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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敢生病 (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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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之情。

他们虽然从法国订购的幻影战斗机,但是因为拉法叶舰案的影响,到今天法国人都没交货。

现在,中公的飞行员驾驶着飞机,朝美国人的航母驶去,赶跑了美国人。

上尉下意识地问了声舰长:“我们还要发射炮弹吗?”

“发射个屁,这会儿发了打谁呀?”舰长立刻发布新的命令,“追上去,直到将美国人赶出领海为止!”

五角大楼里头正吵成了一团,头发花白的老人挥舞着拳头抗议:“让航母在太平洋上绕圈子是愚蠢的,应该直接开进苔弯海峡,只要来点儿小型核武,15,000吨tnt的爆炸量就行,丢在厦门,让他们知道厉害!”

“你在说什么愚蠢的话?”对面的男人厉声呵斥,“中国人的核潜艇很可能就潜伏在我们的西海岸,随时会报复回头。”

“然后会发生什么结果?”他冷笑,“全面开战吗?我们的小伙子会有人受伤,还会有人被装进尸袋里头运回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前面5任总统花了20多年的时间才使得美中关系恢复正常化。

现在,一切都要被搞砸吗?

“请你理智些,我的伙计。”反驳的人放缓了语气,“不要忘记,中国也是5个常任理事国之一,他们有一票否决权。”

美中关系彻底僵化对美国没有好处。

因为中国跟朝鲜的特殊关系,他们有可能制止朝鲜放弃核武器。

中国起码是亚洲地区的重要角色。

一旦他们跟美国彻底交恶,铁了心同俄罗斯或者欧洲合作,那么在伊拉克以及巴尔干半岛等问题上会给美国造成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不利于美国利益,不应当意气用事。

“如果我们再不动作的话,苔弯会统一的,以台制华的计划也会彻底破产。”先前发难的人并没有和缓下来,直接将尖锐的现实抛上台面,“一旦统一之后,我们要如何遏制中国?”

“看看东欧,再看看苏联,耐心点儿,我的伙计。”他的辩论对手面容温和,“我们可以按照同样的方法进行。”

“好了,不要吵了,我亲爱的朋友们。”国防部长发出嘲讽一般的声音,“我们的总统已经下了决定。一切到此为止,伙计们,一切到此为止。”

海军参谋长立刻追问:“什么意思?”

“回来,航母战斗群回到他们原本呆着的地方。”军事顾问似笑非笑,“请立即执行吧,我的朋友们。”

情绪最激动的老人发出了抗议:“这个时候停下,一切即将前功尽弃。”

“我们无法忍受伤亡。”军事顾问做了个手势,“装满美国士兵的时代运回国内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总统会失去连任的机会。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必须尽可能避免这一切的发生,无论朝鲜战争还是越战,对美国人而言,都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

偏偏这两场战争都都中国有着扯不清的关系。

中国人敢用人命去填战场,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不畏惧牺牲。

“我们没有必要硬碰硬。”军事顾问强调,“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不要忘记,没有被我们买回来的废铁,已经变成了中国人的航母。”

军事顾问双手往上举,作了个到此为止的手势,“结束这一切吧,我们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不要忘了,苔弯民调的结果,有近70%的人希望保持原状。”

这才是最符合美国利益需求的方式。

他们并不需要一个真正意义上独立的苔弯。

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身,狠狠地丢下了手上的文件,怒气冲冲往办公室外头走:“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多愚蠢的决定。”

哈!东欧与苏联的结果让他们飘飘然了,以为可以轻而易举地复制到中国身上。

他们对中国一无所知,完全不了解中华文化本身就具有吸收融汇化为己用的能力。

多么愚蠢的绥靖政策呀,他们在为自己培养强大的对手。

一直到驶入公海中,核潜艇才远离前面的商船。

海军战士一屁股坐下来,语气中难以掩饰兴奋之情:“我们任务完成了!”

天啦,他们真的在美国人的眼皮底下潜伏到现在。

从上艇开始,他就一直天人交战。

尽管早就写好了遗书,尽管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然而在死亡即将降临的时候,是人就会恐惧。

因为战争一旦打响,首当其冲的,他们这艘核潜艇上肯定没有一个人能够活命。

可是没想到,美国人居然放弃了,在战争即将爆发的瞬间,他们选择了撒手。

另一个战士得意洋洋:“毛.主席教导过我们,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邹鹏一直沉默,此刻面无表情地突然间开口:“不要自我陶醉意.淫胜利。”

他们现在乘坐的是俄罗斯人的核潜艇,刚到手不久

联合军演的时候,俄罗斯人才把这批核潜艇卖给了他们。

如果是他们被称为水下拖拉机的的汉094核潜艇,很可能刚刚开动,200海里外的美国人就知道了。因为巨大的噪音让核潜艇无所遁形。

兴奋的战士有点儿悻悻,尴尬地摸摸头,强调道:“我们肯定也能造出来的。”

从无到有,从零开始,知耻而后勇,落后的肯定都能赶上去。

年轻人的沮丧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海军战士很快就从怏怏不乐的情绪中跑出来。

先前开口的小海军还好奇地问邹鹏:“你怕不怕?”

这人稳的就跟磐石一样,既没有过度兴奋,也没有沮丧悲哀,好像永远都这么静静的呆在旁边,目光盯着每一个数据的变化。

邹鹏摇摇头:“我不怕。”

小海军讪笑:“别紧张,这又不是让你写思想汇报。”

他拍着胸口强调,“要是回去写总结,我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害怕呀。我一定会表忠心,强调要与美帝国主义同归于尽的决心。”

他的同伴们笑出了声。

邹鹏摇摇头:“我不怕不是因为我胆子大,而是我已经认定美国人不会动手的。”

小海军惊讶起来,竖起大拇指,深感佩服:“原来您还会算卦呀。”

苔弯先前的那位领导人专门跟着易学大师学占卜,据说什么事他都要问一卦。

因为这个,他已经被他们笑死了。

这些人还真有意思,老蒋那时候是问上帝求指点。现在回归传统的,直接问易经了。其实应该学《推背图》的,听说那个更神。

邹鹏再度摇摇头:“我之所以如此推测,是基于现实信息收集后进行分析的结果。”

首先,美国政府在对外军事行动当中,有过一次重大失误。

1993年10月,美国当局政府决定的在索马里的军事行动以失败告终。18名美国士兵在异国阵亡,尸体被拖着游街。

这一画面传回国内后,强烈刺激了美国人的神经。

这件事也成为美国当局对外军事干涉行动中的一个污点。

第二年,美国就在国内舆论压力下,从索马里全面撤军。

当然,后面发生的卢旺达大屠杀是另外一个悲剧。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美国是不应当撤军的。

“美国总统本人曾经逃过兵役,越战时期。为了不服兵役,他去英国上的大学。”邹鹏慢条斯理,“这在当时不是什么稀罕事。民众也能够理解,因为大家都反感越战。”

可是现在,假如总统要挑起另一场战争,很有可能造成更大规模伤亡的战争,民众肯定不答应。

当初你逃避兵役,因为你不想送死。

现在,你却让我们的孩子送死!

