所料,你的那两位嫂子都有了身孕,对吧?”神武皇帝一句比一句亲切,但莫离却越来越恐惧,家中诸事,神武皇帝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他会不会连她不是金钟福的女儿这件事也知道?

莫离颤声说道,“皇上所问奴婢确实不知。”

“不知也没关系,朕是让你知道轻重,宁西王妃似乎很喜欢你,把你派到她身边她会乐于接受,朕让你取得她的信任,你给朕看着她,千万不能让她作出有损大齐朝的举动,当然还不能对王妃有所伤害。”神武皇帝吩咐道。

莫离实在有些为难,“皇上,奴婢可以留意王妃,但奴婢如何能阻止王妃?”

“自然有人暗中帮你,别人都说你能让人放松让人信任,此言不虚,朕觉得你很快就会得到宁西王妃的信任。”神武皇帝扭头看了眼旁边默默无语的孙妃,“爱妃,你觉得朕的安排如何?”

孙妃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臣妾愚钝,怎么能探知皇上的心思,臣妾一点都不懂,三家明显在争这个金莫离,你却把她给了其中一家,另两家如何能善罢甘休,不是愈加乱了。”

神武皇帝眉毛抖了几下,“乱?不,他们会就此悄悄没了动静,给等于没给,谁都知道朕对宁西王妃的态度,朕却将金莫离指给了她,金莫离就是朕的影子,派给宁西王妃,是要他人清楚,他们周围都会有朕这样的的影子。”

“那皇上为什么又如此神秘行事,还让臣妾看见,莫不是专门做给臣妾看,是臣妾惹皇上不快了吗?”孙妃的眼里有了泪花。

“爱妃说哪里话,让你知道是朕信任你,你怎如此沉不气?”神武皇帝倾过身子,伸手拍拍孙妃的手。

“皇上,如果是有人曾说了什么,那也是别人妄自揣测臣妾,臣妾可没答应谁什么,要不然,要不然,皇上知道,臣妾绝不是狠心之人,岂会不怜惜这个金莫离。”孙妃眨掉了眼泪,说道。

“朕知道赞仁和赞恩让你为难了,朕不怪你,你也是为朕好,不过没了金莫离,可以有银莫离,铜莫离,总要想个万全之策绝了他们争斗的念头才行。”

两人相谈,似忘了金莫离,金莫离听着如此阴暗的话,心里阵阵发冷,他们是在警告她,若想要她的小命,随时都可以,若想保命,就要乖乖为他们做事。

莫离想起金魁安曾和她讲起的笑话,说秦依山的父亲秦徵有日上朝,皇上曾问他昨日因何事难过,秦徵说昨日并无难过之事,皇上却说他对着池里游鱼长吁短叹,还说不难过,秦徵当时大惊,推说是见鱼儿争抢,不知谦让,才感叹了些。金魁安戏言秦徵从此后就吓破了胆,才成了有名的墙头草。

如今,她也要成为神武皇帝派往他处的暗桩了吗?听他们二人之言,定是安北王和东宫求助孙妃,让孙妃向皇上吹枕边风,将她金莫离指给各自,谁知却坏了孙妃不干政明哲保身的做派,孙妃为求自保,索性怂恿神武皇帝拿她开刀,险些把她推上死路。

这皇家真是处处陷阱,防不胜防,她何时才能逃出这越织越密的大网。

神武皇帝终于想起了莫离,对莫离挥挥手,让莫离退下,说不日就会下旨。

莫离退出殿外,神武皇帝又宣楼月娥进殿,楼月娥黑纱并不摘下,走了进去,过了很久,楼月娥才从殿内出来。楼月娥带着莫离匆匆出了燕雀宫,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楼月娥摘了面纱,她的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莫离见状迟疑了一下,便掏出了随身的丝帕,为楼月娥擦汗,楼月娥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喃喃道:“谢皇上不杀之恩。”

“什么?”莫离低低叫了一声。

楼月娥浑身一激灵,醒过神来,抓了莫离的手,盯着莫离,“我说了什么了吗?”

