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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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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和寒水哥呢?”

谢翎道:“我去苏府的时候,让他们在路上去寻你了。”

林家娘子道:“去了就还没回来,婳儿到现在还没吃饭,饿了吧?来,赶紧先用些。”

施婳摇摇头,道:“还是等伯父与寒水哥回来再一同吃吧。”

几人又坐了一会,过了小半个时辰,林寒水与林不泊才返回了悬壶堂,等见到了施婳,两人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林不泊道:“回来就好。”

林寒水道:“我和爹沿着这里往城南的路,一路找过去,没有一点线索,急得不行。”

他说完,林家娘子又把施婳的遭遇说了,林家父子两个俱是十分生气,菜饭摆上了,众人这才开始吃晚饭。

饭吃到一半,林不泊忽然道:“日后苏府若是来请大夫,我们就不出诊了。”

他说着,又看向林老爷子,语带询问道:“爹,您看成吗?”

林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又喝了一口酒,这才道:“问我做什么?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了的糟老头子,还能去给他们看诊?不去就不去,虽说医者父母心,可是医者难道就没有自个的儿女么?”

林老爷子拍了板,几人心里才爽利了些,开始继续用饭,施婳看了看桌边的林家一家子,心中倍感温暖。

她何德何能,今生能遇到这么好的一家人?

等用完了饭,谢翎与施婳两人告辞,这才一同离开,夏夜的凉风轻轻送来,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气息,谢翎提着一盏小小的羊角灯笼,低声和施婳说话,声音被夜风吹散,化作模模糊糊的字符,消失在远处。

天上的星子们忽闪着眼,好奇地往下张望,看着寂静的长街上行走的两人,少年侧过头,沉静的目光落在少女的面孔上,带着无尽的温柔,感情就像是暗夜里静静盛放的花朵,只需少女轻轻抬头,便能一眼望见少年的心底去。

若是这长街,永远走不到头就好了。

少年时的谢翎如是作想。

第44章

因为在苏府遭遇的事情,林家一家都让施婳好好休息一日,第二日不要来医馆帮忙,说是压压惊,施婳实在哭笑不得,她倒不是很受惊,反倒是林家几个老老小小都受了大惊吓。

总之最后为了安大伙儿的心,施婳索性听了他们的话,也不去医馆了,天气渐渐转暖,不知不觉间,谢翎的身高又往上窜了一大截,去年的衣裳都不能再穿了,她上街买了些布料回来,准备给他新做几件合适的衣服。

施婳经过柳家宅子时,里头宅门又应声而开,柳知探了头出来,咧了咧嘴,冲施婳笑道:“婳儿,又出门啦?”

施婳笑着点头,柳知又好奇道:“今日还去医馆?”

施婳答道:“不去了。”

柳知顿时一喜,问道:“那你去哪儿?”

“准备去城东买些东西。”

柳知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扭扭捏捏地开口问:“要买什么?可要我陪你去?”

施婳笑笑,婉拒道:“扯几尺布罢了,不必麻烦你。”

她说完便要走,柳知急得直挠头,连忙追出来一步,道:“我陪你去吧,我……我也正要去东市呢!咱们一道去。”

人家的话都说得这样明白了,施婳倒是真不好拒绝,她想了想,答应下来:“那走吧。”

听了这一句,柳知心里立即长舒了一口气,喜滋滋地抬脚跟了过去,连自家大门都顾不得关了,头也不回地提起声音朝后头喊道:“娘,我去东市买酱油去了!”

过了一会,一个妇人声音才传出来:“买什么酱油?一清早叫你去你不肯,你爹现在都买回来了,你这会发的什么疯?”

妇人擦着手跟出来,哪儿还看得见自家儿子的影子?早不知跑哪儿去了,她骂了一声:“臭小子,成天正事不做,就知道东游西荡。”

施婳去了东市,身后还跟了个尾巴柳知,她找到布庄,扯了几尺浅青色的棉布,柳知见了,好奇问道:“婳儿,你喜欢这颜色么?”

施婳正想着谢翎似乎穿这颜色不错,听了这话,便答道:“挺好看,这是给谢翎买的。”

“哦。”就在柳知绞尽脑汁地找话题时,施婳已经请布庄伙计量好了布料,付了钱款,忽然听见旁边店铺传来一阵争吵声,引起了不少行人的注意。

一个娇蛮的少女声音叫道:“你们这是什么破玉?做工这么粗糙,质地又差,还敢要小姐我二百两银子?你也不嫌这银子拿着烫手,心虚不心虚?我还不如送给花子呢!退货!”

