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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童玩剧]matche9 (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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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丝袄,冬暖夏凉,不必多穿,一件就够了。”

步疏点头:“是这样。”

但是司徒雪天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步疏翻他一眼,心想,弱不禁风的死书篓子,你当这里是江南,重莲都早早穿上了皮裘,你再壮能壮得过重莲,要风度不要温度,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司徒雪天磕磕绘扇,暗自嘀咕:“什么人在背后骂我。”

要不是重莲命在旦夕,像司徒雪天这种痴心妄想的淫/贼,步疏是最有办法调理的。今天算他走运。

步疏解下兔绒围领,绕在司徒雪天的脖子上,笑语软玉温香:“我知道你在这儿等了两个时辰,全身都冻透了,何必要这样呢。”

司徒雪天心里道,你说的倒轻松,我的诚意如果不这么表达,该如何才能表达啊~

此刻,他一张粉面含春的脸,就像春天里发情的新鹿,不知如何消遣激增的荷尔蒙,一双清澈见底的眼,微微地发湿发红,一双温如琼玉的唇,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步疏暗想,他不是从小到大都泡在青楼里么,一个在女人堆里长大的花花公子,按理说不该有这样的眼神吧,别告诉我,他这是来真的。恶心。

司徒雪天抓着兔绒围脖,目光灼灼:“重夫人若有什么事需要在下效劳,在下定将万死不辞。”

步疏心道,还说什么废话屁话,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真想帮我就快点拿出来啊。

“奴家只求公子赶快回去,以后别再这么傻等了。”

司徒雪天何其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清楚她非常需要那本湿生录,可是,花遗剑有话在先,决不能将它交给别人,重要的线索可能就在这本看似平常的书里面。谁最想得到它,谁就最可疑。

步疏见他欲言又止,知道他心中有顾虑,便不再等,淡淡一笑,略略一礼,转身而去。

司徒雪天望着她的背影,懊恼的心情已经令他顾不得身体冷了,他使劲儿磕着绘扇,自言自语道:“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唉!我真是没用。”

步疏回到房里,见重莲还在床上打坐,气色仿佛比刚才稍好些。步疏轻轻走过来,忧伤地看着他。重莲睁开眼睛,问道:“回来了,娘子,事情办得如何?”

步疏愁眉不展地摇摇头:“鬼母不会解毒。”

重莲“哦”了声,继续闭眼打坐。

步疏道:“但她告诉我,如果用以毒攻毒的方法,兴许能出现奇迹。”

重莲道:“来不及了。”

步疏坐在床边,伸手轻抚他的长发,哀伤淹没了颤抖的心,音调变得哽咽:“夫君。答应我,不要放弃。”

重莲道:“我已用尽了最后一成内力,现在应该是回光返照,如果能活到明天早晨,我希望这一夜可以把亏欠你的全都弥补上……”

步疏知道他指的是成亲至今还没有圆房礼这件事。她轻轻摇头:“对不起,我今晚不能陪你,因为之前答应过别人一件事。你要在这里等我,就算死也要等我回来才能死,知道么。”

重莲没有说话,久后,微微睁眼,只看到步疏一个柔软的背影,推门出去。

步疏走过司徒雪天的房门,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她犹豫再三,还是敲了敲门,说话声停止,有人出来开门。步疏稍稍退后,门一打开,看见司徒雪天的脸上现出非常惊讶的表情:“重夫人?”

步疏强作笑颜:“这么晚了,公子的房里还有客人?”

司徒雪天甚为惊喜,惊喜之间灵机一动:“你等一下!”说罢,咣地一声把门关上。

过了一小会儿,他重新打开门,步疏发现他竟然换了一身衣裳。步疏心里冷笑,大晚上的换什么衣裳,待会儿脱光了还不都一样。

司徒雪天断然想不到步疏此刻所想,他彬彬有礼地引她进门:“重夫人,请进。”

步疏走进去,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便猜到刚才那个说话的肯定是花遗剑,哼哼,叫重色轻友的司徒雪天从窗口赶出去了。

其实被赶走的还有林轩凤和林宇凰,而且他们三个就藏在窗外。步疏在屋里走了一圈,已经有所察觉。但是司徒雪天不知道。

司徒雪天将灯盏挪到桌上,使屋子亮起来,对步疏殷勤备至:“重夫人不是第一次来我这了,随便坐。尝尝我最新泡制的雪莲花茶,哦对,还有我差人从烟影城买回来的小点心。”

步疏转了一圈,坐下,见他在茶案那边忙乎着什么。

司徒雪天将雪莲花和十几味调料一一放入滚水里泡好,然后端着点心走过来,当视线移到步疏身上时,险些扔了手中的碟子~

不知何时,步疏褪下外衣,上半身只穿着一件丝质半透明的单衣,一双白莲藕似的手臂含羞遮挡着呼之欲出的酥胸,粉面桃花,娇羞难耐。

司徒雪天被她吓到了,两条腿瞬时化成一双泥柱,软塌塌地迈步都很困难。

说起来,步疏跟重莲的婚事,整个武林都知道不过是一场闹剧,才刚,还跟林宇凰他们谈论

过此事,加上客栈门口馈赠围脖的事,司徒雪天觉得自己大有希望,只不过是有希望而已,万万没想到会进展的这么快速~

步疏媚笑酥人,娇声微颤:“公子恕罪,我有点热。”

司徒雪天扯了扯衣领,呼出一口热气:“是有点热……”

步疏施展一招勾魂摄魄,媚眼嗖地一下射过去,一根手指向他勾了勾。司徒雪天的双脚便不再听自己使唤,一屁股坐到她身边:“重、重夫人……”

步疏靠在他肩上,喃喃道:“不要叫人家重夫人嘛,叫我小名,可可。”

司徒雪天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的身体非常受用这一套,虽然身体不由自主,但是头脑中尚有一分清醒:“重夫人,你误会了,我本意不是想和你作一对苟且鸳鸯。”

步疏掩口巧笑:“这种话,我听得耳根都生茧了,司徒公子不是江湖侠客,何必要学那些大侠道貌岸然。”

司徒雪天用袖子沾沾额角上的汗:“我是敬重重夫人才这么说的,并非要给自己树碑立传,如有半点虚伪谗曲之意,就叫我不得好死。”

步疏暗暗切齿,心道,死书篓子你给我装什么正经,如果没有林轩凤和花遗剑他们在窗外偷听,我还用得着在你面前脱衣服!

步疏顺势抓住司徒雪天起誓发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公子不必发誓,我早已明白了你的心意,今日我就是为了报答公子的这片赤诚才来的……”她说着便将司徒雪天的手放入自己的衣怀深处。

窗外的三个人为司徒雪天捏了一把大汗,想司徒雪天并没有重莲那样坐怀不乱的功力,面对冰山步疏这样的诱惑,能撑到现在也算是难得。可是这样下去湿生录势必会被步疏骗走,花遗剑急得心如火焚,还是林宇凰心眼多,提议说不如来个顺水推舟,叫步疏把湿生录拿走,再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三人达成共识,继续偷听里面的动静。

司徒雪天一只手被步疏摁在胸口,另一只手攥紧拳头抵在自己鼻子下面,努力克制,不过身体已经欲盖弥彰,热得快要晕过去了。步疏拉着他的手,他便像个扯线木偶一样跟着她走到床边。

林宇凰悄悄捅破窗纸,三个人轮班从小窟窿里偷看。步疏都知道,于是背冲着窗子解开了衣扣。他们只看见司徒雪天突然两眼瞪大,愣愣地盯着步疏的身子,步疏猛然将司徒雪天扑倒在床上,同时扯下了床幔。

花遗剑看看林宇凰,小声问:“就这样?”

