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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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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提剑过来的张致和闻言忍不住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来人,看着是一个中年文士,一身长袍,薄唇紧抿,颇有几分刻薄寡恩之相,但是瞳仁黑亮,此刻看着沈中玉一脸惊讶的样子,更显得水润圆大。

沈中玉见到他这个样子,直起身来,向张致和一笑,道:“这是我上辈子收的三徒弟,号九婴。“

那人闻言眼睛睁得更大了些,发现几乎全身法力被制,如同凡人一般,立刻就翻身下拜,道:”不肖徒儿九婴见过师父,师父长生无极,长乐未央。“

沈中玉拉着张致和一道坐下来,受他一拜,然后冷笑道:”看来,那攻城的鬼王便是你吧。“

九婴毫不犹豫,张嘴就道:”并非如此,乃是砀山一个鬼王所为。徒儿现今为其主,并无据城裂土之念,只想去寻一个人。“

沈中玉看了他一眼,道:”你和白檀君倒是兄弟情深,死都惦记着。”

”在圣宗谋生不易,唯有如此了。“九婴也不坐直,而是一直趴着,膝行到沈中玉身旁,恭谨说着。

张致和看到他几乎是趴着和沈中玉说话,大感不适,自己也坐不下了,而是提剑站在一旁。

沈中玉看到张致和不自在,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脸,道:“坐起来说话。”

“喏。”九婴坐直了,看向有些僵硬地站在一边,看着师徒两人的张致和,微微笑了笑,然后向沈中玉道:“师父转世之后,风采更胜往昔,真实可喜可贺。”

沈中玉看了他半晌,看到他板着脸说着贺喜的话,流畅自然,不带一丝勉强,就如昔日那般,仿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背叛和杀戮从未存在,他还是九幽老祖座下的守户犬。沈中玉转了个话题,问道:”你可想好了要如何攻城了吗?“

九婴道:”砀山鬼王已经纠集了十万恶鬼,并将四方城门都围了。酆都城中此刻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般说,我杀的那只水鬼也是你们派来的?”

“不过是个斥候,学艺不精,师父杀了也就杀了。”

沈中玉点了点头,静静地看了他半日,直到他整衣端坐,才道:“我以为你看到我会先动手了,想不到竟也能如此平和。“

九婴苦笑道:“动不动手不在我,全在师父一心,我现在就如凡人一般。”

沈中玉听到这个,却觉得连冷笑都没有力气了,想要开言,最后还是说道:”若让你当酆都的阎罗天帝,你敢不敢?“

九婴听到这个,眼睛眯了眯,道:“谨遵师父之命。”

“别糊弄我,我问你想不想,敢不敢?”

“弟子有什么不敢的。”九婴抬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沈中玉,说道,“只要师父敢让我做,我就敢。”

“好。”沈中玉笑道,说着就站起来,“走,我们去找你二师兄借人。”

“二师兄也在?”九婴听到这个,一直板着的脸忽然露出了一抹真心笑意,仿佛是寒冬之后一声惊蛰的春雷,霹雳一声春暖花开。

沈中玉回头就看到这样的一幕,自觉吓了一跳,扭头对张致和道:“阿致,我们去看看真正的神域是什么样子吧。”

九婴从地上起来,恭谨问道:”师父,这是小师弟?“

“不,这是我道侣。”沈中玉说完,很是愉快地欣赏完九婴脸色变化的全过程,从恭敬到惊愕再到恭敬,一气呵成,若非留意,也看不到他脸皮稍稍一僵就恢复过来的情景。

九婴恢复过来之后,立刻就向张致和一揖到底,说道:”见过这位道长,道长辛苦了。“因为怕称呼失误,惹得二人发火,索性就含糊过去了。

张致和眉毛一跳,暗道这人究竟是有多怕先生,默默地看了沈中玉一眼。沈中玉扣着他的手道:”别看他这般老实,当初离间挑拨之事做得多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错投男胎。他这般爱搬弄口舌,该是后宅女子才是。“

九婴脸色一白,然后自嘲道:“除了大师兄,我们几个哪里能有自然二字?还不是师父想看我们什么模样,我们就装出什么样子来。”

沈中玉闻言,双眼微微眯着,盯着九婴看了好一会让,道:”看来这些话在你心中憋得够久的。“

你爱在我面前装样?以为我看不出吗?蠢货!爱装就装个够!居然还说这是为了哄我高兴?沈中玉暗骂,真是小家子气,你是我徒弟,又不是我女人!