这声音听着耳熟得很,施婳总觉得仿佛在哪里听过,但是细细一想,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出了布庄的门,好奇地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旁边也有不少行人驻足看热闹,只见那店里站着一道红色的纤细身影,连珠炮似的冲那店里发问。

施婳忽然便想了起来,这不正是上回庙会见到晏商枝时,他身边跟着的那位表妹?

那少女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听着玉器店的掌柜赔着笑劝了一句什么,她拧起眉恼怒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识玉,便不配来你们这店里买玉了?”

掌柜的连忙赔罪道:“小姐这说的哪里话?小老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玉小姐当初已经买下来了……”

陈明雪气得冷笑道:“买下来便不能退了?你的玉配不上这价钱,你还有理了?”

那掌柜开了这么多年的玉器店,什么大风浪没见过?早就成老油条了,他左右就是不想退钱,进了口袋的银子,哪里还有再拿出来的道理?

掌柜笑眯眯地道:“小姐息怒,咱们有话好说,小老儿不是不讲理的人,您若是觉得这块玉不满意,咱们店里还有别的玉,应有尽有,您尽管挑!挑到您满意为止,您看看怎么样?”

听了这话,陈明雪这才满意,随机又有些犹豫起来,她倒是真的想买一块玉,之前被忽悠着花了二百两银子在这里买了一块,拿回去时被她表兄晏商枝瞧见了,还嘲笑她人傻钱多没地儿花,尽买这些糊弄人的东西。

陈明雪当时被他嘲得又羞又气,带着玉气势汹汹地找回来了,本想着退货拿钱,如今这掌柜又说让她随便挑,不由就有些心动,这店里的玉看着还挺多的,挑一挑倒也不错。

那掌柜见她没有答话,便知自己说动了,连忙再接再厉道:“小老儿这里还有一块好玉,乃是镇店之宝,传了好几百年的,小姐要不要看一眼?”

陈明雪听罢,将信将疑道:“果真?那之前我来买时,你为什么不拿出来?”

施婳心里顿时有点想扶额,这傻姑娘,人家明显想宰你呢……

那头的掌柜立即喜形于色,热情地道:“小老儿在苏阳城开了这么多年的玉器店,玉这东西,乃是难得的灵物,尤其是好玉,最讲究一个缘分,初时小老儿眼拙,觉得小姐与它缘分不深,所以才没有拿出来,不想小姐忽而又回转了,想来,这就是缘分到了,小老儿这才有此一说,还望小姐万万莫要怪罪了。”

听了这一番话,陈明雪仿佛是被他说服了,看上去对这番说辞已信了大半,便道:“既然如此,那你拿出来那玉给我瞧瞧。”

掌柜连忙道一声稍等,转身进里间去了,施婳想了想,抬脚走进玉器店里,柳知喊了一声,连忙跟上来,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婳儿,你要买玉?”

施婳摇摇头,陈明雪转过头来,她大约是忘了施婳,打量几眼,又转了回去,百无聊赖地敲了敲柜台面。

不多时,掌柜便从里间出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古朴的雕花小木盒,喜滋滋地对少女道:“小姐,这就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了。”

施婳看了一眼,只见那盒子被擦得油光发亮,干干净净,雕花细致,还有些旧了,看上去倒是真像他说的那么回事儿。

掌柜的将那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笑道:“小姐,这里面就是玉了。”

陈明雪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揭,掌柜忙不迭挡住,道:“使不得,使不得。”

陈明雪住了手,疑惑地看向他,道:“怎么?这玉还会害羞,我看不得它了?”

掌柜笑道:“小姐说得哪里话,小老儿原先便说过,玉是灵物,贸贸然揭开,恐怕会冲撞了它,反倒不美了。”

陈明雪到底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听了这番忽悠,对那盒子里的玉越发起了好奇之心,道:“这种说法我还是头一回听到,那你说说,这不打开,我如何看它?”

掌柜答道:“小姐莫急。”

他说着,从旁边取来一根细细的铜签,将那木盒上的锁扣挑开,只听咔哒一声,掌柜这才伸手将那雕花木盒揭开,露出里面的玉来。

他小心地将盒子推过来一些,笑容可掬道:“小姐请看。”

陈明雪看着那块玉,惊讶地睁大眼睛,便是施婳也有些诧异,那还真是一块极其漂亮的玉,通体翠绿,色极其正,尤其是在掌柜把油灯拿过来之后,那绿色在暖黄的光芒下,简直仿佛要滴出水来似的。

便是施婳上辈子在太子府见过诸多玉佩首饰,也鲜少有看到这样好的玉,她心里不由起了一丝疑心,这种玉器店里,怎会有这么漂亮的玉?

陈明雪看上去极是喜欢这玉,忍不住伸手去拿,只是手指还未触及那玉,就被斜刺里伸出来的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

她疑惑地抬头,见是挡住自己的一个陌生同龄少女,以为是对方也是看中了这玉,准备来抢的,便挑起眉头来,不客气地道:“怎么,你也看中了这玉?”

