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职场剧]matche17 (2)(1 / 1)
好了。”梁莯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把刚才的小别扭一扫而光。
韩方佳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有那么惊讶么,我每次不是都考一百分么。”
梁莯摸摸她的头:“连续考一百分多不容易呀,我们来庆祝一下吧,看看这一篇里,你爱吃哪些,这边这些太油腻了,你不要点了,这一篇还不错,但是好像太甜,还是吃点清淡的……”
韩方佳把他的手拨开:“你怎么又忘了呢,这里不是有个客人吗,你该先问问周小姐。”她说这把菜谱推给周馨茶。
周馨茶黯然失色地说:“我吃什么都行,你们点吧。”
梁莯说:“你就点一个吧。”
周馨茶刻意地微笑一下,说:“那就椰汁西米露吧。”
韩方佳说:“点完了吗?就吃那么少?”她说着把菜谱拿回来,自言自语地说:“我可不爱吃那种黏糊糊的东西,又不像是菜,又不像是饭,又不像是饮料,找不到自己的定位,餐桌上有它没它都一样,只是一道配菜,喝一口就算不浪费,不喝也没什么可惜,喝得满嘴都是甜,却永远都不会感到饱,纯属是用来凑数的。”
“呵呵,那边还有好多,再看看。”梁莯微笑说:“你们俩慢慢地点,研究一下。”他说着离开座位去洗手间了。
没想到,周馨茶先对韩方佳说了话:“佳佳,我们结婚是肯定的,你就接受现实吧,其实今天下午……”
“我知道。你肯让他睡了。”韩方佳打断了她,目光仍然盯着菜谱,随意地翻阅着:“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么?”
周馨茶不屑于她的问话,只想纠正她的论调:“不是我肯让他睡了,是他跟我求婚,我答应了。”
韩方佳说:“那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
韩方佳冷笑一下:“有什么不一样?对他来说,结婚就是一次性订购,分期提货,谁还不知道在订购之前先验验货,那有什么可炫耀的。”
周馨茶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你太……邪恶了,我们的婚姻里没有交易!”
韩方佳说:“你真的相信他爱你?”
周馨茶并不是无言以对,而是不想和别人讨论他的真诚,再怎么说,他们刚刚还一起滚床单,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尊严,也不想去质疑他。
韩方佳把菜谱合上,轻笑着说:“你知道那天晚上,他在我家里对我说什么吗?”
“不知道。”周馨茶一直好想知道那天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把她一个人扔在楼下,确切地说,她最想知道的是,韩方佳用了什么方法使他前后态度转变那么大。
韩方佳看出周馨茶暗自在心里嘀咕:“他告诉我,他,根,本,不,爱,你。”她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举到周馨茶面前:“他的原话都录在这里面,没有断章取义,你自己听听吧。”
周馨茶伸出一只颤抖的手,犹豫地接过这支录音笔。
韩方佳说:“按一下绿键,就能听了。”
周馨茶看着这个东西,迟迟不敢摁下去。这时,梁莯走过来了,周馨茶赶紧把录音笔藏在裙子下面。
梁莯说:“你们点好了吗?”
韩方佳说:“已经点完了。”
梁莯给服务生摆了个手势,又加了两瓶果酒:“今天佳佳考了一百分,咱们喝点酒。”
韩方佳说:“大力士不是不让我喝酒的吗?”
“哈哈。”梁莯摸摸她的脑袋:“今天特别批准你,只可以喝一杯。”
韩方佳说:“你点了两大瓶,却只让我喝一杯,为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给你和她点的,今天晚上你们一定还想那个吧?今天下午不是刚那个完吗?一天里连着那个两次对身体不好吧?”
梁莯不上不下地看看周馨茶,周馨茶尴尬地低下了头。梁莯盯着她低垂的脸,咬了咬牙槽骨,表情变得很不爽:“佳佳,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是她告诉我的。你不是说你在开会么,是因为赶上了临时应酬才没来看我练功吗?你们来的时候难道没有商量好吗?还是她没有听见我给你打电话?”
梁莯严厉地说:“闭嘴,赶紧吃饭。”
韩方佳幽怨地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实际上她刚从学校门口出来的时候就想哭,忍到现在,只不过是为了让眼泪流得更值得。但梁莯不会这么想,此刻他对周馨茶简直是无语了,没想到她会轻浮到这个地步,才刚刚睡过一次,她就拿着这个当资本似的给佳佳炫耀,难道她不知道那是佳佳最不愿意接受的现实吗!
韩方佳点了一桌子的菜,几乎一口没动,只把一杯果酒喝下去,一边喝一边抹眼泪。梁莯心情糟糕透顶,连筷子都没碰,点上一支烟,在旁边抽起来。周馨茶看着一碗西米露沉默到最后。
在饭店门口,韩方佳先上了车。
梁莯站在外面对周馨茶说:“我待会儿还要送佳佳,今天晚上,你先回去吧。”
周馨茶落寞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拦下
一辆出租车。
她哭着回到家里,直奔自己的房间。
小钰来敲房门:“馨茶姐,你怎么啦?不是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吗?”
周馨茶从包里掏出那支录音笔,下了很多次决心,都没有勇气摁下那个绿键。她知道韩方佳是故意这么做,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把他们拆散,但是她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梁莯为什么要欺骗她。就在刚才他们还在这张床上海誓山盟,就算一时的甜言蜜语不值得相信,她不该相信自己的直觉吗?
小钰又来敲房门:“馨茶姐,要不要出来吃点面,我煮了方便面,是你爱吃的西红柿打卤哦。”
周馨茶抹掉眼泪,说:“谢谢,我还不饿。”
小钰说:“那我给你留一点,就放在桌上了。”
“好。”
周馨茶等到外面没动静了,又拿起录音笔,忍着揪心的滋味,摁下播放键,听见一段空白,然后韩方佳的声音出现在里面。
“你和我说实话吧,我不会告诉她的,你不是真的爱她,你只是想结婚了对不对?”
“我承认我是想结婚了。”
“但是除了她以外,你找不到一个更合适的对象,对不对?”
一段短暂的空白,像是在考虑。
“好,我承认,我不爱她。”
“再说一次。”
“我不爱她。”
后面就什么都没有了。周馨茶把这个录音连续放了十几遍,虽然是梁莯的声音没错,但总觉得有些地方很牵强。她想起大学里有一个男同学喜欢烧制音频,对这方面应该很在行,她立刻拿着车钥匙跑出去。
这个大学同学现在自己开间一个录音棚,接一些比较不专业的活儿,比如制作背景音乐、转换音频格式、录单曲、录故事会等等。上大学的时候,班型很大,周馨茶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这个男同学一直对她保持着好感,但是从来没有追过她,就算这样,她也能感觉得出来他对自己很好。毕业都七八年了,只在同学会上见过两次面,没有私下联系过。
周馨茶翻开手机通话录,没有找到他的名字,但是大概知道他的录音棚的位置,就在学校那条路上。录音棚一般下班都很晚,总要为接活儿耗时间,所以周馨茶直接开车来找他。
周馨茶把车停在一个很显眼的招牌下,站在门口往里面看,看了他足足有五分钟,王禹终于从里面出来了:“嘿,周馨茶?!”