“若不是师父转世了,只怕我还不敢说出口。”九婴抬头看着沈中玉,虽然表情依旧恭敬,但是眼里却有明显的嘲讽之意。

“哼!”沈中玉直接上前,扯着手中的锁链,直接将他拖到了黄泉边上,按着他的头就往水里压,音调轻柔而低沉地说道:“我就这般轻轻一推,任你再死几次都没用,只好永世在这水里当水鬼了。就算开了灵智,也不能走出黄泉十里远。你觉得如何?”

既然那么爱装样,那就好好装,装得越像越好,别惹我发火,沈中玉心道,教不严师之惰,上辈子我明明管教得很严格,怎么他会出现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

张致和看到他们两个忽然间翻脸,吓了一跳,却是他从来不曾将过沈中玉发这般大的火,先生向来养气功力十足,就算盛怒之时也是不动声色,今日因为这人竟这般生气,也不知他们前世是何等冤孽纠缠。

九婴感觉到冰冷的黄泉之水近乎是贴着脸,腥臭的气息上泛,不停地灌入他的鼻腔,让他回忆起了当日尚在金丹期的时候不知何事惹了九幽老祖生气,他师父也就拖着自己到鬼哭林里散步,就这样足足走了大半日,同样头贴着地,感受着地底阴气的不断翻涌,令人恶心的毒虫在脸上爬来爬去。

就像是这样,他睁开眼看到浑浊的水底隐隐约约有东西在爬动,是水鬼,它要将我拖下去了,就算他也是化神真人,想到这般可怕的前程,也不自觉地觉得唇干舌燥,想要求饶却又说不出话来。

它冲上来了!水鬼不知是看到还是闻到九婴的气息,长长的手臂,枯干的鬼爪排开水,一下子就伸过来要将九婴拖下去。而在这万钧一发的时候,他忽然间被人拉了起来,锁链拉得脖子向后一仰,鼻尖与锋利的鬼爪擦过,然后他就被摔在地上。

九婴趴在地上,略微抬眼就看到沈中玉的长袍下摆,极深的紫色如同纯黑,仿佛凝结的血液,咳嗽了一声,道:”师父好大的火气,我竟连说句实话都不行了。“

沈中玉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还在自作聪明地哀怨着的九婴,忽然间觉得上辈子很眼瞎,我究竟是怎么收了这么一个活宝做徒弟?

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张致和,他心情又好了起来,上前抱住张致和,深深埋首在他肩膀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张致和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先生这般生气。”

沈中玉贴在他耳边,低声抱怨了几句,道:”这活宝把自己当成后宫女子,觉得给我当徒弟要像后宫争宠一样。”如果我还在上辈子的话,肯定直接撬了他的脑壳子,灌点水进去给他补补。

张致和听到这个,低声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顺着耳道往里钻,引起一阵麻痹的痒,沈中玉听得心里都酥了,抱得更紧了些,道:”好了,横竖我还有其他徒弟,不差他一个。“

“嗯。”张致和道,”先生收徒总是出人意料,各具特色。“

”……“沈中玉腹诽了一下,我总觉得这句话是在讽刺我,转了个话题道:“你知道我为何要扶持他为酆都城主?”

张致和想了想,道:“狡兔三窟,仅得免其死耳。今有一窟,未得高枕而卧也。”

“嗯,七杀城、酆都城,还有一窟呢?”

“东海。”张致和道,“先生在放归靡靡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吧。”

“我也是有家有业的人自然想多一些。”沈中玉一边说着,手一边顺着张致和线条流畅的背部向下滑。

既然天地相通、神人复联的大势无法拦阻,那自然就要未雨绸缪,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难不成要等灾祸降临,才呼天哭地不成?

张致和伸手一戳他的腰眼,道:“正经些。”

九婴眼睁睁看着自家师父和另一个男人抱成一团,还要久久不分开,惊愕得险些栽进了旁边的黄泉里,这次竟然是真的?师父真的找道侣了?!

