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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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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鬼门关看上去,确确实实像是凡人的一座雄关,关上楼阁玲珑,层层飞甕,黑压压地压着日色,而在城楼上挂着闪烁幽蓝的白灯笼,却有有几分像是灵堂。

为免让那些牛头马面看出端倪,二人就将这小舟却在关外下游三里外的僻静处停下,要下船往回走。但是刚一停下,就感觉小舟忽地晃了晃,沈中玉一怒,冷哼一声,用脚在舟上一跺。谁知波涛更大,竟要将小舟倾覆过来。

两人一同跳起,小舟一翻,伸出无数鬼爪,要把他们拖下去,其中一只鬼爪虚握着,散发出吞噬气息要将人两人摄过去。张致和翻身,却似是凌空打了个跟斗一般,一剑斩了这鬼爪下来,然后就在浪头上一踏,却似是踏水无痕一般,听到心念传音,再不迟疑,径直往岸上去,回头就看沈中玉。

此时,沈中玉在半空之中感觉到自黄泉散发的无穷吸力,要将人直接拖入其中,就算是经过天雷洗体,一身纯阳的仙人之躯也不例外。但是,沈中玉怕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潜伏在黄泉之中的那个成了气候,想要拿自家二人打牙祭的水鬼。

他也不需掐诀,神动天地,直接就将此方圆十里转化为一处清灵悠秀地,本来的滚滚黄泉演化为醴泉,从中长出了无数琪花瑶草,沈中玉行走其中却似是走在洞天福地一般。此时他就一手捧灵芝如意,一手背在腰后,冷冷地看着从黄泉中冒头的贪婪水鬼。

却是个身上只挂着几两肉的骷髅,看着连男女都看不出,只有两个黑黝黝的眼窝里跳动着冰冷嗜血的幽蓝鬼火,此时从水底爬出,看着十分吓人。

张致和见此,不由得起了兴致,一个跳回来,就到了沈中玉身旁,道:“这是什么?我能去试试它的斤两么?”

这水鬼一冒出来看到的却是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交头接耳,本来已是心智蒙昧,此时更是生出了无名怒火,竟敢这般看不起我!它一想着,就从水中腾地跳起,要冲到沈中玉演化的一处洞天福地上与之对战。

沈中玉见他来得鲁莽,不由得哈哈大笑,对张致和道:”你要去便去吧,反正在这幽冥之地,只怕是一路杀过去了。“

张致和闻言,叫了声“好!”,仗剑就冲了上去,一剑斩出,自然而然神动天地,本来在地上横流的清水,立刻化为无边水剑,刺向水鬼。

这水鬼虽然神智蒙昧,但却并非庸手,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在旁观站的沈中玉讶然一声,竟是个精通空间之道的化神大能,也不知道是因何事掉进了黄泉之中化作了水鬼。

张致和见到人忽然就在眼前消失不见,想起沈中玉与自己对战之时说过的诀窍,神识化入空间之中,恰好捕捉到它脱离空间出现的一幕,立刻回身一剑送上。

水鬼勉强用鬼爪架住,但是沉璧剑何等刚强尊贵,毫光大放,就将那一鬼爪射穿了。水鬼疼得哇哇大叫,张致和却不是心软之人,见此立刻就又是一招杀来,一剑复一剑,几乎将这本来就不曾有几两肉的水鬼削成骨架子。

这水鬼挨了这好多剑,虽则吃痛厉害,但是眼神倒是清明了许多,看到打不过,竟就哀求起来,那骷髅头中鬼火乱跳,仿佛像是哭的一般。

张致和却杀得兴起,如何理会,一剑就将这骨架子劈成两段,沈中玉见到这般,一朵白莲掷去,困于其中的魂魄飞出,就成了徘徊在黄泉岸边的迷茫幽魂。

张致和收起剑,回来就道:”先生当日渡河时也是这般凶险不曾?”