“明年就是美国大选了。”邹鹏慢条斯理,“对于从政者而言,赢得大选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总统必须得考虑自己言行举止可能会对大选格局造成的影响,尤其在对外军事行动这方面。

他们的前任总统在海湾战争赢得了胜利,却输了连任。因为他没能搞好经济。

现在这位总统的主要任务是振兴经济,只要他足够理智,他就清楚不应该在台海问题上过多纠缠。

“美国在东亚,有日本,有韩国,苔弯的战略地位对于美国人而言,其实没有那么重要。”邹鹏还是那副慢悠悠的腔调,“也许军方想打,但是他们的议员并不想跟中国闹翻。”

最基本的,他们的财政部长就不高兴看到这一切,他更加希望中国市场的存在,让美国经济有了新的生长刺激点。

“你们仔细研读一下《与苔弯关系法》里头的措辞,他们自己就说了,必要的时候提供防御性武器。他们从未承诺过出兵保护苔弯,最多打起来,就是出枪出炮而已。”

这种策略跟解放战争时期没有本质区别。指望美国大兵上战场帮人家打仗,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小海军竖起了大拇指,毫不掩饰自己的钦佩之情:“厉害,你是哪里是打仗,你就是军事分析专家呀。”

邹鹏微微地笑,摇摇头道:“这些都是最基础的,比起真正的专家来,我差远了。”

正因为最基础,所以每个人都应该做最基本的情况收集与分析。

他们从不怕牺牲,但是他们也从不做无谓的牺牲。

小海军兴高采烈:“咱们不怕美国人,他们不敢跟我们打。”

“不,他们敢。”邹鹏目光平静,“只是他们认为不值得。”

如果美国人真不敢的话,那就不会发生两年前的银河号事件。

美国人肆无忌惮地污蔑中国货轮装有危险化学品,派出军舰拦截扣押。

中方被迫同意美国人上门全面检查,事实证明他们的指控是无稽之谈。

可纵然这样,美国政府仍旧态度强硬,拒绝为此事道歉。中国只能忍着。

那是一记耳光,重重打在中国人脸上的耳光。

所以纵使今天这艘核潜艇全身而退,他邹鹏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兴奋的情绪。

因为实际上,他们还是在看美国人的眼色过日子,要小心翼翼地选择最合适的角度切入,既表达了自己的决心,也要避免彻底激怒美国人。

邹鹏喃喃自语道:“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必须要有一天,他们不再怕美国人动怒。他们想谈就谈,想打就打。

那些施压在他们身上的屈辱,总有一天,他们会讨回公道。

出了博斯普鲁斯海峡,行驶过马尔马他海又绕出达达尼尔海峡进入地中海。

按照最便捷的新密路线,江河骑士号游入苏伊士运河,再走红海驶入印度洋。

大表哥含情脉脉,骑士总要守卫着公主。

尽管这公主身形庞大,可怜的骑士,必须的离得远点儿,否则一准被浪花直接掀翻。

不过这没关系,公主终究应当有些脾气。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在海面上镀上了一层橙色的光。

即使海风烈烈,也不影响大表哥积极献殷勤的心。

她叽叽喳喳绕了一大圈,天气与美食,在贝拉小姐面前碰了不冷不热的钉子之后,总算反应过来应该讨论人家感兴趣的问题。

于是他绞尽脑汁将话题引到东方公主号上:“你说,美国人会不会在找公主的麻烦?”

“公主号的登记地点不在美国。”

大表哥没话找话:“可是船东是你呀?”

贝拉的目光只落在渐渐被海水吞噬的乌金上,声音冷淡:“公主号是我送给春妮的一点小礼物。”

美国政府怀疑春妮蓄意移民,其实没有给她绿卡。

大表哥目瞪口呆,半晌才咽下喉咙口的唾沫,结结巴巴道:“这么大一艘船,您可真是大手笔。”

里头没猫腻才怪呢,谁都知道有问题。

这年头老板都这么大方吗?一出手,就是3万吨的大船。

他怎么就没碰到过如此慷慨的老板?

贝拉声音轻飘飘的:“一般老板对员工自然不会这样。但是丝伯凌小姐不一样啊。谁都知道她是我的伴侣。”

迎头一阵海风扑过来,可怜的大表哥灌了满嘴的海风,咸腥冰冷潮湿的气息直直冲进他的肠胃。

他悲愤,他郁闷,他要举手大喊不公平。

他不仅要跟男的争,还要跟女人争,这也太违规了吧。

贝拉小姐压根不搭理他,转身进了船舱,嫌弃这人老黏着自己,太聒噪。

大表哥的心情,如同此时的天色,最后一缕天光退去,暮色沉沉降临。

他在心里憋了许久,准备找出首酸诗来,好发泄此时的忧伤。

没等他琢磨好到底是普希金的那个什么大海好还是《你见过大海》合适,船长就面色凝重地走过来:“我们碰上马六甲海盗了。”

大表哥一愣,待看到海盗船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为了围追堵截他们,美利坚与俄罗斯可真是百宝使尽。

或者还应当加上乌克兰跟土耳其,因为前者拒绝将东方公主号送出黑海交货,而是要求直接在船厂钱货两讫。

而后者一直怀揣着大土耳其王国的美梦,为某些组织提供庇护与金钱援助。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希望中国拥有航母的。

现在这个队伍里头又增加了海盗。

马六甲海峡由马来西亚,印尼和新加坡三个国家共管。

从十九世纪初,马六甲就海盗横行。

这些年来,急着发财的当地渔民索性开始抢劫往来商船,半公开的干起了白天打鱼,晚上当强盗的勾当。

别看他们的家伙什不起眼,蚁多咬死象,更何况他们有渔民身份做伪装,一般国家的军事武装不好对他们直接下手。

一旦酿成军队炮轰渔民的丑闻,政府也会陷入被动。

况且官多法乱,马六甲海峡情况复杂,分属三个不同的国家管理。

在这种大背景下,往来船只苦不堪言,他们起码要花一半的精力来应付这些海盗上。

渐渐的,他们胃口越来越大,抢了钱财不说还要伤人。

就在今年,他们就干出过将一艘油槽船上所有的人全都绑起来,由着船不受控地在海上自行高速行驶。

如果不是有船员挣脱开来放缓的船速,整船人都会没命。

大表哥正姿态惬意地坐在甲板上,等待对方逼近,提出勒索要求。

结果暮色下,突然蹿出长长的火舌,直接往崭新的商船上喷去。

妈的,鸟枪换炮,这群海盗居然连机枪都有了。

大表哥连滚带爬缩回头,坚决不逞能当英雄。

原本看似不经意在甲板上游荡的船员们迅速反击,他们肩膀上扛着的是火箭筒,射程明显要优于对方。

刚一交上火,对面的船只就意识到碰上了硬点子,被迫后退。

然而海盗船基本上都是分工协作,直接围堵商船,简直堪比八脚章鱼。斩断一只,很快就有另一只缠上来。

前头的船堪堪避开,后面的船已经冲撞上来,这回他们手里头拿的也是火箭筒。

船舱中,贝拉冷笑:“早听说印尼海军白天当兵,晚上做强盗,果不其然。”

