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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95章 最喜爱的创造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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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尘贪恋地望着他,生怕错过一眼,尽管他始终闭眼不看她,她也不曾收回目光,俯下身子,小心捧着他的头,轻轻地吻了下去。

衣袖中的手一转,月焚落到手中。

她直起身,看了眼月焚,又看了眼他,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下,刀刃未沾一滴血,手腕却已血流成柱。

她迅速地俯下身,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两腮,迫使他张开嘴,再将鲜血如柱的手腕放到他嘴边,将伤口对准他的嘴,仔细地盯着,让血准确无误地流进他的口中,生怕浪费一点一滴。

连易说,卓少阳死而复生,是神迹。

那一刻,她脑子一嗡,迅速地将奄奄一息的十五和卓少阳联系起来,都道是神迹,只有她知道,那不是什么神迹。

而是,他们都曾饮过她的血……

如果她的血当真那么神奇,那她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末尘躺在木榻上,死死抱着他,给他喂血,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困,而他的面容越来越红润。

原来真的有用……

放心的一笑,闭上眼睛,虽然躺在他怀里,却只觉得身子寒冷无比,全身的力气在一点点流逝。

缓缓睁开眼,再仔细的望着那如玉的脸庞,心却是甘之如饴的。

她会尽量医好你……若是医不好,你也不能嫌弃她……她只是提前去找你,你要记得来接她,她不认识去寻你的路。

很累,身子像不是自己的,感觉越来越虚弱。

末尘觉得全身轻飘飘似的,像是浮在空中一般,佛祖,她要死了吗?

从今后,她与他断魂千里,唯有梦魂再遇……

浑身都好疼,手腕仿佛已经没有了知觉,意识越来越模糊,闭上眼的瞬间,她似乎看见,他睫毛微微颤动。

她放心的闭上眼,微微勾起唇角,任由自己在他怀里睡去,真好,她救了他……

沈如峥感觉自己像置身于冰天雪地一般,浑身冰凉,冷得不能动弹,他能清晰地听见她的言语,却不能张开嘴,回答她。

听到她的话,他心乱如麻,却无力摆脱浑身的束缚,就在他苦于无果之时,一股暖流却突然涌入他的身体,渐渐地让他有了知觉。

他顺着那股暖流,暗自敛气运气,希望可以快点恢复知觉,惊奇的发现,那股暖流竟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他的内力更加浑厚,萦绕在心间,护住他已衰弱的心脉。但此刻他无心顾暇这些,他只求快点醒来。

好不容易恢复知觉,他立刻睁开眼,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恢复了视觉,然后只是一眼,下一瞬就浑身一颤,比置入冰天雪地间更加冰冷。

他看见末尘躺在他怀里,她的手腕一片血肉模糊,而她身下,鲜血早已染湿了衣衫与软塌,察觉到口中的腥甜,心下顿时了然,浓浓的心疼让他呼吸急促,差点窒息过去。

他想起身,却发现身体还不能用上力,连抬个手,他也无能无力。

他看着她,挣扎地浑身颤抖也抬不起一个手指,青筋爆裂,冷汗盈满额头,眼眸不觉模糊,平时第一次,他感到这般无力,这般无可奈何……

“来人!”对着门外一声暴喝,无论是谁,谁进来都可,只要能救她,一切都无所谓。

门应声打开,沈如峥惊喜地看去,却瞬间心如死灰。

“你这是什么表情?”来人带着儒雅的笑容,悠闲地走进屋,他身后跟着十四。

沈如峥未理会他,看到十四的瞬间先是一喜,然后心里又是一片冷然,竟是这样吗?

十四并未理会他,拿着一个小包,低着头,迅速地往末尘走去,在她身边蹲下,动作熟练的将她翻过身,握住她割破的手腕,从包里拿出东西,快速地为她清理、止血、包扎好。过程十分快速,动作十分熟练,就好似已经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沈如峥舒了口气,不管是谁,救了她,就好。

敛下心思,又恢复了以往那清清冷冷的模样,看向立在屋中,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男子,冷冷道:“段无淳,你还敢来?”

“段无淳?”他轻念这个名字,玩味一笑,微微挑眉看向他,“难道你不知,段无淳已经死了吗?”

沈如峥微微蹙眉,虽是处于弱势,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他不咸不淡道:“那你是谁?”

