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第137章(1 / 1)

加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沈中玉想了一下,他给白檀君设的神名仿佛是应瑞真君,此时一卜,就知道方向如何了。

九婴见到沈中玉卜算出来了,就道:”想不到二师兄和师父牵扯还是这般深?“

沈中玉微微一笑,也不答话,想到说来也是,应瑞真君是七杀城的社稷之神,而自己是七杀城城主,这般说,我还是他的恩主了。本来,沈中玉想着了解孽缘,施恩不望报,此时既然要用到,只好做个小人了。

九婴问道:“敢问师父是打算从何处走?”

张致和听到这个,问道:”不能御剑吗?“

九婴闻言,恭敬行礼道:”回道长的话,在冥土御剑一旦看不清黄泉支流,容易被黄泉吸入其中。“

张致和看到他忽然间行礼,心里一惊,赶紧扶起,含糊道:”太过多礼了。“对于魔修,自然不能喊道友;但是喊魔头,未免太过无礼;喊九婴魔君的话,好像也有不对,索性就含糊一下算了。

沈中玉就道:“无妨,道路我知道,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御剑了。去寻玄鼋来吧。“玄鼋就是大蜥蜴,相传当日龙沫化为玄鼋,入于周宫,以生褒姒。因而,这玄鼋乃是至阴之气所聚而生。而在冥土之中的玄鼋更是巨大,两三个人同坐也不成问题。

“师父说得有理,就如此吧。”

三人商议既定,就坐在玄鼋之上,径直往白檀君的神域而去。

冥土广大而荒凉,但总的来说还是与凡间两两对照,因此也是九州分野,只是面积要大很多,同时也有驰道相通,若在酆都大帝实力强盛之时,驰道通畅可以让他随时点起千万鬼兵,讨伐不臣。

而现在,酆都势衰,连驰道也是失于修理,沿途皆是颓垣断壁,据说这些是上古皇朝血脉断绝,再无祭祀之后留下的最后的痕迹。走不了多时就会发现道路前面不是大坑,就是滚木。无他,不少鬼神想发拦路打劫的财而已

天地有灵,万物有情。就算是普通凡人,若果是死而不甘,也可能滞留人间,再加上酆都势衰,鬼门不通,留在人间的怨灵就更多了。而这些怨灵要成气候,就要转为鬼修,因为并无法诀的关系,因此他们的修行要比正道鬼修血腥得多,刚开始是吸纳怨气、阴气修行,再然后就是吸纳人体血气修行,再然后就是吞噬血肉修行,不仅仅是畜生的血肉,还有人的血肉。

而为了防备这些怨灵,几乎家家户户都会供神,不供神也会供奉祖灵。神灵成型之后,就会生成神域。这小神的神域不过是方圆三里大小,其修为不过筑基,为了增长修为,很多短视的小神就会想到了歪道上去。有诸如血祭人牲之类的,通常这些邪神会被仙门消灭;还有就是这种,在冥土拦路抢劫,不仅劫财,还有可能夺命,企图得到多一点的修炼资源。

除了想发拦路财的鬼神之外,沿途上看着阴风惨淡,幽魂徘徊,偶尔还有噬魂之怪忽然从路边的密林穿出,竟在路上行走的幽魂拖进去饱餐一顿。

他们三个就是乘着玄鼋前进,看着十分的不好惹,但是时不时还会遇到不长眼的妖鬼伸爪子。因为环境压抑,张致和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到这些胆大包天的妖鬼更是暴躁,直接一剑一剁,将这些妖鬼统统斩成数截。

本来至阳至刚的沉璧在饱饮鬼血之后再血月之下泛着妖异暗红,如同淤血一般。张致和见此,不由得十分心疼,不再出剑,而是盘坐在玄鼋上,用真火洗炼长剑。

不过,这样一路杀下来,他们乘坐的玄鼋身上已经洒满了腥臭扑鼻的鬼血,也无人敢犯。沈中玉见到他调息了,自己也抱着剑斜靠在玄鼋之上,警惕地看着两周,顺带直接挑起了在前面的一个滚木,扔到一旁的神域中去,恰好将埋伏在内的小神压趴在地。