林宇凰撇撇嘴:“就这样。”

林轩凤道:“不对。”

两个人同时看过来:“怎么不对?”

“步疏明知道司徒雪天不会武功,要得到湿生录,只需威胁他,何必赔上身子?”

林宇凰点头:“有道理。难道她知道我们在窗外?”

花遗剑道:“我看未必。之前步疏来过司徒雪天房里,两个人好像聊得很投机。司徒雪天还说,以后再也不去青楼了,我想,九成是因为步疏。”

林宇凰点头:“嗯。再看看。”

于是三人继续偷窥,床幔里居然没有什么动静。

林轩凤道:“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吧?”

林宇凰道:“雪天弟弟从小就泡在青楼里,我猜他那方面不会太好的。”

林轩凤道:“那也不会这么快吧?”

花遗剑毕竟是经验丰富:“不好!司徒公子不会是被她杀了吧?”

林轩凤和林宇凰互相看看,觉得也不是没可能,正要踢开窗户进去救人,忽听床幔里有声音,是步疏的声音。

“啊……轻、轻一点……人家好久都没做了……”

步疏扯下床幔,立即把衣怀缅起来,手指掐住司徒雪天的颈动脉,低声在他耳边说:“司徒雪天,你给我听着,你若敢出声,我立刻就杀了你,快说,湿生录在哪儿!”

司徒雪天吓得半死,颤声答道:“湿生录不在我这儿,被、被他们拿走了。”

步疏道:“不过我听说你的记忆超群,能过目成诵,那日在酒宴上,你把那本书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想必早已记在心里,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步疏一只手便扼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十分大:“速速给我写来。”

司徒雪天长叹一声,心想,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误会,真叫人失望至极,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是对那本书感兴趣。如果给她写了,只怕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吧。

可是……他转眼看看那条兔绒围脖,那是一条多么洁白、多么温暖的围脖,给过他多少甜蜜温馨的遐想,让他如何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原来爱情是这般苦涩,以前动辄伤春悲秋,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你还磨蹭呢。”步疏的声音在耳畔催促。

司徒雪天恍然醒来,发现面前铺着一件白色半透明的纱衣,旁边有用雪莲花茶化开的胭脂水粉,毛笔蘸满粉红色的水粉汁,在自己手里攥着。

司徒雪天叹了口气:“你扼着我的喉咙,我头脑里一片空白,叫我怎么写得出来呢。”

疏谨慎地松开他,警告道:“不要耍花招。”

司徒雪天心里无限伤感:“是不是重莲让你来的?”

“不要问这么多,快写!”

司徒雪天落寞地摇摇头:“你说你想要湿生录,我就会写给你,又何必这样。”

步疏道:“因为隔墙有耳。”

“好。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这本书做何用途?这是一本剧毒之物,弄不好会出人命,我不想害死你呀。”

“司徒雪天,你到底写不写!”

司徒雪天看看她,心里有些生气了:“好,我写。”

步疏道:“你敢写错一个字,我就……”

“杀了我?”司徒雪天不屑地笑了笑:“反正我也觉得生而无趣,你这样还不如杀了我。”

步疏又扼住他的脖颈:“想死很容易,写完了就让你死。”

司徒雪天不但不怕,反倒提醒她说:“你若再不弄出点声音来,我怕窗外那几个人就要冲进来了。”

步疏摇了摇床幔和围屏,娇声道:“啊……轻、轻一点……人家好久都没做了……”

司徒雪天笑问:“重莲好还是我好?”

步疏狠狠翻了他一眼,假意逢迎:“讨厌……不要再提那个黑心贼。”

司徒雪天低声问:“可儿妹妹,你真的很久没做了吗?”

步疏一个耳光掴过去,打得司徒雪天双耳嗡嗡作响。

“现在怎么办?咱么俩谁打谁?”

步疏立刻捂着嘴,娇喊一声:“呜——好快活!打我这里,打这里啊!”

司徒雪天忍不住笑起来:“想不到重夫人在床第之事上的口味这么重。”

“死不要脸!”步疏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烂他的嘴。

司徒雪天问:“对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再打你一下?”

步疏一个锅贴扇过去,司徒雪天的脸上登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巴掌声。他捂住脸上清晰可见的红色五指山,困惑而又茫然地看过来:“这晴天霹雳锅贴掌是跟什么人学的?”

步疏白了他一眼,居然憋不住乐了。

司徒雪天习惯手里有一把扇子,此刻凭空击了击手掌,道:“你终于笑了……”

你一笑,我的世界便万物逢春,花开遍野。

和你在一起,做什么不是快活?哪怕你要一个天下,我也能写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抽

第257章[童玩剧]mathe18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wnmls酱”的仗义回评,第一反应是最近都没怎么认真吃药,我人格分裂又加重了……

司徒雪天一边和步疏假偷情,一边挥毫染瀚地写了一夜,总算把整本湿生录写完。居然一宿神/枪不倒,此事说来十分可疑,邻鸡报晓时,窗外三人见司徒雪天和步疏双双从床幔中出来,郎情妾意,好是一番难舍难离。

步疏将纱衣穿在里面,外面套上罩衣,什么都看不出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三人几乎冻成冰棍,迫不及待直接从窗口跳了进来。只见司徒雪天拿着一条兔毛围领,怅然若失地呆坐在那里。花遗剑将围领拿过来看看,没什么特别。

花遗剑问道:“步疏和你要湿生录了?”

司徒雪天点点头,声音低落得很:“我写给她了。”

“做得好。”

司徒雪天心里冷笑,别以为你封个破侦察组组长就可以调动天下兵马,我才不是你麾下的好吗。

林轩凤也来煞有介事地拍拍司徒雪天的肩膀:“你所做的这些,组织会记下的。”

司徒雪天直接瞪了这二货一眼,心道,老子有房有车有皇粮,有猫有网有度娘,你那个“组织”是做甚用的,能操吗?

林宇凰意会,赶紧咳嗽两声:“咳咳……我看雪弟弟今天有点累了,调查案情稍后再说吧。”

司徒雪天运运扇子,心道,这还像句人话。

于是,三个人去了林宇凰的房间。林宇凰这抠逼一向最会精打细算,像这种自费住店的情况,不住地字间就算很给面子,但他这个“中字间”跟刚才司徒雪天的天字间比起来也是有天壤之别。

花遗剑一进屋就摩拳擦掌:“不对吧,我怎么感觉那本湿生录一旦到了重莲手里,这案子就更不好破了!”

林宇凰道:“我看未必。”

“怎么说?”

“那本书我们三个都看过,但是根本不懂里面在说什么,我和重莲在一起那么久,他只即兴赋过一首淫/诗,我猜,以他的文化水,不一定看得懂那本湿生录。”

林轩凤惊叹:“啊?原来司徒雪天文化水平那么高!”

