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江山第6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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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萧然平日虽嚣张,但也不会不顾礼法,竟连神武皇帝都不放在眼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尹玄霄激怒了萧然是不假,但他真的会得罪安北王,直接面圣吗?
迷迷糊糊间,莫离感到身边似乎有人,她一惊睁了眼,翻身坐起,见苏敏慧站在她身前,桌上油灯已点燃。
“陪我说会话吧。”苏敏慧坐到莫离身边,“我真的很烦。”
“嗯。”莫离应着,挪了身子,让苏敏慧与她挤一张床。
“你知道吗?我四岁就认识萧然了,他那时就很霸道,什么好的,他都要,就是他大哥的,他也要想法弄来,我对于他,就是这样。王妃看中我,送我来品学轩,萧然极力反对,因为他想直接把我弄进王府,他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小吏的女儿,我家是要靠着四皇子的提携,那也不意味着我就要像狗一样匍匐在他面前,任他搓捻,品学轩名义上是为皇孙郡主选侍女,伴读,暗卫,但其中极优秀的也兴许一步登天,八皇子的侧妃就是如此,在这里,我至少可以为我自己挣得一个名分,我有什么错,他为什么就不理解我,若他有心,日后选我给我名分不就得了。”苏敏慧难过,也不理会莫离,自顾自讲了起来。
“也许他怕别人也会选你,今日不就如此?”莫离试探着问道。
“谁都知道他那性子,有谁会得罪他得罪王爷和他争?难道他大哥会跟他争吗?他大哥从小就让着他。”苏敏慧烦躁坐起,“自知道我要进品学轩,他给他大哥找了不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是希望他来闹一闹的,因为这样众人皆知萧然属意于我,别人即便有那心事,也会知难而退了。”
萧然惹了多少麻烦莫离不知道,但莫离知道对于男人来说,或许什么都可以相让,除了心爱之人。萧然如此担心,不惜和萧瑜缠闹斗气,苏敏慧就没意识到也许萧瑜暗中对她也有情愫?还有,神武皇帝的孙子那么多,她怎么就那么笃定,除了安北王府,其他王府的皇孙就不会对她感兴趣?
第十九章 避来避去做池鱼
油灯昏暗,莫离看不太真切苏敏慧委屈的表情,却能体会出她内心的柔软与软弱,她坐起,让苏敏慧靠在床头,说道:“你非皇族之人,而萧然却身在其中,也许他更了解其中的不得已,也许他不像你想的那样顽劣,他也许只是想将你护在他的羽翼之下,未必想践踏你的尊严。”
苏敏慧沉默了好久,而后笑了,“你不了解他,才这么说,我就像他的玩物,玩得顺手不想扔掉,不想给别人而已。我早就下了决心,他若想要我,就要堂堂正正娶我,否则我宁愿嫁给别人。”
苏敏慧明显在和萧然赌气,但未必不是好事,萧然似烈火,烈火无情,易伤人啊,若能够借此机会摆脱萧然的纠缠,苏敏慧的生活也许会更如意,凭借她的美貌,才学,哪儿都是男人心中的上上之选。
“既然下了决心,又何必心软,他也要了解世间真情难觅,哪有不去努力争取的,你就不要再烦恼了,他是皇孙,皇上不会把他怎么样的。”莫离握了苏敏慧的手,摇了几下,给她鼓劲儿。
“你倒豁达,我平日里竟小看了你。”苏敏慧笑了,“或许萧然上次将你劫走,也不全然是做给我看。”
“别,你可别添乱。”莫离甩开苏敏慧,伸手推她,“好了,夜已深,恕不留客了。”
两人闹着,却听见外面有叩门声,莫离和苏敏慧对视一眼,莫离说道,“你呆在这,我去看看。”
“你小心些,若是萧然,你,你……”苏敏慧吞吞吐吐,莫离当然知道苏敏慧怕她将所有人都吵醒。
莫离端了油灯,将门打开,门外是几个嬷嬷,嬷嬷说道:“叫苏敏慧出来,圣上宣她进宫。”
苏敏慧听见了,从里面跑了出来,“嬷嬷,为什么宣我入宫,我做错了什么?二王子怎么样了?”苏敏慧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了。
“这些我们怎么会知道,快去更衣,徐总管在外等着你呢。”嬷嬷严厉催促着。
苏敏慧回房,莫离跟在她身边,看苏敏慧穿上素淡的裙装,披上厚些的披风,默默走了出去。
苏敏慧一去未归,三日后,传来消息,苏敏慧被神武皇帝留在身边,做御书房的宫女,这种效果,是苏敏慧曾经想到过的吗?