外头的船看着就是印尼海军的拖船。

大表哥表情凝重,目光死死盯着交火的双方。

□□跟火箭筒,这种规则对于马六甲海盗而言,实在太超标了。

要知道,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唯一有的武器就是大刀。

商船上没有安装炮台,所有的武器必须得依靠人工使用。

甲板上的水手们行动迅速,已经摆成方阵,应对四面八方,少射来的子.弹。

一颗炮.弹射过来的时候,江海骑士号灵活地摆动着全身,避开了炮.弹的袭击。

当然,船上的人不会好受,大表哥的脑袋重重地撞上了墙,他眼前立刻盛开满天星。

这实在太超标了,马六甲的海盗居然也有如此大的规模。

苏联解体害死人啊,否则他们上哪儿轻而易举搞到如此多的火箭筒,还有机枪跟子弹。

毕竟是十美元一只的火.箭.筒,他自己就搞了一大批,人家还附赠不少炮.弹。

双方交火愈发激烈,火箭.筒也开始升级。一发炮.弹射出去之后,对面的船居然直接炸毁了。

大表哥看着这款前苏联的火箭.筒,都惊得目瞪口呆。

听说这是正儿八经的新鲜货,8.9年的时候才拿出来武装苏联士兵,连坦克都能直接轰掉。

现在无论俄罗斯还是乌克兰,官面上都不卖这种武器,但难不住配装了武器的前苏联士兵直接拿出来走人啊。

马六甲海峡上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印尼海军。

如果不是海盗没得手的话,估计他们的海军100年都不会动。

印尼海军勒令中国商船停止行动,接受检查。

然而杀红了眼的船员根本不理会,直接一火箭.筒轰过去。

印尼人奉行的是逐岛防御政策,海军建设力量不足,舰艇老化程度严重。

海上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你说自己是海军就是海军啊,海盗的鬼蜮伎俩多了去。

先前还有海盗伪装成渔政船,要求上船检查。

毫无提防之心的商船就这样被洗劫一空。

谁知道眼前的这艘炮艇是不是跟海盗沆瀣一气。

海军出动了炮.舰,威力自然要比火箭.筒强。

商船立刻关闭大灯开始逃窜,后面的船只穷追不舍。海面上被冲击出雪白的浪花,每一片都似乎要将船只吞没。

飞速行驶的船实在谈不上多舒服。

波浪颠簸,况且为了躲避炮艇射过来的炮弹,船身还时不时来一回乾坤大挪移。里头的人被甩来甩去,大表哥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转移了位置。

海盗的小舢板就跟幽灵似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冒出来,然后是一梭子机.枪。

窗户被打裂了,大表哥趴在了贝拉身上。那擦过肩膀的,不知道究竟是子弹壳还是碎玻璃。

船身快速摇摆,拼命往前冲,舵手面色凝重。

直到一头冲进漆黑的海域中,他们也不敢松口气。

就连大表哥都没有想到海盗居然如此疯狂。

他本以为过苏伊士运河的时候,埃及会过来为难他们。这种为难也是打官腔走官面文章。

正因为如此,贝拉跟春妮才兵分两路。

不曾想,反而是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对方终于开始发力,而且直接动用了最迅速有效的方法。

将一切都归咎于海盗。

大表哥下意识地咽唾沫,突然间冒了一句:“老子还没结婚呢。”

就这么打光棍走人,感觉有点儿亏。

贝拉神情淡漠,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大表哥不耐烦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胆儿肥的很:“我说我还打着光棍呢。”

贝拉不为所动:“我不会结婚。”

大表哥从善如流:“结婚就是个形式而已,关键还在于搭伙过日子。”

一张桌上吃饭,一张炕上睡觉,脚边再跑两个胖娃娃。

谢天谢地,贝拉拿的是美国绿卡,不受计划生育政策限制。不然,他还要想办法安排她去香港生孩子。

否则只有一个小孩的话,小孩长大了,给老人养老的负担该有多重?

贝拉面无表情:“我不会生孩子。”

她话音刚落,前面又有颗炮弹落下,这回直接掀歪了船身。

大表哥一伸手搂住了贝拉,直接滚到角落里头。

再这么摔下去的话,他估计得内出血了。

印尼海军一路追击,

终于在前面看到了追踪的目标。

船上的人大喜过望,立刻射过去一枚炮.弹。如果这艘船落在他们手上,那么船上的东西也就全归他们了。

然而,对面的船只传来了严厉的警告,警告他们不要进入中国领海。

发出的炮弹已经收不回头,对方立刻予以反击。

几乎是顷刻之间,对上军舰的炮艇就失去了还手的能力,船身上燃起了浓浓黑烟。

后面追上来的炮艇赶紧反击,一场海战就这么乌龙地打了起来。

躲在深海处的商船上放下了救生艇,船上的外籍船员悄无声息下了船。

大表哥跟他们的领头人握手,礼貌地道别:“替我向谢尔盖同志问好,我等待他竞选上区议员。”

对面金发碧眼的男人笑了,调侃道:“那你还不如祝我们生意兴隆呢。”

大表哥笑容可掬:“那么我祝你们生意兴隆,我亲爱的克拉奇夫同志。”

前苏联海军军官轻轻地叹了口气:“再就业不容易呀,希望我们的生意能够好一些。”

从金兰湾太平洋舰队撤走之后。

哎呀呀,虽然因为时代局限,现在的新生儿科显示屏画面模糊,可再渣的像素也阻挡不了小美人的花容月貌啊。

“啊啊啊啊,动了动了!”

小元元跟小宝生神情激动,好似可以刷一天屏都不厌烦的熊猫粉,拼命地指着显示屏,“小星星在翘二郎腿。”

苏木眼皮子直跳,凝神细瞧,那屏幕上的妹妹可不是翘起来二郎腿。

仔细看的话,翘起的腿还在一晃一晃。

当哥哥的人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这个姿势他太熟悉了。

他身旁的这位满脸痴笑的姑娘躺在床上时,常常这样翘二郎腿。

8月初邹鹏回乡的时候,正好赶上小星星姑娘的百日宴。

三个月大的小姑娘没有辜负亲哥哥不祥的预感,出落得分外活泼。

小星星虽然体型娇小,只有同龄孩子标准身高体重的4/5,但活力无限。

每天,她必须得由老父亲跟哥哥姐姐抱着四下晃悠巡视她的王国,才能身心舒畅,喝奶也香了,睡觉也沉了。

让家财万贯的周总郁卒的是,他家小公主深切地热爱着大自然。

她默认的王国并非城里头的大别墅,而是郑家村的一亩三分地。

小星星姑娘随着母亲回了趟太婆家,就相中了新港开发区的好山好水好大鹅,扎根于此,一路消夏到百日宴。

其间,雁过拔毛的魏镇长,哦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魏主任充分发挥走过路过绝不放过的原则,硬是见缝插针地撺掇着周崇斌投资了一家空开厂跟一家冶金厂,彻头彻尾体现了蚊子再小也是肉的资本家精神。