沈中玉抱够了,再蹭了蹭,终于放开手,回头对九婴说道:“好了,我们去找你二师兄吧。“

九婴从地上起来,整了整衣裳,若无其事一般,闻言笑道:”好,我也盼着见师兄了。“

沈中玉看了看他这个恭谨样子,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师徒之间何须如此?你既不当我是师父,我又如何当你是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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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道人虽一时愤怒,将莫寒关在后山禁地里,但对莫寒还是疼惜,因此只是道莫寒乃是在后山修炼,不曾说出她忤逆之事。莫寒作为师姐,代师传法,受过其教导的人颇有几个有感激之心,听说之后纷纷商量着要去探望一番。玄霄见此,摆出冷脸来,说了句:“师姐功成在即,休要去打扰了!”众人见此,也只得唯唯。

玄霄却等人散了之后,自己就去了禁地,他才刚到,就见冰雪之中莫寒拖着长长的裙摆缓缓而至。在外面需要穿琼华校服,而在这里她更习惯上辈子常穿的六幅大摆裙。她身上穿的本来是炼制好的法衣,可以随意变化,现在变化成一身大红襦裙,如果不是身量尚小,还真是有几分盛唐气象。

玄霄见她气色还好,衣着十分风骚,舒了口气道:“师姐。”

莫寒道:“想不到你来了,这里没有坐席,只好席地而坐了。”

玄霄点头,坐下,道:“师姐不必担忧,师傅会消气的。”

莫寒跪坐下来,闻言摇头道:“他不会的。”

“恩?”

“誓愿一出,响

应如斯,我自然不会违反。”

“师姐是因为讨厌我?”玄霄这话一出,自觉尴尬,双、修这个词本来就够暧昧的了,但是对象是个萝莉,如果他真的看上个萝莉的话,那是禽兽,但要挑剔的话,这位师姐实在是个好人呀。

莫寒闻言,笑眯眯地打量了玄霄一眼,道:“怎么会呢?秀色可餐,赏心悦目。”如果是小姑娘的话,我一定亲自帮你梳髻插簪,好好打扮。

“……”玄霄僵硬了,我居然会认为这个是好人来着?!真是瞎眼了。

莫寒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心情大好,艾玛这么纯情好萌好萌的说,真的不考虑男扮女装吗?我有好多头面首饰,自己现在穿不了,看别人穿也好呀。这时候,二人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笑声。

正尴尬着的玄霄听到这个,一下子就有了发泄对象,气得一伸手一抓一握,就把人提了过来,摔在地上,气恨道:“云天青,你跟着我做什么?!”

云天青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起来,整了整衣服,说道:“哪有,哪有,我只是碰巧来这里喝酒而已。师姐,要不要?”说着他就扬了扬手中的酒坛。

玄霄敏感地捕捉到“喝酒”二字,怒道:“又喝酒?回去把琼华戒律抄一百遍。”

云天青道:“知道了,知道了。师兄也坐呀,要不要一起?这是寿阳的蜜酒。”

莫寒见此,也从自家的包裹里翻出一坛老春,道:“这是唐室当年的贡酒,存世只有一百坛,再没有多的了。”

云天青见此,道:“师姐起居,每每都言唐室,我都以为师姐是唐人了。”

莫寒笑道:“我确实是呀。”

云天青摆了摆手,显然不信,摆下几个杯子,拍开酒坛的泥封,就倒酒,然后他就看到玄霄在地上也摆了几碟子点心,笑道:“师兄果然是有心人,而今有吃有喝,便是神仙也不做了。”说着就先喝了一杯。

玄霄瞪了他一眼,也举杯一饮而尽。莫寒举杯,细品着蜜酒甜滋滋的味道,道:“有酒不可无诗,不如我们来联句?”

玄霄颔首应道:“师姐既然有此雅兴,自当应承。”

云天青道:“对于这个,我只是一般,出丑了不准笑。”

莫寒道:“我还怕我出丑了。那就来吧,就宝塔诗如何?以酒为题。”说着给二人满上。

二人自无不可,玄霄先饮了一杯,说道:“酒。玉液,”

莫寒笑了,道:“师弟真省事儿。”然后也一饮而尽,接道:“金斗。忘忧客,”

云天青饮了一杯,咂舌道:“这酒真辣,就是师姐的老春酒吧?“搁下酒杯才道:“钓诗叟。非为长生,”

玄霄听到这个,又看了云天青一眼,饮了一杯,毫不犹豫地接着说:“独爱霞流。骑鲸弄明月,”

莫寒接道:“乘槎到蓬丘。”才说着,自己就笑了,道:“却是有些生造,休要笑我。瑶池紫桃初熟,”

云天青拍手道:“金谷绿蚁乍浮。愿得醉死花丛间,”

玄霄一饮而尽,搁杯道:“醒来已是几千秋。就这样吧?”