“夫子说谢皇上。”莫离悄声道。

楼月娥舒了口气,点了点头,将莫离的手抓住,握了一会儿,然后在莫离的手心上写字,莫离知道她怕赶车的太监,便一声不出,楼月娥连写了十二个字:不可离京,离京即有杀身之祸。

莫离回到金家,天还未亮,金魁安在她房里等候,莫离不敢对金魁安说起楼月娥所写的十二个字,只告诉他说皇上要将她赐给宁西王妃做侍女,金魁安沉默不语,良久离去。

次日清晨,圣旨便至,金夫人愁染眉梢,“这可如何是好,想那宁西王妃可是南楚公主,皇上最最忌讳的,怎么单单就派到她那里?”

“大娘不必发愁,离儿不正好可以避开安北王府吗?宁西王妃也很喜欢我,我对她也很有好感。”莫离安慰金夫人。

金夫人慌了神,伸手捂住了莫离的嘴,看了看周围没人,方松了手,叮嘱道:“可不要对别人说这样的话,你记住了,宁西王妃是南楚人,南楚人表面是降服了大齐,可暗地里总有反意,宁西王妃是南楚皇族仅剩的血脉,皇上看着王妃看得很紧,若王妃能有所出也就罢了,王妃却连一子一女都没有,皇上早就疑心她不是真心降齐了,这是举朝皆知的事。”

是啊,这件事确实是举朝皆知,洛音公主似也未加掩饰,是在试探神武皇帝还是在激怒神武皇帝?呆在洛音公主身边确实不很安全,但是她可以伺机打听她与莫莫的关系啊,至于离京与否,至少还有时间,她总会弄清楚为什么离京即有杀身之祸。

“我记住了,大娘,我以后倍加留意就是。”莫离说道,她现在是真正明白了金夫人当初为何不愿让她去品学轩,进品学轩的女子们大多会是安插到各府邸的密探,或听命于各王府,或直接听命于皇上,能自由自在的可谓少之又少。

莫离不由想到,神武皇帝早已知道她是安北王搅乱平静湖水的石子,却不动安北王,是笃信安北王没有太大野心,还是认为安北王再怎么折腾也飞不出他的手心?还是对安北王真是无比喜爱,这种喜爱让他看不见安北王小动作后隐藏的含义?

安北王有没有想到神武皇帝会将她派到洛音公主身边?安北王曾说洛音公主要杀她,如今她却送上门,安北王会有何反应?洛音公主又会怎么对待安北王?

还有两天,她就要到洛音公主身边了,她只有两天的自由,她应该尽情享受这可贵的自由。莫离打定主意,开口向金夫人哀求,要带巧儿去看集庆寺的庙会。

金夫人答应了,但金魁安必须陪在身边。

莫离和金魁安带着巧儿来到集庆寺,集庆寺内外很是热闹,外围各色人卖弄本事,围观之人喝彩声此起彼伏;寺里面众僧侣开山门,为众生布道祈福,飘渺梵音涤荡人心。

莫离三人来到了集庆寺的主殿,各敬了三柱香,巧儿还喜滋滋地求了个签,旁边老僧说是上上签,说巧儿红鸾星动,说得巧儿又羞又喜,金魁安在旁边也怪笑连连,莫离从荷包里掏出一点碎银,敬捐给了寺院。

三人绕向殿后,迎面一人侠士打扮,手拿宝剑,金魁安一见,喊道:“秦大哥。”原来是秦依山。

秦依山对他们抱拳拱手,说是陪逍遥王和梅妃娘娘前来,逍遥王正与住持品茶,他出来瞧瞧热闹去。金魁安一听说逍遥王也在此地,便看了一眼莫离,莫离怕他说出神武皇帝派她到宁西王妃身边的事,忙拉住了金魁安,说道:“六哥,巧儿要看寺后面的梅花。”

