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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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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大好的年华,施婳低头望着她。

正在这时,门外有一名侍女进来,垂头向她道:“施姑娘,殿下吩咐了,请您随奴婢来。”

施婳不动,表情沉静道:“去回禀你们殿下,我哪儿也不去。”

那侍女面上犯难,施婳又道:“另外,我如今已是人妇,我夫君是兵部郎中谢翎,请你称呼我为谢夫人。”

那侍女见劝她不动,便只能惶惶然离开,施婳走到门边,外面站着几名侍卫,听见动静纷纷转头来看,岂料施婳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紧接着便把门给合上了。

门一关上,护卫们如同监视一般的视线都被阻隔在外面,施婳回头看了一眼,确信没有人,这才伸手搭在朱珠的脉上,仔细感受了片刻,才松了一口气,好在只是失血过多,将养两日便好了。

她今天只带了朱珠出来,本就是图省事,这下却麻烦了,也不知谢翎回来之后会怎么做……

施婳正思索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动静,隐约是侍卫们在行礼,口称殿下,太子来了。

施婳心中一凛,她立即收回替朱珠把脉的手,站起身来,下一刻,门就被推开了,打头那个果然是太子李靖涵,他大步进了屋子,扫了榻上的朱珠一眼,笑吟吟问道:“怎么样?大夫来过了吧?”

施婳表情冷冷地看着他,道:“太子殿下将我逼到府中,待要如何?”

她的语气很是警惕,太子也并不恼,仍旧是笑着道:“孤带你去一个地方。”

施婳微微抿起唇,不等她开口,太子的眼风轻飘飘地扫过昏睡的朱珠,看似漫不经心地道:“婳儿乖,别忤逆孤。”

他的用词分外宠溺,听在施婳耳中,却觉得脊背上都泛起一阵凉意,她垂了一下眼,太子知道她这是妥协了,满意地勾起唇角,上前拉起她的手,声音轻柔道:“随孤来吧。”

施婳只觉得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冰冷无比,却极其用力,多年以来的噩梦倏然化作现实,她心里的恐惧慢慢地累积着,像是害怕到要颤抖起来。

然而仔细看看,施婳却发现这是错觉,她并没有发颤,惊惶已经渐渐淡去,此时她的脑子十分清醒,甚至冷静。

就仿佛多年的预感成了真,当它终于来临的那一刻,施婳反而能从容面对了,毕竟,她已准备了这么多年。

一路上,不少宫人都朝施婳投来好奇的目光,然而一对上她身旁太子的视线,便纷纷垂下了头,伏地行礼,此后再不敢多看一眼。

施婳对于太子府的布局十分熟悉,太子领着她走的这一条路,她更是熟悉至极,偏偏走到半路,太子还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婳儿,你觉得这里怎么样?眼熟吗?”

闻言,施婳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道:“殿下说笑了,我从未来过府上,如何会觉得眼熟?”

太子收起眼中的探究之色,表情一哂,道:“无妨,多住些日子,总会熟悉起来的。”

施婳停下脚步,趁机用力抽回自己被握着的手,冷声道:“殿下这话是何意?”

第162章

太子笑了一声,伸手欲去抚摸施婳的脸颊,被她侧头躲过了,只蹭到了些许,女子的肌肤吹弹可破,赛雪欺霜,一双桃花目本应含情脉脉,此时冷着脸色,就如同遭遇了春寒霜冻的桃花一般,颜色更胜往日,让人见了忍不住心头痒痒的。

被施婳躲开了,太子竟难得地没有发怒,他的耐心很是充足,方才的触感温软娇嫩,令他留恋地蹭了一下指尖,才笑吟吟地放下手,道:“日后你便知道了。”

等到了一座雅阁前,太子才停下脚步,他伸手将紧闭的大门推开,门轴发出粗嘎的吱呀声,施婳站在门口,透过门的缝隙,看见院子里熟悉的景色,如同一卷古旧的画,一点点展现在她的面前。

玲珑的假山,精巧的荷池,苍翠的芭蕉,除此之外,满院子都种满了梅树,此时正是五月间,梅花尚未开放,但是光看着这景致,便足以想象隆冬时候,梅花盛放时会是何等令人震撼的美景!

太子笑了起来,道:“这是听雪轩。”

他说着,别有意味地盯着施婳,道:“怎么样?喜欢吗?”

施婳表情冷漠,道:“我喜不喜欢,恐怕并不重要,太子有话不妨直说。”

太子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道:“婳儿你的性子倒是变了许多,以前你从不会对孤这样说话,不过,你这样的性格,孤也喜欢的很。”

闻言,施婳只是报以费解的眼神,仿佛他在发什么梦痴一样,提醒道:“殿下,你我只见过一面,我自认从未做过让殿下误解的事情。”

太子呵呵笑了:“孤不介意。”

他抬步进了院子,走了几步,回头看向施婳,道:“怎么?你不进来?”