还能说什么呢,千金难买千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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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蕊决定好好惜取眼前人,认认真真地稀罕稀罕她家小美人。

得美如此,一定要惜之爱之,不仅仅让他吃好穿好睡好用好,还得让他时时刻刻感受到心灵的慰藉。

林蕊摸摸她家小美人的脸蛋,决定带他好好逛一逛纽约城。

最近沉迷于事业,都没有好好陪伴小美人。她肉眼可见的觉得小美人憔悴了,肯定是因为缺乏爱的滋养。

林蕊在心中无奈,怎么办呢?谁让小美人是傻白甜恋爱脑。既然都跟了她,她总不好辜负人家。

她每说出一句话,教室里就发出一小声轻微的骚动。

苏木始终垂着脑袋不吭声,但永远站直了,像一株挺秀的小白杨。

林蕊甚至希望少年直接向老师求饶,然后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去。

她讨厌这种近乎于批.判的场景,他人凭什么对苏木的选择指手画脚。

狄老师根本不看这件事的导.火.索,只目光在教室里头扫来扫去:“同学们,你们知道老师是做什么用的吗?”

她走下讲台,用教鞭敲了敲第一排同学的桌子,示意对方作答。

小个子男生似乎有点儿紧张,站起身来期期艾艾:“老师是我们人生的灯塔,是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狄老师笑了,看着男生摇摇头:“你错了,老师是那个背黑锅的人,替你们做拉不下脸事情的人。”

教室里头发出一阵哗然。

“在你们这个年纪容易冲动,感情用事,认为前程啊未来啊什么,这些都是虚的,只有眼前的朋友最真实。”

她微微的笑了,“即使有人心中看重自己的未来,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他也不敢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成绩好的学生,真的愿意跟成绩差的孩子坐在一起吗?

不,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表面上看,先进带后进,是全班共同进步的好办法。

但是先进真的愿意带后进

吗?

高中学业繁重,大家的目标都是考大学。

成绩好的学生压力更大,因为他们接近大学的希望更大。

这个时候帮不上自己任何忙的同桌,反而需要自己花费额外的时间去帮忙辅导功课。

他真的高兴去扮演这个助人为乐的角色吗?

学习说到底是自己的事情。

“如果成绩好的学生自己坐到后排去,成绩退步了,请问你们的心中会不会有怨怼?”

教室里头又是一阵骚动。

狄老师轻轻敲着手中的教鞭:“这个问题你们不用回答我,自己回答自己就行。”

此时她已经在教室里头绕了整整一圈,停留在苏木桌旁:“请问现在的你,还为自己的鲁莽自鸣得意吗?”

少年抬起头,认真地盯着班主任:“我选择的是跟林蕊共同进步。”

他的视线微微扫过自己的同窗,“我也没有胁迫任何人,我认为高中生已经有能力,有觉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班主任笑了,不予置评。

林蕊抓紧了双手,正要站起身,教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两位穿着省实验中学校服的少年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老师,我们想耽误您跟大家三分钟的时间,说点儿事情。”

校学生会要招新了,欢迎感兴趣的同学积极踊跃报名。

学生会颇为豪气,相当有广告意识的引发了不少宣传单。

从前传到后,落入林蕊手中的时候,她看到了上面文娱部部长也在招新。

整个过程中,狄老师都表现出袖手旁观的状态。

等到那两位学生会的同学慷慨激情的做完演讲之后离开,年轻的女教师示意前排同学将教室门关上。

“我们省实验的学生会活动是不是丰富多彩?”

教室里发出一阵骚动,有胆子大的学生鼓足勇气作答:“是的。”

狄老师面带微笑:“那你们想不想参加?”

班上学生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轻易暴露自己。

“没关系,当着老师的面,可以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狄老师晃了晃手中的教鞭,微微一笑,“放心,老师的底线是从不体罚学生。”

大家哄笑起来,班上的气氛和缓了一些。

“想。”排名第一的男生大着胆子作答。

狄老师转过头去,微笑着看他:“为什么?”

男生鼓足了勇气:“我想全方面的锻炼自己。”

年轻的女教师继续微笑:“你能保送大学吗?”

班上的哗然声大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

眼下大学招生本来就少,保送大学更是件相当稀罕的事。

“如果你无法保证自己可以保送大学,那么我建议你直接站张纸扔进垃圾桶。”狄老师语气冷淡,“你们搞清楚自己来学校的目的,上高中是为了考大学。考不上大学,其余一切都是白搭。”

她重新回到讲台上,平静地看着所有学生:“交朋友的话,不上学就不能交吗?人生规划要分清楚主次,抓住主要矛盾。不上学的话,你们有更多的机会交更多的朋友。”

教室里发出了一阵哗然,不少人窃窃私语,还跟同桌前后小声交谈。

李老师等到班上的喧哗声渐渐歇下之后,才将目光转移到林蕊身上:“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堪,非常痛恨老师?”

少女直接站起身,语气平静:“不,不痛恨,恰恰相反,我很同情老师,因为按照你的理论,你不配交任何朋友。”

教室里头的哗然声更甚,不少人转过头惊讶地瞪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生。

少女皮笑肉不笑:“照你的道理,成绩不好的人是不配交朋友的,或者说不配与成绩比自己好的学生有瓜葛。”

苏木的手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课桌下,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莽撞。

然而他怎么可能拉得住少女,林蕊压根就没有从真正意义上怕过老师。

“走出校园,评判一个人价值的是什么,肯定不是你的考试分数,而是你混的好还是不好。”林蕊毫无惧色地盯着班主任,“由此看来,李老师身边的朋友一定都不如你,因为你有自知之明,不好意思拖累那些混的好的人啊。”

班上学生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坐在第一排的小个子男生,更是捂住了嘴巴,瞪着那双鼹鼠一样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她。

“所以说我很同情老师,因为老师交朋友的标准不是发自内心,而是经过一系列的公式套用之后,来判断对方值不值得交往,自己又配不配得上跟对方交往。”

少女微微一笑,轻轻侧了下脑袋,“可是你那一套公式套用完之后,挑中的对象真的愿意搭理你吗?”

苏木下意识地握住了林蕊的手,紧张地盯着老师。

狄老师虽然说自己不体罚学生,可能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够记住自己做出的承诺。

狄老师笑了笑,居然没发火:“我尊重每一位学生表达自我的权利。”

“我说出心里话,是不想你的错误观点影响到其他同学。”林蕊不甘示弱,“我不想你让学生们产生错觉,只要成绩好,一切都无所谓。”

上辈子林主席的单位也招收了不少学霸,但真正到了日常工作当中,这些学霸未必个个如意。

反倒是有些所谓的关系户学渣,在工作中却能够表现得更加好。

林主席私底下曾经跟林蕊说过,因为这些孩子从小耳濡目染,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知道如何恰当地跟自己的工作伙伴维系关系。

他们也明白,该怎样请求别人的帮助,获得有效的协助。

学霸却经常在成长过程中丧失了这样的机会。

他们的家长,他们的老师及他们周围的同学常常给他们灌输一种错误的观点,只要成绩好,一切都无所谓。

这些人还有意无意地告诉他们,因为他们成绩好是学霸,所以可以看不起那些成绩不好的人。

如果他们的出身家庭足够优渥,接触的层面更广,他们还能够在成长过程中自我进行纠正。

可要是他们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头,那这种不良影响,对他们人生的打击将会是致命的。

他们需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才能渐渐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而这些额外浪费的时间,就是当初接受错误教育产生的负面效应。

教室里头的声音一下子全都被吸走了,每个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气氛好像一个气球,交谈的双方每说一句话,那气球就鼓大一些,好像随时都会爆.炸。

可惜下课铃声及时响起,像一位蹩脚的裁判,匆匆忙忙跑过来喊暂停。

狄老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下课吧。”

林蕊抓起手中的学生会招新宣传单,大踏步往教室外头走。

排名第一的男生下意识地追问:“喂,林蕊,你去干嘛?”