林宇凰掐掐他的大粉脸蛋子:“帅锅,要是出来混的都和你这么水,那我也成文坛大神了。”

花遗剑对林宇凰道:“你小子倒是把话说完呐!”

“我是说……司徒雪天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什么意思?”

“到底是重莲要湿生录还是步疏要湿生录,这个得查清楚,我觉得凶手必定在他们两个人之中。如果司徒雪天把湿生录的意思都告诉步疏,估计他就快要死了。”

花遗剑道:“我今晚就搬到雪天房里,日夜保护他!”

林宇凰摸着下巴上的小酒窝,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心里说,你以为你可以保护得了他么,如果重莲要杀一个人,这世上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只怕你也是白白搭上的牺牲品。但如果凶手真的是步疏,我猜司徒雪天宁可死也不会让你找到证据,所以你搬进去纯属多余。

话不能直说,因为花遗剑一向自负得很,据说他腰间挂着的那把破剑有三不拔:不沐浴不拔,不奏乐不拔,不遇知己不拔。如果凶手出现要杀司徒雪天,别告诉大家他要先去洗个澡。

说起洗澡,刚才在窗外蹲着的时候,发现天字间的浴室超有爱,特别是那个大木头浴盆,真想跳进去泡个澡。林宇凰想,花遗剑的本意不会是想试试那个吧?

三个人合计完之后分头行动,林轩凤继续监视殷行川的尸体,林宇凰去监视步疏,花遗剑去保护司徒雪天,兼监视司徒雪天和步疏的进展。

事实证明,林宇凰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司徒雪天一整天关在房里,上灯时,花遗剑抱着铺盖卷和他那把破剑来了。

司徒雪天困惑地问:“花兄这是要做什么?”

“保护你呀。”花遗剑进来,毫不客气地把门关上,将铺盖卷放在小榻上:“刚才我们都研究过了,你可能会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由我来提供十二时辰证人保护。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就算重莲要伤你,也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剑。”

司徒雪天心道,什么十二时辰证人保护,我看你是来监视我的吧。

花遗剑道:“对了,雪天,我能用一下你的浴室吗?黑心掌柜居然节省到这份上,中字间里连浴盆都没有。”

司徒雪天端端正正地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滚滚的龙井,翘着二郎腿:“用浴室可以,保护就免了,我想我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唉?刚才林宇凰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步疏还会来找你。”

司徒雪天望着窗外远山,美滋滋地点着头:“我正是在这里等她……”

“小雪天,你把浴液放哪了?”

司徒雪天瞠目回头:“干嘛叫我小雪天?”

花遗剑瞬间脱个精光,肩上搭一条毛巾,脚下趿拉一双木屐:“那叫你什么,到底放哪了,我怎么找不着啊?”

“叫雪天!以后谁都不许叫我小雪天。浴液就在浴室,自己找!”

花遗剑笑了笑,不和他一般见识,转过身去,嘴里开始嘀咕:“毛没长齐,就想单飞,呵呵,小雪天……”

司徒雪天又回过头来:“你再说一遍!”

“小雪天,小雪天,呵呵,司徒小雪天……”花遗剑一屁股坐到浴盆里,一边吹口哨一边洗澡。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司徒雪天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对他无可奈何。花遗剑洗完澡,正待休整,却听见外面有人叩门。

司徒雪天放下茶杯,刷拉一下站起来,笑着磕了磕扇子:“是她。”说着,三步并作两步,抢步去开门,全然不顾花大侠这边还光腿大爷,没穿整齐。

花遗剑飞身跳回浴盆里,高度正好可以蹲下一个人,而且不用到窗外挨冻,听得声音也真切。

司徒雪天打开门一看,原来不是步疏,而是林宇凰。

林宇凰一步跨进房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雪弟弟,步疏和重莲都不见了!”

“去哪了?”

“不知道。我在门口溜着,中午他们都没出来吃饭,下午我又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午后店小二进去收拾房间,我才知道他们俩都不在房里!”

花遗剑猛然从浴缸里蹦出来:“不是说了不让随便退房吗!掌柜怎么搞的!我这就下去问问他们什么时候退的房!”说罢花遗剑以tom的速度jerry的轨迹spike的耐力带着一股浴室热气流冲下楼梯。

林宇凰和司徒雪天互相看看。

“看什么看,你不是预计步疏还会来找我么,现在可好,人都让你跟丢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宇凰啃着手指走来走去,突然灵光一线:“难道,步疏的文化水平那么高!”

司徒雪天翻了他一眼,使劲儿运运扇子。

楼下,花遗剑和掌柜吵了起来,争吵声音欲把客栈的屋檐顶破。大抵是这样,重莲和步疏今天一大早就双双退房,给掌柜留下五百两银子,叫他不要声张,如果有人问,就说不知道不知道一概不知道。花遗剑把自己那把破剑拿到掌柜眼前,说这把剑是无价之宝,拿出去卖一千两银子打不住,叫掌柜如实说来,掌柜打量花遗剑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行头,不信他的破剑值那么多钱,一个字也不肯说,剑也不稀得要,花遗剑可以忍他一个字不说却不可以忍他不稀得要自己的剑,于是两个人吵起来。

与此

同时,步疏与重莲双双来到鬼母的地盘,这本湿生录生字太多、文意太深,无非希望鬼母能给点提示。

但鬼母说:“老娘不认得,再说,上次欠我的一次承诺到现在还没兑现呢。”

重莲已经昏迷,趴在步疏背上,气息奄奄欲绝。

步疏给鬼母跪下:“求求你,不要见死不救。”

鬼母冷声道:“我这人从来不说谎,不认得就是不认得,你叫我胡乱说一通骗你还不容易,回头把人治死了你又找我来算帐,麻不麻烦。另外,你上次说是你中毒,闹半天是你老公中毒。我看比你爹中毒你还着急。话说,这男人对你好过吗?你救他他会感谢你吗?”

步疏泪渍已干,伤心欲绝:“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求求你了,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鬼母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了那个负心薄情的男人,也曾傻到她这个份上,还给那个人生了个孩子,尽管如此还是被无情地抛弃,后半生躲在阴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孤苦无依……她叹了口气,走下座床,给重莲把了把脉。

鬼母点了点头:“重莲就是重莲,如此一剂夺命的剧毒,都已经十天十夜了,他却还能留住一股真气不散。假如他真的命不该绝,你也不必这么担心。”

步疏道:“因为他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大概仅仅只剩这最后一股真气了,必须马上给他解毒。”

鬼母道:“步疏,你不想想么?”

“想、想什么?”