金魁安嗯了一声,对着秦依山慢慢说着告辞,莫离施礼之后便拉着巧儿向集庆寺后面奔去,金魁安在后面嘟嘟囔囔跟了上来,责怪莫离,莫离说道:“谁知道你又要说什么,别节外生枝了。”

“我是担心你,宁西王妃会像逍遥王保护你吗?”金魁安问道。

“六哥,我难得如此开心,你别跟我提那些人。”莫离随口说道,“我们来逛庙会,提那些人多扫兴!”

第三十四章 佛门撞见野鸳鸯

三人来到一个池塘边,池塘内流水不腐,虽是寒冬,也未结冰,里面锦鲤在清澈水底游来游去,莫离伸手触碰池水,池水寒凉,她搅动池水,池水漾出波纹,一圈圈荡了开去,这波纹在阳光照射下,发出点点银光。

金魁安道:“这池水乃是来自集庆寺内的一口泉眼,被称之为‘仙井’听说这泉水还可以治病疗伤呢。”

“那这鱼儿真是有福了,说不定喝了仙井中泉水能升瑕成仙呢。”莫离欣羡不已,惹得金魁安和巧儿笑了起来。

“那不如你也喝上一口?”金魁安撩起一口水,向莫离甩去。

莫离立即矮身避过,身后却传来“哎呀!”

莫离和金魁安急忙转身,见逍遥王萧遥一脸水迹,很是狼狈,金魁安急忙半跪着问安道歉,萧遥看了眼莫离,悻悻说道:“你们这对兄妹,真是我的克星,罢了,我大肚能容,不同你们计较了,快起来吧。”

金魁安起身,“王爷不是和住持品茶论佛吗?怎么也到了此处?”

萧遥一笑,道:“依山说碰到了你们,我便过来瞧瞧,今年冬寒,寺后的梅花还没有开,没什么看头,不如我们到那边禅院,集庆寺所管辖的寺院的高僧来了很多,那个济昌也来了,一会儿要聚在一起辩论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佛家盛事。”

萧遥相邀,金魁安怎好拒绝,莫离见金魁安就要答应,忙说道:“六哥,高僧云集之处,观看的都是达官贵人,我一女子去那里不太合适,你跟着王爷去吧,我到寺后逛逛。”

莫离一见萧遥来这里,就猜到萧遥有可能是知道了什么,她心中虽苦,却不愿萧遥看出,多生事端,说话间便有意流露出玩乐之意,似乎万事都不萦心。

“那里有女眷的,我母妃也在,你去也不打紧的,我还有事要问你。”萧遥幽幽说道,“你的事,我刚刚听说。”

再拒绝已是不敬,但莫离还是摇了摇头,“我怕那个济昌大师,他认得我,我若去,对您不好。”

“他能奈我何!”萧遥冷笑,“他一出家之人,却六根不净,还好意思来赴这佛门盛会。”

“王爷何必意气用事,济昌大师代表了安北王。”莫离示意萧遥离金魁安和巧儿远点,轻声提醒道:“皇上不会欣赏您这种态度的。”

莫离刻意提及皇上,萧遥果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叹了口气,“真是委屈你了。”

莫离摇了摇头,“不委屈,总好过去安北王府。”

“你切莫灰心,我总会想到办法让你脱身。”萧遥心有不舍之意,眼神中多了温润。

“王爷说得我好像是要去地狱一样,宁西王妃有那么可怕吗?她人很和善,我见你与她不也是很谈得来?”莫离轻笑,“到她身边,我正可跟她学些才艺。”

萧遥缓缓点头,“你能这样想便好,我也放心了,皇祖父没答应让你到东宫,却降旨准许我母妃返回东宫,重授太子妃,想必是先警告我,后再给我恩赐。”