周馨茶笑了笑:“我都不敢认你了。”
王禹把头发留长了,后脑勺扎一个小辫子,黑色跨栏背心,露出两条精瘦的胳膊,裤子穿得邋哩邋遢,裤裆里可以钻进一个小孩儿。
他走出来:“在外面站那么久,在等人吗?”
周馨茶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你有事就说呗。”
周馨茶笑笑,知道他这个人就这样随便,其实搞音乐的男人可能都有点不修边幅,或者说追求个性,性格也大多是这么随兴的。
她说:“这有一个音频,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人改动过。”
王禹说:“干嘛,你要打官司?”
“不是,就是一个很……无聊的东西。”
“很无聊的东西?我有那么无聊吗?”
周馨茶扶了扶额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反正你帮我看看吧,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王禹接过录音笔,摆弄两下,把那段音频打开,听了一遍:“这个男的谁啊?好差劲,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周馨茶很不好意思地说:“……不认识,是朋友让我帮忙的。”
王禹把录音拷贝在电脑里,重新放了一遍,电脑屏幕上有个类似心电图的音频波纹在动。
他说:“我觉得这个文件肯定是做过处理的,而且应该是经过很多的删节和顺序调整,声音都这么失真了。”
周馨茶问:“只能判断到这个程度吗?”
“改动肯定是改动过,删过一些东西,你看,逻辑也不通啊。”
“怎么说呢?”
王禹说:“一般情况下,有人问你什么什么对不对,你肯定要回答,对或者不对吧?”
“嗯。”周馨茶点点头。
“这是平时的说话习惯,但是你听,这女的问,你……对不对?这男的没说对,也没说不对,他却说的是,好。这不就有点奇怪吗?”
周馨茶说:“难道不能在音频文件上看出哪里有删改过吗?”
“这个地方很明显改动过,但是改动的意图只能你自己来判断了。说真的,周馨茶,这男的不会是你老公吧?听说你离婚了是吗?”
周馨茶赧然地说:“他不是,我和我前夫都离婚两年多了。”
“那他是谁?你刚才说这个对你很重要,你又说是给别人帮忙,别怪我太好奇,是你说话太矛盾,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没关系,哈……”
周馨茶说:“他真的不是
我什么人。”
“那就行。我觉得这个男的不靠谱。谁跟他扯上关系谁倒霉。什么不是真的爱她,只是想结婚了,啧啧啧……”
周馨茶说:“如果,音频是被改过的,那也许……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但是你看啊,他说过两次‘我承认’,这两组声音的频率完全吻合,说明这些声音都是他的,不管什么情况他都说过这个话。”
“嗯……”周馨茶落寞地点点头。
王禹说:“周馨茶,你真的真的不会是跟这个男的扯上关系了吧?”
周馨茶忽然忍不住捂着嘴哭了。
王禹感到特别的不好意思。
三十分钟后,周馨茶和王禹一起坐在酒吧里。这个地方离录音棚很近,多是爱好音乐的人来捧场,王禹和这里的每个人都熟,音响效果不错,有人在台上弹吉他唱歌。周馨茶长得很飘来那个,关键是钱包里相当有钞,歌手过来搭讪她让她点歌。周馨茶点不出什么歌,没音乐细胞。王禹就替她点了一首dbye,是一首全英文歌曲,大概这间酒吧里除了歌手,只有周馨茶听得懂大意。
“sayingthatw,thisthingain'.soi'munderstand.there'''feltaboutyou...”
她听着这首歌,想起了今天在饭店门口,梁莯和她dbye的那一幕。本来他们说好晚上要去他家里过夜,他把最好的酒拿出来和她一起分享,弥补那天晚上对她的亏欠。他们会在他的床上舒舒服服地做一次,然后相拥入眠,第二天就去选戒指、领结婚证,然后开始筹办婚礼,订蜜月机票……
周馨茶喝醉了,让这首歌在这间酒吧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听得人都耳根生茧子。最后王禹硬把她拽出酒吧,开着她的车把她送回家。她在车里嚷嚷着今晚不要回家。有那么一瞬间,王禹都觉得她就是来勾引自己的。可是看看她那伤心的眼神,就知道她深爱着另一个男人。
车开到她家楼下时,迎面停着一辆相当少见的保时捷,王禹着意地降下车窗,朝那个方向看了看。这时,保时捷闪了一下大灯,从里面走出一个很有型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王禹把车停下来,对周馨茶说:“你家就住这吗?你指错路了吧。这小区不都是出租房吗?咦,怎么会有这么高档的车停在这里,你看对面那辆保时捷。”
周馨茶好像完全听不见他的问话,刚从酒吧里学会了两句英文歌,就对着车窗外胡乱唱起来:“there've…”
王禹说:“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弄错啊,我可是按照你说的地址设置的导航。”
周馨茶在挡风玻璃中看到了梁莯,还以为是幻觉,摇摇头,笑了笑:“不可能,他不会出现在这里,别傻了,嗝……”她才说了两句话就趴到窗口呕起来。
王禹一看,赶紧把她扶下车。这时,梁莯很快地从对面走过来,把周馨茶从他怀里抢了过去。
王禹惊讶地看着他:“你谁啊?你和她认识吗?”
梁莯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她未婚夫!”
王禹的手忽然撒开了。
周馨茶倒在梁莯怀里,迷迷糊糊地仰着脸看他,还好,还不算太糗:“你来了,真是你啊……”
梁莯没理她,盯着王禹上下打量着:“他是谁?”
周馨茶烂醉如泥地赖在他身上说:“他啊,他是我交的新男朋友,他叫王禹……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梁总,是……我老板,帅不帅啊?好帅啊,嗝……对不起……”虽然满嘴冒胡话,却好像还有点清醒,专门挑梁莯最受不了的话说,似乎是在报复。王禹在心里偷着笑。
梁莯觉得头盖骨都要炸裂了,这一天的情况实在太可笑了,下午他们俩才从她的床上下来,晚上她就和别的男人出去喝酒。
王禹听到她说她认识这个男人,就说:“那好,那你们认识就行了,我先回去了啊,再见,周馨茶。”就在要离开的时候,王禹突然觉得梁莯的声音有点耳熟。
这时,梁莯突然喝住他:“等等!你怎么知道她叫周馨茶的,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王禹转过身来,说:“你等她醒了以后问问她不就得了,我不认识你,我和你说不上话。”
梁莯晃了晃周馨茶的肩膀:“告诉我,你和他什么关系!”
王禹看见他那个样子对待周馨茶,心里很气愤:“喂!你到底是不是她未婚夫?别仗着你有几个臭钱就欺负女人!”