少女头也不回:“去竞选文娱部部长。”

教室里发出哗然,有人大着胆子问:“你有门路保送吗?”

林蕊扭过脑袋,像看傻子一样看对方:“你不参加学生会,就能保证自己考上大学?”

班上的学生还想再说什么,少女已经马尾辫一甩,又大踏步地往前走。

苏木微微朝还没有离开教室的狄老师鞠了个躬,快步追了上去。

中午大家排队在食堂打饭,陈乐从另外一支队伍跑过来,拍林蕊的肩膀,一言难尽地看着老同学。

这会儿他深深地羡慕李老师总算熬出头,把林蕊这个刺儿头给送走了。

少年诚心实意地夸奖:“你们狄老师脾气真好。”

要是换个脾气暴点儿的,林蕊就甭想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了。

当然,按照林蕊的脾气,到时候躺着进医院的还指不定是谁。

少女立刻做了个弱柳扶风的姿态,靠在苏木肩膀上,伸手捂住嘴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姿态夸张又做作:“哎呀,人家现在的心还没有落回胸腔呢。”

在场的两位男生全都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苏木往她的盘子里头夹了块糖醋带鱼:“好好吃你的饭吧。一会儿不是还要面试吗?”

少女立刻眨巴眼睛,认真地征询两位同学的意见:“你们说我要不要先。”

“这么一来,咱们新港的名气是不是就打出去了?”

魏主任兴致勃勃,“你不要小看这一点。大型的企业过来投资,几乎都要考虑职工队伍稳定问题。这方面我们替他们做好了,他们就没有后顾之忧。”

伊力哈木江点头,忍不住感慨:“你这费了多少功夫呀。”

一桩桩事情说起来轻悄悄,可他自己也是干基层工作的,最清楚这里头究竟有多难。

魏主任笑呵呵的:“一点点的慢慢做呗,你要相信大政策是好的,国家鼓励地方经济发展。咱们吃透了政策,灵活运用政策,就不愁没有前景。”

地方政府是做什么用的?老话说的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政府就是为老百姓提供服务的,只要把服务工作做到家,就不愁日子不能越过越红火。

等看完林地又绕到编织厂的时候,魏主任跟伊力哈木江再度碰到了公主出巡队伍。

回家吃完奶又出门晃荡的小星星盯着爷爷奶奶们手里头的水葫芦,欢快地发出“哦哦”的声响。

大爷爷去早市卖完了鱼回来,从厂里头领了晒干的水葫芦回家编织。

他看到小星星,笑着逗弄小姑娘:“爷爷挣了钱,给我们星星买糖吃好不好?”

编一个水葫芦的框能拿三毛钱的加工费,一天下来,像大爷爷这样的熟练工可以挣上十块钱,快赶上普通工人的工资了。

小星星跟能听懂大人讲话似的,立刻挥舞着小手朝大爷爷咿咿呀呀,口水都往外头

流。

魏主任看着林蕊啊啊叫唤,手忙脚乱地给小姑娘擦口水,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意犹未尽地转过头建议伊力哈木江:“你们也可以搞这种家庭手工加工业。”

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有时像水中花,有时如同波浪,踩准了每一个节拍。

天空又绽放出烟花,拼出了一个大型的蕊字。

脖子上架着小提琴的演奏者从花丛中走出,琴弦下绽放出悠扬的音乐。

晚风吹过,玫瑰花瓣从天而降,纷纷扬扬下起了浪漫的花雨。

先前她跟林蕊一起排过广播剧,经常一块儿吃吃喝喝。

后来初三下学期大家事情忙,才不怎么见面。

见到老朋友,马小晴明显很高兴。

她走上前抓着林蕊的手,笑容满面:“前头我还跟邹鹏说,不知道你去了哪个学校。”

旁边剑眉星目的男孩子没有出声,只冲林蕊和苏木点点头。

林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哎,马小晴,这才开学吧,你们外国语学校就过了联谊了?”

乖乖,果然传说中整个江州城最会玩的中学就是江外。

“什么啊,我们现在是同窗。”马小晴笑眯眯的,“我在五班,他在三班,你在几班啊?”

“二班,我跟他都在二班。”林蕊指苏木,依然满心疑惑,“你们不是保送江外的吗?怎么跑到省实验来了?”

现在大学保送少,外国语学校却属于特例,尤其是他们的小语种,保送率奇高。

怎么看也是上江外才比较保险。

马小晴落落大方:“我没通过保送考试,只好中考,就跑到这儿来了呗。”

她笑眯眯的,“幸亏我英语特长也算加分,不然还考不上。”

短发女孩儿伸手指指邹鹏,摇头叹气:“至于他,我就不清楚了,大概是觉得省实验食堂的饭比较好吃吧。”

在场的四个人全都笑了起来。

邹鹏言简意赅:“我想跳出来看一看,总是局限在那个小圈子里头,我觉得我会僵化。”

林蕊诚心诚意地摇头:“你将来要是往外交方向发展的话,其实留在江外会比较合适。”

因为这样子能够形成朋友圈。

邹鹏笑了笑:“人生总有得失,不可能事事如意。”

林蕊抱着苏木的胳膊,好奇地朝少年眨眼睛。

哎哟喂,这孩子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怎么说话如此之沧桑?

得了吧,追不到她姐的幻灭已经过去这么久,也该鼓起勇气直面惨淡的人生了。

她点点头:“也不错,说不定你在这儿能够有另外一番收获呢。”

苏木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催促林蕊:“走吧,回去睡会儿,不然下午你要打瞌睡的。”

林蕊朝两人挥挥手,抓着苏木的衣袖,又蹦又跳地往前头走,跟他比划之前的同学都表演了啥。

哎哟,现在的孩子可皮了,有人唱双簧,还有人表演单口相声,特别逗。

苏木扭过头,看那两人往小礼堂走,犹豫着问:“他俩是不是也要去参加学生会招新啊?”