“恭喜了,王爷可以睡个好觉了吧。”莫离笑道,“找个合适点的床啊。”

“你还有兴致开玩笑,看来我是白替你担心了。”萧遥也展颜戏谑道。

“我可不领情,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这样呢。”莫离耸了耸肩,“好了,你那边的佛事一定很盛大,快去吧,我就失陪了。”莫离对着萧遥屈膝一礼,动作做作夸张。

萧遥看向金魁安,“你也别去了,就陪着她吧,两个女孩子,不太让心放心。”

“好,王爷请回。”金魁安躬身恭送萧遥。

送走逍遥王,三人便快步来到寺后,寺后有一片梅林,梅树枝头,刚刚有些红晕,梅林中有几个文人雅士,正摇头晃脑作诗,咏颂寒梅。莫离眼尖,一眼看到尹好问就在其中。

莫离和金魁安上前向尹好问问好拜年,尹好问很高兴,为他们一一引荐这几个文人,其中一人竟然是宁西王萧赞诚的世子萧翀,萧翀明显对莫离有几分关注,说道:“以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虚。”

怎么个不虚法?莫离心中讽笑,但她还是施礼回应,“谢世子大人夸赞,莫离就要入宁西王府侍奉王妃,还请世子大人多照顾了。”

“这是当然的。”萧翀点头,“母妃曾提过,她很欣赏你呢。”

赏梅成了议事,莫离没了兴致,便推说还有事,要回家,便离了梅林,尹好问在后面唤住她,询问那日“醉茶”之事,莫离又羞又恼,但又不能发作,只得忍着,道:“夫子的好侄儿乃高人雅士,不知什么是‘醉茶’,夫子回去可要好好教教,那日是我,若是别人,岂会善罢甘休。”

“是啊,是啊,不过,你也不亏,那小子平日里总是温温吞吞,那日却暴跳如雷,差点对他五叔动家法,叫众人开了眼,很好,我们全家都很感谢你。”尹好问满脸暧昧笑容。

“娱乐了您老人家吗?”莫离微哂,“也不想想我好好女儿家让人取乐。”

“老朽知错。”尹好问努力扳住了笑,“为了补偿你,老朽也有好东西要给你,明日你去品学轩找我。”

好歹她是尹好问的入室弟子,如今她离开了品学轩,怎么也要感谢感谢这帮夫子,自己此去宁西王府,困难重重,性命都有可能不保,何不借此机会向他们辞行。

“好,明日未时,莫离就去品学轩叫午睡的夫子起床。”莫离爽快答应了。

“好,一言为定,一言为定。”尹好问心满意足,慢慢走了。

莫离转身,却不见金魁安和巧儿,莫离紧走几步,仍不见他们踪迹,心里便有些急,莫离想喊,却又觉得太过引人注目,正犹豫间,巧儿喘吁吁回来,趴在莫离耳边说道:“六少爷让你随我过去。”

莫离蹙了蹙眉,巧儿说:“我们看到一个和尚很鬼祟,六少爷说要我们悄悄的。”

巧儿在前面带路,七扭八拐的,来到一个清幽院中,别有韵味,院中树木长青,还有假山石洞,洞中有水,假山石上有字,题着“仙井”二字。

原来这就是“仙井”,那何必这么神秘,莫离环视一周,没发现金魁安,便看向巧儿,巧儿也面露异色,眼睛紧盯着那个石洞。

莫离迟疑了一下,便进了石洞,石洞内有条通道,莫离正要招呼巧儿,金魁安从通道里钻了出来,低声道:“快走,进旁边那禅房,轻点。”

莫离急忙转身,拉着巧儿和金魁安躲进禅房靠窗的隐蔽处,好在禅房无人,看来金魁安事先做了观察。金魁安将窗纸捅破,向外看着,一脸紧张。

不一会儿,莫离听见有细细低语,一男一女正依依难舍,金魁安如此,必是他相识之人,为何这般紧张?莫离推推金魁安,金魁安头稍稍偏过,莫离看向外面,见一高大僧人正温声软语抚慰怀中一位妇人,那妇人在那僧人怀里,两人外貌皆不得见,但从妇人服饰来看,身份非富即贵。

