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 / 1)
作者有话要说:沈中玉说罢,拉着张致和走到海棠跟前去,海棠见到他们二人到来,脸色一白,但就在原地,广袖一展,裙摆铺开,大拜在地,看着风流婉转,惹人怜爱。
张致和一侧身,避开了她这一礼,沈中玉却受了,上前俯下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入我门下,不得朝秦暮楚,我不会让跟我做事的人没了下场。”
海棠声音还有些喑哑,却语气平稳地说道:“奉吾神之命,愿奉大人为主。”
“好,起了吧。”沈中玉也站直了,伸手把她拎起来,说道:“跟我回七杀城一趟,也好见见你的家人。”
海棠惊道:”我的族人来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沈中玉拉着张致和自去,丢下这句。
海棠一想到要和族人见面,心里就隐隐担忧,但知道此刻各为其主,管不了这么多,倒不如设法缓颊好了,想到这里,她立刻就跟了上去。
一到七杀城,沈中玉一边放出神识接管护城大阵,一边打量这个几乎由自己一手建造的城池,心里不由得有些放松,虽然可以看到城墙之上侍卫往来,带了几分肃杀之气,但是他却还是感到了一丝安心的慵懒,此处安心是吾乡,这便算是回家了吧。
张致和也是露出了舒心的笑意,侧头去看沈中玉,刚好和沈中玉的目光碰上,不知为何脸就一红,转过头去,跟秦白羽说道:”秦真人,此处便是七杀城,请。”
沈中玉离开七杀城将近十五个年头,虽则期间回来过一次,但是惊鸿一瞥,未得全貌,此刻顺着大路往高台上的城主府走,看着城内人烟繁茂,商旅往来,市列珠玑,户盈罗绮,一派繁华秀丽之像,不由得十分喜悦,回头就和张致和说道:“阿致,你看。我总算不怕把你养得瘦了。”
张致和听到这个,想了想,回道:“我已辟谷,以后都不吃也不要紧的。”
沈中玉闻言,笑了伸手按了按他的小腹就道:”我不舍得。“
在旁的海棠听到这个,看了看他们两个,忍不住掩嘴暗笑,暗道,这呆子!罢了,这呆子还真是讨人喜爱!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黯然,真是羡慕这般快活的人。
秦白羽却忙着回头看顾徒弟,连道:“快来,快来,我们还要在这里过些日子了,别这般丢脸地看着街景走不动路。”
跟着秦白羽同来的除了三个一直不曾出过方丈山的金丹修士,还有两个元婴大能,年轻时也曾在中原游历,后来到了方丈山拜了秦白羽为师,方在天守阁住下。因此七杀城虽然繁荣,他们也不至于看得走不动路,反而很是细心地将丢队的师弟师妹们拉回来跟上了。
等去到城主府,戚寒水与沈弈感觉到城中法阵变动,立刻就想到是城主归来,早早就就出门迎接,看到沈中玉风采更盛,上前伏下就道:“大人(师父)长生无极乐,长乐未央。”
沈中玉手一挥,就将他们扶起来,道:“不必多礼了。沈弈,这是天守阁的澹烟生秦真人,这几位是他的徒弟,你去安排洞府,务必让他们住的舒心。”
沈弈向秦白羽行了一礼,秦白羽一点头,让弟子跟着他去了。沈中玉领着客人去到正殿之中中分宾主坐下,用过茶点之后,才说道:“眼下,那个俘虏还在,你们是想先将他审问一番,还是先歇息一下?”
秦白羽道:“我们皆是修行人,哪里这般容易累了?先见见那人吧。”
“好。”沈中玉看了戚寒水一眼,示意他带人上殿。不一会儿,戚寒水就提着一个手足皆戴着玄铁枷锁的青衣男子上殿,男人长得眉清目秀,气质温然,抬头看到主席上的沈中玉,露出了一抹苦笑,然后看到在一旁坐着的海棠,惊得直呼出声道:”大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海棠看到来人,也惊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道:”你也来了?”
沈中玉看到他们想要详述别情的样子,一挑眉看了过去,海棠回头看到沈中玉,一曲膝就道:”大人,这是我族中家臣薄野滨,素来清高,不喜与人来往,恐怕是被人派下来送死的。“
“哦?”沈中玉听到这个,笑了道:“你们族中真有意思。”
海棠道:“我之所言,句句是真。”
沈中玉道:“你兄长之前还想着要夺我城池,尚且折戟沉沙,现在你们族中却只派人来送死?这是何意?难道你们族中也是心思不定不成?”