莫离苦笑,她的室友都在短时间离开了品学轩,而她却在这呆得十分安稳,可见人的机缘真是各异,强求不得。自萧然大闹后,品学轩再无皇孙们前来,很是清净,但到了夜晚,她都拿着油灯,将她住处各角落视察一遍,生怕有什么不安全隐患,没办法,无人作伴恐惧生啊。
一晃儿半年时间已过,莫离在品学轩的学业进步神速,嬷嬷和夫子们都很满意,尤其是尹好问和曲兰舟,尹好问说莫离的书法清逸中的洒脱不输男儿,而且诗中有画,画中有诗,非常讲究意境;曲兰舟则夸莫离虽然棋艺不精,但却能虚心求教,努力钻研,假以时日,并非似先前难造之才。
没办法,尹玄霄催逼甚紧,为了展现对她的关注,连月休都不让她回了,每次她想动些心事,尹玄霄不知为何总会知道,之后的几天她就会疲于应付,把她支使得脚不沾地。她不是没提出过抗议,却被尹玄霄轻飘飘一句话驳回,“你是想进安北王府呢?还是想进东宫?”
这与呆在品学轩有关系吗?这与她的学业有关系吗?尹玄霄死盯着她做什么?尹玄霄是逍遥王的人,是萧遥授意他,他才如此卖命吗?不行,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持续下去。
一会儿,她就终于可以回家了,以往几次,都被尹玄霄挡了回去,今日,尹玄霄好像不在品学轩内,她急忙偷偷给金魁安传了信,让他千万在品学轩门口等着她。整整五个月,她都没见金家人了,还真是非常想念,不知二位嫂子怎么样?
她收拾好了包裹,随着黄梦蝶和乔珊儿走出了品学轩,金魁安正站在金家马旁上,她突然感觉到久违的亲切,眼眶发热,她走了过去,叫了声,“六哥。”
“至于吗?至于吗?”金魁安嘴尴尬咧了咧,“小哑巴,你可别哭,我可没功夫哄你。”
“谁稀罕你哄,你不捉弄我就不错了。”莫离姿态不甚优美爬上了车,坐在车辕边,“今儿我就这样回家,我长这么大还没好好看看金陵城,上次让那个萧然给搅和了。”
金魁安笑了笑,笑容有几分牵强,莫离正奇怪,她突然被人从后背抱住,拖进了车中,嘴巴也被堵得死死的,她根本就叫不出声。
车中,坐着的人正是萧然,莫离讨厌萧然如此轻薄,却又挣脱不开,只得暂时服软,萧然的手慢慢松开,莫离心里发狠,狠狠咬了下去,萧然疼得一把推开她,她扑到车外,喊道:“金魁安,你这个混蛋,你看我回家后怎么收拾你。”外面哪里还有金魁安的影子。
车已经快速行驶,莫离叫着“快停车!”
车夫却充耳不闻,萧然低笑:“你再躲啊,躲在品学轩里不出来,哼,看这回尹玄霄怎么护着你。”
“我没躲,我为什么要躲你。”莫离坐起来,“二王子,你快让车夫停车。”
“不,我要带你出城,那里没说没管,自由自在。”萧然伸手欲拉莫离,莫离急忙避开。
“二王子,你忘了苏敏慧了吗?你忘了苏敏慧是怎么离开品学轩的吗?”莫离离萧然远远的,质问萧然。
“哈,那与我有什么关系,皇祖父欣赏她,抬举她,她高兴的不得了,哪想得起我,我们何必提她。”萧然挪到了莫离身边,手放肆的环上了莫离的腰,就要解开她的腰带。
“怪不得苏敏慧讨厌你。”莫离急中生智,轻蔑说道,“你这色胚确实令人恶心。”
萧然的手一下子从莫离腰部到了颈处,“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一次。”
“你令人恶心,你和你大哥没法比,你给你大哥添脚趾都不配。”莫离骂道,“你除了色胆包天、争强斗狠,还会什么?”