莫离看向金魁安,金魁安目光是震惊、难以置信。莫离皱眉,又看向窗外,那女子已微微抬头,莫离的手捂住了嘴唇,阻住了险些发出的惊叫,那妇人年不过三十五,娇云秀发只用了一根翠玉簪子挽着,头上戴着有些发尖的银丝发冠,桃子脸,杏儿眼,樱唇红,竟然是与她曾有一面之缘的太子妃,萧遥的母妃梅妃娘娘。

此时的梅妃泪眼含着春情,与上次一个焦急的为儿担忧的母亲形象迥异,刚才萧遥说她母妃也在集庆寺,竟是在这里与僧人私会吗?堂堂太子妃,竟会如此荒唐大胆,若被人发现,该如何是好,她真是不要命了。

巧儿拉动莫离衣襟,莫离慢慢蹲下身子,发现巧儿的腿在打颤,忙扶着巧儿慢慢坐下,金魁安也蹲下察看,原来在巧儿脚边,无声无息现出一个黑黝黝洞口,巧儿险些掉了下去,定是巧儿无意碰到了机关。莫离无声安抚巧儿,听着外面脚步声远去,渐渐没了动静,几人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刚想说话,就听见“咔哒”一声,金魁安低呼:“坏了,被发现了。”

金魁安走到门口,推动房门,门已落锁,外面传来低沉冷笑,“果然是愚蠢小贼,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还没等金魁安说话,禅房窗纸已燃起火苗,巧儿要叫,被莫离一把捂住,莫离一指那个洞口,金魁安立刻明白,梅妃岂容j情暴露,出去被人发现也是死,眼下只有进入这洞中,他忙先跳入洞中,洞不深,还有通道,他小声叫道:“这里能出去,你们也跳吧。”

莫离让巧儿跳下后,她也跃下,金魁安跃起将那洞门石板移回,洞内两条通道,一条向左,应与假山石洞的通道相通,另一条不知通向何方,金魁安和莫离一商量,决定走方向未明的通道。

他们在通道中靠着莫离手腕上的镯子发出的幽光前行,地面上奔跑的脚步声,大呼“走水”的叫喊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这通道并不太深。金魁安边走边叮嘱巧儿,今日之事一点不能泄露,若敢说出半分,她就有性命之虞,巧儿吓得连连点头。

又走了一段路,通道狭窄了很多,有些地方仅容一人,且在前面有一处转了弯,金魁安脚步却突然慢了下来,他回身示意莫离和巧儿别出声,掩了光亮,蹲下躲在他身后,然后悄悄拔出了宝剑,莫离偷偷从金魁安的腿边看去,在那拐角处,有个黑影,直挺挺不动。

金魁安不动,那黑影终于忍不住先动了,向后缩了缩,说话了,“你既然知道躲藏,就应知道此时关联甚多,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你也要承诺绝不对人言讲此事。”

金魁安仍不开口,那黑影渐渐退去,“贫僧离开,施主自去。”

金魁安回头看了一眼莫离,示意莫离呆在原地,他向前走去,快到拐弯处,一柄尖刀向他疾刺来,他闪身避过,并将那僧人绊倒,金魁安手起剑落,僧人没了声息。

金魁安叫道:“快走。”

莫离和巧儿急忙奔到金魁安身边,莫离问道:“你杀了他?”

“没,他死不了,不过,他的眼睛再看不见了。”金魁安淡淡说道,“我可不能冒险让他认出。”

第三十五章 急中生出无情计

三人终于到达通道尽头,金魁安打开洞口石板,率先出去,见四下无人,将莫离和巧儿拉出,这也是一间禅院,禅院内起了两座临时搭起的佛台,佛台前有许多蒲团,难道这里就是萧遥说的佛家盛会之地?