“我?”他沉吟了一下,直言道,“他们唤我若水大师。”

“若水!”沈如峥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若水大师不是在二十多年前死于那场浩劫吗?”而且,怎么可能还是二、三十岁的模样。

“是啊,若水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他自嘲一笑,“所以,我也不是若水。”

沈如峥看了眼末尘,心里估计着罗家两兄弟到来的时间,看到十四的瞬间,他是不指望暗卫了,若水能这么招摇的进来,定是已经解决了暗卫。

现在,他只能镇定应对,先拖延住他。

“那你究竟是谁?”如果真是若

水,怎么会这么年轻,为何没有死?而且,传说中的大善人,为何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啊。”若水略微沉吟,“我不过是飘零世间的一只鬼罢了。目的只在于,断了这世间最后的纯真,可这世间,又哪里来的淳朴质然,假象,一切皆是假象!哈哈哈……”

他突然如情绪失控一般,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沧然与痛苦,还有深深的恨意。

段无淳……了断世间一切淳朴质然。

沈如峥微微挑眉,看来他是受过什么重创,一提这个就会受刺激。

“为何这么说?”沈如峥淡淡应了声,状似不感兴趣,却在循循善诱,套他的话。

“呵!”若水轻笑一声,看向他,“我怎么说也虚长你三十余年,你这些伎俩,不必在我面前玩弄。”

沈如峥也是一笑:“不愧是若水。”顿了顿,又道,“但如何对得起三十余年的苦修,二十多年的香火鼎盛?”

若水不知看着何处,依旧是那副儒雅模样:“世人皆道我善,可谁又善于我?我何苦为世人?世人何若看齐我?”

看来,传说中苦修的大善人,是在苦修道路上,误入歧途了……

“我对世人如何且不谈,如峥小子,我对你可不薄。”若水突然看向他,诡异一笑,“当年我偷走你,拿你试药,如今我也将解药送到你面前,救了你的命,我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

他这意思是,当年下毒的是他,而末尘,是他特意安排到他身边的,那么,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你们,都是我一手创造的。”若水看着他,笑得格外开怀。

沈如峥脸色一沉,只要一涉及到末尘,他就赌不起。

“你可知,她为何那般天真无邪,不谙世事?”若水走到榻前,目光柔和地看着末尘,突然问道,“想必你也查过她的来历,是不是一无所获?就如凭空而至一般?”

沈如峥心头一惊,警惕性地看着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必紧张,我是不会伤害她的。她可是我最满意的艺术品。”若水微微俯身,揉了揉她的头,缓缓道,“你知道吗?她之所以那么不谙世事,是因为在你所不知的那十年里,她根本未曾醒来过。”

沈如峥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若水依旧挂着儒雅的淡笑,语气那么轻缓,却说着最残忍至极的话语:“那十年里,她每日就像现在这般……”顿了顿,他抚向她包扎好的伤口,瞟了眼沈如峥,继续道,“划破肌肤,流出鲜血,再包扎好,等伤口愈合,再划开,取血,包扎,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所以。”若水淡笑着,“你不必担心,这点血,她是死不了的。”

沈如峥身形隐隐发颤,眼里闪着怒火与深痛,他从未想过,他的末尘,曾经过的是那般的日子,那般比炼狱更可怕的日子,只是一个供血的器皿吗?

只知她心思单纯,却从未知她是根本未曾涉世。

她竟是这般长大的吗!

“你怨恨我吗?”若水看着他,不以为然,“怨恨就好,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不是吗?”

“我是多么的喜欢她,她总是那么乖乖的躺在那里,不吵不闹,也不会逃跑,用她的血浇灌着我已老的心。”若水似乎陷入回忆,“可我又不想她继续沉睡下去,我想她睁开眼,我想过看看她清澈的双眸……”

想从那双眸子中,寻到那人的痕迹,哪怕只是稀微,也足够他饮鸩止渴。

“你们两个,是我最杰出的艺术品,都是那么的美好,无欲无求,谁人也不可控制。可谁有能想到,将你们两个放在一起,竟生出情爱,有了欲望,变得有弱点。”他话音一转,“她竟然为了你,起了杀心,放下她的佛,放下她骨子里流着的善,多么的可悲,又多么的可惜,多么的如我所愿,你们不愧是我最喜爱的创造物。”

若水突然看向沈如峥,诡异一笑:“你不必拖延时间了,我能在这里与你闲话家常,就料定他们此刻不会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如峥脸色一变。

“我想……”他看向末尘,眯起双眼,“让这世间陪葬。”

说着,他一手抓住末尘,一手提起十四,脚尖一点,破窗而出。

他刚一走,罗家两兄弟就破门而入:“主子!”

沈如峥身体依旧不能动弹,但双眼通红,僵硬的手指已握成拳,身形微颤。

若水,不管你是谁,他定要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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