下一刻,莫离已经飞出了车外,莫离翻滚了几下,倒在路边,全身就如被车辆碾过,她忍着痛,动了动手脚,全都钻心疼痛,疼得她眼泪直流,一双黑色靴子停在她面前,她抬起头,萧然站得笔直,居高临下,“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向你这个混蛋道歉。”莫离从头上拔了银簪子,攥在手里,“你若再侮辱我,我就死给你看,我死后也要找你算账。”
“别以为我不敢,我弄死你就如碾死一只蚂蚁。”萧然蹲下,手掐住了莫离的脖子,越收越紧,莫离渐渐透不过气来。
这个混蛋萧然,怎么软硬不吃!就在莫离以为快没命的时候,萧然松了手,莫离使劲大喘着气,浑身瘫软,耳边纷乱,响着急促马蹄声,她使劲全身气力,努力向前爬去,叫道:“救命,救救我。”
“七妹!”是金魁安,他惊慌把她紧抱在了怀里,“对不起啊,七妹,七妹,你千万别有事啊,爹回来会扒了我的皮的。”
“你这个没人味儿的混蛋,我饶不了你。”莫离的泪水汩汩涌出,沾湿了金魁安的衣襟。
“二弟,你干嘛如此对待金小姐,你若不喜欢她,就向父王明说,父王也不会怪你。”是安北王的世子萧瑜,“你看看你把她伤成什么样子?”
“谁说我不喜欢她,我喜欢得紧,可她不喜欢我,竟敢对我口出恶言,我才调教调教,不然将来跟了我,不知我的规矩,岂不给我难堪。”萧然赖赖说道,“莫离,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莫离想要坐起,却疼得惨叫,“将她放平,我来看看。”尹玄霄的声音,他和萧瑜一起来的吗?
“不过是摔下了车,咕噜了几下,能有什么事,她是我的女人,你这个外人去碰,不好吧?”萧然站到了莫离面前,威胁着看着莫离。
“然弟,金莫离是品学轩的人,怎么是你的人了,你一而再再而三针对尹玄霄,是针对我吗?”逍遥王萧遥也来了。
萧然并不退让,“萧然岂敢,不过,遥二哥匆匆赶来,对这个金莫离这么关心,是想和我争她吗?怎么我看上的总有人跟我争,不如这次我再向皇祖父认罪,让他知道遥二哥钟情于一个庶出的贱丫头,如何?”
“什么钟情不钟情,你简直不可理喻,萧瑜,让人将萧然带走,整日里不学无术不说,还总想着花天酒地,实在不行,就传书四叔四婶,把他接回燕京城,省得他无法无天,不听别人管束。”萧遥对萧瑜说道。
“遥二哥说的是,萧瑜一定照办。”萧瑜上前,“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不知你为什么闹吗?你就是再闹,让皇祖父以为你喜欢上了别人,皇祖父现在也不会改了主意,你以后若痛改前非,学着成熟稳重,还有可能。”
“痛改前非?哈,真是笑话!”萧然冷冷笑着,“你知道就好,我今日如此,都是因为你,苏敏慧是我的,金莫离也是我的,给我记住。”
萧然夺了一匹马,呼啸着离去,莫离心中这个恨啊,他们兄弟为个女人斗气斗法,却要她来受罪!
金魁安将莫离抱上了车,尹玄霄说道:“这里离我五叔家的医馆不远,就送她到那里养伤吧,你正常回家,就说莫离被罚了,被取消了月休。”
金魁安答应着,莫离已无力再和他们争辩,任黑暗将她无情吞噬。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似乎有人温柔地抱起她,喂她喝水,还亲切地抚摸她的脖子,那种久违的温柔让她忍不住落泪,她努力睁眼,迷蒙间,似乎是莫莫担忧的面容,她喃喃:“莫莫,你还是舍不得我,你是我娘嘛。”
那手停顿了一下,她急切地偎得更紧,生怕莫莫再次离她而去,那手臂环着她,轻晃着她,她慢慢入梦。
第二十章 命里无时莫强求
莫离醒来,被子丝滑,让她意识到身无寸缕,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仍隐隐作痛,她轻轻揭开被子,见身上已现斑斑青紫,真有些触目惊心。她的眼不禁酸涩,涌上泪意,可是她马上忍住。这是哪里?隐隐药香飘过,是尹玄霄五叔的医馆?