鬼母道:“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我儿子林宇凰和重莲相交甚厚,他们也比你认识得早,既然重莲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为何不告诉林宇凰,却要告诉你。按理说,要是我儿子来求我救重莲,我一定会拼命帮他救人,总比你来得好使吧。”

步疏摇摇头:“我没有时间想这些,大概,他是怕连累林宇凰吧,毕竟他们已经不在一起了,林宇凰还要照顾林轩凤。总之,他有危难,能告诉我,我就觉得很幸福很满足了。”

鬼母冷笑,坐回床上。

再漂亮的女人,只要爱上了,也会变成傻子,鬼母瞥着步疏,不是傻子,是疯子。瞧她头不梳脸不洗,浑身上下只穿一件松塔塔的睡衣就跑出来,外罩脱下来给宝贝重莲裹得严丝合缝,像把刚生下来的孩子包在襁褓里,脸上的泪迹新痕压旧痕,昔日的冰山步疏天下第一大美人儿如今何在。

可惜……

宫主有令,必须到最后一刻才能“帮”她。无论如何,宫主的命令是必须坚决执行的。

鬼母把心一狠,心想,这样执迷不悟的女人是应该让她清醒清醒了。

“我不是不能帮你,但我这人做生意向来不赊帐,你得把上次欠我的补上,替我去办一件事。”

步疏眼中终于闪过一线希望:“好,你说,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去做。”

鬼母笑了笑:“我知道你会去做,这件事正是你擅长的,你会帮我办得很好,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我儿子林宇凰相中了我的天鬼神刃,不巧前两天被武当派的须眉长老借走,说要玩赏十日,我迫于面子答应借给了他,但是,到今天算起来早就超过期限,我担心他有意昧下,如果是别的东西,我也不会再跟他要了,不过那是我儿子相中的东西,他长这么大我这个做娘的还没给过他什么……”

步疏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须眉。”

鬼母道:“等等,须眉那个人好什么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

“咱们红裳观的姑娘就是干脆,你去吧,我会帮你照顾莲宫主。”

“多谢!”步疏辞将她去。

武当派须眉长老,一头白发,胡子大把。这个掌门做得不光彩,当时借助了一些外界势力,派内的师兄弟都不服他,而且他有一样有损道统的嗜好,就是喜欢玩弄女人,人称“一嘘即没”长老。

第258章[童玩剧]mathe19

两个时辰后,步疏带着天鬼神刃回到鬼母观。

鬼母看着天鬼神刃,满意地点点头:“好一个武当须眉,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还要搭上一份人情,哼,总有一天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鬼母问步疏:“他对你……还算客气吧?”

步疏道:“不要再提。快说,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解毒?”

鬼母道:“刚才我在湿生录上找到了一个方子,应该可以试一试。”

“那就赶快炮制解药啊。”

鬼母道:“不行,这个古方里有很多药材的名字都不知道对应的是什么,不如你去把司徒雪天找来,让他给解读一下。”

步疏道:“除了司徒雪天,就不能找别人给解读吗?”

鬼母有些诧异:“难道,司徒雪天对你来说比须眉还讨厌?”

步疏扭过脸去。

鬼母嗓子里发出一阵怪笑:“哼哼哼哼哼……步疏啊步疏,你已经贱入骨髓了,你宁可让须眉那个又丑又色老东西玷污,也不想去求司徒雪天?难怪人家都

说,从红裳观出去的女人,这辈子想从良是很难的,总觉得男人就该粗鲁下流,再不就是像重莲这样黑心薄幸,好男人在你们眼里都不是男人,对你好就是诚心恶心你。”

步疏淡淡道:“也许是吧。真的非那个死书篓子不可吗?”

“死书篓子?”鬼母捂嘴笑:“呵呵呵……不过死书篓子已经爱上你了,只要你钩一钩小指头,他就会乖乖地过来,而且会尽心尽力帮你办事。”

步疏想了想:“好吧,我这就去找他。”

鬼母道:“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人的嘴严不严?重莲中毒的事如果让他知道,会不会传出去?”

步疏飞身而去,留下一句话:“死人是不会讲话的。”

鬼母看着她的背影,暗自笑。

夜过二更,月挂南枝。天山客栈的走廊里鼾声如雷。司徒雪天在床上辗转反侧,两面烙饼,步疏和重莲双双消失,林轩凤、林宇凰和花遗剑他们仨分头出去找,留下他一个人在客栈,怎么能睡得着呢。

想步疏要那本书,大抵不过三种用途,一,书里有作案留下的证据,销毁之。二,书里有解毒的方子,炮制之。三,书里有大家都不知道的惊天秘密。

步疏摘下银钗在门缝里轻轻一勾,门闩唰啦一下掉了。司徒雪天警醒地坐起来,看着掉下的门闩,赶紧问:“谁?”

步疏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一定行的,然后轻轻推门进去。司徒雪天连忙点亮一盏灯烛,这时,步疏已经走到床边,目光中对他厌恶至极。

“重夫人?是你?”司徒雪天高兴地咬自己的手背,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步疏眯着眼睛,使劲儿咬咬牙槽骨,心道,死书生,睡觉连衣服都不脱,好像料到我会来似的。

“司徒雪天,客栈里人多耳杂,随我去个僻静的地方说话。”步疏的话音未落,司徒雪天立马站起来:“好,我跟你走。”

步疏真想挠花了他:“你干嘛答应那么快,还嫌自己不够恶心么,我最受不了男人屁颠屁颠的样子,你不知道吗!”

司徒雪天磕着扇子,美滋滋地欣赏着。

“重夫人,不,可可,我发现你一到了晚上就变得特别特别漂亮,比月宫仙子还要美上千百倍。你不是父母生的吧,你是天上下凡的吧?我以前看过一本书,叫做《仙籍引》,那里面写的全都是像你这种倾国倾城的仙子,前世几千年在寒冰湖里苦修相好,费了千辛万苦才得到如此美貌,这一世若不好好珍惜自己,可就太辜负那些修为了,首先要给自己找一份好姻缘,做一对神仙眷侣……”

步疏道:“你磨叽够了没有?”

“啊啊?”

步疏道:“我现在如果一撒手,你就掉下去摔成肉饼。”

司徒雪天侧目向脚下看看,发现自己站在了屋檐瓦片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屋子飞出来的。他更加卖力地磕了磕扇子:“都说冰山步疏可以在一支玉笛上翩翩起舞,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你这样抱着我,手腕不累么?”

步疏道:“我不是抱着你,是拎着你。”说罢,一抓他的后脖领子,嗖地一下跳出很远。

司徒雪天“呀”了一声,把步疏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步疏忽然发觉自己的裙摆被风吹偏了,露出半个臀部的形状在外面,看去有些不雅。司徒雪天欠抽地说:“别动,我帮你。”说着便用扇子去撩起步疏的裙摆。

步疏啪地一下将他的扇子打掉:“流氓!”

司徒雪天道:“你这是要带流氓去哪儿呀?”

步疏足尖一踢,将掉落的扇子踢到他脸上,啪地一声,扇了他一个耳光:“死书生,快闭嘴!”

司徒雪天道:“可可,你的脸色有点苍白,是不是没睡好,女人熬夜很容易老,不要再这样三更半夜跑出来玩了,不过跟我一起出来可以,呵呵……”

“想得美,抓你出来可不是玩的。”

司徒雪天道:“对我来说,怎么样都是玩儿。我从紫棠山庄跑出来,行走江湖,不为别的,就图玩儿个痛快。”

“就算玩丢了性命也无所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注定命短,在家里躲着也是个死。就像是爱情降临,谁也挡不住,自从爱上你以后,我的心根本不由自己作主了。”

“司徒雪天,一会儿到了那个地方,你不要再贫嘴,鬼母的脾气不好,说多说少可不会像我这么担待,小心她糊烂你的嘴。”

“鬼母?”