沈中玉笑了,遥看关门紧闭的鬼门关,笑道:“我们来得不巧,刚好是鬼王攻城的日子。”

“鬼王攻城?”张致和不由得有些讶然。

沈中玉盘膝坐下,把张致和招来抱着,开始说起这冥土之事。

却说这冥土广大,也是立足现世,在现世中有十里地,在冥土中就有百里之广。而且现世之中,那些分封了的神灵神域就安家在冥土,还有人间王朝,死了的皇帝也是在冥土安家,招兵买马、划分山头。

这样一来,酆都城可就惨了。自从酆都大帝失踪之后,酆都城就只有几个判官主持。不少自认正朔的死皇帝们都想占了酆都城,过一把当阎罗天子的瘾。最可怕的是,居然还有人成功了。

那位死皇帝是不知哪朝的高祖,最是手段了得,不知用什么法子组织了手下兵丁,又事先派人联络,夺了酆都城一月有余,期间他就将自己的龙子龙孙都送去人间转世,自己在最后一刻也跳入轮回池之中。如此一来,人间只是一代就多了好几个身负皇气之人,弄得好一场大乱。不少仙门也被这场混乱牵涉其中,也是一场大洗牌。

至于沈中玉我为何对这些内情知之甚详,自然是因为九幽老祖当初下冥土的时候轻轻推了一把。他本来只是想试探酆都城中虚实,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大的收获,轻易就搅得本来一直追着九幽魔宗不放的正道偃旗息鼓,去料理人间朝堂更替。还有不少大魔头趁着战乱,也是浑水摸鱼,不亦乐乎。

从冥土回来的就有老祖见此,躲在枯桑境的寝宫里笑了半日,然后就命手下也出去做些事来混

淆视线,顺带排除异己。至于是如何排除的就不必多说了。对于那时候,还很年轻强势的九幽老祖来说,不听话就只好去死一死了,有时候最可怕的是,连死一死都不能。

现在,他把事情掐头掐尾地跟张致和分说了一下,张致和听完这惊心动魄的一段往事,倒抽了一口冷气,说道:“先生,你过往果真不凡!”

沈中玉脸上有点赧然,这样的往事说起来实在不甚光彩,但是碰上了就说一说吧,转了个话题说道:”只怕我们一时三刻是进不了酆都城的,就在左近搭个芦蓬歇下吧。“

虽则黄泉周围连棵树都不曾有,但是在沈中玉法力演化下,本来两岸阴土此刻成了水木清华、水草丰美之地,有山有水,如同红云一般的桃花树下还有一个小茅屋,在黑压压的天空下仿佛发着光一样,吸引着那些迷茫的游魂撞过来。但是,他们一撞上来清光一闪,他们自然而然就又掉头往外走了。

茅屋之外坐着两个人,一个在烧水烹茶,一个则百无聊赖地将棋盘上光滑圆润的棋子,一个个地叠起来。

沈中玉看他实在是无聊得很,就道:”哎,若不急着走,我们还能在冥土中闲逛一段时日。也看看这冥土之中的洞天福地。“

张致和闻言,惊道:“冥土哪里来的洞天福地?”

“神域。”

“虽说神灵在冥土之中比较能打能扛,但是去找几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张致和听到沈中玉这般不怀好意的话,道:”先生,不必了,是我心性不足,耐不住。“不必去找他们麻烦了。

沈中玉刚要说话,忽然间就住了嘴,一下子就站起来,从旁边的烧火炉子里揪出了熊熊燃烧的乾元真火,回身就一扔。乾元真火、至阳至刚,嗤地一声,就在半空中烧了起来,飘飘摇摇就要落在地上。

刚要落下,沈中玉手一指,那一团火焰一下子就像随风而舞一般窜到了一边去,拖出了长长的赤尾,紧紧地追踪着近在咫尺、穿梭空间企图脱身的来犯之敌。

看着这人从空间穿出穿入,沈中玉皱着眉,不由得想到,这有点儿像是九幽魔宗的摄空遁,这究竟是谁?九幽魔宗的弟子?

张致和却没有想这么多,而是见到这般诡异的景象,立刻提剑,神识散开,然后一瞬感觉到有人刚从藏匿的空间之中穿出,回身一劈下去,黄泉之中刹那间翻起滔天巨浪,化为千万柄水剑,将之从遁法之中劈了出来。

与此同时,沈中玉也再不细想,更不饶人,手一抛,散发着莹莹青光的伏魔印如同璎珞,又似是锁链一般,落在来人脖上。沈中玉一伸手,就像是拉着狗链子一般直接将来人拖了过来,一低头看到来人相貌,却就顿了顿,唤了句:“小三儿,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本来就抬着头,双眼盯着沈中玉不放,忽然间听到“小三儿”这个称呼,像是见到鬼一样,嘴唇抖索,却还是一言不发。

老沈的逆徒已上线,他有四个徒弟,这次出现的主要是老二和老三。

曹操带着大军逃命了数十里,终于又慢下脚步来缓缓而行,到了洧水的时候,曹操就在马上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喊道:“吾思去年于此地折了吾大将典韦。”伟哥,你在哪?我想你了!曹操看着其他人也陪着他一起哭了,就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想他,那我们就停下来祭祀一翻再走吧。”而后就驻兵祭祀典韦,乃至曹安民,以及曹昂。郭嘉在旁边看着,也去摘了朵花,扔进河水里祭了邹夫人一回,对于她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无妄之灾!