薄野滨闻言,脸上的苦意更是明显,道:”想不到大公子竟是陨落在尊驾手上,怪不得,怪不得。眼下连大姑娘也在,我还能撑到几时呢?尊驾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沈中玉道:”我不想杀你。海棠给我做了不少事,看在她份上,我准你家人来赎,如何?“
薄野滨道:“你只是下界凡人,如何知道我们上界之事,族长自有让我听话的法子,不必多说了。竟是给我个痛快才好。”
海棠闻言却脸露喜色,跪下请命道:”大人放心,我来说服他。“
薄野滨见到海棠下跪,不由得一惊,道:“大姑娘,你竟然……怎可如此?”
海棠听到这个,低头掩过了眼中黯然,我现在也不是上界海界金尊玉贵的大姑娘了,只是一个海神的神官罢了。
沈中玉见此,无可无不可地说道:”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不成,我就用别的法子了。“
“好。”海棠领命,拎着薄野滨就走。
沈中玉看人走了之后,才跟秦白羽说道:”这下子却算是白忙一场了。秦兄且歇息一日,明晚我为你设宴洗尘。“
秦白羽拱手道:“我来此为的是上界之人,想要增添些见识。至于其他,从简便可,沈兄不必为我费心。”
沈中玉见此笑了,道:“也罢了,但是我亲酿的酒你不可不尝。”
“敢不从命,就是醉死了也要喝完。”秦白羽也笑道。
海棠拎着薄野滨去到下脚之处,把人扔下就道:“家里如何了?“
薄野滨道:”回大姑娘的话,诸事都好。就是族长大人得知大公子的死讯之后,一时撑不住,病了。二姑娘正帮着他理事了。”
海棠闻言,眼圈微红,攥着手帕子道:“只望祖父无事才好。”
“大姑娘放心吧。”
海棠凄然道:“我现在想要忧心都不能了。你们也参和进来了,是为何?”
“大姑娘,二姑娘在想你了,才命小人下来的。”
“柔之若能安分守己,我就好了。”海棠闻言,气恼道:“罢了,现在你也无法传话与她了。”
薄野滨听到这个,说道:”那人不很是信重大姑娘吗?“
海棠凄然一笑,道:“这是他的府邸,四处都有法阵运行,他的神识还能笼罩整个城池。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都可以知道。还有什么信重不信重的呢?”
薄野滨听闻,很是心疼地说道:“那大姑娘,为何不回去?”
“我回不去了。”海棠道,“还有兄长的事,我会想法子为他复活的,你们也不必管了。“
“他敢威胁你?”
海棠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已改信。”这话一说出,她却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早说晚说也要说,现在说了竟觉得舒服些。
“什么?!”薄野滨不可置信地看着海棠掌中出现的水塔,本是天然之水,此刻在海棠手中却成为了一幢玲珑宝塔,渐渐升高,竟有九九八十一层,仿佛比人还要高些,颤颤巍巍的,始终不曾倒下来。
海棠将之向上一抛,在空中化成一条水龙,鳞甲俱全,摇头摆尾,栩栩如生,然后又化为凤凰,尾羽修长而绚烂,再最后,化为寒冰落下,竟成了一座冰雕,正是盈缺之象。海棠道:“这便是吾神的恩典。”
薄野滨咽了咽口水,说:“这也是大姑娘的造化,只是这,大姑娘为何要与那人同流合污。”
“保命。”海棠道,“吾神来历不祥,只怕会为族中不喜。”
薄野滨听到这个,道:”那大姑娘也是违戒了?“
“是。”海棠道,“这却与眼下此事无关了。眼下这事就一个,七杀城是族中惹不得的存在。与其兵戎相见,不若化干戈为玉帛”
“大姑娘的话,我明白了。”薄野滨话中带出了几分嘲讽,说道:“大姑娘说的多是大道理,但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海棠叹了口气道:“玉石俱焚说来好听,实际上却可怜。”她心里惨淡至极,寻死有什么难的?但是死了之后呢?难道她还要拖着家人和盈缺陪自己一起死吗?
薄野滨摇了摇头道:”大姑娘既是这般想的,我无话可说。“说罢,在地上趴着,竟不愿再理她了。
海棠一咬牙,道:“随你吧。”还有两日,想想法子如何撬开他的嘴。
就在海棠和人说理的时候,沈中玉正在寝宫外看着侍女童子把之前酿好了埋在朱果树下的酒挖出来,就怕他们不下心伤了朱果树的树根。
张致和也过去摘了两枚成熟的朱果,递了一颗给沈中玉道:”这还是第一次结的朱果了,竟然在枝头留了这般久,也不知道走了味儿不曾?“
沈中玉接过,笑道:“不妨事的,朱果在枝头不枯,不坏,除非被摘下,否则会等到下次结果的时候,再自然落入土中的。”
终于回家了,欢迎海棠姬加入老沈的阵营!