只见周馨茶好像还蛮享受地往梁莯怀里靠过去。弄得王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梁莯并不和王禹这样的混混式一般见识,有了上次的经验,再也不肯为了快乐嘴皮子而降低身份。他不顾王禹的怒喝,把周馨茶弄上保时捷,绑好安全带。
王禹看到这个动作,觉得他还算有点人性,就没再去管。保时捷从王禹的身边飞速而过,眨眼就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把周馨茶拐哪去了。但是王禹敢肯定,周馨茶爱着他。
第236章[职场剧]matche21
早晨,周馨茶在浑身疲惫的状态中醒来,天已通明大亮,床上只有她自己,屋里很静,不知道梁莯去哪儿了。她看见光线从轻薄的窗帘上透射进来照亮了整个卧室,使这间屋子看起来有些陌生,想起昨夜种种,仿佛是隔了很久的往事,她隐约记得自己吐在了他的保时捷上,后来……
这时,她听见动静,有人推开门。
梁莯踩着柔软厚实的地毯走进来,调侃地说:“周总,我们早会都开完了,您怎么才醒。”
周馨茶说:“你怎么不叫我。”
“早上走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么。”他把窗帘打开。
周馨茶晃了晃浆糊一般的脑袋:“不记得了……喔,想起来了。你早上几点起床的?”
“正常上班时间啊。”
周馨茶做了个不敢苟同的表情:“简直是机器御龙系列之独宠小娇妻。”
“呵呵。佳佳经常说我有命赚钱、没命花钱。”梁莯坐到床边,伸手摸摸她的脸,满眼宠爱地说:“起来收拾一下吧,先出去吃饭,吃完饭好去选戒指。”
周馨茶走进洗手间,不经意地照了下镜子,发现皮肤变得红润光泽,比涂什么化妆品都来得年轻妩媚,爱情是让女人青春永驻的灵丹妙药,一旦沾染上这种灵药,就再也不想回到形容枯槁的过去。
她用清水把脸濡湿,抬起头时,镜中映射出窗外一排排的楼房,仿佛看到昨天晚上,韩方佳独自站在阳台上远远地守望这间卧室的灯光。没错,他们昨天一直缠绵到后半夜,谁说他没有浪漫细胞不会谈恋爱,周馨茶认为他的情话是这世上最温柔的,那样的温柔韩方佳拥有过吗?既然从来都不曾被他那样宠爱过,又凭什么自封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汽车停在楼下,梁莯给周馨茶打开了后排座的左手边车门,他们彼此默契地相望而笑,甜蜜的二人世界就在这一笑之间重新修复好。梁莯坐上车后,仍然牵着她的手,这让她感到周身被幸福围绕。
汽车缓慢地经过漂亮的景观树,再绕过芳香的花圃,开出院子。院门刚一打开,司机点了一下刹车,回头看着梁莯:“梁总……”
梁莯正要问怎么回事,目光随着这个问题从周馨茶的脸上转移到车窗外,看见大门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午强烈的阳光打在她的额头上,使得眉肱下面的那双眼睛格外凌厉逼人。周馨茶向外望去,发现韩方佳怒气冲冲地站在大门正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佳佳?”
梁莯和周馨茶惊讶地对望,而后梁莯攥了攥她的手,说:“你在车里等一下,我去看看。”
周馨茶点点头:“嗯。”
梁莯满心不高兴,耐着性子竭力淡定地下了车,走过去,问韩方佳:“佳佳,你这是要干什么?”
韩方佳目光如炬地回答他:“我有话要跟周小姐说。”
“什么周小姐,她马上就是你的嫂子了。”梁莯一本正经地更正道。
“但现在还不是。”韩方佳毫不在意地翻了他一眼,冷硬而坚定地说:“请周小姐下车。”
梁莯回头看一眼周馨茶,对韩方佳说:“你有火就对着我发好了,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
“这就关她的事,我就要跟她说。”
梁莯深愠一口气,感觉脖子有些勒得慌,没好气地挣了挣领带结:“佳佳,不要太任性,否则,我……”
“你想打我吗?”韩方佳挑目看着他:“还是像上次那样把我拎起来摔在地上?或者扇我耳光,用拳头揍我,用脚踢我?”
那件事只要一想起来就已经令梁莯难过得要死了,扇耳光或拳打脚踢什么的,他怎么会舍得。他叹了一口气,说:“我不会那么做。”
韩方佳有恃无恐地笑了笑,对着车里喊:“周小姐,请下车!”
周馨茶忐忑地下了车,走到他们面前,看看梁莯。
这时,韩方佳走过来,举手扇了她一个耳光:“不要脸!”
周馨茶捂着一侧火辣辣的脸颊,委屈地哭了。
梁莯愤怒地抓起韩方佳的手:“佳佳!你太过分了!”
韩方佳猜到他的反应所以并不理睬,只顾对着周馨茶大喊道:“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贱猎人同人-无处不在的龙套生活!”
“佳佳,你又犯病了吗!是不是还想住院啊你!”梁莯控制着韩方佳的举动,用身体挡住周馨茶。
周馨茶知道韩方佳为什么这么愤怒,因为她的离间计落空了,而且她知道周馨茶昨天在梁莯家里过夜,事情并没有像她设想的那样发展。
韩方佳对梁莯大声说:“你爱她什么呢?你爱她可以忍人所不能忍?爱她召之即来拂之即去?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娶她,因为她跟你以前的那些女人比,是最贱的一个!你就是爱她的贱!你们这一对贱男贱女,想要在婚姻里各取所需,没有人会祝福你们!”
“闭嘴!”梁莯一怒之下打了韩方佳一记耳光。
韩方佳惊愣的眼神,盯在他的脸上,许久才反应过来:“你打我……”她的目光盯着梁莯,眼里的泪水无声地倾洒下来,口气依然难以置信:“你为了别人打我……”
梁莯含着泪严厉地对她说:“今天,就算是谁站在这里,也不会容忍小姑子冒犯嫂子,这一巴掌就是要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再不允许你胡闹,你要学会克制!”
“你要离开我了……”
“我们之间不存在谁离开谁,我是你的长辈!”
“我认为一生一世很短,可它对你来说却很长,最后我们还是逃不过分别的命运。我没有反悔,而你却已经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虽然那些话在我们的记忆里还很清晰,但我不会勉强你……”韩方佳流着泪绝望而又坚定地摇摇头:“因为我不会像她那么贱!我要先离开你,我先要离开你!”她大喊一声,然后哭着跑了。
周馨茶觉得韩方佳的性格实在太强势了,此刻,她反倒有些羡慕那种坚决果断的勇气,但是她不敢尝试,连想都不敢想。
最后这句话对梁莯的刺激很大,一直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失控地流下来,他用手抹掉,看着韩方佳远去的背影,对司机说:“快跟上去看看,可别让车撞着了。”
司机立刻开车去追韩方佳。
梁莯走到周馨茶身边,安慰说:“对不起,我替佳佳向你道歉,让我看看你的脸,还好……”
周馨茶问:“你是真的爱我吗?”