三人走出禅院,就见一队僧侣抬着水向那火光处奔去,见他们出来,喊道:“施主,快出寺去吧,大火烧得很急,晚了怕逃不出即将漫过来的火海。”

金魁安带着莫离和巧儿飞奔,集庆寺内的香客们都在冲着寺门方向奔逃,等跑到寺外,都累得喘作一团。

莫离累得直咳嗽,眼泪也流出来,巧儿为她拍着后背,好半天,她终于直起腰,说道:“好了,我没事了。”

一条丝帕递了过来,萧遥站在她面前,一脸担忧,她愣愣地接过那丝帕,萧遥道:“平日训练你们习武,你这武可不怎么样。”

莫离看看周围,梅妃娘娘就站在不远处望着远处大火,周围宫女太监一大堆,莫离突然为萧遥感到悲哀,萧遥常说孤独,他一皇子,而且是太子之子,众星捧月般,这种孤独从何而来?兄弟的竞争,母妃的压力?

莫离将帕子还给了萧遥,“我没事,只是跑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许是香客太多,燃香点着了蒲团之类的,多亏发现及时,还未听说有烧死的,只可惜了这百年寺院,后殿基本没了。”萧遥叹道。

莫离黯然,要不是自己,金魁安怎会来集庆寺,若不来集庆寺,也撞不破梅妃与那僧人的j情,集庆寺也不会损毁过半,自己哪里是福星,分明是灾星。

大火在一个时辰之后被扑灭,这还多亏了寺中的那口“仙井”,寺中僧众一个个灰头灰脸,疲惫至极,萧遥安排宫人送梅妃回宫,梅妃并未离去,而是让萧遥带着赶到此处的官兵和集庆寺的住持巡视,金魁安和秦依山陪同,而莫离和巧儿就留在了梅妃身边。

梅妃让莫离上了她的马车,说她曾想通过她的表姑孙妃娘娘将莫离要到东宫,拨给萧遥,谁知不成,又说日后还会想办法,不能到萧遥身边,到她女儿萧薇郡主身边也很好,萧薇早就想要与她结识等等,莫离诺诺答应着,心中暗暗佩服眼前女人如此善变。

萧遥等人回来,梅妃忙询问寺中情况,萧遥说寺中无人死亡,有一些人受了点轻微烧伤,一个叫善思的主事僧被落下的火烧瞎了双眼。

梅妃的身子明显一震,颤声问道:“他现在在哪里?可进行了治疗?”

“无想禅师正巧也在寺中,给他粗略上了点药,他建议去尹好书的医馆。”萧遥回道,有些不解母妃为何心急。

“那还等什么?”梅妃急道,“还不备车。”

或许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突兀,梅妃缓了颜色,道:“佛门盛会,却伤了僧人,真是不幸,母妃这些日在栖霞寺带发修行,深受启发,见了这等惨事,岂能旁观?”

“母妃说的是,遥儿这就去吩咐。”萧遥转身,低声吩咐金魁安和秦依山,秦依山去备车,而金魁安则向寺内飞掠进去。

莫离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那瞎了眼的善思能不能认出金魁安,若认出了金魁安,他们三人该如何?但事实证明,莫离的担心是多余的,善思乖乖地趴在金魁安身上,被金魁安背出了集庆寺,放到了马车上。莫离此时方看清善思长得什么样。

善思虽是僧人,但面皮白净,此时双目被白布所蒙,但无损于他的清秀,他应是个少有的美男子。

他此时靠坐在马车上,抿着嘴唇,显得很脆弱,要不是那高大的身形,莫离真怀疑金魁安是否弄错了人。

梅妃说道:“回宫。”声音有些哀婉,也让那僧人颤抖地坐直了身子。

金魁安和莫离向萧遥和梅妃告辞,找到了一直等候的金家的马车,安安稳稳坐上了车之后,巧儿抓住了莫离的手,“七小姐,巧儿会不会死?”