施婳冷眼看着他,最终还是跟着他进了院子,太子十分满意,路过荷池时,旁边有一座精致的小亭,他饶有兴致地道:“日后你就在那里,为孤抚琴。”

施婳淡淡地道:“我不

会抚琴,也不会为殿下抚琴。”

太子不以为意,仿佛根本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道:“无妨,请个琴师来教一教,孤觉得你甚有天赋,想必不出多久,必然能有所成。”

他自说自话,施婳袖子的纤手渐渐握紧成拳,她意识到,自她踏入太子府中的那一刻起,太子就没想过要放她离开了。

听雪轩的回廊曲折漫长,两侧都是荷池,回廊上挂着水蓝色的纱幔,被清风吹拂起来,悠悠飘荡着,人走在其中,恍若置身九天仙境一般,美不胜收。

太子信步走着,一面笑道:“日后你就住在听雪轩了。”

施婳沉默不语,自打入了听雪轩之后,无论太子对她说什么话,她都不作回应,就仿佛聋哑了一般。

太子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道:“孤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孤也是一样。”

他说完,伸手捏住施婳尖尖的下颔,俯身逼视着,低声道:“为何你没有入太子府?反而是嫁给了谢翎?他有什么好?”

施婳终于有了反应,她抬眼回视对方,声音轻却坚定无比:“这是命中注定的,殿下,我与我夫君两情相悦,今生今世,什么也不会将我们二人分开,无论生死。”

太子眼中倏然爆发出了厉色,捏住施婳下颔的手指用力起来,令她不自觉蹙起眉头,他短促地冷笑一声道:“好,那孤到时候就将谢翎的人头砍下来,送到你的面前。”

施婳冷冷地看着他,并不答话,太子见她这般模样,一直强自表现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恼怒与忿然,他低头狠狠吻住了施婳的唇,拇指用力地制住她的下颔,令她不得不张开口,开始大肆掠夺起来。

施婳惊怒地睁大眼睛,尔后毫不犹豫地用力一咬,血腥气立即在口舌间弥漫开来,太子痛哼一声,下意识用力推了一把,施婳趁机踉跄几步,离开他一臂以内的范围。

太子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他轻轻抹了一把唇角,只见手指上果不其然沾染了血迹,他震怒地看着施婳,森然警告道:“给孤记住了,你生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便是死了又活,也还是孤的!”

施婳心里一沉,望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她定定地站了一会,胃里骤然翻腾起来,她猛地趴在廊柱,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直到酸水都吐尽了,那种恶心的感觉却仍旧未消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头,令施婳备受折磨,她吐得头脑昏沉,晕晕乎乎,几乎站立不稳,只得将滚烫的额头紧紧贴在朱漆的廊柱上,触感冰冷,令她清醒了不少。

她绝不能留在太子府,施婳想,她得想办法离开。

施婳顺着回廊往来时的方向走,她对听雪轩无比熟悉,很快便到了门口,不成想,有脚步声自后面传来,一众侍女从廊下走了出来,打头那个侍女笑吟吟地道:“施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施婳抿着唇,冷眼望着她,那侍女并不尴尬,反而道:“殿下吩咐过了,施姑娘暂时要在听雪轩住上一阵子,不能随意离开,奴婢们得罪了。”

她说着,冲身后的几个侍女使了眼色,立即有人上来,将施婳的去路拦住了,垂首恭声道:“请姑娘回去吧。”

施婳神色冷漠无比,看着她们,过了许久,才转身往庭院内走去。

听雪轩里一共有二十名侍女,把个不大的院子塞得满满的,施婳被她们盯着,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找不到,她坐在小厅中,并不说话,那些侍女们就仿佛泥塑木雕一般,一声不吭,整个听雪轩寂静无声,明明有人,却像是没有一丝活气。

到了傍晚,金色的夕阳斜斜照入户中,施婳才终于开口道:“让你们管事的人来,我有事与她说。”

一名侍女听了,立即退下,不多时再回来,身后跟着一个人,正是之前阻拦施婳离开的那名侍女,名叫雪昼,她神色自若地对施婳笑笑,道:“听闻施姑娘找奴婢有事?”

施婳道:“请你转告太子殿下,我愿意留在太子府,但是有一点,他必须将我的侍女放了。”

闻言,雪昼面有难色,迟疑道:“这恐怕不行。”

施婳抬眼看她,忽而厉声道:“我是在与你商量吗?!”