“嗯。”步疏双脚落地,把他拽过来:“鬼母观到了。”

司徒雪天看着一扇巨大的黑石门,错愕地张了张嘴,心想,今天算是作到头了。

洞中的湿生毒物奇多,而且各个体型巨大,不知道鬼母是怎么养出来的,蜘蛛有螃蟹那么大,蝎子像龙虾,壁虎则跟蜥蜴体型不相上下,蚯蚓像蚕,蚕像蛇,蛇像蟒,还有无数说不出名字的奇怪甲壳虫,各种飞虫爬虫全都散养着,门口地上全是蝙蝠屎,老鼠是这里最

无害最亲切的东西。

司徒雪天跟在步疏身后,一惊一乍,几乎吓得心脏梗死血倒流。步疏救重莲心切,眼里已经看不见这些了。

步疏道:“司徒雪天带到了。”

鬼母歪在一张兽皮铺的窄床上打盹,一条胳膊枕在耳朵下:“唔,我听见了。他把我的蜈蚣踩死了三只,蚂蚁和蟑螂踩死了不计其数。”

司徒雪天立刻惊跳起来,整片黑暗潮湿的地上竟没有一个可以下脚的空地,刚一落地又听见噗呲一声,两只蟑螂被踩扁。步疏则亭亭玉立,什么虫子都不往她身上爬也不往她身上飞。

司徒雪天感到奇怪:“为什么我这么招虫子?”

鬼母翻过身来,一条眼睛张开一个缝,看他:“因为男人的身子里和头脑里全都是粪。”

司徒雪天不服地“哼”了声:“我出自爬书网,自小饱读诗书,香墨满怀,才华横溢,并不是草包莽夫。”

“你读书不少却不用在正处,肚子里全都是淫辞滥调,卖弄才华,哗众取宠,无非是大粪外面裹了一层金子,这些小虫子是最单纯的,绝对不会撒谎。”

司徒雪天以为自己最受不了别人说自己没文化,而今遇到了鬼母这老怪物,才知道自己最受不了的还有很多,比如这金子裹大粪之说。

他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哼,好个金子裹大粪!问天下哪个读书的不是金子裹大粪?你倒给我说出来一个啊!”

鬼母笑着坐起来:“哼哼,说你是金子裹大粪你还不乐意了,殊不知,这年月就算是金子裹大粪也不多了,何况你那层金子比别人都厚些。”

司徒雪天心想,好厉害的嘴岔子,本少爷走遍东西南北,总算找到了个对手,这老鸨子,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竟能将我玉面百晓生驳倒三分!

鬼母笑道:“别以为读书只是你们男人的事,我出嫁之前也曾是个爬书网的闺秀,只不过离家出走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深造学习,荒废了,如今文辞不济,毕竟不登大雅,说话直来直去,司徒公子见笑。”

司徒雪天听她这么说,心里倒有些敬她,拱手道:“夫人见教。”

步疏心想,司徒雪天大概不知道鬼母就是赫连惊红,想当年赫连家族在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祖上是文武双全的大官,门第并不比紫棠山庄司徒家族逊色,说不定他们的祖宗还是同僚。

司徒雪天在想,看来鬼母跟步疏很熟,我若求她帮着撮合,兴许有戏。只不过——他回头看了看屏风后面躺着的那个人。那是谁啊?想起了林宇凰说步疏和重莲一起失踪,司徒雪天当下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鬼母见他回头看,便直接告诉他:“那是重莲,他中了行川仙人的毒,步疏请我给他解毒,我这里有一个方子,想请司徒公子帮忙看一下。”

司徒雪天想,我若不救他,步疏一定会恨我,我若救他,他醒了就没我什么事了。小人难做,君子难为,好伤脑筋呀。

步疏催促道:“司徒雪天,你还磨蹭什么。”

司徒雪天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鬼母问:“百晓生也会有想不明白的事?”

司徒雪天笑了笑:“不要这么说,其实我是浪得虚名,许多事都想不明白,况且有些事是故意让人不明白,我如何能明白得了呢?”

鬼母和步疏异口同声地问:“什么意思?”

司徒雪天道:“莲宫主与莲夫人成亲之前,曾与林宇凰相恋多年,这个连三岁顽童都知道,在天狐宫艳酒设宴款待武林豪杰的场合,林宇凰更是为了维护重火宫站出来说话,这个大家都心里有数,可见他和莲宫主之间有情有义并未绝交,为何莲宫主中毒的事,林宇凰会一无所知?不知道你们想过这个没有。”

鬼母道:“我就说嘛,这里面有问题,重莲如果真的濒临绝境,我那个不肖子应该第一个诈尸才对。”

步疏看看他们,头脑里很乱,蹙眉道:“不管有什么问题,你们能不能先放一放,救人要紧,重莲中毒是千真万确的事啊!”

鬼母问司徒雪天:“司徒公子,你怎么看?”

司徒雪天道:“我会尽力救莲宫主。”

鬼母向他投以欣赏的目光:“司徒公子不愧为名门子弟,正气可嘉。”

于是司徒雪天和鬼母开始研究药方。

步疏来到屏风后,见重莲躺在床上,脸色暗沉,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她坐在他身边,轻抚他英俊的脸颊:“夫君,你一定要等着,我知道你很难……”她说着拭了拭脸上的泪,想起了林宇凰不知道这件事,竟有些高兴,她握着他削如竹节的手,微笑道:“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再也不问江湖中的事,我们好好过日子。”

重莲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但他依然美丽至极。不是没有想过,一旦他醒不过来,后半生将如何一个人面对,虽然他活着的时候并没有对她好过,一次都没有,但只要想起那一晚他说的话,心里就开始柔软,直到完全被泪水淹没。

须眉那个人可能是武林中最不堪的一类人,如果重莲活着还好,如果重莲死了,相信步疏被他上过的事一定会传得尽人皆知。如果重莲一直这样不死不活,命若悬丝,不久重火宫就会有四面楚歌的危机。

步疏不敢再往下想。

司徒雪天端着一碗热气滚滚的汤药走进来。步疏有些惊讶,没想到会这么快。

司徒雪天道:“这是给你熬的补药。莲宫主的解药还得稍微斟酌一下。”

步疏充满欣喜的脸色立时沉下去:“你不赶快炮制解药,弄什么汤给我!我不喝!”

司徒雪天道:“你的面色真的很不好,这样下去就算莲宫主的毒解开了,你也会病倒的。等莲宫主醒来一看,这是哪来的丑婆娘,不要你该怎么办?”