莫寒笑道:“可,乐极生悲,不可作长夜之饮。”

云天青见玄霄在回去途中,始终眉头紧皱的样子,也暗忖道,今日师兄居然还陪着我一起喝酒,难道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就算有师姐在,师姐一向对师兄管教自己保持喜闻乐见的态度,师兄也不是会看人脸色的人。这莫非背后有什么事?他虽然宽厚不愿探究别人的隐私,但不是蠢,他现在很明白自家师兄和师姐之间肯定有事,还是很严重,是什么?难道师兄喜欢上师姐了?他被这个想象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师兄又不恋童。

玄霄回去之后,没有监督云天青抄书,而是端坐在云床上,借着练气之法,蒸发掉了体内的酒精,然后沉吟道,师姐的态度已经是很明确的了,今日这顿酒大抵是告别吧,以示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分道扬镳。只是望舒眼下已然认主,若果有人驱动望舒,那么作为宿主的师姐灵力必然被抽取,久了只怕伤及道基,该说幸好师姐虽然喜好法修,但也学过御剑之法,不至于被反噬伤及元神吗?但是琼华可能因为师姐道基受损而不另找人来驱动望舒剑吗?!答案不然而喻。为了毫无飘渺的大道,师姐有必要这样做吗?

果然太清道人又命玄霄数次去劝说莫寒,自然无用,最后只得另寻夙瑶使用望舒,与玄霄一起与剑□□。

夙瑶因为资质有限,对于一直精进不已的莫寒确实有些嫉妒,在莫寒被赐望舒之后更是心中郁郁,现今却峰回路转,望舒剑竟到了自己手上,一时大喜,接过望舒就挽了个剑花,只是她一驱使,望舒剑中就传来一股灵力,直刺经络。她不觉心中一痛,双眼发昏,唇边鲜血溢出。

已然筑基的莫寒元神强大,哪里是才刚炼气圆满的夙瑶能够伤及的。就算是借助望舒剑也不可能。夙瑶一动,莫寒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抽取,立刻就盘膝作女仙跨鹤坐的姿势,固摄元神,夙瑶自然就遭到反噬了。

玄霄见此,心里却是一定,师姐

毕竟是师姐,不是这样修为浅薄的人能伤得了的。

太清听闻此事,不由得叹息,几位长老知闻之后,也是议论纷纷,道:”再想不到夙玖会如此忤逆的。“

太清最后道一句:“为了琼华百年飞升大计,我何惜一徒?!”

青阳长老闻言,道:“师兄,这是?”

“我要亲自封印了这个逆徒。”

“这……”宗炼道,“本是合则两利的事,她这是何必呢?”

太清道:“不必再说了。”

等到玄霄赶到去禁地之时,看到莫寒保持着女仙跨鹤坐的姿势被封在坚冰之中,太清道人还站在冰前。他上前跪下道:“弟子见过师傅,师姐这是为何?”

“唉,我与她师徒缘尽,你与她同门缘尽,总是天意。”

“天意从来高难问,只是弟子不孝,想要请师傅收回成命。”

“我知道她这师姐做的不错,只是你仙途远大,休要为了途中风景停留了。”

“……是。”这般说师姐是一定要牺牲了吗?!

莫寒被封印之后,夙瑶自然也就能顺利使用望舒剑了。她资质不堪,却也知道勤能补拙,自然日夜苦练。有一次,她被玄霄见到趁夜练习,玄霄想起莫寒之事,一时失态,上前夺剑,道:“休要再练了,你再练也不及师姐的!”

夙瑶见此气得身体都在发抖,道:“你就只认得一个师姐么?那我是什么?!我也是你的师姐。”

玄霄不发一言,直接将剑带走。夙瑶再坚毅,也不过双十年华,也不由气得哭了,想到,这二人好生讨厌!夙玖就算闭关了也依旧是阴魂不散!

玄霄拎着剑,在承天剑台绕了个圈,还是去到禁地之中,一进去就看到夜色之中人影摇动,心里一动,摸了摸身上的灵光藻玉,果然是不见了,心里猜到是谁,一边仗剑上前,一边喝道:“云天青,你与我出来!”

在羲和的照明下,他一上前就看到云天青在冰前站着。云天青听到玄霄来了,回身就质问道:“师兄,师姐这样算是闭关么?!”

玄霄道:“你与我一起出去,我告诉你。”

云天青:“不能在这里说吗?

“师叔他们会来这里巡视,先走吧。”

“师姐是做了什么?竟至于此?”长老们竟然特地来巡视禁地?你是在逗我吧?!

“……”玄霄一时无言,该说长老为了飞升大计,决定牺牲莫寒吗?她又不是妖魔,而是朝夕相对的同门,任他再道心坚定也说不出莫寒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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