梁莯的眼神有些疲倦:“说这个,唉。我不真的爱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走吧,回去再说,今天先不去结婚了,我的头好疼。”
周馨茶心有余悸地靠着他的肩头,和他一起走进院子。
刚才韩方佳说的那些话,萦绕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一直以来都认为韩方佳不过是个任性的小孩儿,对她的每一句话都没有认真地听过、也没有试图去理解过。刚才,或许是被一记耳光打通了耳脉,周馨茶好像忽然听懂了韩方佳的话。也许婚姻真的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后才能凑成一对。周馨茶突然感到恐慌并且无助。韩方佳竟然说她是他所有女人里最贱的一个,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呢?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恋爱中是颇为矜持且无求的。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听着梁莯给司机师傅打电话,说的是什么一概都左耳进右耳冒。刚才看到梁莯负气打了韩方佳,她着实震惊,忽然就忘了自己脸上的灼痛感。她并不希望梁莯那样对待韩方佳,他们毕竟是一个妈生的,假如他只是大声呵斥韩方佳几句而没有动手打她,就比现在的局面好收拾多了。
梁莯挂掉电话,对周馨茶说:“你在家里等着,我去把佳佳接回来。”
周馨茶问:“她去哪儿了?”
“司机说她刚才坐上公共汽车了,还不知道她会在哪一站下车箫音袅袅。”
周馨茶说:“我看我还是和你一块儿去吧。”
“你就不用去了,在家里,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好好的,别让我担心。”梁莯说着拿起车钥匙就走了。
周馨茶看见他连衣服都没换,还穿着那套准备去照结婚照的正装,他不是说头疼么,现在又顶着日头出去,如果刚才自己不在场,他一定会随后就追上韩方佳吧,他一定会的。
韩方佳坐着公交车一直到郊外,随意地在一个无人的站牌下下了车,她穿着一条裙子,肩上背着一小书包,孤零零地站在野外的路边,公交车从她的眼前蹒跚而去。她掏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这段录音,她本来是想放给梁莯听的,因为她觉得有必要拿出这段录音来提醒他一下,是好多年前录的。
他说:佳佳,别哭,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后面还有一些关于女人的谈话录音。
他说:我不爱她,可以了吗?
他说:好,我会和她分手的,给我一点时间。
他说:我答应你,再也不见她了。
他说:我只想和她上床,不谈情不说爱,这样还不行吗?
他说:我不会娶她,行了吗?
他说:我答应你,不把她带回家来。
他说:好,我承认,我不爱她。
这些年来,韩方佳几乎就是靠着这些录音来寄托少女的青春萌动和爱情幻想。一次又一次地妥协,证明他对她的爱,铭刻在心上却难以启齿。她以为,只要梁莯还有生理需要,这场爱情游戏就不会结束,她会保存几十个g的录音,留到他老了的时候放给他听,让他知道每一段录音都是从她的眼泪中孕育出来的,期待他用垂老的余生来补偿她为他付出的青春。她料定,到那时他会后悔,她要把他悔过的言语录在最后,当作这个故事结尾。
可是如今,这个故事出现了分歧。周馨茶,多么不起眼的名字啊,韩方佳曾经一度把她忽略不计,还以为她不过只有趴在他的办公桌上的份,一件首饰、一部车或一处房产就可以搞定的拜金女……是梁莯撒了谎才混乱了韩方佳的判断,现在他居然和外面的女人联合起来了,在这场游戏
里,因为他的背叛而令韩方佳惨败。
这是韩方佳最接受不了的。
梁莯亲自开车寻着公交车的路线一站一站地紧跟在后面,看到韩方佳终于下车了,他才松了口气,开着车在她身后慢慢地跟着,而韩方佳居然都没有察觉到身后有车,她的精神状况一定又出问题了,梁莯这么认为也无可厚非,在韩方佳看来,他来不来追自己,都是没有什么分别的,因为他为那个女人打了她。
之前,他还为那个女人把她掼在地板上,虽然地板上铺了地毯,可是她的膝盖还是磕青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一个芭蕾舞者而言,最宝贝的就是这双腿。如果她不是因为太爱他而变得愚蠢,应该这些早就发现,他的矛头不再一致对外了,一个那么不起眼的女人反转了这场游戏的规则。原来是她和他一起对付外人,现在是他和外人一起对付她。而没有他,她就溃不成军,无法再重振旗鼓,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不要这样的惨败,她要宣告游戏结束,永远掌握主动权。
梁莯跟着她开了二十分钟的车,有点不耐烦了,就从车里探出头来,喊了她一声:“佳佳!天这么热,快上车吧!”
韩方佳的脚步停了停,没有理睬,继续走。
梁莯叼出一支烟,继续开了一会儿车,一支烟后,他再也按捺不住,把车停下,走出来:“佳佳,我刚才有点失控了,原谅我好吗?”
韩方佳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也没眼泪hp传说中的阿利安娜。梁莯走到她面前,用手托起她的脸,发现她的眼神空洞得有些吓人,还以为她精神发作又犯了:“佳佳,刚才是我不对,我完全错了。你可别吓唬我啊,这荒郊野外的,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找药去,快跟我上车,咱们回家。”
韩方佳甩开他的手,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知道这里面存的都是什么吗?”
“是……录音吧。”
韩方佳摇摇头:“是我所有的希望。”
梁莯惭愧地避开她的视线:“佳佳,我……”
她抢白道:“道歉没有用!假如一个女人背叛了你,去和别的男人睡,回来向你道歉,你会接受吗?”
梁莯很可笑地摇着头:“那是两回事,完全是两回事……”
“你背叛了我。”韩方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梁莯忽然把逃避的目光定在她的眼睛上,仿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上那一丝丝的笑意顿时没有了。
“我要离开你。”韩方佳说这句话虽然语气冷硬,却还是红起了眼圈。
梁莯深深叹了口气,扶着她的肩膀,低声下气地说:“佳佳,就当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打你了,我后悔极了,心里很难受,你叫我怎么说……没法说了,我真的再也不会那么做了,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梁莯失望地低下头,突然抬起头抗议道:“不可以这样对我,佳佳,你不可以这么……这么残忍地对待我,我是你……是……你的亲人。”
韩方佳笑了:“你看你,你连自己的角色都不知道是什么,是她告诉了你你应该是什么角色吧?那天我听见她对你说,你应该学会做一个长辈,你就真的开始动手打我了。和她在一起你感到很安全吧,相反,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都找不到自己的角色,你觉得你出离了人群,是怪异的另类。所以现在你感觉很轻松,终于可以放下一个沉重的包袱了。那么你就放下它吧,没有人强迫你来背这个包袱,是你自己选择放下它的,你现在又要找它回去,你这么做不是很矛盾吗?而那个包袱,它也有尊严,它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所以被你无情地卸掉以后,它决定离开你。你为什么还要抓着它不放?难道要一次一次地甚至是无数次地做出甩掉它的动作,你才能认清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
梁莯怅怅地呼出一口热气:“不知道你这个小小的头脑里究竟装了多少惊世骇俗的道理,天这么热,日头这么毒,你这样会中暑的,先上车,最起码车里有冷气,然后再发泄你的愤怒,好不好?”
