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问月(1 / 1)
木华知携姐弟二人来到晏殿之上,百官及各王爷也早已在此等候,纷纷行礼祝贺。
按照习俗,占卦族的领师要为百岁的婴儿行寓言礼,预示孩子的前程未来如何。
通常贵人都是请族中有辈分有威望之人进行预示,而蒙真奇杌这样的族中领袖,以往只为王族占卦,寻常人家他是不正眼看的。
成败在此,族中兴衰就看这头开得如何了!
木华知从虞华手中接过小孩,抱到蒙真面前,进出殿外,祭台上设三牧三畜,祭台对着渭河大桥的方向。
按理说,理应是对着圣物玉衡进行问天,可如今只拿它换来了令国民不受迁徙之苦的大桥,那自然是将祭台方向对着新建的渭桥。
今日阳光不明,天气漂荡着几许乌云,清风微凉,这白色的皇宫显得更为纯净。
蒙真对着打坐祷告后,接过皇子,若有其事的观察着他身上的胎记,面色愈发凝重,突然重重叹上一口气。
一旁观礼的父女二人对此有些不满,身后的官员们也不明所以。
按理说,这玉衡在时,占卦已是不灵,更何况如今圣物已无,他若是还想继续当这份闲差,理应说上几句好话,大家都能好过,可这架势……莫不是要自寻死路?
身后的虞源向来看不上这如江湖骗子般的占师,插腰而立,质问他,“如何?”
“皇上,皇女,这……”
“快说。”木华知也想知道他能说出些什么名堂来
“皇子手腕上的胎记,形同桑叶……”
“这是上天的寓示,“桑”同“丧”,皇子他……必然会带来祸事。皇子属蛇,蛇七寸为要害,如若想化解这场灾祸,得在七岁时将其送走……”
“你胡说什么,臭占师!”虞华十分恼怒,大喝一声,从他手里抢过弟弟,蒙真还是一如既往地恭敬,弯腰递上怀里的桑榆。
木华知同躬身而立的百官们一言不发。
官员们都等着看这出好戏,木华知心中发起了光火。沉脸讥讽他。
“蒙真卦师好本事啊,凭着璇玑玉衡算不出大旱之灾,雪灾之祸,如今玉衡不在了,这胆子反倒是大起来,连这都占得出来!”
蒙真不敢言语,心中早有准备。
“皇上,这些年来占师的占卦变象太多,依臣之见,是不太适合再于朝堂上任职。”
随于身旁的木华三守趁机出来打打圆场,“不如把他调去随跟随过来的崇陵大夫学些医术,也能行先救人之事。”
“那不如你现在就去那边报职吧!蒙真大师。”
木华守也有把他调离的意思,如今趁这个机会,正好把他赶出朝堂。
“臣遵命”蒙真并末有任何辩解之言,欣然接受。
桑榆的百日晏,除去那不识时务的蒙真奇杌,一切都还算是顺利可心。
北启元13年,此时桑榆长到六岁,早过了牙牙学语的时期,自从生了她,皇后的身子便越发的虚弱,下床越来越少,吃药的次数却越来越多。
头些年还能陪着他学走路,现在几乎只能在床上做自己喜欢的刺绣,或是为姐弟二人做些细致的小玩意。
幸好虞源对这弟弟极好,总挂念着他,陪他读书,教他习字,倒也宽她的心,令她每日都是喜笑颜开的模样。
“桑榆,过来陪姐姐吃饭。”
说来奇怪,虞源每日都是喂着他吃,前些日子教他用筷,教会了,却不喜欢他自己动手,偏要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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