步疏摸摸自己的脸,转过身去:“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司徒雪天道:“反正汤药都给你熬出来了,放在这里了。”

他走了。

步疏回头看看那碗汤药,摸摸自己明显消瘦的脸,犹豫再三,端起碗来,喝下去。刚放下空碗,司徒雪天突然从屏风后面跳出来,笑笑地说:“吃一颗糖吧,这是我荷包里的薄荷糖,我不随便分给别人吃的哦。”

步疏吓了一跳,非常反感地盯着他:“司徒雪天,我明白地告诉你,别说我夫君还有一口气在,就是他真的死了,你也不要痴心妄想,我就是回花满楼继续挂牌子做生意,也不会跟你。”

司徒雪天手里托着一颗糖,手臂擎在半空中,很久,他脸上渐渐绽开一抹微笑:“那我会常去翻你牌子。”

步疏实在对他这种厚脸皮无话可说,使劲儿翻了他一眼。

司徒雪天眼里泛起一丝真诚的涟漪:“我是认真的。”

爱上你也许不巧,流年不利,正冲了天时地利人和,你已嫁作人妇,我也对爱情领悟太迟,但我从不埋怨上苍做这样阴差阳错的安排。相反,我喜欢这样的安排,如果你注定是流水,我愿是落花,如果你注定是鱼儿,我愿是浮萍,如果你注定是微风,我愿是黄沙……

259.[童玩剧]matche20

步疏走入月夜下的重火宫。

放眼望去,殿旁女子手提琉璃灯盏,恰似海神明珠。黑暗中,灯火映亮了殿内的珊瑚镜,芙蓉帐,及女子们罗裙子的下摆,淡墨的花枝,水晶风荷。

步疏素颜而立,乌发间一支金步摇,髻双垂柳烟一缕,手握剑鞘,雪白一身,再无它物。至美素璞,物莫能饰。

想起那人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处有一颗迷人的酒窝,他说:如果你回花满楼,我会常去翻你的牌子。

步疏晃晃脑袋,那人的影子在水纹中模糊碎裂……

她独自潜入重莲练功的轩室,把可能藏东西的地方翻了个遍,记得殷行川生前向她透露过,莲翼就在重火宫。可是明显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应该去一些不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找找。步疏想到了桃花林,因为唯一见过莲神九式的一次就是在桃花林中。

平湖春园,灵光荡漾,银红交错。湖面布满仙界般的云雾。

桃花林罩在雾中,夜色凄美。

步疏来到一棵桃花树下,见地上的土壤比旁边都新。她拔出宝剑,挖了几下,果然看见一个包着绸缎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两本半旧的书册,一个是莲神九式,一个是芙蓉心经。

想不到这么轻易就叫她找到了。她总觉得冥冥中有什么人在暗中提示自己,可是记忆中只有殷行川的那几句话而已,而且记不清是不是殷行川说的了:

《莲翼》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不过,这个地方并非某个犄角旮旯,而是你潜意识里的最最隐秘之所,记住,不是别人藏的,是你自己藏的,你可以靠记忆的线索去寻找。

步疏回到鬼母观时,听鬼母说,重莲已经喝下解药,气色有所恢复,但还没有醒。步疏拔出宝剑,走向熟睡中的司徒雪天。

鬼母道:“你真的要杀他吗?如果重莲醒来之后武功完全恢复,那就没有必要杀他了。这些日子,他为了给莲宫主炮制解药,连续好几日都没合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步疏道:“不要给他求情!我说过我会杀了他。”

鬼母道:“那好,你要杀他可以,走时记得把尸体也带走,我可不负责收尸啊。”

步疏的剑锋逼近司徒雪天的喉管,却又慢慢地收回。

鬼母问:“怎么,舍不得杀他了?”

“哼!”步疏非常不屑地收剑入鞘:“我是不想给他收尸,不如等他醒了把他领到外面再杀好了。”

鬼母被这个烂理由逗乐了。

步疏身上藏着莲翼,行动坐卧非常注意,不敢睡觉,困极就靠在藤床上稍稍休息一下,实际并没有睡着。

司徒雪天一早醒来,惊喜地发现步疏回来了,很想问问她这两日去了哪,发现她面色倦怠,形神消瘦,又不忍叫醒她。

他脱下自己的外罩,悄悄盖在步疏身上。这个动作让步疏恶心得要吐

,不过鉴于鬼母在旁边,只得继续装睡。司徒雪天得寸进尺,坐到藤床边沿,托着下巴看她睡。

步疏心想,短命书生,死到临头了还浑然不知,真可悲,就让你看个够吧,反正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听见司徒雪天悄悄地跟鬼母说话:“赫连夫人,昨天夜里她几时回来的?”

鬼母正忙着给虫子添食,敷衍一句:“四更天。”

司徒雪天嘴里暗暗嘀咕:“她一定很累吧……唉,我这个男人,学了一肚子诗书有什么用呢,除了熬点药以外什么都不能为她做……想想,她嫁给重莲也是对的……”

步疏心里想,重莲倒是武霸天下,到现在又为我做过什么,相反,我为了救重莲被迫**,又怕这件事给别人知道,就想要杀人灭口,打不过须眉,就必须偷学莲翼……唉,我真的很累,很累。

步疏突然睁开眼睛,把司徒雪天吓了一跳,一双惊吓而又惊喜的眼睛里充满期待和幻想,似乎不知道人世间有太多无奈,不是爱上了就万事大吉。也许他天生脑子里缺根筋,不需要替他这种人惋惜什么,这么年轻轻的就要赶赴黄泉,至少替他找个风景好点的安身之所。

步疏站起来,握着腰间的宝剑,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司徒雪天回头看看,指了指自己,讶异地问:“我么?”

步疏乜斜着他:“除了你还有谁,跟我走。”

司徒雪天高兴得手舞足蹈,这些天在洞穴里跟这些小动物也混熟了,似乎脚步变得利落干净许多,不过偶尔还是会不小心踩死几只蚂蚁。

他跟着步疏走出洞穴,外面的阳光很强,晃得人眼睛不敢睁开,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阳光了,感觉浑身舒服,关节和骨骼都舒展开来,衣服也松软干爽了,心情跟着也轻松起来。

步疏漫无目的地走在山林里,想找找有没有更适合长眠的地方,一边走一边听他在身后说话。

“我真的很佩服赫连夫人,居然长年住在山洞里都不得风湿关节病什么的,她儿子林宇凰都二十多了,她怎么说也有四十吧,我的年龄只是她的对折,都快要受不了那里面的潮湿阴暗了,人还是经常晒晒太阳好。等重莲醒了,我也就不用再回那个地方了。可说,莲宫主体内的毒已经解了,这两天也该醒了呀,难道我配的药方不对,应该没有错呀,赫连夫人可是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如果不是药方的问题,那就是各异体质的问题了,莲宫主体质虚寒,可能对药性的反应会慢些,按理说再不出一两日就该醒了,要是再醒不过来,那可就不是药方的问题,大概是赫连夫人的虫子有问题……”

步疏知道重莲已经醒了,只不过体能被寒毒封住,暂时还不能动,只要离开那个洞穴在温暖的地方呆上个把时辰就会好的。不过现在又有了一个新问题,这本莲神九式虽然文意很浅,但是必须结合芙蓉心经来练,芙蓉心经居然是一本经书,文字晦涩,一般人无法解读,还得让司徒雪天给解释一下。如果仅仅是怕他泄露重莲中毒的秘密,倒没有必要非杀他不可,但是让他见到芙蓉心经一定会过目不忘,这就不妙,一旦他把芙蓉心经透露给艳酒,那重莲可就麻烦大了。不管怎样,司徒雪天这个人必须得死。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芙蓉心经的文意弄懂,然后把司徒雪天解决了再去把须眉解决了,然后再将重莲带出洞穴。这样就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步疏这样思忖着,走到一个很僻静的山麓低洼之处,这里比外面安静,且不易被人发现。她停了下来,回头问司徒雪天:“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做什么?”司徒雪天的表情困惑而又兴奋。

步疏笑了一下:“你猜呀,做什么事需要僻人耳目?”