翌日,许都中荀彧差人报信道:“刘表助张绣屯兵安众,截吾等归路。”郭嘉在旁闻得,思索了一会儿便道:“主公勿忧,吾有一计。”曹操问计,郭嘉便上前附耳说了。

却说刘表与张绣会合在安众县,天色微明之际,约略见到曹操兵将不多,就猜测曹操又要跑了,便纵兵去追,谁知追至险要处,奇兵忽出,杀得刘表与张绣一败涂地。原来郭嘉看着地图里安众县的隘口险峻,如一字盘蛇般,易守难攻,估量刘表与张绣定会以为曹操据险而守的,哪里会想到曹军竟会凿穿山隘,躲在山隘之中,放了这些人进去,才在后方杀出。这山路本来就狭窄,刘表与张绣大军为了追击曹操,将队伍拉成了长蛇一般,而曹军就在其中一截,打断了队伍,使其首尾不得相顾,前面的被曹军围着,后面的却教一个力大之人拿着长矛,站在路上,把那些想往前走的士兵挑了下山。且又兼着天色微明,人们看得不甚清楚,如此相互践踏追杀,死伤了一地。

等到天明时分,曹操早就带着大军从旁边凿开的险栈走了,在山下安营扎寨,留下刘表和张绣二人各整败兵、两两相顾。刘表就说:“何期反中曹操奸计!”张绣也只得道:“容再图之!”二军就集于安众了。

方才刚刚解了这次危难,荀彧又从许都报道:“袁绍兴兵欲犯许都!”

曹操听了,一惊,而后便有些惧怕心慌了,道:“阿绍这次来,只怕不是好意,他容不得我,我也容不得他了。”郭嘉在旁边听到这句,心中惊讶,又想想当年曹操少时在洛阳只怕

和袁绍相处还是不错的,还没有等他想到些什么,曹操就道:“传令下去,即日回兵。”

郭嘉一想,也有道理,便不发言了。

临走之前,郭嘉又提议曹操命人抓了几只山羊,悬在军鼓上,这山羊不舒服了,两条前腿乱蹬,敲得鼓声震天。自己则带着人悄悄走了。

翌日,刘表张绣看到曹操营寨中虽无士兵出入,但听到鼓声传来,以为尚未离开,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提防不提。而贾诩则听了鼓声半日,忽然变色,大惊道:“曹军去矣!”

刘表张绣闻言,忙问为何,贾诩道:“这鼓声乃是号令军马所用,而现在鼓声虽密集却不见号令,只怕是悬羊击鼓、饿马提铃①的旧事吧!”

二人一听且惊且疑,让斥候悄悄进去查探了,果然曹军已去,只留下一座空营在!二人急忙派兵去追击曹操,贾诩便道:“只怕追也无用。”二人不听,刘表道:“今日不追,坐失机会矣。”张绣闻言,也引兵追之。

却说曹操这里,郭嘉想着这帐中故弄玄虚也瞒不了贾诩多久,就向曹操进言,请他安排一翻。刘表张绣驱兵急行,好不容易追上曹操后队,而曹操却早有准备,以逸待劳,杀得刘表张绣大败而归。

贾诩骑着马,气喘吁吁地赶上前,看到两人有些颓唐,张绣看到贾诩更是说道:“不用公言,果有此败。”贾诩看着已然远去的曹兵,拈须微笑道:“今可整兵再往追之。”

张绣惊道:“今已败,奈何复追?”