她转头,见室内宽敞,中间一个八仙桌,旁边一个女子伏案睡着,窗外日影在她脸上晃动,伴着袅袅熏香。
难道真是莫莫吗?莫离动了动,咳了几声,那女子立刻醒来,抬起了头,她不是莫莫,是个与莫莫年龄相仿的三十出头的女子,眼中的关切与莫莫并不相同。她过来,笑着说道:“你终于醒了,还疼不疼?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只管说,别拘束,你这个小可怜,真是受苦了。”
莫离裹着丝被坐起,笑着掩饰内心的失望,“是您救了我吗?多谢。”
“谢什么,你是玄霄的朋友,受他牵累吃苦,救助你是应该的。”女子淡淡说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衣衫,我帮你换上,玄霄就要过来了。”
“我自己换就行了,怎敢劳顿夫人。”莫离接过衣衫,将床帐放下,将衣衫穿好,随后便穿鞋下了床铺,身子仍有些痛,但不是不能忍受。
女子打量着莫离,意味不明,莫离不觉用手梳理了下头发,女子一笑,将她拉至桌边坐下,解了她的长发,为她重新梳理,边梳理边赞莫离貌美。
这时,门外有人轻声叩门,女子过去,将房门打开,尹玄霄站在门外,“五婶儿,金小姐可……”声音在看见莫离后戛然而止。
他走进屋来,莫离有些局促,站了起来,尹玄霄也不客气,就坐在了莫离刚坐过的地方,说道:“五婶儿,我和金小姐有几句话要说。”
女子点头出去了,看着尹玄霄,尹玄霄也在看她,似乎在看陌生人,莫离心中非常厌恶这种要看穿人心的眼神,她扭头避开。
“莫莫是谁?”尹玄霄的话让莫离又把头扭了回来。
“莫莫?是谁啊?我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问我”她很吃惊,但马上故作茫然,以期望尹玄霄不过随意问问。
“跟我撒谎打诨没有用,你昨夜已经说了,她是你娘。”尹玄霄紧盯着她的脸说道,“我刚从金家回来,有些事我已经大致了解,但我想听听你的理解。”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莫莫,我是在说嬷嬷吧?我娘叫言娘,你去了金家不是该清楚吗?”莫离知道,她决不能亲口承认,这不但会连累金家,更可能泄露了自己身世的秘密。
“你可能不知道,十多年前,金陵城曾发生过一起大案,宁西王的三名太监被一个叫做莫莫的南楚女子杀害,这件大案至今未破,如果我将你交给神武皇帝,你说金家会怎样?”尹玄霄走到莫离身边,看着莫离的手紧张地绞着袖子。
“既然当时我还小,我又怎么能知道当年之事,怎能推想金家究竟会怎样?”莫离说道,她的腿有些软,后背有汗渗出,但她告诉自己不能说,半个字都不能说。
“你要我找来金魁安吗?他说当年你是你爹抱入府中,而你娘是在几日后入府,你娘入府那天,她娘哭了半宿,因此他印象深刻。”尹玄霄盯着莫离的眼睛,缓缓说道。
“既然金魁安说了,你还问我干什么,我只知道金钟福是我爹,言娘是我娘,我自小长在金家,大娘对我和我娘都很好,他们从没跟我说过那些事,那些事跟我有关系吗?”莫离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从我嘴里得到些什么?莫须有吗?”
莫离又急又恨,急的是尹玄霄步步紧逼,她穷于应付;恨的是金魁安不念十四年兄妹情分,竟将当年之事对尹玄霄和盘托出,他们想要把她怎样?金钟福可知道金魁安的行为?
“都要急哭了,还在狡辩,真是嘴硬,很好,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尹玄霄手一伸,将莫离眼中转来转去的泪花擦去,莫离吓了一跳,忙退了一步。
“尹公子还有别的事吗?如没别的事,莫离想要回品学轩了,请带我在此向您五婶儿表达谢意。”莫离低身说道。
“这几日你就在此养伤,等伤好了再回去,这次月考你不必参加了,看看萧然对你的反应,你也可以借机想一想你究竟何去何从。”尹玄霄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深深看了看莫离,“莫莫这个名字,以后切记不要再提,就是做梦也要闭紧了嘴巴,不然,整个金家都会跟着你陪葬。”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我记住不提就是。”莫离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连点了几下头。
吃过午饭,尹玄霄的五叔尹好书和五婶儿凌菲儿来了,凌菲儿不似初见那么热情,而尹好书更是阴沉着脸,皱着眉头为莫离诊脉,又让莫离喝了非常难吃的汤药,苦得莫离差点呕吐,好在她还算有修养,兼耐性也佳,硬生生忍了下去,莫离有些奇怪,难道是尹玄霄授意他们报复自己的不合作?不会吧?