司徒雪天警觉地退后几步:“难不成,你想‘报答’我么?”

步疏走过来,靠近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鬓颊,把脸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话,口味柔得简直要大化活人:“你救活了我的夫君,此恩此德,我应当好好‘报答’才是,不过小女子孑然一身,只有这个鄙薄不堪的身子,你若不嫌弃,就……”

司徒雪天给她说得差点喷出两管鼻血,口齿变得不太伶俐了:“这是什么话呀,我、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相反,我还怕你嫌弃我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呢,不过,你想要怎么‘报答’我呢,不会是……”

步疏在他耳畔轻声道:“司徒公子素常在青楼里都喜欢什么玩法?不客气,尽管说。”

司徒雪天摇摇头:“没、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做过。”

步疏正在撩拨的手停了停,心里是十分地惊讶、十二分地不信,她笑了笑:“哼,你说你没有和女人睡过?”

司徒雪天虚脱似的闭上眼,点了点头:“……嗯。”额角的汗珠顺着两鬓的发缕流下来。

步疏突然抽出握在他身下的手,想起那天晚上在他面前猛然打开衣襟时,他那个惊讶得几乎要元神出窍的表情,还有现在这种特别丢脸完全失控的状态,似乎并没有撒谎,但以过

来人的经验而论,他不可能混迹平康坊曲那么多年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主要是他根本没有守身如玉的必要。

可是步疏不知道司徒雪天的另一个身份,他是六美图上的第二个美男子,薛红的男宠,只不过从来没有被抓到过。六美图上第一个人是林轩凤,第二个是司徒雪天,后面是崔燕、崔镜、尉迟星弦、华月。司徒雪天是这里面最特别的一个也是最正常的一个,他只喜欢女人。

步疏却打死也不肯相信,只当他是怕死,想要装可怜,实在没有借口了,就说自己还是处男,就这么死了怪可惜什么的。步疏倒不想与他争辩,只恨他扯谎扯得也太离谱了,在她面前班门弄斧,看她怎么拆穿了他,叫他死得没话可说。

司徒雪天靠在树干上,想躲却又不敢躲的样子,叫步疏看了生气。她抓住他的衣服领子,拉到自己面前:“这么腼腆?连衣服也要我给你脱?你是装的呢还是装的呢还是装的呢?”

司徒雪天抖唇答道:“这种事,是装不来的……”

“哼。”

步疏撒开他的衣领,将他用力一推,推倒在草地上,然后摘下腰间的宝剑。

司徒雪天抓了抓地上的草,紧张地问:“你、你要做什么?”

步疏将宝剑扔到一边,然后解开腰带:“我来亲自验一验。”

司徒雪天盯着她的身子,咽了咽口水。

步疏脱了外衣,只留一件单薄的轻纱长裙在身上,走到他面前,蹲下,伸出白玉一般的手臂,抽开了他的腰带,拉着长音说:“司徒雪天——你是不是记错了,应该是后面那里还没被男人开发过吧?”

司徒雪天给她逼到了这份上,把心一横,身子顿时抖擞起来,猛然扑了过去,把步疏压倒在地。步疏惊得半晌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的唇舌堵住了嘴。

步疏使劲儿用手擦擦嘴,大喊:“司徒雪天!你干什么!”

“冒犯了!”

司徒雪天扯开她的衣服,一头扎进她怀中。

总设想和你,小楼画屏中,诗酒软语温存,双双共卧鸳鸯枕,唉……没想到,一生风流儒雅,诗情画意,被你辣手摧花,逼成一对猥琐土鸡。土鸡就土鸡好了,谁叫我这么爱你。

260.[童玩剧]matche21

山林中,传出断断续续的娇喊,惊走树上小鸟和觅食的野兔。

步疏虽然嘴上不依不饶的,身子却没怎么认真反抗,不然就凭司徒雪天一个没有练过武的人怎么让她那么容易就动弹不得——林宇凰如是分析。

和林宇凰一起藏在树丛后面的还有林轩凤,花遗剑不在其中。要不是步疏叫司徒雪天搞得死去活来实在太养眼,林宇凰绝对不会赞成雪弟弟沾上这女人,看到这一幕,林宇凰的眼睛一眨不眨,下巴掉了都不知道。

直到林轩凤在一旁哼了声,撅着嘴说:“轻功好的人腰肢都能弯到那个程度。”林宇凰才发现凤哥哥吃醋了。

林宇凰转过脸来吻他一下,小声道:“我知道你也能。”

林轩凤醋意浓浓地说:“你不是说你不爱看一男一女么,怎么看起来连眼睛都不眨一眨。”

林宇凰还是盯着那边不肯挪开视线:“我以为雪天弟弟早就不是处男了,没想到他能守身如玉到现在,又怕他太文弱满足不了步疏这淫/娃,看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

林轩凤回吻他一下,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林宇凰想了想:“等一下跟踪他们,看看他们去哪儿,没准儿能查到重莲的下落。”

林轩凤立刻不高兴了:“那你自己看吧!”

林宇凰连忙去拉他,没有拉到林轩凤的手,却被身后的这个人吓得差点心脏梗死过去。林轩凤也已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身穿大红长袍,身裹雍容白裘,绒毛翻卷着滚落在草丛中,露出一个纯白的尾端。

他身边站着个两女子。一个是美如天仙的海棠,另一个是泼辣任性的朱砂。

两个护法的脸上略有幸灾乐祸的神色。而中间的这个男人,目光平淡得比水还清,看着草丛中的一男一女就像看着一双野兔在林间□□。

以为自己在看风景,却不知道自己也是别人的风景。而重莲总是作为那个俯瞰众生的最后的boss出现。

总攻大人,这厢有礼了。

真不敢相信,重莲能够忍受步疏在自己眼前偷人。他不一定有多爱步疏,但他毕竟是个男人,并且是凌驾于男人之上的男人。

最让林宇凰介意的是刚才自己亲林轩凤的那一下也被重莲看到了,虽然和重莲分开之后已经跟林轩凤做过很多次,但毕竟重莲都没有亲眼看到,表面上还能唐赛。而这一次,和他之间的分手,变得分外地赤/裸裸。

在林宇凰看来,没有表情的重莲,就是天下间最哀伤的风景。他是一个无法企及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最容易受伤的人。尽管他为了他的莲翼,早已是众叛亲离,但总觉得这一刻是他最伤痛的时候。无论是他爱的人还

是爱他的人,统统都背叛了他。

林宇凰心底里总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很想朝他扑过去扑过去扑过去,很想很想,却永远不知道扑过去干嘛。

他需要的仅仅是一时的安慰么?既然无法用一生一世去安慰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何况,他已经足够强大。