韩方佳翻了他一眼,说:“我讨厌你现在的说话方式,这都是跟她学的吧,避重就轻,惺惺作态,把虚伪的好意当做推给别人的道德负担。既然你都不管我的心会有多痛,还管什么我的身体会不会中暑。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可你偏偏故意装作不知道,你不觉得你很假吗?这一套假,你完全可以留到你和她之间,不用硬塞给我。她硬塞给我,我不接受,她是为了占取道德上的主动。你是为了什么?你也想占取道德上的主动吗?她那是做给你看的,你又是做给谁看的呢?呵……”
梁莯无言以对,陪着她站在晌午酷热的日头底下。这件事比他想象得严重得多。汗从发迹流下来,从耳边的鬓角流到衬衣领子里,领带扎得严丝合缝,一丝风都透不进去,这些他都没有心思去管了。他觉得真不该给她请那些心理学老师,把她的脑袋瓜子搞得这么复杂,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有些话也不是强词夺理,只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气温已经上升
到难以呼吸的地步,他们以各自的坚持站在郊外的公路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全被汗打湿若只如初见。最后,他说:“佳佳,要怎样你才肯跟我回去?”
这句话就是他一直留给自己的退路,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愿意说这句话,这就表示又一次的妥协和又一次的重蹈覆辙,他不能这样放着韩方佳不管,就算暂时的妥协也是有代价的,这代价可能是更多一次的背叛和更深一层的伤害,他都有曾考虑过,但人生的这驾大车已经刹不住了,不管是坑坎还是丘陵,只能任凭势不可挡的车轮碾压。
他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发誓不会再背叛你了,好吗?”
过了很久,韩方佳说:“不许和她结婚。”
梁莯立刻反对:“不行,我不能答应。”
韩方佳转眼看看他:“那你就回去和她结婚吧。”
梁莯愤然说:“佳佳,你一定要这样子吗!一定要对她这么残忍吗?周馨茶有什么地方不好、你不喜欢,我可以让她改!让我和她分手,说什么也做不到!”
韩方佳说:“我知道你做不到。”
梁莯说:“那你干嘛还要强人所难呢!”
韩方佳说:“你一定要和她结婚吗?”
“对。”
“那好。”
梁莯专注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我可以和她结婚吗?”
“可以。”
梁莯忽然间感到炎热退去,仿佛走进了一个凉爽的空调室里,他俯下身来,亲切地托住佳佳的双手:“佳佳,那你说说,你想要我怎么做?除了不结婚这件事以外,你有没有什么其他方面的要求,比如,每天陪你练功啦,每个周末陪你出去玩啦,或者每个月那几天陪你一起睡觉啦什么的,你有什么要求统统可以说出来,我会满足你,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你,我知道一直以来这是你的潜台词,你就说吧,别憋在心里了,这次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韩方佳表情很冷淡,那些仿佛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梁莯望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是那么天真,好像还是过去吵架和好时的样子。可是韩方佳一点也不像以前,她的手被梁莯晃来晃去,似乎在催促她说些什么。她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他不可能不结婚了,而且越是这样要求,他就越想要结这个婚。
韩方佳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梁莯开心地笑起来:“没关系,你说吧,就算一百个一千个也不为过,佳佳的小要求从来都是合理的,我本来就应该做到的。好了,我听着,你说吧。”
韩方佳说:“从今以后,你不能出现在我的面前,除非我想见你,见面的时间由我来定。”
梁莯傻愣愣地眨眨眼睛,惊讶的声音里有些发颤:“什……什么?”
韩方佳说:“你答应了吗?”
“我……”
韩方佳说:“这个很好答应的吧。”
梁莯俯身猫腰的姿势仿佛有些迟钝,韩方佳的手已经从他的手里抽了出去。韩方佳走向他的车:“如果答应了,就走吧,我要回去了。”
梁莯机械性地直起身子,跟着她上了车。韩方佳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在驾座的后面,和梁莯一前一后地坐在车里,连对方的脸都看不见。
一路上,他的目光都是十分呆滞的。
第237章[职场剧]matche22
周馨茶俯身捧起一束新鲜的玫瑰花,用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值班的同事从门缝里探进头来说:“周部长,九点半到梁总办公室开会。”
周馨茶点点头:“知道了。”
今天早上,梁莯已经跟她说了,是陈部长接手的策划案出了点问题,要求找她一起研究一下。梁莯猜,陈部长一定是想把那个推行不下去的案子退还给市场部,因为那个案子操作起来比预计困难多了,但是陈部长肯定不会直接这么说,而是要求提高前期投入额度什么的。
从十楼坐着电梯到了十八楼,周馨茶心里仍然将信将疑,直到迎面碰见了陈部长站在总裁办公室外面愁眉不展。
周馨茶走上前,问:“陈哥,你怎么不进去呀?”
陈部长说:“馨茶,你能来太好了,梁总在里面等着,咱们快进去吧。”
周馨茶说:“可是,怎么只有您自己呀?”
陈部长煞有介事地说:“这件事让别人知道不好,就咱们仨知道就行了,走走,进去再说。”
周馨茶发现果然事有蹊跷,迷惑地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梁莯端正地坐在办公桌后面:“你们都来了,坐吧。”
陈部长把一本案宗恭恭敬敬地呈到他的办公桌上,低着头,垂着手,说:“梁总,我对不住您,这个案子,让我搞砸了。”
梁莯看看周馨茶,眼神里带有一丝嘲笑,意思好像是在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叫你还不相信我。
梁莯拿起卷宗看看:“这是今年的业绩吗?”
“是的。”陈部长回答道。
梁莯说:“还不错嘛,比
想象中强多了,你想要怎么着?”
陈部长惊异地说:“营业额只有预计的百分之二十,梁总您居然说还不错?!”
梁莯笑了笑:“百分之二十怎么了,不是还没赔本吗?”
陈部长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他的意思了,其实故意装样子:“您意思是说这个项目只要不赔本就行?”
“当然不是。”梁莯严厉地说:“周部长,你最初预计的这个营业额也太不靠谱了吧,现在为什么只有百分之二十,你给我解释一下,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
周馨茶听到这样的质问忽然觉得有点紧张,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虽然看着梁莯的感觉和以前的感觉完全不同,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做得太认真了,只要他稍微一皱眉头,仿佛两个人的关系立刻就从床上拉到办公室里,丝毫也不讲情面。
她有些胆怵地走过来,翻了翻他面前的案宗,说:“是这样,梁总,这个营业额是将五年计划的总营业额加起来然后平均下来算的。”
梁莯看着她:“解释完了?”