莫离正暗自奇怪,尹玄霄带着金魁安和萧遥走了进来,金魁安冲到她面前抱住她,“七妹,你没事了吧,还疼不疼?你可别跟爹娘告我的状啊!”
好你个金魁安,还敢假惺惺,莫离心中恼怒,却不能发作,只笑着说:“有六哥无微不至的关怀,保护,七妹我怎么还会有事,六哥就不要这样了,让别人以为我们平日关系生疏,互相告状呢。”
金魁安讪讪放手,“七妹,你别再气了,六哥没想到他会那般对你,他口口声声说你是安北王为他选定的他的妾室,要带你出去玩,我哪敢和他硬来,不过我马上就去找他大哥了,他这般伤你,我以后绝不让他再接近你。”
鬼才信!莫离心中撇嘴,但嘴上却说:“多谢六哥,不过六哥也不要太过关注我了,搞不好他会对付你的。”
“莫离说的对,魁安,你还是不要插手此事,你这次虽害莫离受了皮肉之苦,但一定程度上还是迷惑了萧然,你以后依然如此,莫离就由我亲自保护,我就不信萧然敢对我不敬。”萧遥突然语出惊人,金魁安什么时候和萧遥这么好了?
莫离突然想起萧然曾经发出的威胁,忙说道:“怎敢劳顿王爷,王爷与萧然是至亲,同为皇孙,岂能因为莫离而心生嫌隙,昨日因为救莫离,已经惹二王子不快,今后若再如此,定会让你们兄弟失和,岂不让莫离有愧,莫离今后自己小心应对就是。”
难道她不知萧遥和尹玄霄有意要把她拖进太子府与安北王府权利相争的漩涡吗?明知是深渊,还要往里跳,她才不要。
“怎么能再让你受委屈,金魁安是我大齐朝未来的将帅之才,为他解决烦忧不正是本王应做的吗?你莫再推迟,等半年之后,我定请父王向皇祖父请求将你兄妹划归东宫。”萧遥含笑,看了一眼金魁安,“到时,本王定会委以重任。”
“多谢王爷赏识!”莫离还不曾说什么,金魁安已经忙着跪地称谢了,气得莫离真想上去踹他两脚,但她有什么理由责怪金魁安,自古以来封侯拜相是天下男子的梦想,金魁安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员罢了,萧遥是太子萧赞仁唯一的儿子,选择追随他,不是很正常吗?金魁安敢于这般,怕也是求得了金钟福的默许吧。
莫离心中倍感悲凉,“何沅儿,我的娘亲,你生下我,想让我过平凡的与世无争的日子,可这世界并没有给我自主选择的权力,金家救了我,养育了我,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不会允许我去阻挠,破坏,我也不能去阻挠,破坏,因为我是金莫离,是金家第七女。”
莫离看着萧遥施恩般亲密地扶起金魁安,不由笑了起来,她肩头耸动,牵动脖颈伤处剧烈疼痛起来,疼得她泪水漫了出来,凌菲儿上前抱住她,然后将屋中男人赶了出去,为莫离涂上止痛药膏,只是那双手已经温暖不再,这让莫离又一次险些落泪,她咬牙止住辛酸,笑道:“让凌夫人见笑了。”
“叫我五婶儿,玄霄的朋友都这么叫我。”凌菲儿轻轻说道,“孩子,你躲不了,也不该躲,除非你想嫁给那个萧然,除非你喜欢上那个萧然,你不了解皇家,你更不了解安北王,放眼天下,眼下也只有品学轩有可能护佑你一时。”
“为什么?我有什么出奇,他们会紧盯着我不放。”莫离穿衣坐起,“济昌大师的话吗?荒谬之极!”
“不,他们并没有看错,你的确与众不同,孩子,我可是传说中能断人生死的灵族后人,我觉得你不一般,至于为什么不一般,你自己应该清楚。”凌菲儿的唇边有着了然笑意,而眼中眸光似乎掠过千年,看着莫离,让莫离不禁打了个寒战。
灵族啊,她不正是做灵族的神女,才来到这异世的吗?她还有回去的希望吗?
凌菲儿的话是什么意思?是看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吗?不,不会的,别心慌,乱了阵脚,她还是先不要求助凌菲儿为好。
“我只是觉得你们太过迷信,您说您是灵族之后,但你也不是说‘断人生死’是传说?不过,我也不争了,我只是弱女子,能对他们有什么作用,金家既然已做了选择,我也就做了选择,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害了金家的,请尹公子和王爷放心。”莫离抓住了凌菲儿的手,仔细看着,说道。那手细腻光滑,哪里像莫莫常年习武的手?她真是太疏忽了,差点泄露了秘密。
“这就好,你就好好休息。”凌菲儿将手抽回,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身,“我的手,很像莫莫吗?”