走了上百里,他们又到了河边,凡间诸河流,在冥土同样存在,只是流的再也不是清水,而是令人沉沦的黄泉,而河岸两旁还有河神、水仙的神域,以及几处如同凡间一般的村寨。

这些村寨中所居的多是一村或者一族的祖灵,就算到了冥土也是聚族而居,结寨自守。有一整个寨做强盗的,也有紧闭寨门,冷眼旁观的,还有一些提醒路人小心的,种种百态不一而足。

玄鼋入水不溺,非常平稳地浮在水面上,带着他们游了过去,最难得的是,因为它乃是至阴之气而生,所以与黄泉之水几乎合二为一,水底的水鬼自然毫无反应,不会浮上来滋扰。

他们这样走走停停,走了一个月才过了九河,再然后就是北邙山下三千里焦土。九婴感觉不对,算了一算位置,也顾不得心里对沈中玉的畏惧,上前扯着沈中玉的衣襟就说道:”你是在北邙建城的?阴山宗的人都死了吧。“

沈中玉想起阴山宗乃是他和白檀君盗书而建,自然不会心虚,却也不生气,拨开他的手就道:”阴山宗的人自然是死了。不过,阴山宗用的大阵,我留下来了。“

九婴闻言,不由得满怀悲愤,恨道:”你,怎能如此?!你!“

沈中玉语调依旧低沉温柔,但说的内容却气人至极,道:“准你欺师灭祖,就不

准我清理门户吗?”

九婴听到这个,竟一下子就抽了一下鼻子,哽咽道:“师父!你有仇报仇,我与师兄的命都是你的了,你还不够吗?”

“你们的命从来都是我的。”沈中玉颇有些轻佻地挑起了他的下巴,说道,“我让你们生就生,让你们死就死。”语气平淡而笃定。

在旁的张致和见到他们忽然又起了争端,一下子又紧张地抓起了长剑,看着他们二人。

九婴深深地看了沈中玉一眼,然后又转怒为喜,笑道:”师父这般说,我该受宠若惊才是。“

沈中玉坐直了身子,将扒着自己衣襟的九婴推下去,道:”下次说话,别动手动脚。“

九婴闻言一侧头,道:”师父也会留神这个了?“

张致和在旁感觉着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然后再慢慢平复下来,舒了口气,一转头就看到远方那处方圆万里散发着莹莹清光的的神域。

此处神域,天地初开,鸿蒙初判,虽然分了地水火风,但也只有个大概,蒙蒙雾气包裹着连绵不断的群山,势如北邙,只是要高大得多。

同时山中有泉,山下有河,流水曲折有情,山势连绵不断,也是山环水绕的洞天福地。而此时,在山下,一点清光散发,而在清光之中则是个貌若好女的白衣披发的男子。

九婴见到,不由真心一笑,从玄鼋跳下去,就跑到他跟前来伏下就道:”二师兄。“

白檀君扶起了大礼参拜的师弟,然后就向沈中玉迎上来,同样大礼拜下,道:”师父长生无极,长乐未央!“

沈中玉挥了挥手,道:”起来吧,闲话休说。你让梼杌来见我就好了。“

白檀君微微一笑,开言道:”就算不是师父,你也是我恩主。我是合该行礼的。“语调温柔而妥帖,让人如沐春风。

沈中玉拉着张致和就往内走,道:“我当不起。”

“师父恨我是应该的,只是……”

“那就别再喊了。你恨我也是应当的,我当初毁你道基的时候很痛吧?”

“师父能知道他人痛苦,真是大善!”

“……”沈中玉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张致和在旁听完全程,感觉不对,回头看了一眼白檀君,只见他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实在不像是魔道修士,不由得有些好奇。

沈中玉见他好奇,就停下来说道:“白檀君是我二徒弟,曾经是桃源派的弟子,被九幽俘虏了,我抢了来做徒弟。后来,嘿嘿,他也报了这毁道之仇了。”

张致和闻言,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早就知道沈中玉往日黑历史不少,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二徒弟白檀君已上线,他暂时的主要作用就是打酱油,老沈啥都不会让他做了。

话说,我看了一下隔壁海棠姬的更新,她和我都是日更,但是她日更才一千字,我日更三千呀!!好羡慕!!!