周馨茶点点头:“嗯。”
梁莯说:“周部长,这我可就要说说你了,平均营业额不是最后才能算出来的吗,怎么第一年就给我们画一张大饼放在这儿?你把陈部长当外行吗?他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你这个策划案是怎么写的,睡着了吧!”
周馨茶知道他是在批评陈部长,连这么简单的策划案都看不懂,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其实这个案子主要是没什么油水可捞,又操心又受累又担风险,陈部长不知怎么的当时头脑一热乎,自己给自己揽了一摊烂活儿,主要是当时开会研究时说的巨额前期投入让他眼馋,现在资金投入根本不足预定的五分之一,他的动力就没有了。公司里到处都充斥着这样的人,像这样的烂尾项目也就比比皆是,没什么可惋惜的,因为实在太多太多,根本惋惜不过来。
陈部长接过梁莯的话锋,说:“梁总,您别埋怨馨茶,其实对于这个案子,我也有我的理解。”
“你说说看。”
陈部长说:“因为公司对这个项目的前期投入根本不足当初预定的五分之一,所以现在的收益额只有预计的百分之二十,这是成正比的啊,我也看过馨茶后面的每年营业额预计统计表,是逐年梯度增加的,很科学,收益额增加势必取决于投入额的多少,不投入哪有回报呢,您说是吧?”
梁莯用力地攥了攥五指,心里非常不爽,这个老狐狸怎么不提收益额只有投入额的百分之一这一茬呢!如果公司对一个项目每年都投入一千万,年终只拿回十万的话,那还不如去存银行吃利息来得划算!
周馨茶看出他的脖子有点粗,在刻意压抑着火气。
过了一会儿,梁莯镇定了一下,说:“那你的意思是第二年我们还要再投一千万?”
陈部长说:“梁总,这个项目只有用这个办法救了,除了往里投钱,真的无力回天,今天馨茶也在这里,不信您可以问问她,这个项目本来就是做良心帐嘛。”
梁莯心里想,狗东西,挺好的项目让你拿过去搞成现在这个德性,如今还好意思跟我伸手要钱,你吃进去的早晚得给我吐出来!
陈部长明明知道周馨茶就要和梁总结婚了,根本没时间接手这个项目,只能扔到马部长那里,马部长是个饭桶,如果公司不增加投入的话,第二年的收益额肯定连百分之十都拿不回来,这样陈部长在公司里的威望还是最高的。
而在梁莯的眼里这些人全都是饭桶,是那种永远也填不满的最没良心的饭桶。作为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所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就像一片田里的谷粒多得数不过来,农夫哪能说一颗谷粒也不舍弃,只好放个稻草人在哪里充充样子,任凭坐享其成的小鸟们啄去一部分。可是有些没良心的小鸟不但贪吃,还连吃带祸害,着实叫人憎恶。
周馨茶想,陈部长一定是还在记恨没有提拔他当副总裁那档子事。可是如果真的提拔他到了那个位置,他这个稻草人谁会放心,说不定还会吃里扒外,思前想后,梁莯真是不省心呐。
梁莯考虑了很久,才放话说:“这事儿我得跟刘部长商量一下,你们先出去吧。对了,周部长,你留一下。”
陈部长呲牙笑了笑,笑得很得意,点头哈腰地说:“那我先出去了啊,梁总。”
梁莯不瞅他,只向他掸了掸手,每次给他拨款的时候他都这副没见过钱似的德性,实在是看得太够了。
陈部长出去后,周馨茶走过来,扶着梁莯的椅子,说:“你怎么真给他拨款,那是一千万呐。”
梁莯笑着拍拍她的手背:“我那是说说而已,放心吧。呵呵,你现在终于懂了什么叫做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吧,当初你弄的这个案子,动辄就投资几个亿,想没想过有一天会反过来坑你老公?”
周馨茶低头一笑:“呵呵,现在又还没结婚,坑了你也没关系。”
梁莯笑着把她揽住,坐在自己的腿上:“对了,茶茶,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先答应我别
生气好吗?”
“什么事?公司的事我不懂,你怎么说,我照做就行啦。”
“不是。”梁莯把她的手放在嘴唇上贴了贴,温软的唇吻里夹杂着几许难以启齿:“我想……把结婚的事往后推一推……”
周馨茶忽然屏住呼吸,身体有些发僵。
梁莯连忙把她的脸扭过来,抬头吻上去。周馨茶躲闪着他的吻,心里有些不高兴。
梁莯抱着她的腰身,把脸埋进她的怀中:“我觉得这件事对佳佳的刺激太大,我想缓一缓再结婚,只不过十天半个月,时间不会太长的,等佳佳的情绪好点了,再去也不迟,反正你现在都搬到我这边来了,咱们已经开始过日子了,再说,婚礼的宴席我都定好了,要排到三个月以后呢,登记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只要婚礼那天有结婚证不就行了?”
周馨茶听见这一大堆理由,其实全都不成其为理由,但是要说他不愿意结婚,也实在冤枉了他。佳佳,佳佳,佳佳现在都不见他了,他还是不能过自己这一关,一天到晚瞎紧张。周馨茶心里唯独不平衡的是,为什么这个婚姻需要三个人都同意才能生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周馨茶说:“要是我不同意呢?”
梁莯正在向她胸口探索的手忽然停下来,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爱你。”
“别说这个,我问你,我不同意你会怎么做?”
梁莯说:“交过这么多女朋友,我还是第一次被女方逼婚呢,呵呵。”
周馨茶推开他的脸:“你正经一点。”
梁莯又复把脸埋进她温暖的胸口,说:“你不相信我……”
周馨茶心情极为复杂,心续不平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明白,一张结婚证书我们去把它悄悄地领回来,那是我们商量好的事,就像你说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佳佳会因为你晚十天跟我结婚就改变态度吗?”
梁莯说:“可是,她有病,我不想刺激她,如果她是一个正常人,能理解这种事,我也就不会拖到这个年龄才结婚了,假如我们现在就结婚,佳佳因此而想不开出了什么事的话,那可就成了我一辈子的悔恨,你知道么,我比任何人都想早点有一个家……”
周馨茶用手捂住他的嘴:“你不用说了,我同意。”
梁莯欣喜地说:“茶茶,你真是太贤惠了……”
周馨茶说:“你不要这么说,我不是因为贤惠才答应你的,我是不想因为我而造成你一辈子的悔恨,那个我承担不起。”
梁莯说:“我知道这确实委屈你了。”
周馨茶失落地摇摇头:“没有,我没有什么委屈的……”
梁莯摸摸她的脸,发现手指被她的眼泪弄湿了,立刻把她的脸捧过来吻,然后抱起她走进休息间。一阵疾风骤雨般的亲热过后,梁莯被张威叫走了,周馨茶趴在沙发上,委屈地哭起来。事到如今,她已经在爱的迷宫里完全迷了路,进退全不由己。
或许是为了弥补点什么,梁莯推掉晚上一个很重要的应酬,早早地下班,到办公室里来找周馨茶。周馨茶正在托着下巴,盯着电脑发呆。
梁莯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茶茶,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是今天晚上的。”
周馨茶吓了一跳,捋着心口说:“怎么你没和刘部长一起出去吃饭?”