施婳笑着摇摇头,劝道:“倒不是看中了,只是好心想劝小姐一句,看看就好,勿要拿它。”

这话一出,那掌柜的脸色便沉了一瞬,陈明雪不解地道:“为何?”

施婳笑吟吟地转过脸来,道:“这就要问一问掌柜了。”

陈明雪也不由看向掌柜,对方的脸色立即不好看起来,但是客人还在,遂只能强自镇定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老儿不明白。”

他说着,便要收起

盒子,口中道:“不买便不买,何必浪费我的时间?”

施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那盒子上,笑道:“心虚什么?不如让这位小姐仔细瞧瞧,你的镇店之宝?”

闻言,那掌柜愈发心虚,道:“我不卖了,不卖了。”

他越是这般情态,陈明雪面上疑惑越深,她道:“有什么好遮掩的?松手,让我看看。”

掌柜还要垂死挣扎,想去把盒子收起来,一旁的柳知倒是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拉开,掌柜嚷嚷起来:“你们要做什么?想抢东西不成?”

施婳不理他,只虚虚点一点那块玉的一角,对陈明雪道:“小姐可以看看这个位置,往侧边看。”

陈明雪盯了半天,那玉还是玉,似乎没什么问题,照着她的意思,往侧边瞅了一眼,忽然见到那里有一条极其细微的裂缝,如同蛛丝一般,若是不仔细看,绝不可能发现。

一旦有人拿起这玉,说不定另一半就会掉下来,到时候砸在手里,指不定这掌柜要她赔偿。

陈明雪想到这里,不由十分生气,直起身来骂那店主道:“你这人好生卑鄙!破了的玉竟也敢拿来骗人!”

那掌柜一听,便知自己的算计已经败露了,脸色铁青,挣开柳知的手,将那木盒抱起来,怒气冲冲地轰赶他们:“都滚!滚出去!”

陈明雪气道:“把银子退回给我!”

掌柜哪里肯?高声道:“当初是一锤子买卖,小老儿店门开开,做的是生意,且当初你情我愿,那玉也不是我拿刀逼着你买的,如今又想来退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明雪气急:“你——”

一旁的施婳却忽然道:“这样吵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去一趟官府,立见分晓。”

陈明雪眼睛一亮,道:“对!就去官府,卖这样的玉,以次充好,还敢要价二百两,叫你们知县老爷看看,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说着,伸手一把拽住那掌柜就要往外走,那掌柜自然不肯去,当初他卖给陈明雪的玉,确实只是劣质玉,如今一听说要去官府,他顿时软了下来,缓和着声音道:“小姐有话好说,万事都可商量,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小老儿也是看这一行吃饭的人,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端的是一位能屈能伸,吃硬不吃软的人物,哪里还有方才的半分硬气?陈明雪都要给他气笑了。

她冷笑道:“既不肯去,就给我退钱!”

第45章

最后这场争执,以玉器店掌柜退钱告终,出了店,陈明雪向施婳道谢:“方才多谢你。”

施婳一笑,道:“不必。”

陈明雪又有点好奇地问道:“不过,你怎么知道他那块玉有问题?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她说到这里,语气带上了几分懊恼:“我果然很笨。”

施婳却道:“原本我是没有看到的,只是我方才进去看了一眼,这玉器店有些小,他那些摆出来的玉,也不见得有多好,大多是些做工粗糙,品质中下的玉,若真有这般好玉,他为何不一早拿出来?”

陈明雪傻乎乎地道:“那掌故不是说,玉是灵物,要看缘分么?”

施婳笑了一下,忍俊不禁道:“他那是忽悠小孩子的,哪里就有这样的说法?玉再好再漂亮,也只是死物罢了。”

陈明雪不由撅了噘嘴,小声道:“好罢,就是骗我这样的傻子的。”

她说着又向施婳道:“无论如何,今天都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拦着,恐怕我要中了那奸商的计,我叫陈明雪,你叫什么名字?”

施婳先是觉得这名字耳熟,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飞快闪过什么,但是仔细想一想,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遂只得作罢,答道:“我叫施婳,我原是见过你的,恐怕你不记得了。”

听了这话,陈明雪诧异地睁了一下眼睛,疑惑道:“我们在哪里见过?”

施婳笑了笑,提醒道:“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上元节在庙会时候的事情?”

经她一提醒,陈明雪便仔细回想,还真叫她想起来了,一拍手,惊讶道:“啊,你就是当时站在表哥旁边的那个女孩儿!”

陈明雪当时追着晏商枝跑,然而晏商枝却不爱搭理她,陈明雪是个好强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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