他们两个大吃货,回家之后第一时间是去挖酒坛子。讲真,我写的真的不是美食文,是正经的修仙文,你们信吗?
宫门大开,约有数十丈宽,可使四龙并行,龙母先走,龙子后循。门洞里也是长约十丈的甬道,但对于这几条龙来说不过是转瞬而过的事。
门口是天下奇花异草共聚的园林,珠林玉树光怪陆离。等越过花苑之后,才是正殿。在正殿前,驮着他们的龙子一抖身子,把他们扔在地上,落地化为一个脸色苍白,一身黑衣的青年,向前面也化作人形的兄长母亲拱手道:“犯人已带到了。”
龙母所化的是一个修眉凤眼、云鬓高盘的宫装贵妇,约有三十岁上下,她摆了摆手道:“将他们送到厨下看管着。”
“喏。”龙子应声,轻轻松松地把三人提起就走,走了两步,他发现其中两个男的身量太高了些,一直在地上磕磕碰碰着,便提高了一些手臂,避开了地上的积水。沈中玉虽然还在晃晃悠悠中,还是看到这点,不由微微一笑,想不到龙母竟有个这样的儿子,可爱得很。
龙宫的厨房也很大,内里热火朝天,众多水精海怪在内忙碌着,各展奇才要博主上一个称赞。里面的其中一个鳖化的厨师看到龙子提着人进来,上前就弓腰笑道:“四殿下,这样粗活,我们就行了。“
四殿下摇了摇头,道:”这几个扎手的很,我来吧。。“
“是。”鳖精看了他们几眼,说:“一个元婴,两个金丹,可以做一顿龙凤金丹大补汤,还有一个清蒸元婴了。”
众人听到这句,沈中玉尚可,闭着眼养神当听不见;张致和听到,垂着头耐心感应在金丹中的沉璧剑,可惜全身法力被制,沉璧剑只能发出无声的呼喊而无人所觉;慧静咬着牙,攥了拳头,只恨动惮不得,不然定打杀了这个大胆王八不可。
“母亲说了那个佛门修士要用香油炸着吃。”
“得了,龙母高见!其他的我会料理的。“
“先别动手,他们要用来祭老龙王的。”
“诶?喏。”鳖精躬身应了。这时他们也到了厨房深处,那里放着一排的木笼,随意选了两个,把他们扔了进去。龙子看了看,道:”给他们些吃的,别让放坏了。“
“是。”
龙子走得远了,回头又看了一眼他们,刚好看到沈中玉向他微微颔首一笑,只觉像着了魔一样想要回去放了他们,但是握紧了拳头,最后还是走了。
沈中玉有些可惜地看着他走了,心道,还差些火候,久不曾用摄魂之术,都要生疏了。
张致和坐在阴冷的木笼里,忍不住抖了抖,金丹宗师寒暑不侵,而今也觉得冷了,想必不是寻常寒气,刚要说话,就听到慧静嚷道:“哎呀,作孽作孽,这些畜生都作了什么孽?“
张致和忙问道:“怎么了?”
慧静皱着眉道:“你不觉得特别冷的吗?这是阴气密布所以会冷。这里都死了多少妖兽,居然这么重的阴气。“
本来一直在靠着墙,闭目养神的沈中玉听到这个,眼皮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这处龙宫建成一千两百年,建成当日,杀两百妖兽,三千人为祭;随后,每年血食妖兽约在四百头,人约有三百之数,皆从各地虏来,其中往来船只倾覆,也算是打牙祭。“
两人听到这个打了个寒颤。慧静声音都有些儿变了,道:“你却是从何处得来?”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沈中玉睁开眼,端坐起来,眼睛里神光闪烁,本来黝黑的眸子里仿佛泛着一抹幽蓝,兴许是因为眼眸变化的缘故,身上气质也变得更为诡秘莫测,显得危险而引人接近。
张致和看到比昔日更显神秘的沈中玉,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恐慌,他感觉到沈先生好像下一刻就要暴露出他所有的秘密,能和沈先生更亲近些他本该高兴的,但又感觉到,只怕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分道扬镳的时候,他不由得上前抓住了沈中玉的袖子说道:“先生,你……”
“嗯?“沈中玉低头看了看张致和,眼神虽然依旧纯挚,但更多了疑惑,难免有些恍惚,之前抱着他说”不准怕我“的只是一时失态罢了,若果终究形同陌路也是无可奈何,但最后还是道了一句:”别怕。“不要怕我,我不会害你的。
张致和道了一句:“我不怕,我知先生不会害我,我……“心中万千思绪竟是不知如何说出,他不由得后悔当日不曾尽说心事,总比这样子来得好。
慧静一转头就看到他们这样相对脉脉无言的样子,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本想说什么,但好像又插不上话,想起沈中玉数次看自己那森然的眼神,愤愤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沈中玉拍了拍张致和的手背,却被张致和反手抓住,笑了道:”有人来了。“
张致和也不管,依旧握住,仿佛这样子就心满意足了,回头看向木笼外,果然是有人来了。
来的是刚才把他们扔进去的四龙子,他回头看了看,看到无人了,才疾步过来,在他们面前蹲下来,压着声音说道:“你果真能让我成为龙宫之主?”