她又笑道:“儿叫做叶浮灯,今日前来是领了大庄主之命,来请莫娘子往藏剑山庄小叙。”

莫寒看了看旁边的货物,有些为难地说道:“且要叶娘子等一等了。”

“不妨的”,叶浮灯从袖子里抽出一柄象牙骨孔雀翎的折扇,轻轻摇动,抿嘴笑道:“莫娘子唤儿作浮灯或者二十一娘就好,藏剑山庄上下几乎都姓叶,你唤我叶娘,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应。”

莫寒点了点头,吩咐挑夫手脚麻利些,悄悄打量了一下叶浮灯,一身绣着流云暗纹的金色锦袍,金钗玉钏十分华丽,身材高挑健美,相貌端正秀丽,既有江湖儿女的英气勃勃,又不失江南女子的温婉多情。

一时三刻,货物行李已然收拾好了,叶浮灯也是热心之人,看到那些码头上经纪纷纷围了上来,命从人将他们赶开了,就道:“这些人粗鄙无礼,实在可厌,莫娘子不若将货物寄卖在藏剑山庄的铺子里?”

莫寒一想也是,就道:“如此便谢过二十一娘了。”

这时候,叶浮灯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儿不是要贪图莫娘子的货物,嗯,儿会让掌柜给娘子算个好价钱的。”

莫寒摇了摇头,笑道:“二十一娘千万别这样想,我与你一见如故,就是舍了这些只为与二十一娘相交也是愿意的。”

叶浮灯闻言,笑道:“娘子真是爽快人。”然后吩咐下人道:“来人把这些东西运到城里的铺子里,再马牵来。”

莫寒看到那三匹搭着雕鞍的素月,忍不住想道难道白马是藏剑山庄出门的标配。

叶浮灯见她看着那几匹素月就道:“二伯说了,白马最适合我们藏剑君子如风的要求,所以让我们出行都骑白马。”

莫寒打了个哈哈,没有说什么,只是暗地腹诽道,叶二庄主的脑洞也够大的,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其实也可以是唐僧囧。

她跟着叶浮灯骑马在扬州城内转了一个圈,去到另外一处码头,又要上船,这次却是一画舫。

莫寒不由得奇怪问道:“为何不把船停在刚才那里?”

叶浮灯撇撇嘴,

有些嫌弃地说道:“那里乱糟糟的,脏!”

莫寒闻言不禁哑然,这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呀。

“快上来吧,还有坐一天半的船了,明天在船上用过午饭,刚好能到。水上人家的河鲜都做的不错,到时候新鲜捞上来现煮就更好吃了。”

接下来一天半的船程里,持螯赏景,饮酒赋诗,实在是难得之乐。叶浮灯大家出身,对于吃喝极是精通,又识养生之道。此时北方盛行吃糖腌蟹,她却让人用葱姜来蒸,道:“螃蟹性凉,需加姜驱寒,不然容易积冷在心,最好再加上烫得温温的烧酒。”说完之后,她抿嘴笑道:“莫娘子出身万花谷,自然都懂的。我却是在班门弄斧了。”

莫寒说道:“我之前就吃不惯糖蟹,因此先谢过二十一娘这一席了。”

此时江南正是梅雨刚过,暑热未盛之际,处处青山绿水,时时燕语莺啼,船行划过缥白色的江面,层浪如鳞。莫寒就看这美景也看了半日,丝毫不觉得烦闷,只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苏茜妹子正和叶浮灯在一起嘀嘀咕咕,她不由得暗自祈祷妹子你口下留情,不要把叶浮灯也拉进了新世界的大门,不然去见庄花的时候,我该怎么死呢?

这时候,她就听到一句:“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大庄主和天策府大统领不也是这样!”莫寒闻言抖了一下,希望不是我想的那种;如果是的话,叶妹子这样宣传你们大庄主的婚恋史真的好吗?还有,原来庄花和李承恩的事情是真的诶?

