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收拾了?(1 / 1)
秋分将至,北狄的天气比哪里都冷得快,风也比哪里都要呼啸。
虞源睡觉总喜欢侧搂着桑榆,微红的唇睡到半夜总是不自觉的张开些。
这导致她喜欢流哈嗽子,而且老流在桑榆的头发上。
“咦……”
桑榆本来习惯性地摸着身后的头发,果然有丝黏的液。
“皇姐,起来了。”
桑榆转身面对着她,他对头发上有口水这事早就习以为常。
被叫醒的虞源收紧手臂,把人按在锁骨上,狠狠吸上一口,一手熟练的揉着他的头发,直到全都散乱完。
她喜欢揉乱桑榆的头发,起床再亲自帮他把头发梳好,扎上这头柔顺的发丝。
但是今天恐怕是来不及了……
现在离桑榆的七岁生日还有一个月,今日皇后服药后,病情竟突然加重,气塞吐血,床塌上的两人也被召进仪琳宫中。
皇后寝宫里面挤了数十个白发苍苍的御医,屏息一气不敢大喘,方才他们还在轻声讨论着,议论这场突如其来的重病,
但一切皆是为时已晚,即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回天。
桑榆眼前天昏地暗,只记着她对着姐姐说得最后那句:“虞儿,照看好你弟弟……”
皇宫内挂满了白陵,桑榆和虞源守灵,桑榆年纪小,直守到昏过去,虞源替他守完了孝。
皇后的离去似乎让整个朝堂陷入了悲衰中,而木华三守在吊丧之后,回家饮起了小酒;还有被降职跟随崇陵来的医生学习的蒙真奇杌。
蒙真三年前又被调任去了学习如何管理渭桥,如今对渭桥的建造也有一定的了解。
就在皇后去世前天夜晚,他亲自去了躺御医房,在皇后克寒用的药物附子里加了一味极寒药,两味性相冲,气血攻心,他潜伏多年忍气吞声,就是为了那一味药。
三年前他又让与自己合谋的木华三守将自己调派到渭桥,进行看守和平时的维护。
如今他已对这座北狄最为雄伟宏大的渭桥了解过半,在渭桥边缘处,那是整座渭桥最为麻烦和坚固的地方:零碎的石块多而杂,却每块都有它的具体作,缺一块可让渭坍塌一小段,这个秘密,是木华三守偷来的,也是木华知让他最为信任的弟弟一直在做的事。
可惜,他太过相信亲弟弟了。
蒙真把皇后的死与桑榆的七岁生日将近联系在一起,让天下的百姓都将这位曾经的卜师在桑榆百日之上说过的“吉言”回想起来,连朝中的官员也觉得有些玄乎……
秋日寒风萧瑟,草木青黄,今夜又是云重雾浓,月圆之时,却不见半点月光倾泄在人间之下。
蒙真亲自带领木华三守培养的死士,身穿暗黄衣,手持锺锹,扛着一袋熔石粉,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夜色当中,今夜渭桥之边的守卫,也全是木华三守安排的“自己人”,约定好三更时分一同离去,一刻之后再回。
渭山顶上有一块千年岩,颜色泛黄,奇坚无比,负责撑起渭桥上一小段桥身,如若没了,对渭桥虽有损坏,可不会影响整体的稳固性,且易于整修。
他虽想造起声势,可也没有真正毁坏这座为北狄百姓造福的渭桥之意
时间已至,守卫不言而和相互离去,埋伏在山丘之后蒙真轻车熟路地来到渭桥边路上,吹起一个火折子,凭借着微弱的亮光寻找着一块泛黄的长方大石,没摸索一会,便在离守卫站岗的不远处寻找到,身后的死士赶忙解开装满熔石粉的麻袋,沿着渭山石镶嵌处四处涂抺——想用区区的熔石粉就把这千年的奇石溶去是绝无可能的,可是溶去用于稳固它的石料与黏石还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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