雪昼表情顿时凝固,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然后对身旁的侍女道:“去,将施姑娘的请求告诉殿下,请他定夺。”

那侍女连忙领命去了,过了许久,她才回转来,向施婳道:“殿下同意放施姑娘的侍女出府。”

施婳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要看着她离开。”

“这……”侍女犹豫道:“奴婢做不了主。”

“那就去问能做主的人。”施婳冷冷地道。

侍女与雪昼对视一眼,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便道:“请施姑娘随奴婢来。”

施婳离开听雪轩的时候,身后跟了足足六名侍女,寸步不离,但凡她稍有异动,估计就会被抓回去,一路行到了太子府前院,施婳看到了朱珠,她正被扶着往外走。

见到施婳,朱珠的脸上浮现出惊

喜来,她试图挣开扶她的人,远远喊道:“夫人!”

施婳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却被雪昼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告诫道:“姑娘,不可再往前了。”

与此同时,朱珠也被再次搀扶住了,施婳抿着唇,向她道:“你回去好好养伤,告诉谢翎,我留在太子府了。”

朱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夫人……”

施婳移开视线,目光望向她身旁站在的侍卫,片刻后,转过身,往听雪轩的方向去了。

朱珠挣扎了一下,大声喊道:“夫人!夫人!”

然而施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后,再看不见了,朱珠站了许久,才听见身旁的侍卫道:“姑娘,请吧。”

朱珠愤恨地瞪了他一眼,紧咬着下唇,这才慢慢往太子府门口走去,她身上带着伤,走得很慢,那侍卫也不催促,倒是十足的耐心。

等到了门外拐角处,那里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在等候,那侍卫向他道:“把人送走吧。”

车夫殷勤问道:“小爷,这人要送去哪儿?”

侍卫看了朱珠一眼,道:“她要去哪儿,你就给送去哪儿。”

说完,便摸出一点碎银子来,丢给他,叮嘱道:“务必安全送到。”

车夫欢天喜地地接了银子,笑容满面地道:“好嘞,小爷您就放一百个心,保准给您办妥帖了。”

侍卫转身便走了,车夫坐上了车辕,向车里问道:“姑娘,您要往哪里去?”

过了片刻,车里才传来少女压低的声音,道:“去宣仁门,宫门口,麻烦您快点儿,我有急事,越快越好。”

车夫一扬马鞭,语气轻快地道:“好嘞,那您就坐稳了!”

他说完,马车便跑了起来,很快便离开了这条街道,往宫门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63章

到了入夜时分,外面一片漆黑的夜色,唯有廊柱下的宫灯散发出莹莹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看上去分外寂寥。

施婳坐在窗边,视线投向外面,像是入了神,侍女轻手轻脚地进来,见桌上的饭食未曾动过,小声道:“姑娘,饭食凉了,奴婢让人拿去热一热吧。”

施婳淡漠地扫了一眼,道:“都拿下去吧,我不饿。”

那侍女面有难色,劝道:“姑娘您已几乎一整日未曾进食了。”

施婳看向她,道:“麻烦你称呼我为谢夫人。”

侍女呐呐,不敢接话,施婳站起身来,道:“我没有胃口,若是你们殿下怪责起来,你只需要如实回答便是了,怪不到你们头上。”

侍女无法,只能将饭菜都收拾起来,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宫人行礼的声音,一个男人推门而入,进来便望见窗前站着的施婳,笑吟吟地唤道:“婳儿。”

收拾碗筷的侍女立即伏身拜下,太子自然而然便看见了桌上未动的饭食,他的目光掠过,以一种质问的语气道:“怎么婳儿还未吃,你就收拾起来了?”

那侍女战战兢兢,倒是施婳解救了她,答道:“我不想吃。”

太子表情一沉,很快又恢复如常,柔声问道:“婳儿可是觉得这些菜饭不合胃口?孤再让后厨重新做。”

施婳淡淡地道:“没有,只是我还不饿,不劳殿下费心了。”

太子微微眯起眼来,走近几步,望着施婳,道:“你要孤放人,人也放了,你自己说,日后会安安分分待在太子府的。”

施婳抬起眼来,毫不畏惧地回视,道:“我如今不是正在太子府中吗?”

太子一哂,竟然笑了,他在一旁坐了下来,道:“让孤来猜一猜,你那侍女是不是一出府之后,便去找谢翎去了。”

闻言,施婳声色不动,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虚空中的一点,仿佛压根没听见似的,太子也不以为意,道:“可是你别忘了,婳儿,孤上次斗不过谢翎,那是孤疏忽大意,小看了他,可如今的谢翎有什么?一个小小的兵部郎中,五品芝麻官,他能拿孤怎么办?冲到孤的太子府中来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讥嘲,一双鹰目紧紧盯着施婳,不肯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奈何施婳垂着眼,如同神游太虚,什么反应也没有,太子不由便生出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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