莫离眯眼笑了,“五婶儿说笑了,品学轩的嬷嬷们的手哪一个都不及您。”
“是吗?”凌菲儿有些失望,她叹了口气,出去了。
莫离慢慢下了床,轻推开了窗子,院外的梅花疏淡素雅,静静开在墙角,而凌菲儿站在梅花旁边,低声和尹玄霄说着什么,金魁安偏着头,看着她,讨好般笑着。
第二十一章 宁为玉碎不瓦全
莫离身体很快复原,半丝伤痕也未留下,她回到品学轩,嬷嬷们和夫子们都心有默契,没对她多加询问,只是一同学习的女孩子们好奇心重,都来问这问那,尤其是黄梦蝶和乔珊儿,她们曾听见她在马车上对金魁安的咒骂,免不了生些遐想,莫离应对她们,着实费了番唇舌,好歹使她们信了自己只是生病在家。
这日中午,莫离如常去风楼唤醒午睡的尹好问,迎面碰上了同金魁安一起学习的姚继兵,莫离弯身施礼,侧身避在一边,姚继兵却不挪动脚步,低声说道:“二王子命我向你传话,当日他做得过了,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这是他从宫中给你弄来的药膏,你不会留下疤痕的。”
姚继兵手中递出一个莹白色的小巧玉罐儿,莫离心中冷笑,宫中得来的,好稀罕吗?她微微笑了,摇头说道:“不劳二王子费心了,莫离伤已痊愈,并未留有疤痕,请转告二王子,莫离与他从来都是桥是桥路是路,并无关联,请他自重,切勿学那些有伤风化的私相授受之类,让他人误会不说,也堕了他皇家风范。”
莫离绕过姚继兵,扬长而去,姚继兵在后面,“唉,唉,你,你”个半天,莫离也未回头,尹玄霄和萧遥不是要看萧然反应吗?这不就是机会?
莫离进了风楼,来到书房外,敲了敲门,里面并无动静,莫离轻轻推门走进,尹好问并不在书房,莫离走到桌边,替尹好问整理好要带的字画,无意间,桌案上的一本画书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本书并不起眼,有些年头了,上面还有墨迹,只是那斑驳的封面竟然会是明镜天书所在的那块崖壁!这让她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她一把抓起那本书,手都颤抖起来。
尹家好奇怪,凌菲儿是灵族后人,而尹好问竟知道明镜天书,他们能不能领着她去?
“你怎么啦?丫头,这书怎么得罪你了,你都要把它捏碎了。”尹好问充满调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快给我,快给我,这可是东方品言的画作临摹,我费了好多功夫,才完成的,也许以后会价值连城啊。”
东方品言?那不是她祖父?莫离警觉转身,见尹好问眼巴巴望着她的手,而尹玄霄微皱眉头,审视着她,她僵硬笑了笑,将书恭敬递了过去,“莫离是觉得这画中崖壁有些熟悉,才拿起来看看。请夫子见谅!”
“熟悉?”尹玄霄挑眉,“听说你十四年几乎是足不出户,怎么会熟悉这座崖壁?”