“已经交给吕秘书了,放心吧。咱们晚上去看电影吧,这是通票,可以看好几场,或者在其中选一场也行。”
周馨茶意兴倦怠地说:“好啊,那就去吧。”
梁莯把脖子伸到她的电脑屏幕前:“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周馨茶连忙关掉了一个窗口,有点坐立不安:“没什么……”
梁莯笑了笑:“上班时间看电影?”
“没有,不是。”
梁莯绕过办公桌:“我看看你到底看什么呢。”
周馨茶赶紧把电脑的电源关了:“真的什么都没看,咱们走吧?”
梁莯说:“呵呵,还是带马赛克的电影。”
“什么啊,别胡扯了。”周馨茶收拾一下手机和钥匙,拎起包,把他往门外推。
实际上周馨茶什么都没有看,只是在盯着他的个人主页发呆,就算是十八楼和十楼之间这么近的距离,对她来说都太遥远,就算在工作时间的几个钟头里,她也没有办法暂时不想他,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并没有真的拥有他,和他相聚的时间总是那么一闪即逝,这样一份令人心酸的眷恋,让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其实都市人的约会也就是吃饭逛街看电影,除了这些也没什么了,周馨茶心里这么想,一只手被梁莯牵着,悠闲地走在电影散场的人丛里,这一刻她感到心满意足。她发现,不论梁莯做什么都不如牵着她的手更能提升她的幸福指数,只要他们睡过之后他还肯牵着她的手,仿佛就证明了他足够认真,她明知道没必要非得反证一下韩方佳说过的所有话,可是总好像心理有强迫症。
晴朗的夜
空很美,周馨茶好赖冲了个澡,兴冲冲地裹着睡衣跑到阳台上,从身后抱住梁莯的腰:“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对吗?”
梁莯半晌没有回答,在前面抓住她的手:“怎么佳佳现在都没还回去呢,十点多了,她应该早就练完功了……”
周馨茶把视线从月亮转移到对面的那一排夜幕里的楼房,惊异地发现他居然知道哪一个窗户是韩方佳的家:“怎么……她还没回家吗?”
梁莯说:“左边数第三栋,十五楼,从咱们回来到现在就一直黑着灯。”
“也许她已经睡了。”
梁莯摇摇头,仿佛是不敢相信韩方佳离开他会有这么好的睡眠,但他却说:“佳佳练功很刻苦的,一般九点之前不会回家,到家里之后总得洗洗涮涮,不会这么早就睡下,应该是还没回去……”
周馨茶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眨了眨风凉湿润的眼睛,什么也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梁莯从睡衣兜里掏出手机,心绪不宁地给韩方佳拨过去,不久,那边接起来,听见韩方佳在电话里冷冷地问:“哪位?”
真的太会虐人了,她不会不清楚梁莯的手机号即便可能已经删除了,再者这么晚还会有谁给她打电话,接起电话就这么伤人,也只能是胜券在握的那一方才能干得出来。
梁莯说:“是我,你在哪儿?”
“我在练功房,怎么了。”
“你还没回去?”
“我今天要练通宵。”
“不行,赶紧回去,司机应该都在门口等急了。”
“怎么不行,我愿意练多久就练多久。”
“我说不行就不行,身体绝对受不了!别胡闹,快回去!”
“你别管了,我要挂电话了。”
“也没说不能打电话啊!”
“现在加上一条,不能随便给我打电话!”韩方佳说完不管不顾地压了线,梁莯在这边都快要给她气哭了。
周馨茶眼睁睁看着他,他的眼眶红了,脖子上大动脉都要爆了似的,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发火、还是想哭。他把手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这一刻手机对他来说似乎再也没有意义了,只因不能用它给韩方佳打电话而一朝失宠。
他不由分说,快速地换下睡袍,从裤子兜里摸出车钥匙:“我得去把她弄回来!她说她要通宵练功!疯了!简直是疯了!”
周馨茶根本插不上话,听见咚咚咚一阵快速的下楼声,然后是汽车的启动机声。在夜晚一片漆黑的夜幕中,一双红色汽车尾灯渐行渐远。周馨茶一手抓着阳台栏杆一手紧紧捂住嘴,眼泪把她的手背弄得精湿。
梁莯很快就到了韩方佳的学校,把车停在楼下,直奔她的练功房,可是没想到韩方佳已经料到他会来,提前就收拾东西走了。梁莯扑了个空,心里的愤愤不平更加强烈,他又开着车来到韩方佳家的楼下,甚至连车都忘了锁,跑到了楼上。韩方佳也是刚回来,听见一阵急躁的敲门声,她瞪了门口一眼,想了想,还是给他开了门。
梁莯一进门就大喊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以后每天晚上到家不能超过九点钟!听见了吗!”
韩方佳的冷静与火冒三丈的他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冰窖:“我说想要见你了么。”
梁莯气恨地走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听清楚没有!听清楚就给我重复一遍!”
韩方佳翻了他一眼:“我是你公司的员工吗?”
“佳佳!”
韩方佳指着门口说:“你走,现在就走,我不想看见你!”
“这房子是我买的!”
韩方佳“呵”了一声,很可笑地看看他:“你学得真快呀。”
“什么学得真快?”
“学做长辈啊!”韩方佳大喊一声,转过身来。
梁莯疑惑地看着她。
韩方佳激动地哭出来,仿佛几天的眼泪总算找到发泄的机会:“我告诉你什么是长辈。长辈,就是十八岁以后就可以不管我了,有权收回我的一切,任我自生自灭。你过你的日子,我上我的学,谁也别妨害谁。长辈和晚辈之间是有代沟的,像你我这样相差一旬的情况,一定无法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都是她的潜台词,你听不懂么?”
梁莯摇摇头:“哪有那回事,周馨茶才没有那么多潜台词,我还不了解她么,是你想太多了。佳佳,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真的很想你……”
韩方佳说:“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这么快就反悔了?那这次你又要用什么条件跟我交换呢?不和她结婚了吗?”