林蕊立刻紧张起来:“完了完了,马小晴要是竞争文娱部部长的话,我就危险了。”

那姑娘专业学过舞蹈,民族舞跳得那叫一个柔情似水。

在广播室的时候,每次看她跳民族舞,林蕊的双手就蠢蠢欲动,特别想冲上去掐人家的小腰。

她拽着苏木又冲回小礼堂,眼巴巴看着人家跳了一支孔雀舞。

少女收回作痒的手,心痛地下了决定:“走吧,回教室,咱们不买零食了。”

看看人家的腰,再看看自己。

少女啊,身高相差小20公分,那腰的维度要是差不多的话,分明就是柳条跟水桶的区别。

为着这个,林蕊晚饭都只打了蔬菜。

结果明显菜不抵饱,上晚自习的时候,她就开始坐立难安。

等第二节晚自习开始,她索性饿得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苏木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点着桌上的预习资料:“看书。”

林蕊差点儿跳起来。

不得了了,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过分,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牵小姑娘的手。

这种在教室里头公然耍流氓的行为,是要被广大人民群众唾弃的。

少女慌慌张张,抬脚踩苏木,干嘛呢?这么耍流氓。

苏木被她踩得龇牙咧嘴,委屈不已:“你不是静不下心来看书吗?我说给你念静心咒呢。”

林蕊着急忙慌地想要甩开少年的手,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念你的,干嘛抓着人家手?”

瞧这主意多蹩脚,分明就是想占姐姐的便宜。

少年十分无奈:“你别乱动,无苦说的,这样念咒的话效果会更好。”

十指连心,可以将他心中的意念

,经由他们的双手传递到蕊蕊心间。

少女勃然大怒,果然是无苦这个小秃驴!

她就说苏木以前很老实的,全被无苦这个臭小子给带坏了。

下了晚自习回家,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林蕊还在控诉小和尚的不检点。

“我告诉你,离你那个小师弟远点儿。那小子就不是个正经和尚。”

苏木闷声不吭,也不反驳她,由着她开批.斗大会。

少女说得唾沫横飞。

待自行车停在饭店门口,她一进门,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小和尚跟小元元身上,顿时要倒吸一口凉气。

小和尚正在陪着小丫头玩搭积木,搭的是个地下宫殿。

六根不清净的臭小子笑眯眯的问天真无辜的小姑娘:“哥哥给我们元元盖宫殿好不好?”

无知幼女拍着肉乎乎的小手,高兴地点头:“好。”

无苦心花怒放:“那以后我们元元就住在宫殿里头,当小公主好不好?”

小丫头笑得更加开怀,口水都淌下来:“好,哥哥给元元盖宫殿。”

少女一阵头晕目眩,直接倒在苏木的怀中,伸出去的手指头都在颤抖。

听听那个丧心病狂的小和尚,究竟说了多么惨无人道的事。

他养成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囚.禁!

苏木完全听不懂林蕊在说什么,奇怪道:“无苦要盖房子给元元住怎么啦?”

反正房子盖出来,总归要有人住的。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是说要盖房子给我住吗?”

林蕊死命地掐苏木,眉毛快要飞上天。

你傻,这孩子!你跟无苦的情况能一样吗?

那小和尚就是居心叵测,觊觎她家美貌可爱的小元元。

这是人性的卑劣还是道德的沦丧?

少女捋着袖子要上前教训小兔崽子,楼上周会计探出脑袋,看到林蕊立刻招呼:“蕊蕊,上来,有事儿跟你说。”

林蕊只好又将衣袖给放回去,上楼梯还不忘叮嘱周会计:“阿姨,你要留心,元元快被无苦给拐走了。”

周会计笑呵呵地一摊手:“那没得法子,她就认无苦。”

这俩孩子在一起玩的可开心了,谁也不嫌谁。

林蕊痛心疾首:“他就是采取这种怀柔政策,不怀好意。”

“行了,你赶紧进去说正经事。”周会计推着人进包厢门。

门一开,灯光从外头打进去,直接照亮了整间屋子。

哦,不,准确点儿讲,是屋中自带发光体。

光彩夺目的美妇静静地坐在桌旁,手里头把玩着一盏白瓷碟。

林蕊傻愣愣地看着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吸气再呼气,请保持住呼吸的频率,千万不要过于激动,直接忘了怎么喘气。

美妇站起了身,略有些担心的问她:“你哪儿不舒服吗?”

旁边的何医生也赶紧走过来,想要查看林蕊的状况。

戏精上身的林蕊赶紧摆摆手,朝大美人眨巴眼睛:“不,只是你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大约从人类能够听得懂说话起,就没有人真正不喜欢被人赞美相貌。

贝拉微微一笑,冲林蕊点点头:“你也很好看。”

少女心花怒放,赶紧奔上前,主动伸出手:“欢迎您到江州。”

艾玛,她终于牵到大美人的手了,人生无憾。

哎哟,美人可真是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就连这手握在手里头都是如此的舒服。

那叫一个柔弱无骨,那叫一个绵软娇嫩。

苏木不得不清清嗓子,伸手在林蕊的手腕上按了一下。

少女这才念念不舍地松开对方的柔荑,笑嘻嘻地看着大美人:“你是来看我的吗?”

孙教授的研究生何医生无奈地摇头:“蕊蕊,你不是要问蚯蚓能够提炼什么酶吗?蚯蚓能够听见的每首妹很多,但是现在认为在临床上比较有发展前景的是蚓激酶。”

说到了专业问题,何医生开始滔滔不绝:“这是一种酸性蛋白酶,因为在溶解血栓跟预防血栓形成方面,作用类似于尿激酶,所以被称为蚓激酶。

清华大学生物系87—89年的国家自然基金项目研究的就是这个,6月底他们召开了临床前研究成果鉴定会,已经通过专家组的鉴定。”

林蕊听了半天高大上的东西,直接直接伸手喊停。

说重点,我的哥哥,这个我没打算投身于药品研究。

何医生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现在日本有同类产品,龙心口服肠溶液胶囊,在临床上应用效果良好。我们国家也在启动临床验证中。”

林蕊眨巴两下眼睛,决定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也就是说,你们打算收购我的蚯蚓啦?”

何医生笑了起来,示意贝拉的方向:“不是我,是这位女士。她有意投资生物制药公司,需要大批量的蚯蚓。”

其实贝拉与何医生接触,最早是因为何半仙的药膏。

经过一年的临床验证,实践证明,药膏对于骨折损伤愈合效果良好。

孙教授希望将药膏有效成分进行平面,如此一来可以大规模量化生产,就不需要病人再千里迢迢赶到自己所在的医院。

投资制药厂可不是个小数目。

有关方面经济紧张,拿不出钱来,所以项目组就有意从外招商引资。

贝拉就是这样走进项目组的视线。

然而从提炼药膏到经过长期临床验证后批准药品上市,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贝拉女士就有意先开展其他业务,他的目光落在了近年来开始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蚓激酶身上。

林蕊赶紧做了个喊停的手势:“你等等,让我再想想。”

她现在小本本上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原本计划的是等下一次放假就赶紧去荒漠种上加拿大一枝黄花,然后造纸来着。

怎么一下子,又要去种火龙果了?