“我看过很多书,也许是在书中看的也说不定,它在十万大山中,是不是?”莫离问道,听尹玄霄的口气,似乎是知道这座崖壁。
“十万大山是什么山?从没听说过。”尹好随口道,“画中崖壁陡峭,谓品言仕途艰险;崖壁光滑如镜,谓品言忠心天地可鉴,这世间哪里会有这样的地方呢,小丫头信口雌黄,逗老朽一笑吗?快点,老朽要去给你们授课了,今日就讲画中隐意。”
莫离有些失望,难道只有已逝的东方品言知道这个地方吗?东方家的其他人会不会知道?凌菲儿呢?她会不会知道?改日得着机会一定要好好探寻一番。
莫离捧着几幅画作,跟着尹好问,刚出了风楼,萧然就自风楼前的枫树上跃下,立在莫离面前,“我送的东西,没人敢不收,我想要的,也一定要得到,你给我听清楚了。”
“莫离拭目以待。”莫离仰头无惧说道。
“那你就拿着。”萧然将那白玉罐儿放到那画作上。莫离将画作放在地上,将那白玉罐儿捏在手里,“既送我,就是我的了,我最喜欢听玉碎的声音了。”
莫离狠狠将白玉罐儿向地面贯去,清脆的碎裂声让萧然闪了神,溅起的白玉碎片划破了萧然的脸,莫离笑了,“还算动听,多谢二王子赏赐,莫离还要上课,失陪了。”
尹好问咧咧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拱拱手离开,丢下萧然一个人在风楼前发呆,半晌,萧然狂笑,“你要玉碎,好,我定会成全你,你给我等着。”
尹好问看了看满不在乎的莫离,说道:“丫头,虽说萧然性子过刚,刚则易断,但即便断了,也可伤人啊,你这般不知回旋,不是长久之计啊。”
“夫子有何妙计,就教教莫离,莫离感激不尽。”莫离马上虚心求教,看来这老夫子不知他那侄儿的鬼心思。
“你哥哥不是做得很好吗?”尹好问神秘眨眨眼,“暂时虚与蛇尾,又不会少块儿肉。”
果然不是什么好主意,莫离苦笑,“莫奈何,莫奈何,生就女儿身,怎可自堕落,罔顾清白。”
“果然是训育嬷嬷的好徒弟,改日让她为你多美言几句。”尹好问摇头晃脑说道,语气不以为然。
莫离沉默,她绝不让安北王和萧然对她存任何幻想,她不能成为金家的羁绊,却也不想让自己被安北王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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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大漠,朔风凛冽,安北王萧赞恩身披重甲,端坐马上,挥剑指挥着大齐讨北兵马,向蒙古汗国的发祥地大摩耶城方向前进,一只苍鹰盘旋而下,落在了他的肩头。
萧赞恩左臂一伸,苍鹰跳到他的左臂上,萧赞恩伸右手取下苍鹰脚上竹管内的书信,一扬左臂,苍鹰高飞而去。
萧赞恩打开书信,书信乃是王妃苏朝阳自燕京所写,除表达思念,叮嘱之意外,还将萧瑜和萧然在京城中的纷争讲述一番,言语间对萧然的不逊叛逆很是苦恼,萧赞恩看后,在马上手书一封家信:爱妃勿念,为夫安好。瑜儿持重,然儿狂狷,都真男儿,吾甚喜。京中诸事,根由烦乱纷杂,爱妃莫忧,俗语云:船到桥头自然直,此真意也,爱妃且静观其变,一年后再作计较,水到渠成也未可知。
写好书信后,他呼唤苍鹰,将书信放入竹管,拍了拍苍鹰的身子,“快飞吧,莫让王妃等急了。”
苍鹰飞起,啄了几下萧赞恩的护心镜,振翅飞向高空,清亮叫声响彻天空,萧赞恩扭头对旁边侍卫说道:“请济昌大师过来。”
头戴僧帽的济昌紧裹着狐裘,策马来到萧赞恩身边,萧赞恩说道:“大师,你的将计就计似乎达到了一定效果,东宫果然有些动静,但瑜儿和然儿却因为苏敏慧而生了嫌隙,不太好啊。”
“儿女情爱,于英雄而言最是负累,王爷应该有所判断才是,苏敏慧和金莫离都是试金石,不光是针对东宫,无论她们二人最后能不能归附王爷,只要让各王府之间有所动作就可以了,千万不能引火烧身。”济昌捏着上霜的胡须,说道,“年少情动,虽可以理解,但若要有慧剑,斩断情丝,方可堪大任啊。”
“知我者,大师也。”萧赞恩哈哈大笑,“这次瑜儿似乎没令我失望,不过,然儿也不错,至少,他能让平日似乎与世无争的萧遥有了动静,不过,尹家竟这么快依附了东宫,不太好办啊。”
“原不过布衣之家,凭着救过圣上,建都之时又出过财力,受到如此抬举,应到顶峰了,这样的家族最会见风使舵,王爷对他们千般礼遇,他们定知道如何给自己留后路的。”济昌笃定说道。
济昌的话让萧赞恩脸上阴霾瞬间散净,他在马上伸出双臂,抱了下济昌,道:“大师请回车中休息,队伍要加速前进了,这次我定要再立军功,让父皇放心。”
暮色很快降临,萧赞恩传令安营扎寨,此时,大军处于山坳之中,兵士们选择背风处搭起营帐,萧赞恩连下多道命令,布控岗哨,传下口令,严防蒙古汗国的余孽叛军夜晚偷袭。
马上行军,萧赞恩有些疲乏,他靠在床榻上,过着厚厚的毯子,昏昏欲睡。朦胧间,似乎传来喊杀声,他努力睁开眼,发现自己手持弯弓,正对准了一个站在崖边的身穿紫纱的美貌女子,那女子望着他摇头流泪,之后大声喊叫:“来吧,来吧,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这是上天在惩罚我!”