梁莯说:“那是不可能的。”
韩方佳转过身去,藏起失落的神色:“既然你做不到,那你就遵守之前的诺言,你别无选择。”
梁莯颇为疲惫地问道:“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拥有一个家庭、同时也拥有一个妹妹?是谁这么规定的?我不想和你再谈什么交换条件了,我想要和你谈一谈人性。佳佳,你懂得什么叫人性吗?亲情和爱情,都是人性中不可或缺
的……”
“闭嘴!”韩方佳大声说:“如果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生活,你就不要来打扰我,因为,你已经抛弃了我。”
梁莯不会不懂,拥有一个人就同时拥有了亲情和爱情,那是多么危险的关系,他绝对做不到,连试都不要去试。他开着车在夜晚的公路上行驶,心情像一团乱麻,找不到理顺的头绪。他在马路上逛游了很久才回家,发现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周馨茶就在沙发上直挺挺地坐着等他,他才突然感觉到愧疚,把她抱上了楼。
第二天上午,梁莯正在公司里开会时,突然接到韩方佳司机的电话,说韩方佳要搬到学校宿舍里去住,两个保姆正在给她收拾东西。
梁莯听到这个消息,连会议都不听了,直接跑到周馨茶办公室,推开门:“茶茶!你快去把佳佳拦住!”
周馨茶一头雾水地站起来,顺手关掉电脑屏幕:“怎么了?这样矛头失火的?”
梁莯喘了口气,说:“佳佳要搬到学校宿里住,这怎么可以呢,她从小都没住过集体宿舍,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能习惯那种地方!昨天她一定是生我气了。你快去把她拦住,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这边一下会就过去,快点!”
周馨茶脸上显出担忧:“我去,能行吗?”
“你想办法啊!或者你给她解释一下!她对你有误会!总之绝对不能让她搬走!”
周馨茶说:“我不是不想去,我是怕我一出现,她的去意就更坚决了。”
梁莯冷静一下:“你说的对,那怎么办?对了,让刘姐去!”
梁莯刚要跑,周馨茶立刻喊住他:“回来!你这么大个总裁在公司里跑来跑去的成何体统,你去楼上继续你的开会,我帮你找刘姐。”
梁莯说:“好好好,你去吧,叫她马上就过去!”
周馨茶拿起电话,拨了总机号码,转到财政部。梁莯说:“你这是干嘛呢,赶快去呀,打电话能说清楚吗!”
周馨茶说:“我看看她在不在,她不在我跑过去有什么用,我先问问她在哪儿总可以吧,梁总!”
梁莯按耐着火气,说:“那我不管了,一定要办好!”说完他就走了。
周馨茶拿着电话听筒,实在说不上心情究竟是什么滋味,要不是刘姐在电话里喂了两声,她都忘了为什么要拿着电话在这里伤心。
“喂,刘部长,我是周馨茶,梁总让你……”她说到这里,觉得口气有点太硬,连忙改用请求的口气:“刘姐,我是馨茶,是佳佳的事,麻烦你帮个忙好么……对,现在就过去,对,梁总说他开完会马上就去,你能不能先把她稳住,麻烦你了,谢谢了,谢谢……”
周馨茶挂了电话,心里想,如果韩方佳搬到学校宿舍里住,就可以不用天天看着梁莯家的院子,不用天天看着他的卧室几点灭灯,也可以有很多室友,交一些同龄的朋友,并不是什么坏事。可是梁莯为什么都不考虑这些,却要极力反对她搬走呢。他不是也答应过要让佳佳学会自立的吗?可惜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
一个小时后,梁莯匆匆叫上周馨茶,一起赶到韩方佳家里。刘姐正在劝韩方佳,保姆们尽量放慢速度收拾东西,司机师傅也说车没有油了,得先去加油。梁莯和周馨茶赶来时,韩方佳穿戴整整齐齐,背着书包,坐在沙发上,好像随时就会走的样子。刘姐说的话,她根本没在听。
梁莯的出现,让每个人都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交差了。连保姆都觉得总算等到了救星,可是韩方佳根本没看他,心如止水,去意已决。
梁莯来到她面前,说:“佳佳,学校宿舍那种地方你不会喜欢的,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去了会适应不了,用不了三天你就会想家……”
“别说这些,宿舍是好是坏,那是我的事。既然你要结婚了,就不必管我何去何从。这是你买的房子,我没有理由继续住在这里。”韩方佳一句话,给大家的心上都泼了一盆冷水,尤其是梁莯。
刘姐说:“佳佳,梁总说得是真的,学生宿舍里一个房间有八张床,每个人只有几平米的小空间,绝对不适合调养身体,你还是听话吧。”
韩方佳看见了周馨茶默默地站在后面,不屑地白了她一眼,说:“这些我都知道啊,没什么不好的,别人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房子再大,只能独守,难道不是一种精神折磨么?可笑的是,有些人本来就在外面,却要削尖脑袋往里面挤,刚挤进来,人又走了,总是迟人一步,在游戏规则中找不到北。”她说着说着,忍不住捂嘴笑起来。
梁莯气恼地说:“佳佳,你看看现在多少人为了你操心受累,你还笑得出来?!”
韩方佳说:“操心受累也是最后一次了,你不用这么不耐烦吧?”
梁莯刚要上前一步,周馨茶在后面抓住他的胳膊,不希望他在外人面前失态,总不能跟外界人都认为是精神病的妹妹发生口角,虽然她知道他并没有把韩方佳当成病人,只是必要的时候挂在嘴边,为她和他的二人世界遮风挡雨。
韩方佳笑了笑:“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你就让他说吧,干嘛背后拉拉扯扯,怕他丢了体面吗?以后他被你管得什么都不敢说了,只能到外面找人去说,那时候看你怎么办。”
周馨茶说:“佳佳,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但你也有你的自由。”
韩方佳说:“反正我要走了,以后你怎么说都有理,希望你的面具足够圆,能把你的脸遮住。”
周馨茶侧过脸去,不再说话。
梁莯还是不甘心,刚才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周馨茶说的那两句话真让他火大,没想到周馨茶这么希望佳佳离开。
他摸着自己的胸口,说:“佳佳,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我!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你倒是一走了之,可我该怎么平复这种心痛呢!”
韩方佳转过头去,看着他:“你的心会痛吗?”
“你说呢!一家人好好的,为什么不能见面,为什么说搬走就搬走!”
“是你破坏了游戏规则!不要来反问我!”韩方佳说着激动地站起来。
梁莯指着天花板大喊:“游戏规则必须要由你来定吗!”
“如果我不是定规则的那个人,那我宁可退出游戏,不可以吗!”
梁莯说:“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吗!我一次都不能说了算吗!”
韩方佳眼眶发红,声音发抖地说:“梁莯!耐不住寂寞的人是你!不是我!”
梁莯百口莫辩地攥住双手五指:“我……”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说,可是毕竟身旁的人杂,环境不允许,他站在那里,在心底里默默数数,数到十,不行,数到二十,不行,数到三十,还不行。最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甩袖而去。
第238章[职场剧]matche23
夜幕深沉。周馨茶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睡袍。静静的游泳池像一面巨大的蓝色镜子,无人的阳伞下躺着两张空置的凉椅。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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