不行不行,冲动是魔鬼,她可是有始有终的人。

邹鹏在旁边看他天人交战的模样,忍不住唇角浮现出笑容:“你就照着你的本心做呗。”

苏木看了他一眼,也劝女友:“没事的,你最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总比心里头痒痒,大晚上也睡不着觉好。”

林蕊像个无耻的渣女,抛弃了苦兮兮的大黄花,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爱人跟朋友:“那,我先试试啊。”

小黄黄,姐姐对不起你,姐姐一定会给你好好多写几篇论文,努力让世人真正认识你的价值。

“就种火龙果吗?我还以为你把芒果也一并种了呢!”

院子门响了一下,门后露出何半仙笑眯眯的脸。

林蕊大喜过望:“干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给我们小星星办酒呀。”何半仙笑嘻嘻地同老太问好,又伸手摸摸林蕊的脑袋。

林蕊毫不客气地伸出手讨要礼物:“我们家小星星的见面礼呢?也不多,出生时一套,满月了一套,今儿是百日宴再一套。”

院子里头的人都笑出了声,邹鹏也忍俊不禁。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蕊那副讨债的面孔上,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木在边上微微地笑:“学校排话剧《白毛女》,蕊蕊演过穆仁智。”

本来大家觉得他的形象比较适合喜儿,结果她试着来了遍穆仁智之后,大家都认定了她是穆仁智本智。

然而只有苏木最清楚,如果非要演的话,她扮演黄世仁肯定最传神,尤其是白虎堂那一段。

当然,林蕊坚决不承认。

要她真是黄世仁,她肯定会在白虎堂牵着喜儿的小手述衷肠,绝对让人家死心塌地的爱上她。

何半仙摇摇头,语带感慨:“女大不中留哦,瞧这心眼子偏的。”

他在口袋里头摸了半天,终于掏出个檀木的小佛像,胡乱塞到林蕊手上:“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个就给小星星吧。”

老太笑出了声:“要不,你再给咱们小星星来个观音吧。”

这小丫头比一般年纪的小小子还野。最好有个观音像带一带。

林蕊则是丝毫不掩饰失望:“不指望你是金佛,你好歹来个玉佛吧。”

干爷爷哎,你好歹也是知名人士了,怎么能出手这么小气。

何半仙气得吹胡子瞪眼:“有眼不识金镶玉,好东西都不知道。”

林蕊朝他做了个鬼脸,毫不犹豫地收下了檀木的弥勒佛。

要是再迟一步的话,就干爷爷的抠门劲啊,说不定他就赖着吃霸王餐了。

大师傅收拾好了食材,准备下锅炒,抬起头笑着调侃:“哎呦,我们小星星可真是挑了位好嫂子,这么快就急着给我们星星攒嫁妆了。那可得攒下好大一笔,要十里红妆喽。”

“那可不行!”周崇斌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

小星星到底是早产儿,一吃牛奶就上火,还不喜欢喝羊奶,所以即使晚上也全靠贝拉喂。

周崇斌心疼妻子,都是自己起床服侍女儿,一夜下来,能捞着合眼的时间加在一块儿都不超过两个小时。

吃过早饭,他就赶紧上床补了一觉,现在总算有精神下楼来招待客人。

周崇斌笑呵呵地同魏主任还有伊力哈木江打了招呼,又去跟何半仙握手,然后严肃警告林蕊:“我们家小星星才不嫁人呢,我养她一辈子。”

林蕊笑容满面:“有本事,你当着我家大美人的面说去。”

贝拉不削死他才怪。

周崇斌秒怂。

老太的人都笑了起来。

周崇斌赶紧顾左右而言他:“半仙,您老人家可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传来?”

林蕊立刻竖起耳朵,希冀从她干爷爷口中得到一手资料。

别说,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绝对不是汉朝才发生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有

何半仙似笑非笑:“我哪有什么消息,我就是一个给人看风水相坟墓的。”

周崇斌还没发话呢,林蕊先急的跳脚:“那到底谈的怎么样啦?”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别到时候临门一脚出了问题。

何半仙慢悠悠的,说话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哎呀呀,我们小星星都100天了,这不是100分的好事吗?”

林蕊的心悬在嗓子眼里头,可怜巴巴地盯着干爷爷的嘴巴:“你是说已经开始谈了?”

先前因为两边关系高度紧张,大战一触即发,据说谈了一半就终止了。

虽然大家都说现在的这位“总统”其实是中公的卧底,但是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画皮下面是怎样的面目?

政治人物脸上戴面具太常见了,有的人见一方势力就换一张脸。

别看现在苔弯跟美国好像已经彻底闹翻了,但只要有共同利益关系在,杀父仇人都能够握手言谈。

何半仙也不给个准话,就这么吊着林蕊,只说小星星的事情:“咱家小星星什么时候办周岁呀?到时候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100天的孩子到底还小,抵抗能力弱,所以请的宾客也有限。

等到了周岁,可不得好好的大办特办。

林蕊软磨硬泡,百宝使劲也没从干爷爷口中撬出更多的话来,急得她抓耳挠腮,在院子里头团团转。

要是无苦在就好了,起码可以逼着小和尚占上一卦,虽然他的占卜结果经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而得出各种匪夷所思的答案。

但是自从他闲逛着随意阻止了克拉玛依大火之后,林蕊就坚信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苏木眼皮子直跳,直接拉住脑洞堪比黑洞的女友:“你觉得他要有这能耐,无苦第一件做的事情难道不是预知彩票号码吗?”

林蕊一愣,觉得苏木说的挺有道理。

上次美国大乐透开出一亿美金巨奖的时候,无苦就在地毯上打了半天的滚,心痛那个人不是自己。

林蕊只得悻悻地叹了口气,然而还要鸡蛋里头挑骨头,指责小和尚的不是:“你看看这孩子,一心钻在钱眼里头,根本不顾及感情。小星星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还在外头挣钱。”

苏木不得不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到底是谁昨晚上还在床上打滚,一个劲儿地抱怨挣钱都让无苦抢了先?

邹鹏看了他们一眼,自己去堂屋切了梨瓜,过来分给大家:“要不要吃点啊?”

林蕊还在呜呜,外头远远的突然响起鞭炮声,然后紧接着是敲锣打鼓吹喇叭的声音。

林蕊赶紧一手抢过梨瓜,一手搭着苏木的胳膊,直接蹿到架子上张手往外头看。

郑大夫刚好端着吃食出来,见状太阳穴鼓鼓直跳,立刻叫骂:“赶紧给我滚下来!”

老太却是乐呵的很:“咱蕊蕊是个美猴王啊。”

林蕊看着外头敲锣打鼓舞狮子的动静,哪里愿意下来,只惊叹不已:“大表哥,你还找了舞狮队啊!”