“杀了她!杀了她!”他背后的大齐军疯狂呼吼着,让他的心剧烈疼痛着,兴奋着,撕扯着,他的手颤抖着。
女子的脸变得扭曲:“告诉他,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他会招报应的。”
箭疾驶而去,没入女子的胸口,那女子的身子晃了晃,“好,这就是你的选择,好!好!你真是他的好儿子。”
女子身子向崖下倒去,他冲到崖边,只扯断了她衣上一幅轻纱,女子已沉入云山渺渺间。
“不!”他喊叫,声如野兽。
“王爷,你怎么了?”侍卫奔到了他身边。
萧赞恩的脸上有些湿意,不知是汗还是泪,他慢慢抹了一把,说道:“没什么,做了个噩梦而已,退下吧。”
侍卫刚一转身,外面传来嘈杂声,帐篷帘子被掀起,一浑身是血的将官扑了进来,“禀王爷,末将臧怀是宁西王的侍卫,宁西王的大军在离此处五十里外的魔域岭被伏击,情况万分紧急,王爷命我突围向王爷求救,≮我们备用网址:wen2≯请王爷速速发兵,晚了,王爷恐有性命之忧。”
臧怀说完,连连叩头,萧赞恩起身扶起他,“你舍命突围,前来求救,忠勇可嘉,本王与你家王爷是亲兄弟,岂有不救之理,你且去疗伤,本王即刻整军发兵,定救你家王爷脱险。”
第二十二章 兜兜转转狭路逢
萧赞恩立刻击鼓升帐,手下将领都迅速赶到,各个鲜衣亮甲,威风凛凛,毫无疲态。萧赞恩满意点头,说道:“宁西王魔域岭被困,我们要发兵相救,诸位说说如何救。”
“二皇子殿下不是应该在我们西部策应我们吗?如何先行到了魔域岭?”副将姚炳坤脱口问道。
“军情紧急,现在没时间讨论他为何到了魔域岭,而是他已经被困在那了。”萧赞恩的眉毛立了起来,整个人立时变得阴郁危险起来,吓得姚炳坤低头退了一步,满面羞愧。
“魔域岭地形奇特,里面有很多洞|岤可以藏身,依属下看,逆贼为了擒获宁西王,定会入山搜索,对于外围定会疏于防范,不如我们行军的同时,联络东路的梁国公依晨,请他也发兵,我们可对魔域岭形成合围,到时我们三路大军里应外合,定可将这伙逆贼全部消灭。”副将陈琦建议。
“我们不能将希望压在别人身上,我们要确保我们的行动一举可救出宁西王,再者,我们也没有可供等待的时间,我们应该立刻派一队骑兵为先锋,大造声势,这样逆贼定会惧怕我军的里应外合,就会自乱阵脚,在他们逃窜之际,我大军赶制,定可将他们一举歼灭。”姚炳坤恢复了常态,跨前一步,说道。
“此言正合我意,姚炳坤听令,本王命你为先锋,帅一千骑兵奔袭魔域岭,此去魔域岭,经过黑荒原,黑荒原寸草不生,你们要在那里多闹腾一阵,弄起冲天烟尘,以此迷惑逆贼。”萧赞恩立刻下令,半点都不犹豫。
“末将遵命。”姚炳坤接过令牌,走出大帐,前去点兵,萧赞恩又连下四道命令,骑兵,步兵,弩兵和押运粮草的将领各自领命离开,大军连夜开拔。
大战在黎明前最黑暗之时展开,被诱离魔域岭的蒙古叛军被萧赞恩引到魔沼附近,那里分布不少沼泽,魔沼的可怕之处在于即便冬天沼泽上仍有不少水草,沼泽并不封冻,人若稍不留神,就会被沼泽吞噬,虽说蒙古叛军熟悉地形,但那里决不能骑马通过,行军速度自然放缓,大齐军以逸待劳,占得先机,蒙古叛军焉能不败。
蒙古叛军死伤无数,只有少数逃走,萧赞恩传令整军,正欲去魔域岭接宁西王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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