贾诩道:“今番追去,必获大胜,如其不然,请斩吾首。”

张绣乃道:“先生何必作此言?我信你便是。”说着便要领兵追击,刘表疑惑不定,不愿同往。

而这次,张绣果然大获全胜,军马辎重,俘获无数,张绣本还想着乘胜追击,就见到山后有一对人马拥出,人物彪勇,不敢再追,方引军回去。

张绣回去,对刘表一说,刘表疑惑不解,贾诩便解释道:“曹军中有善谋划士,以空营相诱,使我等以为许都生变,曹军急退,前后不得相顾,引吾等往击之,而他以劲将为后殿,以防追兵;我兵虽锐,不能敌之也,故而必败。”

张绣刘表闻言,方才明白过来,叹了一声,又问:“那为何后面反胜了?”

贾诩便笑道:“倘若许都果然无事,曹操也不会急于退兵,他在破吾追兵之后,必轻车速回,不再防备。我乘其不备而更追之,故能胜也。”二人俱服其高见。贾诩乘此劝刘表回荆州,张绣守着襄城,互为唇齿,两军各散了。

且说郭嘉在中军前,听到后军为张绣所追,心中不觉一惊,贾诩!险些摔下马来,打马向曹操那里去了,曹操已经想着引兵回援了,这时又有人报信道:“张绣已退。”曹操忙问详情,却是有人解围,曹操召来解围者,来人放下□□、滚鞍下马,乃是镇威中郎将李通李文达,曹操问清他是专为曹操助战而来的,便口头封他作建功侯,命守汝南、以防刘表张绣。

回转许都,曹操先表了孙策为吴侯,皇帝还额外奉送了一个讨逆将军的官位。而后才坐了不到两刻钟,袁绍的书信就到了,其中心思想就是:“阿瞒呀,我要去打公孙瓒,粮食不够,借些来可以不?都是兄弟好商量!”

曹操看到之后,对于还被人称呼阿瞒很是不满,讨厌,我那个逊到极点的小名居然还被人记着,还记那么多年,谁知道你回家有没有笑的,你小时候就看不起我,我决定要讨厌你了!谁还要叫我小欺骗,也就是阿瞒的,我就要讨厌他到底!因此,曹操便怒道:“袁绍如此无状,吾欲讨之,恨力不及,奈何!”阿绍他,他,他居然取笑人家,人家想要揍他,但是打不过,讨厌啦!

郭嘉心内一动这次不说阿绍了,便说道:“明公勿忧,绍外宽内忌,好谋无决,有才而不能用,闻善而不能纳,废嫡立庶,舍礼崇爱,②欲成大业者,难矣。”

曹操听了他这般说,脸色稍缓。郭嘉又道:“徐州吕布,实心腹大患。今绍北征公孙瓒,吾等当乘其远出,先取吕布,扫除东南,然后图绍,方为上计;否则我方攻绍,布必乘虚来犯许都。”谁叫吕布身旁有个对于曹操一直很忌惮的山东士族陈宫在呢?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荀彧闻言,道:“先扫东南也没错,但不是还有个孙策在么?”郭嘉笑而不语,只道:“日后便知。”

二人遂不问,曹操便想着东征吕布。荀彧便道:“可先使人往约刘备,待其回报,方可动兵。”

既然要先约了刘备,那么曹操自然要在许都休整几天,郭嘉也就乐得松快几天,却接到了禺城来的信,禺城夫人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说要带新上任的禺城侯来朝觐皇帝,而皇帝居然也准了,郭嘉想着素艳横竖还有几天才到,便先丢下不管了。正值金秋,乃是行猎的好时节,郭嘉带上费重金买的一只善追猎物的猞猁③,背着弓箭,领着人马,一行人就往城外去了。

郭嘉武艺不甚出众,抱着只猞猁骑在马上,指点着众人如何围捕猎物,偶尔放猞猁下去追上,这样子倒也有些收获,都是野兔、山鸡之类,大

的猎物却没有,他想着再打只山羊黄猄之类的动物就回去了,正找着,忽然经过林疏处,见到仪仗经过。他就奇怪是谁人的仪仗,定睛看去,越看越熟悉,竟似是禺城侯的仪仗。

他一惊,连猎物也顾不上了,拍马就往仪仗行经处赶去,待走到距离仪仗尚有一射之地的时候,滚鞍下马,大声问道:“可是禺城夫人在此?弟子郭嘉行礼了。”因着素艳的仪仗在禺城每每被称为銮驾,在这里却不敢胡说,只能含糊过了。

这时候,仪仗停下,队列中两个韶龄女子出列向郭嘉这边走来,行礼口称:“郭郎君。”

郭嘉这下子真想骂人了,他怎么会倒霉到出来打猎也会碰上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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