金魁安没好气儿一瞪眼,“乖就不会死。”

巧儿吓得一哆嗦,憋回了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莫离拉过巧儿的手,“别理他,他今日救了我们,我们让他逞逞威风。”

金魁安叹了口气,若有所思,“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还有什么威风。”

回到金家,嘴快的车夫对金夫人绘声绘色描绘起集庆寺大火,描绘他所见到的美丽高贵的太子妃,金夫人一听说大火时金魁安和莫离都在寺中,紧张地将金魁安一把搂住,就差叫心肝宝贝了。

次日一早,莫离起床,巧儿并未出现在她的房中,而是平日服侍金魁安的一个叫秀儿的丫头,莫离奇怪,“怎么是秀姐姐,巧儿呢?”

秀儿放好了洗脸铜盆,抿嘴笑了一会儿,说:“巧儿现在在大夫人那里,六少爷也在呢。”

秀儿的态度有些暧昧,有些古怪,还有一些失落,莫离忙匆匆洗漱,梳理了头发,去向金夫人问安,另外还要回禀今日去品学轩辞行的事。

金夫人没在正堂,而是在自己的卧房。莫离到那儿,见平日服侍金夫人的岳嫂站在外面,岳嫂穿得有些单薄,在门前轻跺着脚,搓着手,莫离上前,她忙回身说道:“夫人,七小姐来了。”

“叫她进来。”金夫人大声叫道,似乎很生气。

莫离进屋便觉气氛很凝重,金魁安和巧儿都跪在地上,巧儿在那里默默抹眼泪,怎么回事?难道是巧儿将昨日泄露出去了?

金夫人一见莫离,便恨声道:“你也给我跪下!”

莫离吓了一跳,但立刻跪了下去,“大娘,您消消气,离儿做错了什么?您说,我一定会改的。”

“你瞧瞧你都带出了什么样的丫头,平日里你不多言不多语的,我道你这丫头随你也是个知情达理的,老实本分,可你看看,如今,连主子的床也这么不知羞耻不声不响地爬上去了,你,你……”金夫人站了起来,手指着莫离,越说越气,都哆嗦了。

“娘,这事跟七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都说了,我昨日喝酒喝多了,睡不着,在院里见到了巧儿,就把巧儿抱到了房里,都是孩儿的错。”金魁安过去,抱住金夫人的腿摇晃着。

“你醉了,巧儿她也醉了?她是死人吗?”金夫人瞪着巧儿,让巧儿哭出了声。

莫离发懵的头脑终于运转了,“大娘,这事也实在怨不得巧儿,巧儿素来胆子小,平日里六哥没少吓唬她,六哥孔武有力,又习武,巧儿怎么能对付得了她?”

“小姐。”巧儿哀哀切切叫了一声。

金夫人长叹一声,回到座位上重重坐下,“孽子,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如今,你爹不在家,这时可如何是好?”

“娘,如今巧儿是我的人了,我今年都十七了,成亲很正常啊。”金魁安看了一眼巧儿,说道。

“她是个丫头!”金夫人气道,“你要她,可以,但只能做通房丫头。”

“娘,巧儿可是您自小带大的,又尽心尽力服侍了七妹和二娘那么多年,当初是签了死契的,我看就收她做我的侧室好了。”金魁安站了起来,开始跟金夫人讨价还价了。

“我答应你就不错了,还敢如此耍赖。”金夫人哼了一声。

金魁安就势撒娇,“娘,昨日儿子在集庆寺里逃命的时候就想,我若这么死了可太可惜了,都没能够成亲,给爹娘留下一儿半女的。”

“得,你可别吓唬娘。”金夫人堵住了金魁安的嘴,

shubao2

最新网址:www.shixunet.net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