强大到一直默默地站在后面,漠漠地看到最后。

既然都这样了,林宇凰猜,重莲反而不会杀司徒雪天。雪弟弟安全了,重莲和步疏也找到了,大家没必要还站在这里尴尬着。林宇凰抓住林轩凤的手,走向重莲,经过重莲身边时,低声告诉他:“莲,专案组不让私自退房,不想惹麻烦就赶快回去。”

林宇凰拉着神色惊慌的林轩凤离开了。

林轩凤面如白纸,头脑里浮现出一个情景,几日前,在天狐宫……

孔雀屏风缓缓展开。

玉制三足鼎雪烟四溢,冉冉迷离,丝丝浮游。

锦屏上,一只金孔雀曲颈袅娜,嫣然开屏。它身边站着的侍女们罗裙绮带,姬扇在手。九尾天狐的身姿是最绝妙的线条。艳酒,红衣雪扇,长发黑瞳,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白裘皮,看去像极了狐狸尾巴。

林轩凤被他绑在朱漆方床上,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巧妙扎结的绳子。他被绑住的姿态极为不雅,却令艳酒兴致浓浓。

林轩凤唯一记得的一句话是——艳酒醋意颇深地说:“瞧呀,你这好腰身都是拜我所赐,哼,我让他抱你就像抱女人……”

而后,他感觉到艳酒抽紧绳子的一端,自己的腰肢被弯到极限,可艳酒还是没有停下来,渐渐听到脊柱被折损,几乎要折断,各处关节越来越疼……他看见艳酒前面那位兴奋地翘起,之后他便昏过去了。

林宇凰拉着林轩凤走出很远,一回头,发现他双眼瞳孔放大,表情异常恐怖。

“轩凤哥,你怎么了?”

林宇凰推推他,他还是没反应,林宇凰大声地喊他,林轩凤才平静地拍拍他的手背:“总觉得不太对……”

“什么不太对?”

林宇凰并不知道林轩凤除了天山派的大尊主以外还有一份兼职,艳酒的男宠,这份兼职自然不是他情愿的,所以林轩凤打算一辈子瞒着林宇凰。

林轩凤摇摇头:“没什么,我有点累了。”

林宇凰捏捏他的尖下巴,嘴对嘴亲了亲:“累了,那咱们这就回去,中午想吃什么?”

林轩凤笑得很幸福:“要是永远都能这样就好了。”

“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林轩凤的笑容渐渐失去内涵只剩下形式,寂寞地答应一声:“嗯……”

回到客栈,吃饭的时候,林轩凤突然问:“凰弟,你真喜欢和腰肢软的人做么?”

林宇凰差点把饭粒从鼻孔里喷出来,呛得两眼直流泪:“咳咳咳……你……咳咳,你说,什么……”

林轩凤赶紧抽出手绢给他擦:“对不起,吓着你了。”

“不是的,是我出神了……咳咳……你刚才说什么?”

林轩凤摇摇头。他知道林宇凰不想回答刚才那个问题,所以故意没听清,还咳嗽了很久。这个回答其实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艳酒也爱上林宇凰了,而且林宇凰知道。推断出这个结论对于身在庐山之中的人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

林宇凰眨眨单边眼睛,说:“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林轩凤道:“我看看你到底哪里长着耐人毛,每个boss都喜欢你。”

林宇凰推了推眼罩,向他勾了勾手指,林轩凤把脸靠过来,听见林宇凰说:“这种东西是看不出来的,都在这里。”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林轩凤摇摇头,表示不解。

林宇凰低声道:“我告诉你,你只要吃透了这句话‘人生苦短,必须性感’就ok了。”

林轩凤似懂非懂地眨眨眼。

回房间时,他们看见司徒雪天的房门半掩着,好像有人回来了。是雪弟弟?林宇凰迫切想看看刚刚告别处男生涯的雪弟弟,打算怎样瞒着哥们儿。

于是林宇凰先送林轩凤回房,然后来到司徒雪天门外,看见司徒雪天哼着小曲,坐在窗边精心泡制他的天山龙井鸡尾茶,表情那叫一个仙。

“雪弟弟,这几天去哪儿浪啦?”林宇凰站在门口,用手指关节磕了磕门框。

司徒雪天一转身,眼神异常矍铄,看人blingbling的,但是他没有看到门口的林宇凰,而是先看到了门外的那个人——一个光膀子穿貂皮大衣的人。

这是哪来的娘炮儿呢?司徒雪天心里在想。

林宇凰回头一瞅,妈妈咪呀~

他刚刚不是说他累了吗?

花遗剑正好从“刑事碰头会”上回来,今天天狐宫的人从艳酒到侍女一水全都穿貂,除了少林、武当、峨嵋这三大道派的人不穿动物皮以外,其他门派的掌门一水皮革,最夸张的华山掌门穿了一身豹纹,kao靠,给人感觉整个天

狐宫就是新冬貂皮展销会。尤其是那个孔雀屏风,最中间挂着一面锦旗,写着:赏脸大会。错别字都没挑出来,这会议操办的够仓促的。

重莲和步疏夫妇出其不意地出席了大会,夫妻俩貌似是故意玩消失又故意玩出现,朋友圈里怒刷存在感?花遗剑发现重莲的目光总是飘忽不定,明显是满场在找人,不用问一定是在找林二少,可惜林家二位公子今天都没去。没想到在这碰到了他们,只是,林轩凤这是打算去返场吗?

花遗剑上下打量着他:“轩凤,午宴已经散了。”说着,拍拍他肤白如玉的肩头,走进司徒雪天房里:“雪天,你这些天跑哪儿去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司徒雪天摇了摇雪扇,笑了笑:“哼哼。不告诉你。”

“你没事就好。对了,宇凰,轩凤,你们查到什么线索没有?早知道赏莲大会那么无聊,我就和你们一起去了。”

林宇凰欲盖弥彰外加一点故意:“没、没什么,真没什么,我们什么也没看到,哦?轩凤哥?”

“嗯嗯嗯嗯~~~~”林轩凤点头,顺势打了一串冷战。

林宇凰道:“你冷就多穿点。”

林轩凤小声说:“你意思不是说我不够性感么?”

林宇凰道:“人家艳酒穿得少,那是因为身边总有一群美女围着,人家重莲穿得少,那是因为他练过莲翼怕热怕得紧,人家雪天穿得少,那是为了向女人表达诚意。你穿这么少……回头着凉了,半夜咳嗽,把我吵醒,我可要搬到别的屋去睡哦。”

花遗剑道:“宇凰,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轩凤哪里不性感了,你倒是说啊。”

林宇凰道:“你这话问得,我该怎么回答你?”

花遗剑道:“你说不出来吧,说不出来就别说了。我看轩凤这身打扮就很性感,以后天天这么穿就对了。”

林宇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身子弱,这样会感冒的。”

花遗剑道:“感冒怎么了?你怕传染你?我不怕。轩凤,今晚搬到我房里睡。林宇凰,你负责保护雪天吧。”

司徒雪天道:“我不需要保护!”

林宇凰也同时大声道:“他不需要保护!”

花遗剑回过头来,奇怪地问:“为什么?”

林宇凰一边在脑子里瞎编,一边把花遗剑拉出门外:“嗯……因为……重莲和步疏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我猜……他们一定是去烟影城疯狂购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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