翌日三人用完午饭,小睡片刻,就已经到了下船换马,不一会儿就到了藏剑山庄门前。莫寒看到日光下,满目的金灿灿,忽然间觉得眼睛很痛,只能拿着纨扇遮着眼睛,盯着前面叶浮灯的裙子下摆走。一路上,叶浮灯一边走着,一边和藏剑山庄的弟子打招呼。莫寒点算了一下,其中她称呼师兄师姐的有8人,而称呼哥哥姐姐、叔伯侄儿的有20余人,藏剑叶家人丁如此鼎盛,果真不负四大世家之名。

叶浮灯直接就将莫寒带去了天泽楼下,去到门前她才解释道:“老庄主是我的伯祖父,大庄主也算是我的大伯,平素就亲近,我去给你通报就成了。”

莫寒闻言,点头让她自去,还是忍住了要问叶浮灯“你爷爷是不是叫做仲夏”这个问题。

一会儿,叶浮灯就从楼上翻过栏杆直接跳了下来,说道:“我们上去吧。”然后就领着莫寒上楼,说道:“大伯不准我用轻功上去,每次都要自己走,他说天泽楼的楼板受不了,我有这么胖吗?”

莫寒看了看她身后背着的重剑,说道:“兴许你可以把重剑卸了之后,再用轻功上去。”

“不行的!大伯说了,剑在人在!”

莫寒上到天泽楼,见到叶英的的第一眼,满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谁遣谪仙下凡尘?善丹青者,不能描其一二,善诗文者,不能写其万一,恬然闭目,遗世独立,这般静静伫立在花树之旁,已是倾国倾城。

莫寒还有些呆愣的时候,叶浮灯已经扑了上去,还差几步的时候,赶紧刹住,行礼道:“大庄主。”

叶英侧了侧头,说道:“难得浮灯你也会行礼了。”

叶浮灯羞涩道:“大伯别在九娘面前这般说嘛。”

叶英没有再说,而是非常准确地看向莫寒,说道:“莫娘子来了?”

莫寒上前行礼道:“儿见过叶庄主。”

叶英拱了拱手,道:“娘子不必多礼,叶某冒昧请娘子前来,反是我失礼了。”

“当不得,叶庄主武林名宿,儿理应尊重的。”

叶英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六妹自归家以来,就好生想念娘子,听闻娘子将要出嫁,有心为娘子添妆,只可惜她体弱不能出门,叶某就只好请娘子前来了。”

莫寒点头道:“儿在此先谢过六娘子厚德了。当日之事,也是义不容辞,叶娘子实在不必放在心上的。”

“娘子这般说,是娘子高义,家妹却不能忘恩。”

“叶庄主言重了。敢问庄主,儿有心去看望一下六娘子,不知可否?”

“这自然可以,让浮灯领路就是了。”

莫寒辞别了叶英出门,打算去哄小姑娘,好吧,其实叶婧衣比自己还要大。一下去,刚才还安安静静的叶浮灯就说道:“大伯很有威严吧?”

“确实。”莫寒说道,叶英皮相之好世所难见,他能够让人不盯着他的样貌发呆而是留心听他说话,确实气势逼人。

“我们小时候就在天泽楼下开蒙,我哥哥有一次上课的时候走神被他用戒尺抽得五下,所以我们最怕就是他了。”

嘎?!莫寒愣住了,原来庄花还兼职当藏剑山庄的教书先生。然后她发现叶浮灯呆愣地看着前方,她顺着叶浮灯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二少爷拿着一串糖葫芦在哄待在下面等着的苏茜。她看了一下叶浮灯,叶浮灯尴尬地解释道:“师兄他们偶尔不拘小节。”

接下来的发展让莫寒有些接受不能,苏茜萝莉才刚到那位二少的腰高,就毫不怯场地欺身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

之势直接点了他下身的几个大穴,二少一下子就跪倒在地。苏茜萝莉接过他手中的糖葫芦,转身看到莫寒,喜得大声道:“师姐!”还摆了摆手。

莫寒看了看叶浮灯说道:“贵庄弟子承让了。”

“……万花谷点穴截脉的功夫果然不凡。”叶浮灯说道,比武输了总比调戏小萝莉还被萝莉揍了来得好听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