沈中玉竖起一根手指在自己唇前,作了个安静的手势道:“我定想方设法让殿下得偿所愿就是了。”
“如何做?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做主放了你们。”
“杀。”
“杀?”龙子道,“这可怎么好?我怎能伤了母亲他们?”
“不用你们杀,我们来。”
“就你们几个?”
“我能绕过龙宫禁制来和你说话,你说呢?”
龙子闻言低头沉思。沈中玉就像看着朵花儿一样充满耐心地看着他,张致和却十分惊讶地看着沈中玉,先生真是能人,这是如何做到在全身法力被制的情况下传音的?
沈中玉虽然修为不过元婴,但是上辈
子却是经历过六次散仙劫的化神大能,神识博大缥缈非寻常元婴可比。再加上结婴之后,法力雄浑,又因为有上辈子的基础,轻轻松松就摸到了法则的边,勉强达到神与法近。
他便用神识沟通法则,强行在龙子宫中显形游说,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这条心思浅薄的小龙骗了来。因为不用法力,全用神识,自然也不会触碰到龙宫的禁制。只是这法子实在耗神。
最后,龙子一咬牙道:“好。我信你一回!“他搓了搓手,道:”你们如今法力被禁都是因为母亲手中的灵宝透骨弱水环,只要我偷来这环就能给你们解禁,你们可不能忘了答应我的。还有就是,不要伤了我兄长和母亲性命。虽则他们作孽不少,但是罪不至死。“
“愿以道心起誓,定让殿下得偿所愿。”沈中玉道,同时一伸手按住刚要说话的慧静,让她把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好。”龙子闻言起身离开。沈中玉等他走了,才有些疲惫地又靠回到墙上养神。
张致和见此,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自己肩上去靠着,先生用这法术想必很辛苦吧,只恨自己无能还帮不了先生的忙,一边想着一边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让沈中玉靠得更舒服些。
沈中玉感觉张致和这般细心爱护自己,不由得有些欣慰,忍不住期望,说不定他不会离自己而去,但转眼又将这心思埋下,要正道宗门的弟子放弃一直以来秉持的替天行道的理念,还不如要猫不吃鱼好了。若这般纠缠下去,我怕死,也怕他死。想来想去,总有几分灰心。
慧静看他们这个样子实在奇怪,往一边挪了挪,想到这沈中玉究竟是什么人?竟有这般本事,看他行事不像是正道中人,只怕要为祸,但是他现在好像又要救我们。以后他真的作孽的话,我却怎么好?真要斩妖除魔,在道义上我也说不过去。
就这样过了一天一夜,仿佛他们都被遗忘了一般。直到又是深夜,在厨房里忙碌着的厨师散去,三人静坐在黑暗之中。沈中玉忽然轻笑出身,道了一句:“半夜才来,殿下也是妙人。“
龙子擦着火,点了支蜡烛道:“我不要当什么龙宫之主了,我给你们透骨弱水环,你们走吧。”
沈中玉听了这个,笑意更深了些,道:“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沈中玉神识博大如汪洋浩恣,轻易就寻到了龙子藏在袖中的透骨弱水环,神识渗入其中,抹去龙母的烙印,留下自己的,立刻就解开禁制。禁制一解,众人身上的水龙脱落在地,如同普通的积水一般。
这时候远在寝宫之中烂醉在床上的龙母忽然心有所觉,喝了的酒都化作冷汗蒸了出来,怒吼一声孽子,翻身起来就要赶到厨房去。
而还在厨房的龙子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惹到了什么人,立刻就要祭起本命法宝。沈中玉看了他一眼,颔首一笑,道:“我说了,要让殿下得偿所愿。”
龙子眼神一阵恍惚,然后就跪倒在地,哭道母亲,抱着沈中玉的大头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劝谏龙母行善收敛的话,沈中玉摸了摸龙首说道:”可怜你了,你母亲作孽不少,若继续下去恐怕连轮回都入不得。“
龙子止住哭声,可怜兮兮地说了句:“那大人说要如何是好。”
“自然是让她立刻就放下屠刀。”
这时候,龙母的怒吼已经近在耳边。沈中玉却还颇有闲心地跟拔剑出鞘的张致和说了句:”一会儿不要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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