藏的够深啊,完全属于突然袭击意外惊喜。

周崇斌满头雾水,他没找舞狮队啊。主要是八月天日头太毒,他怕叫人晒出个好歹来。

外头锣鼓喧天,声音越来越近,院子门打开,那狮子已经摇头晃脑地探起来。

小星星吃完奶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醒过来。

听到外头的热闹动静,这丫头哪里还躺得住,立刻手舞足蹈的,愣是逼着母亲带她出门看热闹。

看到了太阳底下披红挂绿的狮子,小丫头立刻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得又是拍手又是晃腿,恨不得自己也上阵舞狮子以饷宾客一样。

那狮子活泼的很,摇头摆尾,身上挂着的铃铛叮叮当当作响。

旁边套着娃娃头的粉红衣裳姑娘扮的是玉女,摇晃着扇子唱起了江南小调。

林蕊听着那声音还有些熟悉。

她正侧着耳朵细细辨认呢,小狮子身体突然间蹿高了,张嘴咬下悬挂在架子上的火龙果,叼着送到了小星星面前。

三个多月大的小姑娘胆大包天,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竟然伸出手去哦哦叫着,还想抓狮子脑袋。

吓得周崇斌立刻蹿过去,拦在前头,生怕自家的闺女直接就这么叫人拐跑了。

老太眼睛反而最尖,大声喊出来:“无苦,你回来给妹妹办席面了?”

小和尚将狮子头一掀,露出一张粉团团的娃娃脸,嘴里头还叼着支玫瑰花,笑嘻嘻地送到小星星跟前:“妹妹,百日快乐哈!”

林蕊顿时捂眼睛,然后就冲过去要揪住无苦的耳朵。

臭和尚,越大越不学好。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么油腻?

充当狮子身体的小宝生毫不犹豫地当叛徒:“孙哥说的,孙哥说送女孩子玫瑰花永远不会错。”

林蕊冷笑,直接将无苦揪上廊下,扭过头义正辞严地教育一年级小学生:“所以你家孙哥到今

天还打光棍。”

就这样,也好意思充当情感导师?

周崇斌放声大笑,自家的这位表弟呀,可算是踢到板砖了,什么招数都使上了,可人家叶珍珍根本不搭理他那一茬。

这小子还撞了南墙不回头,非要跟人家姑娘耗上。

后头的玉女脱掉了娃娃头罩,露出小元元的脸。

小姑娘满头大汗,乌黑的头发墨鸦鸦地贴在鬓角上,看的林蕊一阵心疼。

无苦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哪能这样累着小姑娘呢?

她伸出手,想要帮小元元擦汗。

坐在堂屋里头吃果子的小欢欢发出一声惊叫,跟颗炮.弹似的穿过林蕊身旁蹿出去,张嘴喊着:“元元!”

小元元也欣喜的很,嘴里叫着“欢欢”,张开两只胳膊,跟自己的朋友紧紧抱在一起。

林蕊伸出去的手沦落在半空中,只能尴尬地变成捂眼睛的动作。

女大学生痛心疾首,现在的小孩子哦,一点儿都不矜持,大庭广众之下就公然撒狗粮。

她回过头同情地看着无苦,摇了摇头。

出家人,你还是好好侍奉佛祖吧,青灯相伴比较适合你。

小和尚阴险的很,当即威胁自己的小二姐:“那我不给你投资啦。”

别以为他不知道,小二姐花钱如流水,现在手上已经捉襟见肘了。她又要面子,不好意思问大人要。

有钱的那都是大爷。

林蕊顿时变脸如翻书,瞬间亲热的不得了,一叠声地喊无苦的名字:“哎哟哟,我们家无苦出去辛苦啦,姐姐给我们无苦拿片瓜好不好?特别甜,姐姐挑最好吃的。”

说着,她殷勤地跑进屋去,亲自切了梨瓜送到无苦手上,上面还戳着牙签。

看得邹鹏目瞪口呆,半晌才冒出一句评价:“她可真是能屈能伸。”

居然正儿八经地伺候起无苦来了,只差捶肩捏背。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林蕊真打算给潜在的金主来一套按摩。主要是无苦死活不同意,生怕小二姐会暗藏杀机。

于兰在边上调侃:“蕊蕊那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等着看吧,她要是没能从无苦手里头掏出起码100万的投资款,到时候无苦肯定恨不得自己现在吃的是砒.霜。

邹鹏眉眼含笑,没有接话,两只眼睛只看着这对姐弟俩之间的热闹。

林蕊送了梨瓜又递酸梅汤,还细心地奉上吸管,然后陪着笑脸开始要投资款。

无苦坐地还价,将预算直接砍了一半。在林蕊眼皮子直跳的时候,他又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利益分配提高了两成。

毫不意外,林蕊开始咬牙切齿地撸袖子。

然后无苦一边叫嚷着:“二姐又打我了。”,一边满院子乱窜。

这个时候的小和尚完全没有丁点儿世外高人的模样,就像普通人家调皮的弟弟。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

邹鹏有些担忧,生怕两人绊倒了,下意识问了一句:“要不要拦一拦?”

苏木摇摇头,唇角含笑:“没事,他俩都有分寸。”

无苦的心思他最明白,就好像当初嬢嬢罚他跪搓衣板一样,自己心中只有满满的欢喜。

因为大家只会教训自家的孩子呀。

蕊蕊也是知道这点的吧?所以始终陪着无苦瞎胡闹。

这是他们秘而不宣的默契,不用其他人都知道。

外婆出门招呼大家伙落桌吃饭,见到那对鸡飞狗跳的家伙连眼皮子都没多撩一下,只放话:“再不吃,就喝洗锅水。”

小和尚毫不犹豫地一个乳燕投林,飞身蹿进了堂屋。

院子门口响起笑声,郝教授夫妇跟薛副教授立在门边,乐呵呵道:“那我们可得脚程加快些,不然肯定得喝洗锅水咯。”

林蕊停下追逐无苦的脚步,欣喜地迎到门口:“教授,你们也来了呀。”

郝教授老实不客气:“当然得来,混吃混喝一顿,晚上才有力气去逛七夕灯会啊。”

林蕊夹了筷子青椒炒茄子,又舀了勺子炒虾球盖在米饭上,然后美滋滋地端着饭碗进房间,看小星星吃奶。

哎呦,这小姑娘每次吃奶的时候眼睛都闭得紧紧,两只小手也攥成拳头,就连小脚丫子都蜷缩成两团,使出浑身的力气拼命吸奶。

那漂亮的小脸蛋涨得通红,两条藕节般的小胖腿也在死命上下蹲,长长的眼睫毛因为用力过度,不停地轻颤着。

看得林蕊在边上忍不住给她握拳加油,宝贝儿用力点,争取多吃两口。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钱钟书老先生抓着竹竿大半夜守在屋檐下,准备帮自家的猫打架的心情。

门前,小心翼翼地问林鑫:“鑫鑫姐,蕊蕊在吗?”

外婆转过头,赶紧递上西瓜:“芬妮啊,找蕊蕊玩?她跟鹏鹏跑去后屋那边挖蚯蚓了。”

林鑫看着女孩手里抓着的暑假作业,心中一动:“芬妮,帮

姐姐个忙,把蕊蕊叫回来。今天她必须得开始补初中数学。”

麻花辫少女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噢,鑫鑫姐,我马上去找蕊蕊。”

院子门“咣当”一声关上,林鑫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顿时牙疼。

外婆抱怨大外孙女:“人家难得上门玩,你怎么又要人看书学习啊。一年到头也就这么多假,你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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